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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在客厅茶几上吃着饭,随眼一望出去,又看到了那个老太太,她不知是怎么了正被一个人用个三轮车带着刚到家,看着她好艰难地下车,看着那个年青的男子伸过的手帮她,一串串伤感开始往上冒呀冒,硬忍着低头吃完了自己的饭。 这个老太太可能也没多大吧,60?还是65?头发还是黑黑的,脸皱皱黑瘦瘦的,一个背从来也没直起过,就那么躬着。她就住在我对面的楼里,这个小区不象是单位的房子,所以什么人都有。她家好象人口很多,不知是不是做着什么生意因为老看见一车车的辣皮子、粉条之类的东西往她们那楼里卸,据说然后是放进了地下室,有时会听到那楼里的人出来报怨说有许多小飞蛾。我常见到她的情景是她手里拎了装满菜的袋子,旁边跟着至少两个小孩子。应该是没老伴了吧,从来也没见过同行。 以前看到她没有任何感觉,因为我更喜欢看美的东西,不管是人、物都那样,看电视也一定是里面有漂亮或帅的人物我才看。我的心并不很细腻,常常马大哈还会忽略许多人家能看到的东西。 可是今天中午忽然就伤感起来,因为看到了她。 因为我看到她一定是病了,因为我又看到了那只扶她的手好象并不很情愿,我看到她不得不佝偻着,我看到她都已经没了伤悲。 我忽然就觉得像是看到了一枝花,被岁月污得早看不出颜色了,本就低下了头,此刻又被人们放在脚下踩着、踩着。我不懂怎么能这样,它是花啊!不管它没有没开放过,它不是花吗,不应被怜惜吗?怎么忍心怎么忍心,怎么能够这样对待它。何况,她还不是花。那是一颗女人心啊。 那只不情愿的手让我好乱啊,还有那个载物的三轮车。同为女人,如果我们一开始就抱定独身主义,不管年轻或老去时我们的生活会是怎样,或充实或孤单不堪言,至少世人知道那是我们选择,偶尔不坚强的时候我们还可以假装的坚强,不要爱情的同时也可以堂而皇之的拒绝一切猜忌;可是我们选择了婚姻,爱人,如果你爱过我们,为什么不自始至终地陪伴。为什么在她生病的时候搀扶她的不是你的手。爱人们,活了这么久你们真的忍心,忍心让你们的女人不得不承受她们最受不了的委屈—去被误解?让你们的女人不得不承受她们最受不了的感情—去被同情。 那个阿姨,她还会难过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是这么地难过,为她,为女人,为了不能选择的我们的生命。 为了爱情,为了有过的生生死死的诺言,为了朝夕相处却蓦然分手的日子。为了花开,也为了乌云满天时。 如果是我,我能不能不要那伸过来想同情我的手?女人们,如果没有了人怜惜,让我们自己抱紧自己真的难的像是一个梦吗? 不管怎么样,那只手,请你拿开,没有爱的尽请走开,你知道什么叫尊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