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黄昏的街道边,那夕阳正慢慢的坠落在一片平静的灰色里,晚秋的鸟鸣,和缓而且绵长,仿佛在萧飒的风里那些残留的温热一次次地扬起,又一次次地跌落,而此刻,我正在想你对我说过的话,如果云可以游在水中 ,而水愿意浮在空中 ,是不是我的文字就能拍打你的心堤 ,涌起喧哗 。
如果时光真的就像那块透明的玻璃,让我们看见未来的光影,看见那些招手,会在绿色的树上变成红红的果子,看见那些高贵而易碎的花瓶,会在轻柔的拂拭下褪却蒙尘而晶莹若玉,看见那些稚嫩的诗句,会在夜的焰火下喧嚣成斑斓的五彩,那么,那些沉在水底无妄会在怎样的寂寞里涂绘美丽的花纹,会在怎样的诱惑里张扬丝带般梦幻,如同舞蹈,如同蔓延的藤蔓在细节处嘎然而止,给你最逼真的呈现,细鳞的鱼儿在溪水中转过身来,树叶慢慢长大,在鱼儿的眼睛里渐渐变红。
然而你不会相信,是因为黄昏的街道隔着我们。我匆匆的行走或者站立的姿态在街道的另一侧看起来模糊不清,你甚至看不见我瘦削的双肩和那只停栖在我胸前的黑色蝴蝶,我细长的手指始终不敢指向你,我说,我喜欢这时候的街道和这街道上的黄昏,这个秋天的所有日子,我都渴望看到你那褐色的风衣在街道的暗灰色里如鱼般游动,我听得见寺庙的诵经声在天空里弥漫,在街道的暗角处沉浮,在黄昏的风里澄澈明净。
穿过黄昏的街道,我把什么遗忘在了身后,在我频频回首张望的时候,人群已经走散,潮水也已退去,只留下孤单的贝壳在沙滩上轻轻的哭泣,那些思念,包括爱情,像萤火虫一样在潮湿的空气中闪烁,我知道这时候的夜空,一定会有一双眼睛藏在星星的后面看我,我伸出手来,我感受到那凉凉的泪滴在手心冰冷的感觉,长发飞舞,缠绕着苍白的月亮,纵纵横横的光影跌进无边的夜色。
我常常把悲哀融进纸里,就像一颗甜熟的果子落在地上。秋日的黄昏,我找寻那些忙乱的蚂蚁,看它们匆匆的身子在街道的某块石板上移动,我把糖果给它,昏黄的光线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在那些蚂蚁的身上,迷离而且温暖。
这些你都不会相信。因为黄昏的街道隔着我们,就像你根本不相信那些凌乱而找不到痕迹的梦魇,那穿红衣服的女孩,和那天边的晚霞,只在你不经意的一瞥里,天黑了,我裸着小腿走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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