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目光飞越沿途的椰子树,我知道南海近了,那一棵棵袅娜娉立的椰子树,如花瓣一样盛开,巨伞似储存了亚热带的温湿,在明朗的阳光下,舒展枝叶梳理从大海吹来微风,绵绵闯入眼帘。虽然是晚秋季节,南国风光却没有丝毫晚秋的痕迹,树木葱葱茸茸,心头仿佛生长了一片碧绿青洲,又仿佛看到洁白的浪花,踏着遥远足迹向柔软金色的沙滩呼啸而来。海风在心中荡漾成潋链波光。
当眼帘触摸琼洲海峡碧蓝色大海一瞬间,海天一色,悠灿灿地涌来跳跃的浪尖,大海静静就躺在眼眸里,我感受到大海特有亲和力和少女般的激动心灵,还有母亲温柔博大胸怀向我敞开。就在这一瞬间,仿佛找到一个疲惫身心的归宿,还有远方牵挂和思恋。一如远方幽深的而又宁静心灵,大海般裸露在面前,划向并不平静的心海,是远方清清的溪流汇聚而来。海轮颤抖驶向夜色渐近海天,远处夕阳苍劲地抹上寥廓的轮廓,空明烟霭沉浮在大海尽头,载着一颗孤独身心碾向暮色碧波,泛起银色浪花。目光努力在夜色中寻找空蒙的灯光,在莽莽沧海中航行,犹如航行在斑斓星月银河之中,是天上街市。我感受到大海在黑暗中激荡,一颗心憧憬着远方。我知道无论走到天涯海角,心海永远离不开远方的明星,那缀满星月的天空下,秋雨绵绵如辽阔大海一样幽深隽永,天女散花般横挂在明净目光里,是永恒的期盼和宁静,一定会色彩缤风扑面而来。
海风温湿地亲吻面颊,走近了大海深处,走近了天涯海角,无论足迹多远,心不会走远,是寻找大海深处冰清透明的珊瑚石,还有一枚美丽的贝壳,触摸大海深沉的灵魂,心头沉浸是苍凉的足履回音,在茫茫大海中驾驶自己亚若方舟。
(二)
观海自有一翻情趣,特意抽了一天时间赶到海滩,这是一个晴朗的艳阳天,乘车来到白沙门海滩,当大海再次明净裸露在眼前,心顿时随大海波涛汹涌起伏,孤独身影一踏上柔细沙滩,马上脱下鞋袜,赤脚快乐走在海浪和沙滩接壤处,海浪一阵阵席卷而来,轰隆地打湿了裤腿,心头感受大海有力地撞击,还有海底神秘的感染力。
海滩上散落拣海贝的女孩,漫步在海滩上,海水洗净了心头尘埃,还有就是遥远牵挂,我知道命运注定要孤独远行,注定要寻找属于自己的美丽贝壳,寻觅沧海一粟,也许是大海捞针,灵感随海浪退潮,心反而随潮涨潮落,茫茫入海,也许那美丽的贝壳还在遥远大海的心底,那遥远孤船载来一定是浪子沉浮的身心!
步履寻到椰子树荫凉处,匆匆踏浪而来足音沉淀下来,我坐在沙滩上,身心开始变得平静下来,静静读海,就像读一部永远看不懂天书,浪花撞击礁石,白色飞沐很是温湿粉身碎骨散落在身上,一直渗透到心田,远方思恋就像天书罗列眼前,而浪花就是轰鸣的呼唤,正如人的命运,在跌宕起伏中完成一曲悲怆乐章。这时两个拣贝壳的女孩经过眼前,目光很专注寻觅海贝,其中一个抬起头看到孤独身影沉沦在沙滩,她抛来很是妩媚笑靥:阿哥,你知道这是什么?女孩手里拿着一块透明大理石问我。我笑着答到:也许是风化了几千年的大理石,海浪的渗透力,使得这块大理石光滑得像一面镜子。
哦!女孩天真说道:你怎么不拣贝壳呢?我问道:你拣了很多?女孩灿烂地从兜里掏出所有的贝壳摊在海滩上。我欣赏这些斑斓海贝、海螺、五色石,在阳光照耀下绚丽多彩,我惊叹女孩执着地寻觅:我怎么没有看到这样美丽贝壳?
晚上涨潮就把贝壳冲到沙滩上,要赶早起来寻找。
原来是这样,看来我来晚了。
不过还会退潮的,你只要用心去寻觅。我送几个给你。女孩大方起来。我挑了几个一般的贝壳。怕挑了最美丽的贝壳女孩心痛。
你怎么不要这个贝壳,我认为最漂亮的。女孩拾起一枚花纹的贝壳送到我手中。
心爱之物怎敢夺爱。
阿哥真有趣,我还会去拣的,这个就送给你啦。
那谢谢啦!我虔诚捧着这枚美丽的贝壳,窝在手心,视野剪成一道剪影,始终追捉那女孩渐行渐远背影。
海滩人多了起来,不远处有一对情人在戏浪,尖叫声清脆闯入耳膜,远处浪花一波波踏波而来,习习的海风清朗拂过温和的面容,在大海深处,不知有一枚最透明的珊瑚石等待去拾贝吗?
(三)
曾经写了一首《流浪者》诗:即使葬身鲨鱼腹中,也要风化成冰清透明的珊瑚石。观大海已经是三次了,第一次是在青岛;第二次是在虎门炮台,第三次就是在海口。再一次领略大海宽广的伟岸;再一次领略大海博大的气质;再一次与大海碰撞出激昂的诗情,依偎在大海的怀抱,亲切感受到大海震撼力!是一次心灵的洗涤和净化,心灵平静什么都可以不想,默默与大海轰鸣的浪声传递共鸣,即使再孤独,也会把一切埋葬在大海心底,毫无尘世的负重和困惑,忘记了时间的流逝,一任时光在身边匆匆而过,耳畔只有轰鸣而来的浪尖掠过金色的沙滩,是浪花和沙滩的相逢,相逢犹如是一首悲壮曲调。静静躺在沙滩上,侧耳傍听阵阵海涛鼓点般席卷而来,就仿佛是远方一份浓郁的祈祷,真希望怒吼的浪潮把身心埋葬,真希望远方浪花踏波而来,习习如温湿的海风划过一个浪子的心坎。
那两个寻找贝壳的女孩又折回来了,当经过面前,那个给贝壳女孩好奇问道:阿哥怎么不去寻找贝壳?
我目光从远方收回来凝视女孩笑着回答:我的贝壳在大海深处,她是海龙王的女儿,是我心中的龙妹,是我心中最美丽一枚贝壳!
是不是美人鱼啊,只怕已经葬身鲨鱼腹中,阿哥怎么寻找得到?
那就让她葬身海底,说不定过了一千年,海潮又把她送到沙滩上了。
一千年啊,那太漫长了,我可不要那么长的等待啊,阿哥真富有浪漫想象!
两个女孩向我做了一个滑稽笑脸从眼前一晃而过。我还在海滩寻觅远处的大海,还在痴痴等待属于自己一枚最美丽的珊瑚石,或者是一枚最斑斓的贝壳,那远方那一块湛蓝的绿洲,肯定属于流浪者心灵的归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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