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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寒月~江南》(13—16)
[楼主] 作者:长青藤文学  发表时间:2003/10/25 1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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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秋去春来,人间又是一度。当繁花再起,烟雨重秀,秋桐是否已醒?



秋桐醒了,在洞庭春汛的时节,他醒了。他抖落了秋花冬霜,任污泥沾染的长衫散披在他瘦骨伶仃的身上。酒是好东西吗?为何消得伊人瘦。秋桐不明白,可他的酒已尽。酒尽,人醒,本也是常理。



他踉跄的走,他必须得走,春汛的力无可遮挡,每年汛起,他的家就会在水中。洞庭湖的水,总会一年一度准时的清洗他的家园,可是能清洗他不成人形的身躯吗?。



桃花仍旧,人面已非。泛碧的湖光中,秋桐见到了自已蓬发乱衫。这是秋桐吗?他在问。见了惯了玉树临风,见惯了神彩映羞,几何曾人已无形。长啸,可不响亮;断水,掌已无力;剑呢,剑还在吗?。



青石板,驿道,轻风,细雨,凉亭未变。可倚凳而睡的人呢?为何如此憔悴。世上本无事,何必伤情愁。情字难解,纵是江南秀尽烟雨,可一个情伤,却刻入了亭外的青石板。青石板碎了吗?为何还有雨声,难道雨本就是为青石板而生。



秋桐不想解,所以他睡去,在昨日的凉亭。



马蹄声骤起,似雨般密集,风声还是哭声,人声还是兽嚎?。芦苇受惊,在风中直往驿道旁闪。近了,近了,如亭外的雨,倏然就会轻盈的飘入亭内,蹄声何尝不如是。



洞庭水泛,都解壮观。可人潮呢?人潮如水,可有洞庭一池春水的诗意。纷乱的脚步,零碎的马蹄。汉语,蒙语。分不清,那是因为它不重要。重要的是谁都能听明白,那是一场屠杀。狂叫的是杀人的,音量与底气证明。惨叫的是被杀的,尖利与无助。这是江南吗?江南也会有腥风血雨?。



秋桐醒了,没有酒的日子,想不醒也是困难的。所以他站起来了,这不是去年的春,死的也不是去年的人。蒙人该不该死他不清楚,反正他不会出手。当然有一个人例外,那不是人,是天上的月。月不能死,落花还需他的清辉呢?所以他出手,他救的是月而不是蒙人。



他要救人,为了师傅,为了汉人的那一点尊严,也为了,为了他能踏实的睡个好觉。所以他站在了驿道的中央,人潮如浪,冲击着秋桐赢弱的身躯,他在人潮中摇摆,他已站不稳,尽管他还是在努力。



马蹄骤停,长刀骤停,任何人都会骤停的。一个弱不禁风的人站在路的中央,在屠场里,在脚下流满血与躺满尸体的驿道中,能站着的,无疑就是奇迹。他是奇迹吗?但马已停,刀也凝住,这一点就已足够。有时候奇迹是会发生的,那怕是一个平时缈小的从没让人多看一眼的人。



他本缈小,从他费劲的拨那柄锈迹斑斑的长剑就可以看出。他的手在颤抖,以至于长剑抽出不到二寸就又缩了回去。可笑吗,当然可笑,所以马上的人都开始笑,很放肆的那种。也许奇迹本就是虚幻,为虚幻唬住,能不是个笑话。



幽默有白色也有黑色,蒙古人分不清黑白,所以他们羞恼,为他跟他们玩的幽默。蓝天白云碧草,蒙人喜欢的是亮丽的色彩,鲜血当然亮丽,于是他们又开始涂抹色彩了,在柔情的江南古道。



惨叫声稀,风雨声在遮掩着罪恶。血,桃红,落花,秋桐的白衫,不,准确的说是分不清什么颜色的衣衫已被染红。是桃红吗?为何却是热的。漫空中桃瓣飞舞,生命的最后音符在强烈的鸣奏。我还在吗?我还在吗?轻风细雨中,谁听到秋桐的呐喊。



