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规则”与“自我贬值”的对峙——浅谈“文学”的“现实”悲哀（杂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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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学”鄙人阐述过是一个连锁过程的整体，不过其重要核心当然还是文字作品。但这作品不是靠说的，得写出来，看得见，于是便需要具体的载体和传播方式。古代时用过甲骨，竹简和锦帛，直到后来造纸和印刷术的产生，于是纸便成了一直以来主要的依托。直到现代网络的繁盛，便又多了网络这个强大的平台。而纸物又分三种：报纸，杂志和图书。
    前面多篇文章都强调了写作的基本是要“认真”，追求是创作出优秀的艺术作品。——这是“文学”的理想。可大家又都知道，尽管童年和少年时代，长辈一再教导人要有理想，可当我们真正踏入社会，开始独立生活的时候，那些曾经的谆谆教导又变了卦：人要实际。——我们曾经是那样信心百倍，意气风发，而在生活的进程与岁月的打磨中，在一次一次碰钉子，一次一次心灰意冷之后，尽管长辈的前后态度百般矛盾，却不得不心服口服地服从——服从生活，服从现实。
    　人的生活基本所需离不开衣、食、住、行，而这一切又都来源于稳定的经济收入。——这或许就是理想与现实的差距：理想是把“工作”做“好”，现实则是“吃饭”。具体到“文学”自身，同样矛盾重重。可“文学”的性质本就是从事精神创造，定要完全拉到“现实”的同一维度，便必将造成其自身的悲哀和无法弥补的伤痛。
    可能从本心讲，写作的人都愿意写出高尚的造物，但大部分作者又不得不如同其他行业为了吃饭而随波逐流。此种内因，从人的基本需要和人性来讲，实则无需作过多批判。——因为，人通常都在为环境所迫。那么，要探究“文学”的悲哀，鄙人认为在根本上要从外因追寻。之前在讲“文学”是什么的文章中阐述过，实际上作家得到与其劳动对等的收入是天经地义的事，可现实却大相径庭。作家的工作是写，不负责经济交易与效益产生的直接运作，那么他必须依赖于传播的载体途径和单位。所以，鄙人以为当下“文学”质量低下，市场泛滥的结症正在这传播的载体上。
    现代社会经济飞速发展的同时，实际上人们不得不承认的一件事情就是商品的质量也在飞速下降。打个最简单的比方，谁都知道一口产于七十年代的日常炒菜的铁锅，基本上用到主人入土不成问题，可现在买口锅回家，最多半年便可以“下岗退休”。——过去造东西材料是实打实，现在不奢望不会伪冒假劣，至少也是“缺斤少两”或粗制滥造——总之，是中看不中用。
    可现在的东西并不比过去的便宜，这其中虽有成本提高的原因，但更多的则是利润空间的暴涨以及人品的下降。人品——是行行业业产品制造的基本和底线，然而现在“黑心”盛行的年代，商品制造背后的“花花肠子”，消费者是永远都捉摸不透。——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当下任何一个事件，在媒体曝光之前，可谓天花乱缀，光鲜闪耀，然而一旦被挖掘出“内幕”，则污浊不堪，刺人耳目。于是，出现了这么个词：“潜规则”。
    “无规矩不成方圆”，规矩本是为了提高事物的“质量”定下的硬性规定，可为什么要“潜”起来呢？——这一“潜”，便见不得光，可规则却依然要遵守。——这便是所谓的“行规”。犹如官场，历代官官相卫成了传统，偶然冒出来个清官，必将受到陷害和排挤。那么“潜规则”便是行行业业里只有本行才懂的“坑蒙拐骗”的那点小窍门，外行人不知道，可内行人大家都这样。——不得不承认的是，钱，行家们确实是赚了，可就“商品”本身而言，遵守“潜规则”的直接后果就是，必将造成“商品”的“自我贬值”——质量贬值以及价值贬值。那么，我们回到“文学”上去。
