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七 八月十五,洞庭湖畔。 秋桐已站了很久。山可以崩,水可以枯,但秋桐不可以不站。在这里,有时候梦可以变为真实,有时候梦就是梦。秋桐有梦,所以他站在了这里。是梦还是真实?这不是他所能决定的,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站在这里,为了一个字——等。 等待的时光很难熬,尤其是在不知道等待的后果的时候,等待就成了思绪混乱的代名词。秋桐现在的心很乱,就如其身后的洞庭湖水,有落花,有寒意,但更多的是那些风中的折皱。他化成了白衣,身上的白衣,受他的思绪控制吗?为何也在风中如水波般漾溢? 月光越来越淡,落花也渐渐发出了呻吟。是夜的静,还是心的细?能听到花落声音的人一定都不简单,秋桐当然不简单,纵使迷失在梦中也是如此。职业杀手的敏感,让他听到了方圆五十丈内所能发出的任何一丝的声响。 现在当然有声响,所以秋桐的肌肉在抽紧,犹其是手指,每一根神经都在绷紧。芦苇在风中怎能没有声响?那沙沙的声音,可以掩盖很多的罪恶。于是也就有很多事就发生在这芦苇丛。秋桐没有罪恶,起码在这芦苇丛中,他从来没有做下过。但这并不等于罪恶不会找上他,就象他现在。 芦苇声好象重了。芦苇在风中应该是轻扬的,没有任何束缚的,所以它很轻盈。但现在不是这样,尽管只有几枝。对,不会超过三支。尽管只是微微折了一下头,但对于秋桐来说已经足够,要不然他的肌肉不会抽紧。能踏着芦花而来的人,绝对不会是庸手,何况来的人还不少。三支芦苇,三路人马,人数应该不在少数。 该来的终于来了,秋桐轻轻的叹了一声。他的手自然而然的放在了剑柄上,手指微屈,这样可以保证他在最短的时间内拨剑。有时候胜负往往就在剑出的早迟,那怕只是弹指间,也足以在生与死间走上一回。他没有理由将生的机会让给别人,尽管他现在有种想死的感觉。 寒月,真的是寒冷的月吗?高高在上,挥洒着一抹清辉,时时缠绵在身畔,却无法感知她的温暖。这是她吗?这个家除了自已,也只有她知道呀。无处不在的月光,无处不在的阴影,正在这夜空中弥漫…… 风滞,花颤,该来的越来越近。秋桐甚至闻到了一种气息,那种带着寒意的如冰般沏骨的气息,也只有他这种人能感觉出来。杀人的人对杀气有种天生的敏感,那代表着危险。现在危险越来越近,秋桐的手指也在剑柄中渐渐收紧。 他动了,全身都动了。也许有时候面对会比逃避强许多。他可以逃吗?他能逃吗?如果没有等待,也许他会逃。杀手直面敌人,那还叫杀手吗?可是他现在不是杀手,他只是个等待的人,虽然他明白了等待的结果,可他并不决定逃。只要能见她一面,只要能在她面前如落花般凄美,就是付出生命的代价,他也已足够。 他的眉在收紧,他的心开始痛。随着杀气越来越近,他的脸色益显苍白。落花还是落花,黄黄的碎米粒,如雨丝般从他脸上划过。香,真的很香,原来落花还有香味呀。也许在树上谁也认不出它是哪一粒,但现在他明白,他眼前的哪一粒是最美最香的。寒月就是他面前的落花,正在亲吻着他的脸,柔柔湿湿,还带着女人特有的芬芳…… 十八 剑除除而出,悄无声息。只是那一缕寒光,连天上的寒月,也感到了冷。洞庭湖水发出了一声轻响,是鱼儿还是别的什么?秋桐已无暇去想。他见到了落花,剑上的落花。是它缚住了他的剑吗?它能让他的剑变得如花般柔顺吗? 也许它能的。秋桐在笑,笑意写满了脸庞。如果这世上还有东西让我的剑变得柔顺,也只有它了。所以他愉快,因为他觉得为它就是不用剑,无疑也是件愉快的事。杀一个人容易,爱一个人却是不易。为爱弃剑,又何怨何悔? 这一刻他决定了,只要她愿意,他可以弃剑。