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鸡与斑鸠》

                                  净心

    感觉这个冬季特别的慢长，往常是干旱寒冷的塞外边城，去年却接连下了好几场雪。让人们把原本在外活动的时间，都集中在屋子里看电视或憨想。
    窗外的杨树上住着一对斑鸠，紧紧地靠在一起，给了我好多想头？好不容易盼来了春天，想看看它们是怎么享受创造生命的乐趣。不料，院子改造，伐掉了大树，抱窝的斑鸠和它怀里的蛋一块摔碎在水泥地上，为了孕育生命，以身殉职。我为这种维护生命价值的死而感动。
   “你说它怎那么傻，都不知保护自己。它绝对有机会飞走，电锯嗡嗡响、树来回的摇摆，它还是没有放弃孵化，自己的生命与生命的种子同在啊！唉！动物！就是动物！！”几位大姐在那议论着，人们觉的她们可笑？
    我也从我也从斑鸠妈妈的死，想起了母鸡抱窝的一段往事。
    探亲到家的第二天，母亲唤着我：“乃新我眼不好，咱家的那只花豹鸡，好几天了，我喂食听不见它咕咕地叫声你看看是不是让狐狸吃了，山后头有没有鸡毛。”拭弄了一辈家禽的母亲，着急地叨叨。母亲眼睛不好，但耳朵出奇的灵，天天喂鸡，能听得出每只鸡的叫声。我穿上鞋，顺着一片枣树林，往坡上爬，越爬越陡，回头一看沟也越来越深。离家十几年不走山路，感觉有点头晕，在黄蒿林、柠条林里仍土块，丝毫不见动静，一只野兔子从草丛中串出，箭一样的逃走了。我侧着身，半爬着，微闭着眼，走出羊肠小道，土崖上长着一棵酸枣树，根上被水冲出的一个小坑，看见它微闭着眼睛，旁若无人的卧着，羽毛蓬松着，象是一种病态的模样。嘿！一下午的工夫，我总算在这找到已三天三夜没吃喝抱窝的老母鸡了。“我------我打死你，接连几块土圪塔扔过去，他才略睁了显得疲惫泛红了的眼，然后，好象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似的”我又拣来一个棍子，捅它的脑袋，它才如梦初醒地惊飞而走，我数着脚下排列有序着十七个蛋。十七个生命的种子------我没敢动它的窝，把它抱窝的地方告诉了母亲。
    母亲说：“不能动，要不然它就不抱窝了”。后来，我和母亲拿着两个筐子把母鸡和蛋一块扣到筐子里，搁在了炕脚上。晚上，听着‘啪啪嗒哒’的声音，母亲说；“它在用爪子调整鸡蛋的位置，要不然，靠边的蛋就成不了小鸡”快到二十天时，母鸡不时地咕咕叫。母亲说：“它在呼唤小鸡呢！帮它冲 出蛋壳”母亲讲的有滋有味，有时还把鸡蛋放在温水里泡泡，然后在回原处，她说这是我在帮他呢！
    后来，母亲把那一窝小鸡，拿到集上卖了，又买了些鸡蛋等着我探亲回去吃，她说：“家里的鸡蛋好吃，能败火，攒下满满的一缸，上面还撒了好多盐。”这是姐姐来信告诉我的。不巧，这几年家里老有事，一直没有回家 。

    有关生命的质量众说纷纭，就其精神而言，我以为：生命不在于长短，而在于美丽，美丽的生命有磨难，磨难的生命更美丽，我从呼唤同伴的另一只斑鸠的鸣叫中，听出了它对生命价值述说。我从母鸡抱窝的故事里，明白创造生命的艰辛与熬煎。
   后来，一位朋友说：“在生物界，飞擒类的爱情是最真挚的；其次是人类；下来是走兽；最差的算爬行动物了。”我佩服朋友对爱的理解已扩展到博爱，同时，感谢斑鸠和母鸡，给了我对爱有那么多的联想。

                                                      二○○三年十一月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