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读《诗经》一百六十三

188.《小雅·斯干》

    一

左手与右手互相算计又经常言和

为左和右的命名较劲或撕扯

往左一点秩秩斯干

往右一点幽幽南山

给裁判者出一道难题

影响左眼的竹苞与右眼的松茂

不知以何为界

经常假装转身

站到对方位置

要占对方一个大便宜

皆大喜欢之后

握握手

揉揉眼

世界又一派和谐

二

左手善于盖房子，又手偏爱拆房子

盖了拆，拆了盖，这是祖宗的遗愿

盖吧盖吧，盖它个千百间

拆吧拆吧，拆它个千百套

左手与右手既在较劲又配合默契

在人间，它们号称兄弟

为争一雌雄总是作对

把人间搞得眼花缭乱

那么多的人在盖房子

那么多的人没有房住

那么多的人没房子住

那么多的人在拆房子

三

拳头大的一定是君子

左手与右手五指紧握一齐伸了出来

左手含蓄、内敛，不轻易出手

右手直率、外向，能不出手吗

能做君子的谁愿做小人

“鸟鼠攸去，君子攸芋”

左手与右手都吃不得素

四

左手内心端正五指，指缝里捏出星星

指尖上有冷光不断地堆积

右手不甘示弱，穿行所有的繁文缛节

并不显点滴困惑，齐整地掏空

投过来所有的目光

左手和右手毕竟没有分开

在人间，彼此不分胜败

它们的江山

一直由彼此镇守

五

也有读不懂幻心术的时候

左手需要白昼的光线补充

右手需要夜晚幽静的温养

它们破天荒罢手回到身体的缺口中

人间像秋天一样安静高远

而又秩序井然

六

夜里去了一趟动物园，只是参观者

比熊大的不还是熊吗，为啥叫罴？

虺也是蛇蛇也是蛇，品种不一样

像吉兆与运道细微的区别

巫师用他的幻心术界定

左手和右手第一次分不清左右

这一次

对春天和秋天的掌控变成梦想

天亮前

一定要再一次握手言和

七

决一雌雄，这个成语有根有据

经文里都这样说，左手和右手

谁雄谁雌，尚没有定论

巫师有幻心术

左手和右手也有权利不说出梦境

熊与罴，虺与蛇

本身就是个迷

只要不揭穿迷底

决一雌雄就决一雌雄

八

决一雌雄是有道理的，这是

人间经久不衰的游戏

经文上说

乃生男子，载寝之床

乃生女子，载寝之地

这差别是天与地的差别

不仅仅是往左一点还是往右一点

不决一雌雄谁又见得分晓

有那磨牙的时刻

大家不仿将心里的那张王亮一亮

至少在决一雌雄之前

左和右先平等一下

（2012年12月23日，阴，星期日读。读后笔记：热爱的就会用心，用心就会有所得，有所值。24日继续读，但没看到笔记。2015年6月15日至18日又读并作如上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