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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启动了,我终于踏上征程了。离家时无时不扰的淡淡离愁一直关照着我,几个小时交通工具的颠来倒去却没有颠散我的情绪,临别前在电脑里最后留下的两个字是:咫尺。这一路脑里全是咫尺、咫尺,什么是咫尺? 想起前段时间在网里进了一个休闲吧,印入眼帘的第一首歌名竟叫《亲爱的你怎么不在我身边》,记得当时就呆住了,是谁在问这样的问题啊—亲爱的你怎么不在我身边!那时候网速实在不行,始终也没有耐心等到那支歌里唱的是什么,然而这句话却在脑里萦绕不散,不是吗,芸芸众生,是不是只有你在暗问亲爱的你怎么不在我身边! 恰巧飞机上前我两排坐着一个女人,这种小型飞机有些点颠簸,她是不是难受不知道,一边是一只手高高搭在前排的座椅背上,那只粗剌剌的手上好大两枚黄金戒指(唉,真想对她说衬托不出美的佩戴是不是不戴最好?),另一边只一味地往她身旁的男子身上靠,那男人并没有伸出手臂搂了她,却在她坐直之时扑了扑肩膀,还理了一下头发,身子靠向机窗去了,女人没有知觉,一切都自然的没有声色。远处的我冷眼看着,又冷冷在想:咫尺、咫尺,多近的距离才是咫尺。 来到这个小城已是夜晚了。小城夜晚的街道美丽异常,密麻的桔黄色路灯,没有星际们却柔柔的诺大空间,清凉新鲜的空气,宽阔的马路,偶尔三两的行车。小城的夜是祥和的,是静谧的,没有情人们拉手的马路上,小城一定是在安静着自己的故事。我抛自己在离了家的街道上静静地走着,心里总想安静地想个谁,却是谁也不肯安静地停留。有点儿沉重、有点儿轻松的脚步,有点儿想跳、又有点儿想选择哭或笑的心情,一个个体的、没有牵挂的此刻的我,一个孤零零、但不感觉孤单单的我,只仿佛已独自行走于—天涯。 是谁对我说过有些距离不在于距离,那么哪些距离又只在于距离?是哪个人发明了咫尺天涯一说,后来又有哪个人说过天涯也咫尺?--好不容易抓住了一个对自己想说的话题,却是不能再想了,电话铃声响了,呢哝的话语在耳边响起了于是我知道了:在天涯的你,与我,应是咫尺。 放下电话,能予人肯定却不能予己肯定的我仍残留有一丝驱不走的疑惑,困绕之际干脆借以问问众生:天涯、咫尺里,你我都在用生命丈量着,聪明的你,这道题对你有多简单有多难?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