流水无情,落花有意,为了这有意,他情愿如落花沉水,求得最后一抹美丽。他的剑开始颤动,点点寒光在洞庭湖中化为了碎银。我的剑芒掩盖了月光,这可以吗?我能让我的剑让她失色吗? 剑又一次颤动。这次没有映着月光,这次也没有那么诗意,因为在剑的颤动中有惨叫,有鲜血。“我还不想死,最起码在没见到她以前“。这是心里想的。意念决定行动,所以他不自觉的出剑了。剑出血溅,这对秋桐来说是规矩。可是今夜不同,因为鲜血里多了些香气。和着落花的剑在鲜血中跳动,那是怎样的一份美! 剑凝,秋桐知道他已没有机会收剑,十三条人命倾刻间化为臭肉。就在落花还未着地的瞬间。一路,一路踏着芦花而来的十三位高手,竟是他的一剑。 他剑收不回来,他不用反应,因为他知道其它的二路已到。杀气充盈着秋桐的前后。他很奇怪,为何最弱的一路先到,为何其它二路半途停顿了一下。他的剑不能收,也许只要一瞬,不,弹指间,他将失去先机。好聪明的敌人!剑出三尺,力在肘弯,收剑手腕将失去灵动,他知道他面对的是怎样的对手。只要他的腕一滞,他的剑就存在破绽,而这破绽对于他来说,就意味着死亡。 “啪啪”——好清脆的掌声!夜本寂静,所以他的掌声特别的刺耳。秋桐的脸色微变,因为他听到他说话了。“我叫林贤良,寒月公主的丈夫。谢谢你曾救过我的老婆。今天能在这里见到你,我想一定会是一件愉快的事”。他的声音极富磁性,娓娓道来,犹如故友重逢。 是吗?秋桐想笑也想说,可是他现在不能。因为他明白他的说话不过是想他开口。人一开口,注意力就散。好一个毒辣的招!秋桐努力地镇定,可他已不能。寒月,他听到了寒月,他想起了那个搂着寒月的人。是他吗?是他吗?他怎能搂着寒月?他怎能靠我如此之近?心在愤怒,以至于抽得肌肉都颤动了一下。 一下,一下就已足够。剑尖颤动,破绽已现。大内九大高手怎能见不到?黑虎堂三十六剑客怎能见不到?。也许是林贤良见不到,所以他未动。其它的人已动,四十五种兵器,四十五道寒光。四十五道血光溅起,全在秋桐身上。落花,好美的落花,舞在空中,四十五朵红的,三十九道白的,红的是血,白的是剑,白花散尽,三十九朵落红泛起。谁能数得清?谁能看得清?也许只在瞬间,一切都已平静。 秋桐半跪在地上,剑拄着地。四十五道创口正涌着落花。他的眉已扬起,很俊朗,甚至是神采奕奕。三十九人已倒下,这就是秋桐心念一动的结果。如果他的心不动,他的身上怎会多上四十五道创口?忍耐,本就是杀手的强项,可是他今夜就败在他的强项上。 寒月,他的头昂起,他见到了空中的月。那皎洁如银盘的圆月,不正是她的脸吗?为何她就这样的默默的看着?为何她竟无丝毫的动容? 我后悔吗?秋桐已不需要作答,因为他明白他离不开那轮寒月。落花还在飘,只是在秋桐的身旁,所有的落花都是红的,红的比他的涌出的血还艳。 十九 “好美……那是我吗?”秋桐低声地呢喃。夜无声,人无声,没有人会接腔的,因为谁也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就是知道,谁又解落花个中的独有风韵呢? 所以他们动了,没死的六个都已经动了。面对一个垂死的人,懦夫也会变成勇士的,何况还有重赏与名誉?官升三品与杀死天下第一杀手的荣誉,让他们忘记了死亡的恐惧,所以他们的下手更狠,更快。。。 秋桐还有力气吗?秋桐还能使出落花剑吗?这当然不需要考虑,因为他还没死,没死就意味着能动,而能动就已足够。秋桐飞不起来他的脚已伤。秋桐甚至使不上力了,因为血流的太多太急。可这不影响他出剑。 力度差了一点又如何?精度差了一点又如何?三十九点落花凝成六朵,所有的差错都能弥补。所以六声惨叫,就证明了这个事实。惨叫声很短,因为喉头断开,就在瞬间。