手,已冰凉。轻风细雨寂无声,一瓣桃红溅白喉。又是一年春来,白喉怎能没有桃红?。



虹影又起,三百零一次。激动,狂野,豪放,桃红溅起,壹年的等待,一年的积蓄,就如洞庭春汛,谁又能挡。斜风催狂雨,雨既狂,天下的人儿又怎能不避其锋芒。



十四



江南震动,天下震动,武昌城头悬起了班尔克亲王阿鲁克沁的头颅。五十岁的亲王,曾是大元王朝平定江南的首要功臣,也是蒙哥一系的得力干将,更是蒙哥一系在中原的唯一总督,他的死无疑对朝庭的震动是巨大的。作为蒙哥嫡系孙贴木儿,就在西域致书忽必烈皇帝,让他对此事作出解释。



五十万铁骑是贴木儿要价的资本,东起葱岭,西至阿拉伯的广阔地带内,贴木儿的铁骑已开始东移。皇帝本就是我的,贴木儿经常这样说。阿鲁克沁的死,不过是个借口,可有时候一个借口就够了,那就有了发兵的理由,也有了蒙族长老会的支持。



大都禁宫,灯火通明。魁伍的忽必烈皇帝的目光有些闪烁。开始了,该来的终究会来,可五十万铁骑放马中原,中原能守住吗?。阿鲁克沁,一枚钉入心脏的钉子总算拨去了,虽然是死于暗杀,可也除了心腹一患呀。想起去年寒月公主出嫁时呼伦贝尔七百勇士的死,忽必烈就气不打一处来。阿鲁克沁,也只有他能干得出来,如果他的后面不是贴木儿,如果他的后面不是分布整个大元王朝又手握重兵的蒙哥一系。给他十个胆,他敢轻易对我忽必烈皇帝的嫡系呼伦贝尔勇士动手吗?。



“皇帝陛下,河西急报,贴木儿汗的前头铁骑已越过葱岭,正向河西挺进。撒尔杰平章请陛下定夺”。信使跪在大帐,朗声说道。“退下吧”,忽必烈有点不耐烦,这样的消息这二天太多了。漠北,辽东都在蠢蠢欲动,若不能尽快的将阿鲁克沁之事平息,天下就要大乱了。谁知君王心,忽必烈一忍再忍,可事到如今,还只有忍呀。倾国之兵,自已又能指挥几成呢?。



“莫吉”,忽必烈叫。“你速去洪都,告诉林贤良务必在中秋以前将那个叫什么。。”忽必烈皱眉。“秋桐对吗?”,莫吉说。“是的,就叫他将那个秋桐务必抓住。嗯。。死的也行。中秋以前,否则一切都迟了”,在莫吉退出的当儿,忽必烈深深的叹了口气。



秋桐,不错的名字,忽必烈呢喃着。轻风细雨寂无声,一瓣落红溅白喉。他是唱着这歌进去的,三千甲兵,他视若无物,他是怎样的人呢?。武昌城里血光飞,仅仅是武昌吗?秋桐呀秋桐呀,这血光可以浸透中原,你知道吗?。为何你是汉人呢,为何你不解朕的心呢,朕能容阿鲁克沁,只是时候未到而已。我大元泱泱帝国,难道就容不下你汉人吗?就容不下你这小小的江南吗?。



你会去的,洪都,那里有寒月。你一定会去的。想起寒月在信里跟他说起的事,忽必烈笑了,他知道秋桐死定了。杀手就怕无影,既然影迹已显,你还能与天国斗吗?忽必烈很自信,能将天下玩弄于股掌的君王,自有他的得意之处。



秋桐,对不起了,真想见一见你呢,忽必烈心底一动,爱材之心顿起。可为了大元帝国的安宁,也只有借你的头了。放心去吧,我会为你报仇的。贴木儿,蒙哥系,我迟早会收拾他们的。大元需要繁荣,大蒙古要向汉人学习,也许明年,也许后年,我一定会让天下汉人享受与蒙古人一样的公平。



长江以南,鄱阳湖畔,恶浪乍起。整个洪都都炸响了一个消息,那就是洪都城里来了许多大内高手,听说皇帝这次真动怒了,说是为一个叫秋桐的杀手,他派来了大内排名前十的高手。并放言只要其中的任何一个碰到那个杀手,那个杀手都将死无葬身之地。因为蒙古与西域的高手,本就要比汉人的武林同道要高出一筹。



