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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我1992年春天认识的异性朋友,距今已经11年了。他也是从少女时期至今一直处于幼教事业那女儿国的我一直的唯一异性朋友。我们离得很近,我的家和工作单位在五年前离他的市府办公楼只有100多米,而现在也离得不到一公里。可是,虽然离得这样近我们却常常一两年都不见一面,有时电话问候一下彼此。 说来,人世间的缘分真的很神奇。无意中认识了他的寡居的母亲,我却与他的母亲建立起了情同母女的深深感情,我和他可以不见,但却要定期去看他的母亲。所谓的定期是一年两度的中秋节和春节。屈指算来,与他母亲的忘年缘分也有11年了。 生活中,我给自己形成了一种心理习惯——老吾老以及他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他人之幼。我能真心喜欢任何别人家的孩子,也让孩子们很快喜欢我。而我最看重的还是对待老人们,总想象他们暮年的孤单,感觉他们喜欢有人陪着聊天,于是常常蹲下来跟老人们拉家常。丈夫单位好友的母亲,同学的老人,居住院里的老人,我老家的邻居老人等等,我有这样倾心畅谈的不少老年朋友。他们往往跟我无所不谈,十分融洽。他的母亲就是这些忘年交中最最亲密的一位了。 说他喜欢我是真的,但他的喜欢跟他的母亲相比,又没法比了。这个老人从认识我的那一刻起,仁慈欣赏和爱怜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我,我记得跟她在一起最多的,就是她那目不转睛地凝视。每当我去看她,从见我的那一刻起,她就开始为我端出各种零食,一样一样地递在我手上,然后一样一样地拿出她收藏的玩具,艺术品等要送我,然后会时不时地伸出手捋捋我的头发,扶扶我的臂膀,攥攥我的手……然后,各种知心的话儿永远也说不完。 11年前的我样子极其年轻,她像对个孩子一样的稀罕我还习惯,可现在再过两个月我就要38周岁了,她依然待我跟待孩子一样,我说“怎么把我当孩子啊?”她满面笑着说“就是个孩子啊。”如她所说,我在她眼里成了最美丽最好的女儿。 我唤他的妈妈“大姨”。每当我声声唤起时,她的脸上就舒展开那些深深的皱纹…… 她有一男一女两个孩子,他是她的小儿子。据说在他没出生的时候,就因为右派问题父母离婚了。40多年来,她一直未嫁。大姨她跟我亲密无间无所不谈,几年前在我的开导和劝说下大姨跟现在的伯伯走在了一起。当时身为儿子的他还不能接受,大姨把她的心思告知我后由我来向他做了工作。 :) 我和他的妈妈很是知心,我们彼此能把心底的任何秘密向对方讲出。大姨特别信任我,爱我的时候拿我当孩子,谈心的时候拿我当朋友,她对我倾诉的面很广,包括她年轻时候的夫妻生活,以及老年性生活等,可想而知其他方面了。我也不知道她为何那么信任我。可以说,我们真的很相知。 今天,是他的42周岁生日,而他已经于前天前往济南开会,然后直接去往四川,好多天以后才能回来。在这之前,每年大姨院里的葡萄和无花果成熟的时候,总会打电话要我去一趟,然后带回一些刚摘的果子。这样,他出差前他的母亲又打来了电话了。我带女儿去看过老人几次,接到电话时我在教课,于是大姨要我女儿去了一趟,带回了她自己院里的很多果子。 “孩生日,娘苦日”我选择今天去回拜他的母亲,大姨特别高兴。还是拉着我又是拿吃的又是拿玩的,端详着我只说我“瘦了,要注意营养”等。然后她会很详细地询问我的方方面面。大姨找的这个老伴见了我也像接天神一样忙不迭爬上葡萄架去摘葡萄。大姨院里的葡萄个儿大大,紫滢滢的,特别甜。两个老人翻箱倒柜地给我找他们的宝贝。 :) 看到老人们那么开心,我也满心愉悦。 回到家,我打了他的手机,三年来这似乎是第五次给他电话吧?我说“生日快乐。别忘了今天给母亲打个电话。” 男孩就是男孩,早已经忘了这个日子了,他应着道谢。 放下电话,我手中翻着市府赠给他母亲她又坚持送给我的那本52页的古诗解析台历,心中漾了融融的情,回味着这份难遇的忘年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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