    先说报纸和杂志。虽说这两种纸物的性质和传播对象不同，但对文学作品的审核和选稿过程却大同小异。这里面的“潜规则”相对出版业要简单很多，但对于用心写作的作者，却也犹如一道难以逾越的门槛。鄙人所知有两点：一，签约垄断。签约一般有三种人，一种莫过于名家，一种则是本刊物的“老熟人”，一种不排除贿赂；二，“圈”垄断。此种形式更为牢固，比如本地作协所办纸刊，通常情况下，极少采用外来投稿。另一种则为“常客”形式，编辑在选稿的同时多保持联系的作者或发表记录较多者进行优先选择。总之，不管哪种形式，共同点都是稿源的垄断，直接导致的状况就是，刊物有极为稳定的稿源，而一期报纸的版面或一本薄薄的刊物，篇幅十分有限，于是便成为了这么几个固定写家的“游乐场”，“外人”无论作品好坏，难以进入。所以在不认识刊物编辑的情况下所进行的自由投稿，不论作品优劣，本身早已处于“先天性”的“入镜”劣势，多数情形难以进入编辑的视野。且现在刊物当期文稿通常都会提前一至两个月筛选和定稿完毕，故所投稿件，即便进入审核视线，即使留用，稿费发放又需延拖到稿件刊发后的两个月之内，经济利益的转换一来一回可长达四五个月之久，故以此为生着实极为艰难。
    二说图书出版。作者向刊物投稿，尚且程序简单，也无需直接碰面交往，不过是“一手交货一手交钱”的一锤子买卖。而出版则涉及复杂程序和众多细节。按照常量规章，其实理应和向纸刊投稿本质上无两异——投稿，初审，提案，终审，定稿，签约，排版以及装帧设计，印刷，书店上架，一次性支付稿酬或版税。然而在经济利益快速膨胀的强烈刺激下，原先如走过场一般的程序和原本公平的机遇却被现实击个粉碎。这里面的“潜规则”无外乎两点：书号交易和“名人效应”。
    简单意义上的书号交易，即书商以一定金额直接从出版社购得书号并自主发行，出版社不再介入图书出版后的各种商业环节，其获利仅限于书号交易。
    这种形式的书号交易，最早叫自助出版，起源于80年代，主要被出版社用来解决学术图书出版难的问题，后来才逐渐演变为书商获取商业利益的工具。
    随着时间的推移，国家对买卖书号行为的监控和管制日趋严厉，上述形式的书号交易变得越来越危险，在这种背景下，书商与出版社之间逐渐发展出一种叫合作出版的合作形式，即由书商提供书稿，出版社提供书号，双方共同发行、共同获利，目前，由于这种形式的合作易于操作，书商与出版社之间的合作多半采取该模式。
    　对一些发展规模已较大的书商来说，单本书的操作难以满足其发展的需求，这种情形下，书商与出版社之间的合作又发展出一种新的规模更大也更集中的形式，即由出版社外包一个编辑室，交由书商运作。出版社每年给这个编辑室制订一定的任务（即意味着一定数量的书号），书商在完成这些任务的同时，每年向出版社上交一定的利润，其余归自己所得。
    在此种情形下，作品的艺术造诣和人文价值完全退居二线，衡量一本书是否值得出版在作品不危害国家安全和行文尚且基本通顺的前提下，只有两个标准：一，是否有市场。且不管题材的审美取向和文学水准，只要足够吸引眼球，便“先斩后奏”，在现代媒体的炮轰下，事物本就有正反两面，即使粗制滥造，把优点最大程度的放大，缺点最大程度的缩小，这便是广告宣传——炒作的功用；二，前者不管怎样，对于作者都是一种幸运，毕竟纳入了出版社与书商合作出版的选题，属于“别人”出钱。可此类人毕竟是少数。要么某大赛得了头奖，要么文坛久仰大名，要么现代网络上的点击留言飞长。但在论“文学”一文中的开篇就说了，现代开放的社会环境中，已经不仅仅是“作家”在写，更多的是“非作家”在写，比如企业作家，演员作家，主持人作家等等。或者，干脆你什么名头都没有，只要你写了，想出书不成问题，拿一样东西来就行——钱。此种情况连行文是否通畅都可以省略不论，只要不脑袋进水发表危害国家安全的言论，哪怕是一堆屁话，有足够的资本，想做成什么样的包装，想有多大的发行量，一切OK。书商自会为你量身打造，一条龙送到家服务，此类人完全不必三天两头去出版社视察出版进度，点根烟，倒杯茶，优哉游哉地坐在电视机前侯着，没准哪天就上了头条——特别报道：我国文坛再出重量级作家某某，真可谓为当下愈加繁荣的文化产业，又增添了一股强劲力量！
    顺着上面的话头，鄙人接着说说“名人效应”。这里的“名人”和名人不同，后者按常规意义理解毫无贬义，其定有真才实学，在其业内贡献累累，久而久之，知道的人多了，且总是技高一等，于是大家尊成其为名人。而前者，则是一个代号，是一个商品的名称。算得投资一种。现代人不像上时代人那么死板，赚了钱便往银行里存着，攒着，现代人脑袋灵活，讲究的是把死钱变成活钱。于是各种投资风行而来。“名人”就是一种。各种“家”的称号任你挑选，作家自被列如其中。而且也是颇为简单的一种。会写的，想写的，自己写，不会写的，懒得写的，请别人代笔写。总之，你能把一本书稿署上你的大名，连着一叠厚实的人民币放在书商的桌子上——恭喜，从此你就摘得了作家的桂冠，并且享其所带来的一切殊荣。——这便又要引说到“效应”。