就在洪都城里传说纷纭时,更惊人的消息又传来了。轻风细雨寂无声,一瓣落红溅白喉。很多人都听到了这歌声,有时在城头,有时在总督府,更曾有人看见那唱歌的人是在飞的,一袭白衫,如天外飞仙,不时的在洪都上空闪现。



什么也没有发生,尽管传说的话题越来越离谱,可洪都城里还是风平浪静,就如同城外的鄱阳湖在恶浪过后又归于平静。十天,十天了,百姓在扳着指头算,真的是一场梦吗?如同风雨来去都成空,难道就没有闪电?。百姓是期望闪电的,汉人的城市,却要蒙受外族的欺凌,还不如让闪电毁灭这座城市呢。



闪电总有酝酿的过程,也许这道闪电正在孕育。积蓄的越久,暴发的能量越大,洪都的百姓正在期待这最后的闪电。。。。。。



十五


第十五天,风雨愁煞人的夜,整个洪都城里都可以感觉出异样。马在鸣,人在叫,整个洪都城里乱了。闪电来了吧,洪都城里的百姓第一感觉就如是,因为他们那一夜看到了闪电。


轻风细雨寂无声,一瓣落红溅白喉。天空中有歌,歌声凄伤如诉,仿使夜鬼在哭。一夜,整整一夜,洪都城都在这种嘈杂与恐怖中度过。


天终于亮了,嘈杂声也渐渐平息,可洪都城里的百姓打开门就感觉出了异样。好象整个洪都的兵都出来了,有蒙兵,有林贤良的汉军,站满了街头巷尾。更有全身紫衣黑布蒙脸的武士,三三二二骑着马如风般掠过,还有黄衣呢,风无意的掀起了几个在街头漫步的百姓的衣衫,被眼尖的百姓在窗户口门缝里不经意的发现。


林贤良汉军总督的黑虎堂出动了,大元蒙古皇帝派来的大内侍卫出动了,这种阵势,看样子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那个杀手来了。而且这个杀手一定动手了,能让那个多人忙乎,除了他还能有谁?。


时隔不久,也就朝日普洒光芒的时分,整个洪都城都知道昨夜发生的事了。因为莫吉,这个大内第一高手,也是蒙古第一勇士的皇宫大内副总管的头颅,已被悬在了城门口。在重兵屯守的洪都,在近日高手云集的洪都,高手中的高手的头颅,就这样轻易的被挂在了城门口。


轻风细雨寂无声,一瓣落红溅白喉。在歌声响起的当儿,也是莫吉离开阳世的时分。那哪里是人呀,我只见到一道白光,就如闪电,嗯,就是闪电,转瞬即逝,可莫总管的头已不在。你知道吗?那时候院子里有好多人,可谁也没有看清他就不见了。这是一个卫士绘声绘色跟他的亲戚说的。


痛快,真的痛快,就在洪都百姓还在畅饮这份痛快时,又一条消息让他们的心揪了起来。城门口,重兵守护的城门口挂出了一张大字贴。“六月初六晨,鄱阳湖畔,西校场内,秋桐与天下异族九大高手决一雌雄”。字并不刚劲,可力度却不少。


天下异族九大高手,摆明了就是向大元皇帝示威,所有洪都城里的汉人都振奋了,这可是汉人几十年来最解气的事情呀。自蒙古军队南下二三十年间受够了作为劣等民族的气,今天终于可以自豪一把了。可是那个叫秋桐的杀手行吗?他面对的可是天下顶尖的九大高手呀,还有洪都城里的千军万马,林贤良的黑虎堂,他能全身而退吗?。


担心归担心,但这个热闹还是要看的,所以在三天后,也就是六月初六晨,整个西校场已人山人海。因为他们想看这千古罕见的决战,一个杀手挑战大元王朝,这本身就够让人激动。来了,全来了,蒙族的,汉族的,点将台上汇集了所有江西及洪都的平时难得一见的统治者。


