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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纪实片里的故事:一个叫姜建民的青年,因为酗酒离异,因为工作不如意,承受着无比巨大的压力。他爬上高高的楼顶,在一片“跳啊——跳啊”的起哄声里,将自己摔下来。两千多人的围观场面,证实了他从高楼上坠落的惨况,他死的其所,死的凄惨。 前二日,老同学吴谈到震惊地区的两起卧轨自杀事件,都是我们的同龄人,两个人的死,前后二十多天。李某在家是独子,父疼母爱的可以,结婚分家另过,姐姐照顾也很不少。妻没有工作,孩子也小,是那种靠一人工资养活三口人的家庭,流行的说法是“一拖二”的家庭。他因工伤在家修养半年之久,这半年的也不扣他工资,后来也就不用报工伤,这样的做法在单位也许是合情合理的。半年以后,李某大约是还不能完全正常工作,有一搭没一搭的,工资就少了许多。他想报工伤的,但是再无音信。李某不说什么,一次饮酒醉而忘返,就卧轨自杀了。 他之前的王同学是我的一个棋友,并无深交。 吴同学谈及两位死者时手机响,说是某舞厅小姐打来。谈及他目前处境,妻子冷漠到不管他在外面胡搞的地步。自己感到生存的压力很大很大,却无法得到亲人的理解,有醉生梦死的慨叹。 现实的生活压力,确实让许多人透不过气来。这似乎是市场经济发展带来的社会弊端而已,不足为奇了。 自杀总好过他人的杀害——这个观点是否得到某种程度的印证,现在没有确切的答案。 晚间电视,谈到哲学家苏格拉底的死——竟然是民主的公决而死。为了哲学的死亡的奠基,肉体的消亡,灵魂的飞升。 我不停地思考着这个自杀的问题。孩子追星可以生命殉葬了心目中的明星,父母之爱不若明星歌喉的凄婉绝唱,他们可以都没有责任的意识吗,他们为什么!? 我们没有思想吗?我们没有信仰吗?以消灭自己的肉体使灵魂永恒,使智慧永恒、纯粹,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活着的生命不好吗,我们没有答案了吗。凝为玉碎不为瓦全,难道仅仅是一种气节吗? 我们用我们的死亡和血液浇灌的恶之花,惩罚我们的亲人,不能给我们的社会警示吗? 我们究竟在做什么,是不是我们自己的恶性那无形的手,逼死我们的亲人。 每个人在社会中,都有他自己的责任,相互牵挂着,延续着我们的生命。当我们成为可有可无的多余人时,成为行尸走肉的时候,有的人就无法接受这样的一种非人的折磨,以自杀解脱自己。 吴同学谈到李某的言论:心中苦与谁诉,说了给别人增加痛苦。分析起来,他是怀着“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的殉道的壮烈情怀去面对死亡。酒——灵魂的血液帮了他的忙。而王同学此前,人们也发现了他感到生活重压的苦勘,以及精神压力的不可抗拒。他依旧微笑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们看着他——他微笑着,藏着内心的苦痛。我们想见他,在雷电交加的雨夜,象安娜卡列尼娜,象列夫托尔斯泰,那样结束了自己的一生——悄然卧轨死亡。死亡无论渺小与伟大,对于一个人来说,肉体的存在已经毫无意义,只有灵魂的纯粹化做了无穷的智慧。 我们会莫名其妙地羡慕死亡,我们会悲天悯人的吝惜死亡。我们会欢笑着谈论死亡,我们会讥嘲可笑的死亡。 我们可以对这些死亡的记录麻木不仁,甚至可以说,人满为患多死几个才好,我们儿戏生命,个体的生命对于个人似乎毫无意义,我们是怎样地一种面对死亡的心态。 在我二十岁上,也有几次关于自杀梦的记忆,用手枪往太阳穴上枪击,一片灿烂的阳光。那梦醒来,我在那惊奇中,看自己还活着,真的不容易,以为要好好地活自己,也许是从那时起,对于睡眠的恐惧也增加不少,但还是希望在睡梦中永远,以为那是最幸福的死法。 所以,我们不要太在乎自己的身体状况如何,关键是我们的精神状态,这可能比身体的疾患更为令人费解。 当我们伤风感冒的时候,我们还可以服用忠诚药一类的东西缓解生理的痛苦,当我们不为药力的苦痛折磨的时候,不知道还有没有比自伤和自杀更好的解脱办法。 我们坦荡荡面对死亡的召唤,为什么?我们为什么要有思想。我们的智慧为什么给躯体的消亡制造了无数的机会,而不给我们活下去的勇气和勇敢的面对。 我们看到了,危险比死亡更大的威胁。危险无处不在。瘟疫危险、人际关系险恶,社会险恶。我们的正义、勇敢、节制、智慧和良知有时候就在不知不觉中被人为的扭曲、折断。 这样我们就可以理解,为什么许多人有生不如死的慨叹。为什么生不如死,死就真的幸福吗,就象生的快乐一样吗?! 平等而言,生死同样的幸福快乐。渺小的生和渺小的死;渺小的生和伟大的死,伟大的生和渺小的死,如何解释这样的问题。 生无所痛,死也枉然。生有所缺,死也完美。生有所憾,死也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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