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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永安的第二天,就和在这提前来的同事上了山。看看在空炮段内再多加几口井。坐在车上我问同事这山有多高,他说:400-1900米之间的海拨。这么高!现在你来了,自己看看吧。 路是土路,有时小溪冲出个沟把路断了,除了我们的特种车辆能走,路旁就是一个深谷,有清澈的河水在流淌。山是拨地而起的,很高突,也很秀丽,披着绿装。山坡很陡峭,简直就是悬崖,有时坡度大的地方,有60多度,覆盖着密林,人是没法上去的,车开到钻井的驻地,我们在老乡家里煮了三包方便面,吃完它,又多喝了些水。老乡是一个中年女人,人是中等个,长的很瘦削。头发挺长、还挺多,梳的挺整齐,有点风尘落在发丝上。在脑后扎了个长粗辫子,辫子垂到腰部。人长的还算精神,没有涂抹过脂粉。只不过脸上有些黄褐色的斑,眼睛不很大,双眼皮,瞳孔有点发黄的颜色。眼睛挺活,眉毛长的挺清秀,脸形长的挺好,坐在里面的套房里剥着玉米。也没呆多久,也没和她说几句话,正好是中午,天正热的时候。开始往山上走,起初是沿着大路走没多远,就拐到旁边的一个高陡的小路上,小路是个人行道,旁边是老乡的梯田,有些孤房孤伶伶地在山脚下。没走很远就渴的很,路过一户小商店时买了瓶水,接着往山上走。山路都是往前绕着走,到了山腰的一户人家休息了一会,喝点水又往瓶里添了点水,坐在老乡家的房前的阴凉下,觉的有风吹过来,很爽快。眼前就是下坡的梯田,不规矩地零乱地遍布着。山上的稻谷尚未成熟,玉米也还没收,葵花低着头,鼓起了圆润的脸盘。漫坡下去看不到尽头,又从谷底立起了一座青山,象座天然的屏风一样向远处撑展绵延开来。然后又沿着羊肠小道往山顶走,不能走直路,还有绕很远,路走的人少,种的稻谷地里已经干枯了,稻谷发黄了,也快收获了,葵花长的比人还高,低着头,叶片很硕大,果实很饱满,上面的花蕊往外突出着,太阳直射下来,烤的大地焦灼,地表的水气都在向空气中蒸发。蛇也渴了,窜过地梗去到沟里找水,一只蛇就从前面走的同事的脚前爬了过去。是只黑颜色又有点发青色的蛇。还有一只黑色的,有一米多长,很粗的,也是黑色的,在我们前面2米的地方爬过了田梗,骇我们一跳。又经过一个山谷,谷里清清的溪水在欢快地流淌。过了小溪,又沿着盘山的小道到了山顶,带路的人喊了一声,狗叫着跑了出来,主人也推开后门出来了,喊住了狗,我们进了他家。后门旁边就是猪圈,里面象沼泽一样的秽物叫猪踩成了稀泥,臭的很,屎尿满溢。屋里很暗,说是没有光亮,没有电靠煤油灯照明,有三户人家,房子挨着,围成了四合院,中午老乡家正在做饭,我到另一户人家,有两个老人带着两个孩子,堂屋很小,中间放着一张小方桌,旁边是一口黑色的棺木,上面放些杂物,正对着门靠墙放了张高桌子,有几个盆,里面放着泡黄瓜,和豆角等,我坐在方桌前,靠着棺木,用他们的杯子喝着他们的苦茶。聊聊家常,问问山里的动物,看他们要吃饭就走了出来。 坐在见到的第一户人家的门口,人都在这坐着,我也坐了下来,和他们聊几句,看有一个30多岁的男子头上用毛巾盖着,也没情绪,呆坐着,两只胳膊低垂着,人的腰弓着。我问他头上盖个布干什么?他说:早晨抬钻机路滑,机器掉进了山谷,头被铁架子打烂了,很长很深的口子,下不了山,也没法包扎,在附近的山上人家找了点消炎药吃。我问:架子有多重?他说:有250斤,两个人抬抬着。看着他在大热天有些瑟瑟发抖,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第一家人喊着叫吃饭,其实才吃过一个多小时的方便面,一起来的人说:还有很长的山路要走,我还是再吃些吧。进了屋,客厅有点宽敞,是间放个四方桌,另一面是个烧柴的地滩,上面有个挂钩,钓上有个锅在火上烤着。老乡很热情,打了一脸盒的水,叫洗脸洗手,又拿了一条新毛巾,洗罢坐了下来,有个乡客也陪着。乡客挺黑的,有点短胡子,嘴唇是个免唇。我尽量不看他,虽然他坐在我对面的饭桌上。主人炒了四、五个菜,都是用大盘大碗盛着,菜炒的都很香,腊肉最好吃。现在挂在堆火顶上的顶棚上,外面看起来长了白毛。加工好却是很好吃的,香而不腻,有点烟熏味,还有点甜而绵软、很酥的感觉。主人坐在我旁边,劝我多吃菜。主人很淳朴,话也不多,和他边吃着边叙叙家常。他说:你们干活的人很苦的,头摔坏了,大腿外侧撞了个象小碗一样大的包,也没人管。钻井上的人倒班,凌晨2点下班,凌晨6点钟又出去干活。老乡的一个小女儿和他爱人端着碗站在边上吃,在桌子上夹了点菜,大巴山深处的山里人还是延续着女人不上桌的传统,他们有三个姑娘,大的二个姑娘都出去打工去了,现在又要了一个小儿子,还在他们膝边还撒不了手,还是尊从着上古社会传下来的不孝有三,无后最大的思想,吃完我们又往前开始赶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