决斗者呢?他们来了吗?为何见不到九大高手,还有那个叫秋桐的杀手。他们来了吗?他们在那里呢?鄱阳湖水开始泛蓝,自湖中而起的旭日越升越高。也许,也许再有一抹风来,旭日就会变成朝阳。朝阳初起的时分,可是清晨?。


十六


好象明白了些道理,所以秋桐讨厌落花。自驿道一战,他回复了自我。也许那一战是清醒,他知道了为何而战。


那一战他好激动,激动的他几天几夜都睡不着觉,原来剑除了杀人还可以救人呀。可激动过后呢,他还能激动吗?不能。他再也没有激动,因为他发现他的剑光再亮,也只能辉映一小片长空。可天下有多大呢,他的剑能掀开天下的长夜吗?。


落花,桂树飘零的落花,为何总是那样讨厌呢?为何挥之不去?。细细的,碎米状的,时不时还侵袭着他的衣衫。


我曾喜欢过的,我欣赏它的瞬间灿烂,秋桐在努力的安慰着自已。挥不去,剪还乱,除了让心厌恶,秋桐对这小小的落花,又能如何呢。


我讨厌落花,“花只有叶的衬托才显得美,离开了绿叶的花,是无根的放荡的。那种瞬间的舞蹈,不过是最后的灿烂,当明日朝阳初起的时候,落花不过是泥里的狼藉而已,它还有那种美感吗?”。


秋桐想着,甚至有点厌恶起自已来了。我在等谁呢?还在等这我曾欣赏的昨日落花吗?。落花成泥,还会有芬芳吗?就象天空的寒月,为何少了温柔多了些寒意。。。。。。


清晨,鄱阳湖畔,西校场内。剑出,落花缤纷,瞬间,只需要瞬间就够了,他就可以让那落花飘浮在面前九个人的喉头。人可以挡住刀剑,可谁又能拦住落花?他有这个自信,所以他也需要这个瞬间。


瞬间,什么叫瞬间。瞬间有时候也会漫长,漫长的就如世纪的长河,永无止境。


就在这瞬间,他隐隐约约听到了呼声:“秋桐。。”。是她,是她,寒月,这天空有寒月吗?为何她在这瞬间,这瞬间出现。


剑滞,仅仅是剑滞,弹指间的功夫,整个局面都已改变,这就是高手间的过招,这就是瞬间。白喉没有溅起落红,可秋桐的血已溅起。九种武器,九种不同的兵器,在这瞬间已进入了秋桐的躯体。痛,也许只有痛才能让人惊醒,秋桐开始飞,白羽染红,在鄱阳湖上,幻化成一片片落红。


寒月有泪,在目光的余隙中,他见到了泪光。她的面罩已摘下,在一个男人的怀里,她正踉跄欲倒。他是谁?他怎能将寒月搂在怀里?寒月为何有泪?寒月的泪为何这样晶莹?;他已没有办法明白,因为他身后有九只鹰,正张着利爪向他扑来。。。。。。


痛,身上的九处伤口在痛。可有心痛吗?。落花,他终于见到了自已身上的落花,原来落花是如此的痛,我怎能还去欣赏落花呢。从这一天,六月初六起,秋桐就开始讨厌落花,就象讨厌青石板的千年不变一般。


“八月十五了。。”,伫立的秋桐呢喃。又是一轮中秋月,是十五的中秋呢?还是十六的月圆?。她说过的,月圆时分,她会来的。她真的会来吗?她还记得这个家吗?飞出去的路她能用脚踏进来吗?。


摸着光秃秃的桃桠,秋桐心里多了一丝寒意。一年的春秋,并不能让剑削去的桃树复原,她的心能复原吗?她明白我当时剑出的含意吗?。


桃花可以年年仍旧,那怕只剩下枝桠。可是人心呢?被伤的人心能复原吗?。。。。。。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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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楼]  作者:单纯女人  发表时间: 2003/10/25 13:08 

回复:你和自由的文字

 

我午休后细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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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写我心,我歌咏我情
我梦抒我爱,我情言我志

欢迎光临一代天骄>、若云的世界>论坛
 [3楼]  作者:鹰男  发表时间: 2003/10/25 22:58 

回复:等你写完

再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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