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匠工属于民工的部分,属于凭了一二门手艺、技术,闯了世界打拼的一族。 他们是墨子、鲁班的后裔。他们磨了刀剪,箍了木桶,和了泥水,装了房子,在社会的底层,改变着我们的世界。 匠工的女人们跟在他们后面,摩萨着生活,清污打亮,收拾着匠工的尾巴,象美丽的狐狸,收罗着残羹美肴。 给我收拾房子的老寇、亚军算是出道较早的匠工,现在做到行业经纪人的角色,他们用了匠人的目光,看着这个世界,向我们描画着这个世界。 他们带着自己的弟子们出门做活。 寇的妻子早已从乡村进城,象是土财主的妇人,在城里租了店面,雇佣店员的完全的管理阶层,他们的孩子上寄宿的学校,是都市贵族学校的骄子。 寇与寇的妻都各有个的世界。男人改变了女人的命运,女人改变了男人的一生,只剩下腐朽的生活。 亚军的章程是携妻子出来,两口子有滋有味地生活,妻是伺候了老爷的样子。亚军辛苦,妻也纤柔。木工活一完,军的妻油漆活就跟上来,质优价廉的工费,赚钱的套路是匠人的心计。 匠工的女人们有说有笑地融入了都市的生活。她们有别于单打独斗的女强人的聪明在于,总是把自己的男人象炮灰一样送到前线去,而把自己搞的支前忙的样子,让炮灰们心甘情愿地为他们的后方死去。她们的长处在于。对于丈夫工作的辅助作用,在于志同道合,并随着匠人的工作性质的微调变化,不断地机敏地调整着自己的变化。 我和妻子分别在这座城市的两个角落里工作,我不熟悉她的职业,她也不了解我的工作性质,关于彼此的工作几乎无话可说。 我们在家里看电视的时候,也是那样互不相让的较真,不是他霸道着《侠客行》,就是我霸道着《中国报道》,孩子更是霸道着《白龙马》。象所有城市的三口之家一样,在一种尴尬的协调中,过着相对安稳平静的生活。 匠工的女人们,跟着匠人共同打拼,她们不是职业的妇女,但是她们比较城市的职业妇女,更多了家庭成员之间的共同的奋斗理想。 家庭装修完后,妻子执意要我改变一些习惯,比如吸烟量控制,以防止污染了乳胶漆的面膜,进屋更换软底拖鞋,以防止磨损木质地板等,以及有关全面提高文明素质教育的方方面面的提议和要求。 我想匠工的女人们的生活品位,也许没有妻的思想复杂,可能没有妻的学历、资力来得丰厚,也不是要比较两类女人。 我想自己总好过蓝领,没有那样辛苦,即使是厨工们扎了白的领结和红的领结,那样的层次鲜明,在我也是匠工们的标志。 我又想起寇的妻子,已经是某街市的著名老板娘,想起亚军的妻子也是出色的油漆工,她的表面工程,诸如批泥子,打磨表面,油漆的配比依然炉火纯青。 她们出没于不同层次的城市家庭,通过这一个个窗口,看城市在那许多匠人们,墨子们和鲁班们的努力下发生了变化,她们在这丰富多彩的变化中,孕育着生命和时代的变化。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