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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蓝山,湖南人,28岁,职业:出租车司机。在深圳出租车行业有85%的人来自湖南。同他们一样,我也是老乡介绍来的。 开出租车这活儿,没太多的窍门,眼晴灵活点,腿脚勤劳点,车轮多转点,想赚钱养家糊口也不是很难。 不过深圳这地方,有钱人太多,房价也贵得要死,想在市区买间过得去的房子,四个车轮非要转上半辈子不可。好在我有个好老婆,摩卡,在一间房地产公司做销售员。我们一起为两个人的未来努力着。 我经常去罗湖城等客,那里有许多香港人,打的从来不讲价,出手也大方。有时候碰上几块零钱,他们会很大方的甩甩手:不用找了。 12月7日,仲夏日。天气闷热的要死。为了节省资源,关掉车内的空调,我打开车窗,将头倚在方向盘上睡着了。 “师付,我想去蜜湖”有个女子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睁开眼,一个身穿红色连衣裙的长发女子正笑眯眯的望着我。“哦”应和着,忙不迭的跑下车来帮她打开车门。 回到车内,关上窗户,把空调打开。 “天气很热,空调开了,一会就凉爽了”我友好的对她投以微笑。不知为何,又多看了她一眼。不是这个女子漂亮,而是因为,我好象在哪里见过她。 “谢谢您”红衣女子坐在驾驶员旁边的位置。她抬起头来望着我时,我发现她的嘴角流血了。 “您没事吧”关心的递给她一包纸巾。 “没事,是牙齿流血,老毛病了”她接过纸巾擦干净嘴角的血,将剩下的纸巾放进了挎包里。我用斜视的目光看见她的挎包里有好几包质地不错的纸巾。 “先生是哪里人”红衣女子打破了车内的寂静,跟我聊天。 “湖南人,小姐您是?”这么漂亮的女子,这么标准的普通话应该是北方人吧,我猜测着。 “我是明府人”她突然笑出声来,笑声银铃一般,很动听。 “明府?没听说过啊”我第一次听到这个地方,也许是哪个省的一个周边小市吧。 “先生可以将车停在路边吗?我很累,想休息一会儿”红衣女子突然转移话题,很认真的看着我。那目光有点暧昧,看得我有些心慌。 “咳,不好意思小姐,深南大道不许乱停车”不知为何,我加快了油门。 车程不是很远,不到三十分钟的路,红衣女子竟在车上睡着了。车颠动时,她又将头靠在我的肩上。 “小姐,蜜湖到了”我轻咳了几声,叫醒她。 “现在几点了?” 红衣女子醒了,揉着眼晴问我。 “十二点”我看了看手表。 “先生,我觉得您人蛮不错的,能到我家楼上小坐一会儿吧”她对我发出邀请。 “不用了,谢谢,我老婆在家里等我”我很坚决的拒绝了。 “那,,,算了。”她有些失望。递给我二百块钱。 “太多了,四十八块”我要找赊给她。 “不必了”她拒绝着,打开车门,头也不回走掉了。 该回去了,摩卡每天习惯等我回去才睡。为了不耽误她第二天上班,我开夜车从来不过十二点的。 回到家的时候,摩卡没有睡。很紧张的扑上来抱住我“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担心死了” “很晚吗,跟平时差不多啊”我脱下衣服掏出口袋里的钱递给她。 “还不晚啊,你自己看看已经三点了”摩卡嘟起嘴有些不高兴。 “三点?不会吧。”我看了看家里的钟,居然比我的手表快了两个多小时。 “破表,该扔了”对着钟,调好了时间。 “老公,你口袋里装白纸干嘛?”洗澡的时候摩卡在屋内喊着问我。 “没有啊,可能是废纸,随手装的,帮我扔掉吧”今晚的洗澡水有点凉。想起那红衣女子下车时的眼神,有些哀怨。 12月8日,天气突然转凉。我依旧在罗湖城等客。