怀炉的温馨记忆

                                   孔飞

    那是七十年代一个隆冬的雪天，我和父亲去乌西，列车在乌鲁木齐停下不走。我在父亲带领下飞奔着拔上了往乌西入库的蒸汽机车。
    机车冒着浓烟“呼哧哧”前进。铁道两旁银装素裹的山丘，飞扬的雪花，旷野的风光，以及列车过隧道的呼啸的惊惧，在我的少年生活中留下了无比深刻的记忆。机车到了乌西后，又费了一些周折，我们终于在一群平房中，找到了义父的家，那时，天已经黑了下来，我困倦难支的睡了过去。
    二天醒来的时候，萍和芳妹看着我，那大大微笑的眼睛和笑眯眯的眼睛，象是两个天真的女孩，从外面的风雪中，拣回一个圆滚滚的洋娃娃，仿佛要他怎么可以给她们做了哥哥。她们拉我起来套了毛衣打雪仗去。
    我套毛衣的当儿，有一个怀表一样精致的不锈钢盒挂在我的胸口上。我摘了下来，萍拿着交给了义父，义父重新续了燃料点着，盖上盖子，芳抢过来挂在我的脖子上，我用手抚触怀炉有很温暖的感觉。
    这是一只怀炉，是用来暖心口的怀炉。当我写到这里的时候，忍不住热泪流了下来。那时，我只是很好奇，有一种当火车司机去掏了怀表对时那样一种自豪的神情。
    她们拉我打雪仗去，我不要打雪仗。她们是女孩子，况且我有见女生害羞的感觉。看她们打雪仗，在杨树林里围着我打，我象是挡箭牌的样子，她们不便打我。看她们欢笑着，我也获得了少年少有的欢笑。
    就在我欢笑着，抚触怀炉的当儿，冷不防的芳妹将一团雪球，从我的脖领上塞了进来。嚯！还有这样的事情，激的我眼泪都要流下来，要脱了毛衣。萍一边训斥芳的过火行为，一边伸手给我抓雪，我几乎羞臊的感觉不到雪了，只她的手乱抓说雪球丢那里去了。她们依旧叫我哥哥或者比照家里排行三哥的陪我玩耍。
    这样的情形记忆，是比较那以后和她们谈到曾经打雪仗，已然是忘的精光要深刻的多一些。
    那一年我十四岁，按照传统的习惯，是给自己行成人的礼——弱冠的说法。这个礼节性问题是父亲和义父多年的约定和愿望。
    笼统地说，就是这个叫林林的小子，能不能融入了这个大家庭，是不是可以和义父母的兄弟子妹融洽相处。
    我是怀着感激和感恩的心情，迈进了义父的家门，因为父母对我的教育：一个和蔼、智慧的老人，一直关心着他的义子的亲情的教育。
    完成约定的仪式：信物是父亲为义父精心准备的一顶礼帽，我行了五体投地的跪拜大礼，并把那礼帽戴在他的头上。在以后的岁月里，我每年都要探亲去，一个人孤独地走在回家的路上，见了义父母，与他们生活几天。在他们面前，我没有本家做长子的苦恼，只剩下欢乐和畅想自己思想的自由。义父是一个热爱学习的老人，对我并不象义母那样骄宠，因为两个哥哥在外地工作，也很少回家来，我的到来，对于义父母来说更加的亲了。
    转了许多年，发生了许多的故事。最难忘的初恋给了萍的妹妹。那是义母讲了关于她的义兄的故事：娶了别人家的姑娘，从此后再也没有了联系，我想要遂了老人的心愿，且我也真的喜欢萍的妹妹。
    萍的妹妹是那样的聪明伶俐，家母非常喜欢。
    萍的妹妹是那样的善于了变化的性格，总是我答应她，听了她的话，才要欢天喜地的高兴起来，以比我成熟大气高兴的样子。随着年龄的增加，我只想自由了我的思想和我的事情，而不是别人要我做什么。当然不能象现在的经验可以应付得了。我的叛逆的精神，使她对培养我的信心失去了依托，在分手的日子里，我们相互地约定了等待的年月。
    芳和琴妹在中间传递着两个痛苦人的心路历程。若干年后，再见到萍时，已经错车成两个家庭。两个家庭都很幸福。
    当我要做了这个系列言论《这个冬天不太冷》时，几乎是瞬间关于怀炉的故事就印在我的脑海里，也是我许多年以来，想写的情结，是关于我和我的义父一家的亲情故事。
    这个冬天不太冷，因为时代的发展，怀炉已然退出了我们生活的视野，有了许多保暖的内衣，在没有保暖内衣以前，每个冬天，我幼年时期染上的肺痨，就要我咳嗽一段时间心疼了，到义父的家里去，心不再疼了，回来，继续我思想着的一切美好。
    我们有时候会丢掉了或者遗漏了曾经的一切美好记忆，只是我们去努力着，那些曾经的美好，就象昨天的故事一样，那样温馨美好的重现在我们的眼前和记忆的深处，给我们无时无刻不在的感动。
    怀炉是什么？描述这样的物件，已然失去了平常的意义。有一次朋友问我：那个时候，你为什么不恋爱，是不是眼皮太高。我只反问了一句，我为什么会失恋。也是这样的回答：为什么不留下那怀炉，如果留下了怀炉，我怎么会失恋呢。如果不是初恋的失去，我怎么会有今天的机会。

     人生若惜初相识，到死终无怨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