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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座很普通的铁路桥。桥下,青草和野花覆盖着淙淙流水,犬牙交错的岸和陡崖上有几棵挺拔的白杨。大桥的支撑铁架从沟底里、半崖上伸出来托起铁桥。 桥南桥北两个世界。南面是起伏的丘陵,绵延的沼泽地里,水草丰茂,有一两个牧羊人或者猎人出没。背面是坦荡如砥的高原达板,达板依托皑皑白雪的山峰,山涧白云缭绕,古树葱郁,有佛塔梦幻般闪现。人在桥上晃若天仙。 一列火车“轰隆隆”驶上铁桥,栏杆上、旷野里留下一截截切割的阳光,那铁桥在达板的幕底色中升腾。一种生命的震撼撞击着我的心灵:铺路架桥——人间第一伟业。望着远去的列车,我仿佛听见桥下先人们“吭吁呵”的呐喊,仿佛看见“悬空寺”的绝壁上一根根伸出的木桩对于生命的支撑。 在这个空灵的瞬间,我那浮躁的灵魂安静了。桥——连接着两个不同的自然界。对于谷底流淌的世界来说,桥静静的高昂着不屈的身躯。对于丘陵和达板来说,桥是友谊的臂膀。对于千里铁道线来说,桥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支点。 我在流动的车厢里,眺望窗外位移的世界,有一道彩虹的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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