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昨天上午,单位很多人都去了殡仪馆。我们这个好几千人的单位中,统管培训的一个我们叫海哥的人去了,人们结了三车五车的来了,花圈成了林林总总的摆了,可海哥,“倏”的一声都没发出,就飞了。再也不留恋了。 灵堂上哭的凄惨的那位其实不是海哥的原配。他俩一样,都40多岁,都有过一次婚姻,都有一个孩子,她的孩子是个女孩儿,随了爸爸;海哥的是个儿子,也是随了爸爸。海哥原本虽有心脏病,但人其实一直都结结实实的,性格是热火朝天的,为人爽快,丝毫也看不出有病的样子。前些时日,听说做了个心脏搭桥手术,结果打开的胸腔又被缝上了,说是不能做,就计划着恢复一下去北京看呢。这天下午,海哥的第二夫人下班回到家,发现海哥躺在电话机旁边的地板上,人已经硬了。陪伴海哥最后的是家里的小狗狗,一定急坏了那小东西,因为它在海哥的脸上狠狠留下了一道抓痕。 归来的路上人们三三五五地全都唏嘘着,感慨着生命实在的无常,论着海哥的一生,他的为人和他的两位夫人。 海哥第一位夫人我知道,人很靓丽,长得也高高大大的(至少比海哥高),总是一副很精神的样子,甚至有点女强人的感觉,办事利落,性格开朗,她与海哥应该有十几年的婚龄吧,原本在人们眼里是温馨和美的一对,忽然间就离了婚了。原来,她“爱”上了别人。从开始的小心翼翼到后来的不再顾忌,造成了那一个时期单位的谈资,逼迫的海哥骗也骗不了自己,于是分手了。分手后的海哥很是低沉了一阵子,三年后才娶的第二位夫人。而她却一直独着身。也偶见她的那位情夫,已然很老了,从一把手位置上退下来后的他迅速衰老,身旁拎了菜蓝子的是位老太太,让人联想不到曾经有位风姿绰约的少妇做过他的知己。这第一夫人早早也办了内退,在做什么不知道了,她隐身送来了好大好大一只花圈,给她的唯一丈夫。 海哥的第二夫人应该不是他的所爱,只是独身久了不忍热心人的撮合。第二夫人与第一任丈夫离婚的原因简单到大家都知道,她是一个AA制度的热心执行人,家里的柴米油盐用品费用均一人一半,据说礼物都要清清楚楚的帐目,人家最终忍受不了了,带走了孩子分手了。第二夫人与海哥成家后习惯依然不改,海哥曾以为大大方方的与她就会过好的,于是不管她的家人父母弟妹孩子等均竭尽照顾,大方给予,无奈人家情领,AA制照行。在外常常高朋满座你争我抢聚会的海哥回到家里却要每天每天等待分配这一日的生活费用,日子久了,萧条之心,朋友均见。 唏嘘声中忆起夏日里散步时步行街道旁常见海哥,有时也夫妇二人,偶尔一前一后,偶尔并排走着,海哥总是背着手。 坐在这儿想着想着就想到了海哥,想到了那只不是牵着的手,这世上的爱到底谁知道呢,只是他脸上那道划痕脑里一晃过心里就一下一下的疼。走往天堂的路上无人陪伴,冷暖没人管,好歹心里就想个谁吧,为了这个最心底深处的人照顾好自己。这一世的寻找够累了,下一世,就把心里想着的拿出来摆在案前,认准她,死活再莫动移。 今天天降大雪了,漂漂悠悠一整天,我想是不是骨子里快乐的海哥进了天堂了,上帝在为他设宴。 进了天堂的都是仙子吗?那么仙子们快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