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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起了床,他们开始查排列,一位同事叫我到商店去看看。主要他还是想看一看那女人长的啥样,因为昨天路过我们住的房子时,有一个干活的民工看见了。看见我背着篓子,身边跟个女人。不知道他怎么给他们说的。 沿着山路下到土路上,又往前走,路过昨天作客的那个瘦女人家时,我们走了进去,她正背对着门在吃饭,有几个打井的民工也在屋里,坐着看了一会电视,屋里的人也陆陆续续地走了出去。她吃完,也把碗和盘子端到了里间,也走了出去。我们也起了身出了门,下到土路上时,看见她站在房子旁边抱着一抱柴,离我们有20-30米远。问我们咋不坐了。我们说到前面去。前面有个小商店,买了点吃的、喝的就走了回来,排列还是没有查通,到中午才开始放炮,到晚上8、9点才放完这段排列的炮。我基本上都是坐着,对着两扇开启的大门,有明媚的阳光照了进来,外面天空很睛朗,面前就是一个山坡,杂草漫延到山脚下,看不到狭谷,但可以感觉到哗哗的流水声。对面又起了一座青山,象一个撑开的屏风,绵延开来,含着翠凝着绿,满含了无限地深情。干完了这段排列的炮,把仪器打好包,就走过去睡觉,依旧躺在猪圈上面,臭味依旧很浓,烟熏如故,几个人并排躺着,也没说几句话,就各自抱着孤独入睡了。第二天一早起来,泡了一包方便面,吃完就到工作间去了。有些搬东西的老乡也已经来了,嫌给的200元钱搬运费太少了,澄了一会,最后,还是他们几个有法,在电台上喊叫队上派人来。老乡也经不起诈骗,再经他们一劝,老乡内部乱了阵,最后还是按他们定的价搬运。15个人,有老人,最老一个有74岁了,也有妇女,都是中年人,还有一几个瘦瘦地壮年人,其中还包括一个现在没发病的羊癫疯。背的多,都超过了头顶,一路走,一路歇着脚。很艰难地下了山,又沿着土路绕着山一步步向前。每个人脸上都冒着黄豆大的汗珠,不住地从头上、额上,面颊上往下流,又不停地用手擦着。衣衫不整,而又补丁相落,为了这,每人十多元钱,他们出买着自己最廉价的身体,无怨无悔地低着头,攒着劲,一步步前进着。 我们渗在他们中间,徒步前行,快到会家乡下面的路口时,接应的人坐着车正好开了过来。看见他们从转弯处出露的车头,心里感到百倍地亲切。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