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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别墅出来,沈锐还一直回味着刚才的情形,那女人的媚影在脑海里生生抹不去。不仅是妩媚,而是她身上散发出的很特别的气质,这是一种综合的东西凝聚后散发出来的味道,对沈锐有着意想不到的吸引力,一时很难用语言去表述,那却是一种很真切的感觉,一种让心荡漾的感觉。还有她那始终淡淡的话语也一直在耳边萦绕。 浑浑噩噩地过了一个多月,每天仍旧是骑着那辆破车上门为客户维护电脑。时光却是到了秋天,是自己喜欢的季节,成熟、静美、还有着忧郁的季节。在上学时,喜欢幽静的自己常常一个人跑到郊外,躺在草堆上,看那秋水长天的静谧,心在刹那间沉静下来,一切郁闷都在那漫山的红叶里化成点点的琐碎,随着一绺清新爽净的秋风缓缓散去。 有几次路过香樟花园,都要停下来看看那幢别墅的影子。沈锐想起,自那次以后经常会在半夜孤寂的时候,衔着烟卷,躺在那咿咿呀呀的钢丝床上幻想着那女子。也会想阿珊,想到阿珊就想到了一切不如意,便强迫自己停止继续下去。 还是幻想那别墅女子,想着就有点甜蜜。幻想能握住她的手,在她白嫩的脸上亲吻。还有种莫名其妙的亲切感,有些等同于儿时对母亲的记忆,母亲是江南女子,记忆中的长相已经模糊,但是很美的,母亲说话就是那淡淡的亲切,这点记忆还算清晰。沈锐就有种想把头埋在那女子怀里的念头,仿佛已感受到了那份温润和亲切,每次想到这里眼眶就有些湿润。可又觉得荒唐,就见了人家一次,却不停地在幻想她。 这天,沈锐在翰林路一客户家正维修电脑,腰里的破手几机响了: “喂,您好!请问是沈先生吗?” 是她,是她!这一直牵绕自己的声音。沈锐立刻有些局促和兴奋,手里拿着的梅花螺丝刀也随着手的抖动而抖动起来。 “是,是我,您……”沈锐努力控制自己的音调,让其尽量平稳些。 “哦,对不起,是我,我是你上次帮忙维修电脑的客户,香樟花园的那位。” “哦,您好!”沈锐还要掩饰一下。 “我的电脑不知怎的,今天又出毛病了,突然不能启动了。什么时候您有时间?还想请您来看看。” “唔,这样吧,我在一客户这里,估计还有十分钟就好,完了我上您那里?” “那好,谢谢您了,沈先生,回头见。” 挂上电话,沈锐还在激动着,心跳始终在加速,浑身麻痒痒的,很舒服。“沈先生,她叫了我两声沈先生?!”脸有些烫,便问了一下客户家的洗手间,进去后插上门,对着镜子打量自己。 镜子里是张年轻而稍带稚气的脸,属于比较秀气的那种。大大的眼睛有点深陷,带着淡淡的忧郁。两道眉毛又浓又黑,挺直的鼻梁透着刚毅,嘴唇还算性感。整个一大男生。此时镜子里的脸是潮红的,沈锐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妈的,接个电话还脸红,真丢人!” 还是那道门铃,今日按上去手还有些哆嗦。 她今天穿了件浅粉色的纯棉衬衫,但开领较低,显露出白净的一点胸部。一条曳地的灰色长裙挡住了那修长的双腿。虽不暴露,却有种含蓄的美。 沈锐仔细检查了她的电脑,用排除法,发现毛病出在内存条上,沈锐一看就知道这是根劣质的内存条用HY-7的条子冒充DDR的卖给了她,“狗日的老板,惟利是图!”沈锐在心底恨恨地骂了一句。条子也能用,毛病出在金手指氧化了。沈锐从包里拿了快橡皮,细心地擦了擦金手指部分,插上去,一点,亮了。 “哪天你去换根内存条吧,这条子不稳定,不然还会出问题的。” “嗯,听你的,有空你帮我带根好的来吧,如何?”那女子笑盈盈地说道。 “那我就先告辞了,电脑现在用没问题,改天我给你带根好条子来。” 那女子沉吟了一下: “这样吧,你们的维修是免费的,我等于是个电脑盲,您又这么辛苦细致,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现在已经是中午了,我也不弄什么,打个电话,叫几个菜,中午你就在这儿对付一下,也算我表表心意吧,请你千万别推辞,那样我会内疚的。”说着,拿两道亲切的目光注视着沈锐,目光里有一种沈锐不可抗拒的力量。 “可……我们老板若知道我在客户这里吃饭,我的饭碗就砸了。”沈锐装作推辞,心里却想留下来,一贯来自己对吃饭都很不讲究,可这是和她多待一刻的好机会,还是她主动提出来的呀。沈锐在心里合计着。 “呵呵,你不说,我不说,你的老板又不是神仙,他怎知道?”她笑呵呵地说,两只美丽的眼睛成了月牙状,好美! 她打电话叫了几道菜,在等送菜的间隙,他们在客厅里闲聊了起来。 “沈先生家是哪儿的呢?一个人在这里?”她淡淡地问,话里透着关切。 “我家是江南檀溪的,我一个人在这里。” “哦,这么巧?!”那女子睁大了眼,显得有些兴奋地说。 “我们是老乡呢,呵呵,真巧,我也是檀溪的呀。我离开家乡已经十三年啦。”说着眼睛变得忧郁起来。 “真的太巧了,不过檀溪在这儿的人多呢。”沈锐答到。 “嗯,我还记得家乡那条花水湾呢,我总在那里采摘美丽的树叶夹在书里做书签,现在我的书里还有……”说话时眼光定定地注视着茶几上的一盆插花,眼神朦胧,似乎有晶莹的泪花在闪现,此刻的她好象沉浸在回忆里。那神情给了沈锐忧郁的感觉,显得楚楚动人,使得沈锐有想上前去抱抱她的冲动。 (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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