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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也不知道是何许人也,以前也很少见面,碰见时总会远远地主动打招呼。对人热情,说话也很干脆,听起来是东北口音,可能小时候在东北长大的,到四川来后,和他经常接触,也没深谈过,也从来没有问他是哪里人氏。 司机挺胖的,有近200斤重吧。个头中等偏高一点,可能有一米七八吧。头挺大,脸盘也大,理了个平头,显的脸更大了,脖子更粗了。头个有点稀,还有点发黄,发质很细也很柔软。只是发丝稀,尚没有秃顶的痕迹。看起来五官都很大,长的很个性的。前几年改革,老开个破车在山沟里跑,在沙漠里也跑,在戈壁里也奔波过,很辛苦的。现在好不容易开上了仪器车,按好的话说:“再出工时,也不用求爷爷告奶奶了,用我的车我就出,不用我就歇着”。他很珍惜现在拥有的工作,无论何时出工,都能随时听从调遣,不管跑多远,山路多险,毒日头多烤人,脖子上搭条毛巾,流着汗,握紧方向盘,有时还要抹头上的汗,衣服也洗透了,身上也很胖,肚子挺的很大,窝在驾驭室里很不舒服。特别是正中午,日头正火的时候。从来没有一句怨言,有时吃住在工地,休息不好,半夜还要往前搬家,更不敢松懈片刻。有时他给我们张锣着做饭,不用我们动手,连洗碗他也包了下来,人挺能干的,而且利索。做饭也不凑合,一般要炒二、三个菜,而且很干净,给你盛到碗里,递到你手里,吃完饭也不需要你插手,锅碗洗的也很干净。他腰板挺的很直,好象还有点过头,显的肚子挺了出来,也显的肚子很大。经常穿了身部队官兵穿的米黄色的短袖衬衣,显的威猛而又健壮。动作很利落,一点也看不出雍肿的样子。人也是个勤快的,整天穿的很干净,剪短的头发,柔软的发丝,经常用手指拨弄着,尽管它们也遮不住额头,更谈不上挡住了眼睛。头上青皮尽显,大脸盘也被晒的黑红黑红地,有时中午出车到工地,热的浑身大汗淋漓。他停好车后,坐在老乡的房前,脱去了衬衣,就象穿了一件雪白的马夹。坐着也更象一坐大肚的笑佛。人也性格开朗,快言快语。山路不好走,开起车来,也是很紧张的。有时也发急,说话也很重。叫你下车给他指挥方向。板着脸,好象不高兴的样子。其实可能是心里紧张吧。也是出去干活就住在车里,睡在车厢里。有时半夜喊他起来,往山顶搬家。山路崎岖,路面不平,还要挤过塌落的岩石,沿着攀崖的山路上行。旁边就是黑不见底的悬崖,从来没退缩过。有时,车轮轧着崖边,车晃动的象要翻倒悬崖下。却奇迹般在冲了过去,有时在后面看他开车,心就象提到了嗓子眼,有时又象整个人都要窒息一样。 司机是个好人,心底也很善良,路塌方时,和我们一起走上了山。仪器支在老乡家的常屋里。屋里门口边放了一座馆木,是黑颜色的。另一面是一个土灶子。再空无别物。屋里年久失修,露着天,涂着泥巴的土墙也透着光亮。同事说晚上害怕工作,因为有个馆木在。司机说:“有馆木是件好事。俗话说是寿馆,能给人增寿的。没事,晚上我陪着你”。我也不忌讳什么,随心所欲地插了一句说:“你躺在馆木里陪着么?”。他不高兴了,说:“你真不会说话”。我不尴不尬地强白了一句说:“馆木上面是拱形的,睡在上面不舒服的”。他反驳说:“你咋不睡进去”。我有点脸红了,接下来也没再说啥。这事过去了好长时间了,他私下给我说:“灰,你别往心里去”。我说:“不会的”。老乡家里下雨漏水,屋里地下很湿,晚上我们都下班了,他一个人在地上铺了几层花雨布,然后把行李铺在上面,说他来看设备。 出去半年了,才回到家里就听说要用他的车到吉林去工作。本来应该享受一下家庭的温馨,他却毫无贰言地赶快修理车辆,车修好,马上又开着车奔向新的战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