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一,.是一艘靠不了岸的船,不停地寻找爱的港湾.
在每一个黑夜,我睁大了猫一样的眼睛,骄傲的伸手,总以为这里,一定是落叶的归宿.
为什么这人间诸多都无法选择?
爷爷去世了,爷爷的白头发,爷爷的蓝色的衣服,在我眼里都很旧很旧,像是陈年的往事,在我的
泪眼里模糊.
在月亮圆圆的晚上,青青的草,爷爷和我草上对奕,他的胡子一摆一摆地冲着我微笑.“丫头----
-每走一步棋,都要想好后三步的路,快下哟!”。在寒冷的早晨,爷孙两人,一同下菜地,露珠
冻红了手,还是不时的对视,微笑着。饭桌上,爷爷始终微微笑着,边嚼着饭粒,边夹着紧有
的荤菜放到孙女碗里。“丫头,多吃些,人是铁,饭是钢呢。”他说了,人活着,最先得学会
去爱人,爱这世间的一切。应该知道感恩,因为这世界赠予人最宝贵的爱心。
爷爷说,我有一个飞翔的脑袋,什么东西经我加工之后都变得鲜活鲜活.爷爷很喜欢穿蓝色的衣
服,没有结婚,把我捡回家来后.我们一起喝粥,吃青菜,不断的品尝老屋里的漏水.
我只有爷爷,我很爱他.但是他却死了,他死的时候一切都很破旧,连棺材也是旧木板钉成的,有
缝隙,爷爷他卷缩着,因为木板还不够长.
我哭啊,哭到嗓子都哑了.我跪着,整整两天,呆呆的流泪,看着一些旧木板架着的躯体蛮横地霸
占我前面的空间.有一个破碎的梦跟着跳了出来,在草绿的时候,月圆的时候,变了一屡轻烟,绕
住爷爷的坟.
再回到学校,班长萧给我送来一千元,还有一张捐款的名单,他劝我别难过,苦日子一挺过,以后
就好.碰到赤裸裸的金钱,一股一股的小溪从眼里流淌下来.我意识到自己越来越穷困了,那是物
质上,人情上的贫瘠.那只像泪一样冰冷颤动的手,停留在我的脸上,平静地叹息,平静的安慰我,
不小心地透着隐忍的忧郁.
如果我有了翅膀,天空会是什么样的颜色?
世界是蓝的,我的梦也是蓝的,像萧的蓝格子衬衫一样的颜色.
我爱萧,也爱他的蓝色.
依偎在他的怀里,玉兰花落了一地,我正是落花与大地交融孕育起来的女儿吧.萧说我纯粹得如
一张白纸,上面只能停留很多清泪,所有的苦痛都藏在那些泪水里面.
“梦的过去很残.”
“可是你眼里的泪一直都是新的.”
萧懂我吗?还又一次无意中的施舍?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温情用什么样的关系可以永远留住?是
爱吗?我把及腰的长发弄卷,圈住萧的脖子.
秋,在慢慢地深入.
我不知道爷爷的坟怎么样了?曾撕裂我灵魂的那只乌鸦还在吗?
我已经等待很久.萧,他怎么了?为什么这段时间都在避着我呢?
无意地,我知道了他在和另一个女孩子交往,他们已经很亲密.
“对不起,我比较喜欢笑脸,我,我只是忧心你的眼泪.”萧说,吞吞吐吐的样子。
“以后我可以不流泪的!求你!别这样——.”我答得很快.
“这东西,何必勉强呢?”萧说罢,缓慢转身,离开.阳光把他整个笼罩住,不是蓝色,是黑色的.我
不知道爱梦的人会与色盲一样对颜色没办法辨认.秋意更浓了,在我的眼皮底下一层逐一层地酝
酿.
来到学校的千碧湖,抛下一大袋子写着情书的稿纸.人心,原来也可以同夜一般,织就天地间的黑
幕.空气,被弄脏.
梦里,我还是经常可以听见爷爷的喘息声.我的眼睛四处乱撞,看不到一处风景,垃圾掩盖了所
有的蓝色.
即使是一个人,我也要活下去.
心,可以不动,路,不可以不走.下个学期的学费我一定得赚够.
我玩命般地做了几份兼职..
那天,接了一份上翻译的工作,带一个外国人chris环城游览。这是一座古城,帝王庙,八仙神
坛,菩提山庄等都是很好的景点。傍晚的时候,才到菩提山庄(Pohi
District),看见了全
国唯一一棵阴阳合一的菩提树。其根部似一对金童玉女相倚而立,蕴藉灵气。Chris小心翼翼
地去摸着树根,无比虔诚。他不时地退离菩提树远些,拍照。金黄的头发被威风吹乱了,有些
带着蓝色的眸子闪着奇异的光彩,那里竟有爷爷的影子。
萧蓝色的格子衣服可以换掉,可chris蓝色的眸子应该是没办法改变的吧?
(The pipal tree) with the beauty of softness of the yin and strength of
the
yang,which is really a natural perfect
match.菩提树兼具阴柔之美。阳刚之美,实为天
然的佳配。
Chris看着我,蓝色的眸子显得愈亮。他讲的英文很纯正,这点也会让我陶醉。他说我身上融
汇了中国几千年的文明,有韵味,就连对待爱情也是那么含蓄,用纯粹的心借助美好的传说表
达出来。
有那么一瞬间让我发觉蓝色的梦可以复合。
我和chris一起买红绸,写心愿,还买了香,以及冥钞。我推着他爬上粗壮的杨桃树,看着他
把杨桃果摘下来。很青的杨桃,丝瓜一样的棱角,我一口咬下去,酸涩顿时涨满了身体,菩提
树说,这是梦的味道,也是爱的味道。
我们用红绸绑住杨桃,猛地往菩提树一抛,所许下的心愿便挂着。
Chris的手很长,当他搂我的时候,我更加确定了。Chris整个人都很白,很纯净,一如爷爷花
白的胡子。
他搂着我走过The passion Road,The Gream Garden,The champion Scarp……
交握着他的手,我感受到了一种疼痛的冰凉,是从自己的心间流淌出来的冰凉,是属于我的眼
泪的特色。
“I love you for you.” Chris轻叹着对我说。
幸福。可是我还是看见了叶子的飘落,很孤单。
我不是美国女孩,我接受不得速食的爱。Chris的世界观让他把爱当作生活的调味品,我和他
不一样。
庙堂的烟火很盛,所有的香都是为爷爷燃起的。
“爷爷,我还是不知道怎么去爱人,爱这世界呵!怎么办??”
我绕着菩提树,舞着,转出生命的旋律,很专一,也很神圣,很像很像一直在寻找的梦。
梦的过去,我不知道自己爱过谁,我不知道怎么度量人怎么让自己快乐不知道一个人对另一个
人的温情可以用什么关系,永远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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