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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一朝缠绵荷风羡,两厢厮守今世缘。风雨飘摇何足惧,乱世鸳侣有情天】 落日归隐,倦鸟归巢,繁星点点,四野一片静寂,不觉二人缠绵已久。吃得夜宵约定各自休息。说是休息,可在各自的寝房内睡也不忍睡去,依旧咀嚼回味着白日里的甘甜。 夜鼓三更,两人均显迷糊,半梦半醒。 迷糊间,中钰隐约闻得一股香味,由于尚未完全入眠,十分机警的他突然醒悟过来,不好,迷香!倏地从榻上坐起,使劲摇了摇头,屏住呼吸,腾地一脚踢开房门,窜出门一看,借月色看得有七、八个黑衣人手持寒光闪闪的利剑。见中钰冲将出来有些畏葸地瑟缩。 “何方贼人,竟敢暗算于我?!快快报上名来,饶尔等小命!”中钰一声断喝。 那几人对视了片刻,发声喊,一齐杀将过来。不动则已,一动将身形,中钰不觉笑了起来: “哈哈,我当是何方神圣,原来尔等是慕容府内走卒啊!怎么着,是缴械归顺呢还是顽抗呢?” 黑衣人齐齐将中钰包围,剑锋从各个方向指向中钰的要害。中钰也不出手,只闪转腾挪,轻巧得让那眼看近身的剑锋凭空滑落。黑衣人屡屡扑空,气得咆哮,中钰则朗声大笑: “哈哈哈哈,尔等跟随慕容庄主怎不小心学艺,剑法是真的独特,可尔等定是偷懒,掌握不了精髓。要我教你们么?” 朗朗的笑声划破了夜的宁静,只见驻守帅府的众兵丁拿着火把、灯笼围将过来,把院子照得如同白昼。雨儿也赶将过来,站在中钰身旁关切地问讯。中钰微笑地对着雨儿: “放心,没事,一帮小蟊贼,伤不了我的。” 回头又对身陷重围的几位惊恐之人言到: “今日尔等很不走运,我行走江湖岁月虽短,但我最讨厌此等下三滥手段。大丈夫若正面撕杀,纵技不如人也是襟怀坦荡。我且放了一人回去告知慕容庄主,不必行此下策,有幸疆场上见!” 经这一番闹腾,天色见曙。二人已无睡意,回转屋内依偎着说话。 “中钰哥哥,今日一事可不能小觑。你戎马在外,个人安慰也很重要,今日所发事件当作为警醒,日后处处小心为是,答应我好么?” “嗯,妹妹敬请放心,想我之安慰决计不只关乎我一人,还牵绊着深厚的亲情。妹妹的叮嘱我当谨记。” 日上三竿,中钰接到总舵密函,预定八月三十总舵举大兵攻打江南重镇杭州。命中钰及关礼和部协力策应。中钰封好回信,着来使带回复命。 回头又告知雨儿: “大战在即,此番定是一场恶战,也是决定我方地位的关键一役,凶险异常。你最好回去照料双方娘亲如何?” “中钰哥哥,想我长大至此,还未亲身经历如此大战呢。我只想亲眼看看,感受一番,况且我又不是不会武功之弱女子。不使你为难,我这就回程,启奏父亲大人,待应允后我自会随总舵去杭州与你回合,你看可好?” 中钰看着雨儿半晌,半是无奈半是怜惜: “唉,真是拿你没辙,这血雨腥风也是用来看着玩的啊,你呀你……” “求你了,好哥哥,你若不多言,我自有办法说通父亲,父亲凡事没有不依我的呢,求你了嘛!” 这般娇柔的请求,中钰哪里经受得住,只得连声同意为好。 …… 八月二十八,大军齐聚杭州城侧的临安。派一堂兵马围而不攻,谅其也不敢出城迎敌,此为策略。 三十日晨,大兵兵临杭州城下。此番由云啸风亲自坐镇中军。约三万兵马将杭州城重重包围。密密匝匝的阵营,大旗猎猎,迎风招展,气势恢弘如乌云摧顶。各堂旗帜分不同颜色,交映成辉。一声马嘶,万马齐和,在苍穹回响,不绝于耳。 想这杭州,乃朝廷富庶大省巡抚所在地。自古繁华,灯火楼台,莺歌艳舞。尚有那西湖山水甲天下。灵隐古刹更是皇族经年朝觐之宝地。其战略地位在江南举足轻重,一是杭州,一是江宁府南京,若得此二地则等于夺取半壁江山。当然朝廷也派重兵驻守此兵家必争之地。 云啸风此次攻打杭州的既定策略也是围而不攻。因事先探明杭州城内粮食储备仅够十日支撑,想其支持不住时定然出城迎战,那时方可发力进攻。由于四面包围,想其也难以出城征粮。 一围就是快十日时间,周边早已收复钳制,救兵远水难解近渴。云啸风命中钰每日观察敌情,自己则沉稳地与欧阳应龙每日里在大帐走棋,一副泰然。雨儿也跟将了过来,每日里伺奉着二位尊长开心。 至第十二日,杭州城终于沉不住气。是日一早,城门洞开,咿咿呀呀放下吊桥,有身披铠甲之大将杀将出来。是一年轻将官,齿白唇红。 见对方是个年轻小将,关礼和请命出战。用偃月大刀的刀柄一拍马臀,战马刺溜就冲了过去。在城外的开阔只处,二人捉对撕杀开来。 那小将所持兵器是一对镔铁锏,乌黑而精致。一副银色铠甲,在日光下熠熠反亮,十分的晃眼,刺得关礼和甚不舒坦。 关礼和将大刀迎风晃动几圈,策马交错时凌空劈了下去,谁知那将官熟悉马战,一提缰绳纵马闪过,致使关礼和一刀劈空,重力失衡,险些落下马来。那少年急速掉转马头,挥锏砸过,关礼和仓促夹镫,稍显迟缓,那双锏砸在马臀上,生猛有力,痛得那马儿竭力嘶鸣,一溜烟飞纵而去,很久才勒住缰绳,关礼和惊出一身冷汗。一出招就觉得自己是小看了这厮。 回转马首再度交锋,只见那少年锏花缜密,手法极其快捷,始终比关礼和出刀要快上半个节拍,力量还不与其貌象等衬,锏力异常的沉重,弄得关礼和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勉强支撑了十个回合,那小将使了个破绽,关礼和一招落空,被砸落马下,后面的兵丁呼涌过来将其擒住,绑进城去。这厢中钰急得策马飞奔过去,那小将也不迎战,掉头飞快回城,收起吊桥,中钰惟有叹气。 初战失利,军心有些挫败。中钰心急如焚,坐立不安。好在云啸风沉稳有加,极力安抚才稍显平静。 ``城内一日关门不出,第二日,有兵丁来报,关礼和的头颅被挂在城墙外。云啸风震惊得站了起来,雨儿睁圆了双眼,中钰急忙赶到城前一看,果真是关大哥的头颅被凄惨地挂在城墙上,不仅放声痛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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