听着电台主持人柔柔的声音,又准备飘然入睡时,车门被打开了。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子坐了进来。 “是你?” “是你?”我们同声惊讶着,这么巧。 “去蜜湖?”我问道。 “是的。”她笑着说。 “你的嘴角又出血了”我递给她纸巾。 “没事,是牙齿流血,老毛病了”她接过纸巾擦干净了嘴角的血,将剩下的纸巾放进了挎包里。我用斜视的目光看见她的挎包里还有那包我昨天给她的纸巾。 “怎么不让家人带你去看牙齿呢?”关上车窗,没有打开空调,因为天气突然很冷。 “我没有家人”她望着窗外,咳嗽了几声。看样子好象感冒了。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就先披一下我老婆的衣服吧”车后座有一件摩卡的外套,我拿过来,递给她。 “你好象很爱你老婆”她披好衣服,转过头来望着我。 “因为她也很爱我”我笑了,想起家里等我的摩卡。 “那你们很幸福,祝福你们”她说得很真心。却突然伤感起来。一路上低着头,不再说话。 “蜜湖到了”这次她没有睡觉。我把车停稳,咳了两声。 “几点了?”她问我 “十二点”我看了看手表。 “要不要到我家楼上小坐一会儿”她脱下摩卡的外套,放在座位上,并再次对我发出邀请。 “不用了,谢谢,我老婆在家里等我”我很报歉。 “你老婆真幸福。”她笑得很无奈。递给我四百块钱。 “太多了,太多了”我要找赊给她。 “不必了”打开车门,头也不回走掉了。 我把四百块钱很小心的装在上衣的贴身口袋里。这个女人真是有钱。我笑了。 回到家,摩卡再一次扑过来,紧紧的抱住我。“怎么又这么晚,天天让我担心” “几点了?”我问她。 “三点”摩卡回答。 我看了一下手表,居然又慢了。 “老婆,我今天有多赚一些钱”将口袋里的钱一一掏出来,掏到上衣口袋时,却发现了四张白张。 “怎么又在口袋里装废纸?”摩卡帮我挂好衣服,转过身来问我。 “昨天也有这样的白纸吗?”我感觉到头皮一阵发麻。 “是的,有两张”“怎么了?”她问我。 “没事,老婆”我紧紧抱住她,那一刻感到了恐慌。 “你没事吧,蓝山”摩卡感觉出我的不对劲。 “没事”我想起车里摩卡的那件外套。明天,要烧掉它。我决定。 12月9日,我没有去罗湖城等客。当一个客人提出要打车去南山,车经过蜜湖时,我的车与一辆红色的桑塔纳轿车擦肩而过。在那一刹那,我看见了驾驶员旁边坐着的红衣女子。她转过脸来,看见我,很凄惨的笑了。我发现,她的嘴角流出了很多血。。 当晚,回家的时候,手表与家里时钟的时间是一致的。 第二天,报纸上刊登了这样一条信息:昨晚三点,在深南大道蜜湖附近,一个出租车司机意外身亡,除头部流血外,身上没有任何伤口,死因正在调查中。 我拿起电话,打到警察局:嗯,,先生,是这样的,我看了今天的报纸,,,我在想,,,嗯,我可能见过那个杀人女鬼”。。 “痴线~”警察先生狠狠的骂了我一句,便挂上电话。 经过我与摩卡的努力,我们终于在市中心买了二室一厅的小户型,并付了首期。搬家的那天,很多朋友都来帮忙。挪动那张双人床的时候,一张陈年报纸从床缝中掉了出来。有一则报道引起我的注意:昔日花样女,今朝坠冥府! 报道上说一个十九岁的女孩子,因为在某个夜晚搭出租车回家,被出租车司机尾随入室,惨遭强暴后,坠楼而死。报纸上还刊登了那个女孩子的照片,身着红色的连衣裙,长头发,嘴角都是鲜血,眼晴没有任何表情的望我...... 报道的落款日期为:2003年12月10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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