飞起落下,只在瞬间,只是飞起的是活的,落下的是死的。谁能相信世上竟有如此快的剑? 可是有一个人相信。他相信秋桐的剑永远快,所以他不能失去机会,于是他就出手。这个人叫林贤良。一个贤良的人,出手自然很温柔,但温柔不等于不快。如果闪电也叫快,那么他的剑绝不会比闪电慢,没有人能避开的,他有这个自信。也许刚才他还没把握,但现在他有,所以秋桐也没有避开。 他的剑不是落花,他的剑是闪电,闪电只有一道,可威力并不见得小。秋桐开始后退,很快很轻。可是他能避得过闪电吗?他的落花剑呢?落花无情。此刻他的剑锋已过,哪里还能见到落花呢? 秋桐已无路,也许世上本就无路,所以秋桐也不需要路。他在退,他在飞,谁说我不能飞?只要我不想死我就能飞。能飞起来是奇迹,飞得这么快更是奇迹。落红满江,此刻它们已在湖面。湖光中有月,月影寒,剑光更寒。我能避开这一剑吗?我还能等到她吗? 风似乎大了些。湖面上的风也许是比陆地上大,秋桐开始发凉。那道闪电,那道闪电越来越近。他感觉到了它的寒气。剑好快!它差不多已抵上了他的胸膛。 倏的,剑光一灭,不,是闪电一灭,一只鸟撞上了他的剑。它牺牲了,可是秋桐却活了,迟滞,弹指就足够。他的剑已扬起,映着寒月,映着波光,落花又起。二十八朵,他只能发出二十八朵,世界一片清白。贤良的人能分清这映月映水的落花吗? 他开始笑:“轻风细雨寂无声,一瓣落红溅白喉……”他在等待着落红的溅起,闪电很快,但已落入了他的落花丛中,所以他在退,所以他能唱起他得意的歌谣。 二十 “ 秋桐。。”。凄历的声音在家里响起,在躺满尸体的家里响起。她来了,她终于来了,她并没有失约!。月圆时分,她来了。红袖绿袄,依旧可人。可为何她的发是散的?她的脸上有泪。 落花开始颤动,随着他的心而动。密密的花丛,出现了裂缝,以至于让闪电穿越了花丛。“他是我老公!他是我老公!。。”语声中的牵挂,怎能让落花不流泪?。凉,好凉,闪电已穿越了他的胸膛。离心只差三寸,本是不会差的,只是落花丛已成,就是秋桐心中想收,可也来不及了。 谁叫闪电太快?谁叫闪电扑得太狠!剑可以过,可人却不能过了。所以贤良被撕裂,被将消未消的落花撕裂,有时候心太急就会犯错的,贤良就如是。 所以他的剑差了三寸。人已死,剑怎能按人生前的愿望?。所以秋桐暂时还未死,所以他还能回到家中。他的眼已开始发花,可是他还是要回去,那里是他的家,那里有他的女人。寒月,他的等待,他的等待,终于有了结果。 “你来了”,秋桐仍旧镇定。“你没有失约。。”,声音越来越淡,他的力气正随着他的血在慢慢流逝,微笑漾起在他苍白的脸上。“我。。终于看到。。你了。。,你真的。。好。。美。。”,他的身子在发软,可握着剑的手依旧稳定,
“你也好美”,寒月公主盯着秋桐,目光并无一丝爱怜。“你身上的剑好美。那可是我老公的”。她的话就如一记重锤,敲在秋桐的心中。忽然觉得痛,心头的痛。心房三寸的剑仍旧在,此刻才让秋桐感到了痛。那。。是你老公的。秋桐一字一字的蹦出,微笑正在脸上变淡。 “还给我,想留个纪念’。没有大声,只有凄伤。“你杀了我的老公,为什么要杀他?”,寒月的脸就如同天上的月,清冷。落花凋零,在风中,在寒月的身上发梢。