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不知从哪一天开始,默默得与未来对话。
那一天,阳光灿烂,小溪欢唱,绿草茵茵,大树苍翠,小树婆娑。我在草间露水之上,玩捉蜻蜓的游戏,象唱歌一样对蜻蜓念念有词:“飞机飞机落落,叫我奶奶坐坐……”
大方和小华沿着溪流,一边细心的走,一边热烈的谈话。
晓云坐在弯弓一样的枯树枝上,背依着大树津津有味地读着格林童话选集。
彬彬“哗哗”地趟河过来。我看看他,他看看我。他提着裤腿上岸,蹑手蹑脚的尾随着小华和大方的身后,出其不意的捣了小华一下,就迅速躲到大树的后边。然后使劲向我摆手,要我不要出声。我低下头,接着唱我的童谣,并且注意观察小华和大方的动静。
小华不高兴的看了大方一眼,“好好的说话,你捅我干什么。”
“我怎么捅你了,你发神经了。”他们停止了说话,四处搜寻,便发现了不远处读书的小云。
“看他装的多象呀!”大方说。
“喂!”小华没好气地问:“小云,你是不是没有事干,闲得难受。”
小云感到莫明奇妙抬起头问:“怎么了!”
小华更确信是小云在恶作剧。“哎呀!你还装呢!大方都看见的,你刚才为什么捅咕我。”
“噢……我为什么要捅咕你呀!”
“这附近就咱们三个人,不是你还会有谁呢。”
小云夹着书,很无奈地摇摇头,很不高兴很不情愿的走开了。
躲在树后面的彬彬,一看见那个阵势,捧腹笑着跑远了。
我停止了歌唱。抬头看着东边公路上人来人往的车流。忽然觉得自己有了思想。因为我看见大人们,对我们身边发生的这些小游戏不屑一顾。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长大。并且感觉到自己已经长大,让人们看见那样淘气的游戏,人们会讨厌我们。我用稚嫩天真的目光,观察着这个世界,感受着这个世界。而在此之前,我一直生活在自己的心灵世界中没有知觉。
我活着,从来没有想过我对他人会产生影响,从来没有想过要注意人为的陷阱。当人们遇到不顺心事情的时候,总会想到别人的恶作剧。人与人之间莫名其妙的仇恨起来,到是庸人自扰。我有了向大方和小华解释清楚的欲望,有了挑明事情真相的动机。但我终于说不出口。我不知到说出来会是什么样子。小华会不会仇恨彬彬,小云会不会谅解小华。他为什么要原谅小华。大方会是什么样的一种心情。会不会是像我一样产生了做贼的心理反应。
当我再一次钻进自己的躯壳里深思以后,终于发现我就是我!这样的发现,起初我感到幸福无比,以为自己已经窥视出了世界的所有。以为“收回惹祸的手,闭紧惹祸的嘴”就可以一生幸福、平安。
我儿子吃饭很没有样子,肚子不饿也从来想不起吃饭那回事,也不把吃饭当回事,的确很象我小的时候;只是我小时侯常要饿肚子,生活艰苦,出生在国家经济困难时期,我算那懂事早的。父亲在沿线干活,母亲在副业队劳动,下面弟妹多。我做饭,弟妹不知事,锅里的饭也就不多,还要给母亲吃,可怜母亲,我只好多喝水,以至于现在顿顿饭离不开汤。喝汤能开拓人的思想,我畅想在大海中游,有鱼就游进了我的嘴里。喜欢吃鱼在我也是一绝,吃鱼若不顾及同桌,大约有三分之二的鱼是为我做的。在十八岁上终于染上烟酒,也曾试图戒掉陋习,恐怕只有死了才能算戒。
人生有许多事情说不清理还乱。但是我相信,没有说不清楚的事情。只是不到海枯石烂、水落石出的时候说不清楚。即使如此,我们全当作海枯石烂,把事情说清楚。也算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做个人。
母亲常常说我“鬼不遇”,干脆出家当和尚。但我还是认为我与亲友、与我工作的同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割也割不断,舍也舍不得。不论你是什么样的社会人,总难摆脱关系,象植物一样:有躯干、有嫩润的虬枝,有根在这土壤里。在这样的环境中,无论是暴风骤雨,还是和风细雨、润物无声。环境对彼此来说是互为环境。
这样拉拉杂杂就算是序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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