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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支哀哀的曲子一遍又一遍。上面配了一名话:我望着你,问了这一世第一句也是最后一句话,爱必须要幻化成生命才能不减吗?你不回答,一句话也不肯说,只看了我一眼,将答案留给来生。 有一种情感是想哭却没理由哭的,想流泪流不出的,此刻听啊听着,我就是这样了,然而我想,前生今世,说得诸般美好,引得中毒无数,终究是否痴人说梦。 电视里播过一个记录片,讲述那些被拐卖少女所过的人生以及解救她们时的故事。片里说,很多很多这些十五六岁花季的少女往往过了几年家人终于找到了她们的时候,她们自己却拒绝回去了。在新的土地上,新的环境里,新的所谓家,她们其实有的全是恨,谁也没有给她们可以爱的时间,可为什么留下知道吗?因为孩子。一块再也不能割舍的骨肉。 当时在想,为什么找到啊。多残酷。不如就这样恶梦里一生过完了也就算了。阴湿的黑暗里,有一丝我的阳光,我却必须握紧这潮湿暗夜,所有所有,我是幸不幸?是多幸是多不幸。 能听懂吗,诉说着前世今生的痴人们。解释与我,这是怎样的前生?怎样的今世? 印象最深的是那个“哑姑”。之所以叫她哑姑,是因为她自从来到了那个村子就再也没说过一句话。九个月了。那个是她丈夫的买了她的人,无耻地在那儿说“她肯定会说话,我知道”,他还在笑。人问他,你关过她吗?为什么关她?他说:“她想跑啊,不关还行”,嘿嘿的。你们知道哑姑为什么不说话了吗?我全知道了,哑姑只低了头,没有表情,没有语言,没有任何手势,甚至眼睛不再多瞧一眼别处。你听到哑姑说话了吗?我听到了,在她破罐破摔的二朗腿里,在她不再在乎外人突然介入床上的未穿衣着里,在她并不整齐但也不十分龌龊的半长短发里。你没听到哑姑说话吗?我听到了,她说别问了。 我听到了,虽然在我三十多年的生活后,我却绝不能完全听懂她,但我听到一点了。她只有二十岁不到,什么样的人间地狱能让一个人成熟如此之快?那个村子,我看到了青青的山,绿绿的田野,我看到忙碌的人们在田头。不是好一个人间的仙境吗?片里的警察说,这些女人被男人们买来,白天是要她们的劳动力,晚上是要她们的身子。 我想骂人。谁告诉我,这是什么样的来生,什么样的今世。 我什么也不能做。哪有什么来生,也不是什么今世,只不过我们每个人拥有的,就是诞生后或长或短的几十年时间罢了。只是时间。握住什么人的手,就是什么人的手。想换一只,就换。不想换,持续好了。不想握的,独自好了。怎么走,走的也不过就是:时间。哑姑,每个人走的,都是时间而己。这样想,是不是好过一点? 买了哑姑的那个男人一样,谁是你?在我丝丝蔼蔼的语言背后,只有你能听到我的无语。你是否也如哑姑的男人一样,只嘿嘿的,让我的此无语无奈地幻化为,彼无语。 前生今世,女人们走不出的梦而己。为了一个凄惨片断的诺言,放长长空空的一生,然后骗自己,有来世…… 关闭了那音乐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