她抬头泪眼,对着圆月现在已是子时八月十六月儿圆现在的月可圆是问是诗还是情 八月十六月儿圆该是月圆了人难道不是团圆秋桐幽幽他知道她不会回答的,月圆又怎样月是冷的人聚又怎样心是碎的可是见到你我已无悔秋桐似是无声但人已立玉树临风在秋风中在落花中纵是血人秋桐仍旧伟岸见到你我已无悔是呐喊是嚎叫这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秋桐手中的剑已碎寸寸点点如一堆这银在其手中散落 为你弃剑我又何悔语声中秋桐已拨剑心口上的剑剑挽圆弧在胸中划出了一个血洞银光血光在月光下呈现出一道别样的炫丽掷剑比秋风还疾从寒月的耳畔呼啸而过 拨剑掷剑跃空几乎是一气呵成还你这是秋桐最后的声音听到了水声了吗洞庭湖水轻响了一声仿佛在告诉寒月它已经接纳了秋桐湖胸宽广秋桐也许只是涟漪偶尔会漾起但那只是偶尔 寒月无声桂树无声黄色的花和着水面泛起的红花织成了秋境中最美的画卷流水可以无情落花怎能无意水还在流红的花黄的花正在渐渐消逝。。。。。。 二十一 剑在颤动在枯桃树上颤动秋天里的桃树有落红吗枯枝怎能生花秋天的桃树当然也无落红这是天生万物的规律可是天意就不可违吗只要有人也未必见得天意不可违 此刻插着剑的桃树正在飘花不应该说是落红星星点点正伴着黄色的桂花在夜空中舞动剑上有心秋桐的心只要心在跳动落红也会呈现美丽还你秋桐还的是什么是剑还是他的心 心还跳动鲜红鲜红的抽搐一般的跳动寒月注视着这心他的心是热的他的心比落花还艳说给谁听可是她却不能不说她轻轻的拨出了那剑,轻轻的移出了剑上的心她的手上有血因为她捧住了那心心还在跳动所以她的人在颤 热好热她感觉她眼中的泪也是热的所以她解开了衣衫所有的衣衫完美无暇的胴体在月光中呈现出柔和纯洁的线条她的泪已收苍白的脸被皎洁的月镀上了一层圣辉 她将心放在自已的心口这一刻她听到了自已的心跳原来竟与秋桐的心是如此的和谐一样的频率一样的脉动你是属于我的寒月呢喃我也是属于你的我说过月圆时分我会来的因为月圆之夜我的心中就只有你。。。。。。 湖水已漫过了寒月的腰际,可寒月并不觉得冷因为她的胸口有心一颗温暖的心她举起了剑剑穿过了秋桐的心冷好冷寒月忽然有了颤抖银白的剑串起了二颗心在剑尖割裂她肌肤的瞬间她知道这就是她与他的故事 她是微笑着的在她沉入湖水的瞬间她的微笑甚至感染了月亮以至在湖面月亮都是颤动的是血还是花寒月最后看到的是她与秋桐一起绽放出的落红好美真的好美比桃花还艳比桂花还香原来生命的最后一瞬竟会如此的美丽怪不得秋桐如此的爱上落花 流水无情落花有意寒月听到了秋桐的吟唱我就是落花我就是落花寒月呢喃着纵使流水无情可我却有意就让我们化为落花吧在无情的流水中我愿与你化为一池春泥 湖水渐渐的淹没了她的躯体也的长发水流仍旧只是多了二朵硕大的沉底落花你见过这美丽吗二颗心涌出的落花在碧绿的湖面星星点点转眼即逝为什么美丽总是短暂为什么江南总多情愁 秋风无语桂花轻盈宁静的小屋沉浸在融融的月光中显出分外的安详明年桃花可仍旧但小屋的主人呢明年春汛还会有秋桐的身影吗明年月圆那一轮寒月还会如约而来吗月色是如此的美如果少些寒意天下不是多一些有情人 世事本是如此太美总会遭到天嫉秋桐与寒月也许就是一阵风在这世上转过一回烟雨江南那一抹烟里那一丝雨里没有历史留下的故事呢悲也好喜也好只要自已无悔管它有没有人欣赏。。。。。。 尾声 大都皇宫深处 忽必烈喜笑颜开这一段日子他无法不愉快辽东已平贝加尔湖已平三处叛乱二处已平唯余西部的贴木尔可也受阻于河西不得越雷池一步西域苍凉贴木尔的五十万铁骑何以为食加上冬季来临贴木尔唯有退兵一途 哈哈忽必烈不自觉的发出了笑声秋桐已死只要将这消息往贴木尔那儿一送不管他乐不乐意他也算有了个台阶只要他一退出葱岭明年想再进兵恐怕也没那么容易喽毕竟蒙哥一系在此次打击中已元气大伤何况长老会对此次事情的看法也有了转变贴木尔这种借题发挥的逼宫长老会的部落首领怎能不心寒 胜券在握心情自然愉快所以忽必裂举起了马奶酒他要醉他也想好好的醉上一回都半年了半年间他这位皇帝何曾醉过一回何曾睡过一个好觉天下天空之下都是他的疆土为了这疆土为了这多如蚂蚁的子民为了自已的君临天下他怎能睡怎能醉 