    任何一种投资讲究的是回报，“名人”同样。但这个回报经济上的当不为首要，现在的读者也很独立，不是媒体吹什么，他就一定买什么，可能你这人看上去就不招人喜欢。不过没关系，能花的起钱玩炒作的人自然要的就是个名头。比如某个大型的作品研讨会，肯定少不了你的份，去了以后一看好不热闹，“排排坐，吃果果”，一人面前一杯茶，或许还加点瓜子和糖果什么的。一边和左邻右舍打招呼，一边伸长了脑袋看今天是个什么样的主角儿。
    可是等开场讲了半天，一句没明白。冲着旁边的人笑了笑，旁边人也笑笑，端起茶杯抿了抿——嘿，这人写的不错。人家开了口，你不能没文化呀，于是你也说：嗯，确实不错，咱要多学习学习呀。那人把茶杯放回桌子上，又应了一句：老兄说的对，等会开完了我就买一本去！——整半天，跟你一样，压根就没看过。再看看周围，旁边有两三个人在下面小声嘀咕，悄悄把耳朵帖过去——老哥，咱俩儿认识认识，这是我的新作，请多多指教。——哦，你好，你好。正好，我也带了本诗集，老弟也别吝奢。——一拨人就这么在下面交流去了。等研讨会一完，不管听的，没听的，都一一走上前去跟主角儿握手，要求签名。可人太挤，你也没来得及签的啥，等出了会场，刚要翻开，一秃顶的中年男子撞了一下胳膊，愤愤不平着：小丫挺的，字写的跟小学生似的还开研讨会！不过听的人倒不在意，他心里清楚——咱来这儿不就是玩个味儿么？！
    以上基本是纸刊出版业内“潜规则”的种种症状。下面再说网络。
    “潜规则”存在的直接诱因是经济利益的刺激，网络作为一个基本免费的平台，“潜规则”尚且不够成立。唯一一点想进入某个“圈子”，重要的就是学会良好的融入。但这不是重点，重点要说的是网络本身给“文学”作品造成的“自我贬值”。
    首先是作者方面。尽管不能否认网络存在诸多尚且优秀的文本，但更多的是粗俗之作。第一，写作者自身写作的出发点不够创作的基本要求，仅局限于个人情感的肆意抒发，重要的是写作者的自身素质参差不齐，且多数持逆反思维，比如将在现实的不得志和生活的坎坷所积的怨闷，化成一种对正常道德体系的攻击和抵触，扭曲是非判断；第二，写作者的写作能力同样参差不齐，且过分夸大自我能力，基本丧失一个相对公平的客观评定。以上两点便直接导致了文本自身的“自我贬值”。而其中极为重要的一点就是，网络平台所进行的写作文本，过分夸大作品本身的娱乐性，甚至完全取代作品应有的审美性，严肃性和艺术性。所以，作为网络传播，从本质上讲，就是一种“文学”艺术价值的“先天性”的“自我贬值”。
    其次，网络作为一个免费平台，作者既无报酬，读者也无需支付金额。两者之间不产生任何经济效益关联。但是，俗化说“物有所值”，在论“文学“一文中的“人文效应”也曾阐述，一个作家理应得到对等的报酬，一部作品理应有其对等的价位。没有经济价值的物体，也便不具有实际价值意义。不论对作者是否公平，在网络大面积免费的基础上，“文学”作品也存在着“先天性”的经济价值的“自我贬值”。所以，如若有稳定的纸刊发表载体，鄙人并不提倡“文学”的网络传播，但也许今后会日益规范，或许“自我贬值”的后果会改善些许。
    总之，在诸多“现实”状况的情形下，“文学”之路，日益艰难。若要改变，理论上莫过于两点：一，对市场，业内人士莫仅唯利是图，而出版社等各种传媒要鼓起勇气做时代的引导者，而不是软弱无能地被读者牵着鼻子。而对作者，应当严谨规范，遵守制度，为那些诚心立志写出优秀作品的作者们，提供公平的发表平台；二，整个社会人民的道德素质和文化素质都有待提高，因为鄙人无法想象，一个只喜欢看色情小说的民族将是一个怎样的民族。
    不过当然，理论和实践总是有差距，理想和现实也总是有差距。但我们并不能因为这种差距就破罐破摔。只有坚定梦想，并付之行动，“现实”才会有一天不再成为你我心中的悲哀。  

[本帖已被单纯女人于2007年10月22日18时7分41秒修改过]

  到时候莫笑俺读不到位

我原来给儒帅他们的排版中篇能用好几个小时，给你排没有那么久啊，因为你错字也少，以后可以我来做。你搞创作这样的事情我做即可。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