激动以至他的手在抖酒洒落沾湿了案上的粉红信笺这信写于八月初十八月十八到了忽必烈的手中信看了几十遍他一直没有收起因为信是寒月写的他亲口许下的亲事却葬送了她他拿得起却放不下那是因为信中的话信中的话无法让他不动容 当皇帝陛下读着此信的时候寒月已与皇帝隔世为了大元帝国寒月作为一个蒙古人已奉献了所有此去洞庭寒月已抱必死之心毕竟出卖自已的所爱我的良心是无法容忍的我已经没有活着的理由 寒月必死秋桐必死林贤良必死,以寒月一已之死换来大元的安宁换来江南的稳定寒月可谓无悔生命本如落花顷刻的芬芳也许就是永远,嫁与林贤良陛下是想拢络江南的士绅杀死秋桐陛下又为了什么呢为了贴木尔还是为了大元帝国寒月注定是个牺牲品因为寒月是个女人而且是个美丽的女人 呼伦贝尔我的家可是我回不去了江南也不错能死在江南我已满足因为这里有我的丈夫也有我的所爱虽然这个丈夫我不喜欢可是因为他我认识了秋桐所以我不怪你 你来过江南吗这是个很不错的地方山青水秀人杰地灵本来就是风花雪月游情寄水的地方可是你知道吗现在的江南是红的桃花般鲜红那是血染的是我们大蒙古的勇士们作下的好事自我蒙古铁骑南下六千万南人的血染红了江南南人的血能白流吗虽然南人的生命如落花般之轻可这落花也有悲壮的灿烂呀 秋桐是南人一个南人就能让我蒙古震动那千千万万的南人呢我蒙古勇士杀的人够多了比江南的落花还多可能杀尽吗花落尽可根还在来年不照样发芽开花吗陛下读过汉书可记得楚虽三户亡秦必楚的那句话吗三户尚能灭强秦何况江南何至三户大元就能强过秦国吗 大元帝国若不能体恤民情仍以武力践踏烟雨江南那么我蒙古勇士必将迷失在烟雨中直到完全的退出江南毕竟我蒙古人习惯于阳光中驰骋无法在烟雨中找回自我的 作为蒙古人我必须得为蒙古而死为蒙古死我无怨无悔可这样的死值不值得我的死能让江南平静吗蒙古会因此认识到自已的不足吗 我在江南见到了一种花那叫桃花它开的很美很艳可也短暂当你望着空中漫舞的炫丽你就会觉得这世界是最灿烂的我蒙古像这桃花吗我时常的这样想现在的蒙古帝国是最灿烂的时刻就象那桃花但是陛下你知道吗桃花在最灿烂的时候也就意味着凋零只要一阵风一阵风来它就开始凋零江南人谓之为落红落红满地虽艳丽却也容易化为春泥呀我大元帝国会是那落红吗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忽必烈自言自语落花寒月江南三个词组反复的在忽必烈的脑中回萦其实他已有感觉因为他熟习汉人文化大元帝国本就是落花最灿烂的时刻也就是凋零的开始他怎能不知道呢 现在大元是最强大的可危机已经开始权力之争财富之争王子们争的是皇位蒙古人掠夺的是财富谁说天下是君主的我大元就不是各部落各封国又那个不是自行其是呢想摘花却在毁树我大元帝国又怎能长久 窗外新月如钩清辉冷冷的钻进了窗棂忽必烈已醉有时候英明的人往往喜欢醉只有醉去才不会被痛苦淹没忽必烈痛苦吗也许他是的因为他看到了落花看到了大元帝国在不久的将来分崩离析。。。。。。 注元朝自立朝至退出中原仅存在八十三年 其实自蒙古进入中原就注定了灭亡的命运阶级矛盾民族矛盾在元朝无时不刻的存在当然这不是主要原因如果想了解元朝的历史你只通过一句话就可以明了了那就是这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文明被野蛮征服野蛮怎能统治文明只要注意这一点元的灭亡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此外我想下面的一组数字也可以让读者明白的 西夏国人口一千多万可被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