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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幅员辽阔,人口众多,作为人类交流最重要的工具——语言来说则是千变万化乃至千奇百怪。一衣带水的友好邻邦日本还有方言研究所以及正规出版的方言词典。中国大陆70%的人母语是北方话,香港居民96%的母语是粤语,台湾73%的人口操闽南话。 有论点说到“不管汉语的语音和语法如何变化,不管汉语的方言如何庞杂,讲任何一种方言的中国人,都把汉字视为是自己的文字。同一概念在中国语文众多的方言里用众多的音素表述着,但记录下来的文字符号却是一个。讲各种方言的中国人认同这个符号,也就认同这个符号系统所负载的历史文化内涵。我们不难想象,如果中国人用一种拼音字母来拼写中国的各个方言,而且中国人也不再使用普通话或国语,其后果会是什么。若干年后,在古罗马帝国发生的事,在中国就会发生。一位上个世纪在中国生活了近半个世纪的美国传教士威廉斯(S. Wells Williams)已经认识到这点。他说,一旦废止汉字,用字母来拼写汉语方言,那么中华帝国就会不复存在,中国就会分裂成许多小国。” 在我国,有资料统计:一九九六年以普通话作惯用语言的人口占总计的百分数是1.1%。 二零零一年以普通话作惯用语言的人口数目是55410人。 二零零一年以普通话作惯用语言的人口占总计的百分数是0.9%。可见,方言所占人口使用比例的还是绝大多数。从一定意义上来说为正常的广泛的交流带来了很多不便,语言的不规范也不利于国家的政治、经济、文化的快速发展,所以在全国范围内大力推广普通话已经被一再放到重要位置上来。 至于生活中方言之奇妙,方言所营造的情趣笑谈是应有尽有。还有出版界闹出的方言怪谈。人民文学出版社新推出的名著名译插图本《德伯家的苔丝》,里面有对话: “俺爹到底上哪儿去了哪?”她又问。“没有的话”,她母亲露出容易发火的脾气来说,“俺多咱由着他来着?俺这不是正等你回来看家,俺好去找他吗?”
呵呵,这样的中国方言用到翻译外国文学里去你读着是什么感觉呢?感觉是青衣瓜皮小帽的德伯以及穿着土布小褂的苔丝。里面甚至叫那苔丝为“北方妞”。有观点以为“在译文中最好还是别用方言,毕竟方言具有强烈的地方色彩。外国文学是世界性的,你不能让一个西班牙人说山东话,或者让一个法国人说河南话。不仅读者不能接受,与我们推广普通话的要求也是不符的。” 经济的发达也会促进方言的流行和推广。香港的通用语文是中文及英文,广东话是香港最通行的中国方言。我们都该有记忆,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香港言情、生活片的泛滥,一度使得粤语歌曲成了青年人崇尚的时髦。唱的不象样就调侃自己说“鸟语”难说。 这些年我一直在全国各地奔走,也有幸领略到不少方言的趣味。见的多,还喜欢学着玩,反到使我们这些跑营销的人说的普通话变得极不规范,人家称我所说的是“南腔北调”的普通话。而对于各地方言俚语,从接触上来说,我感到确实存在一定的交流困难。有的方言我感觉简直就是在听天书或外语,人家说了半天我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有的地方人,他坚决不用普通话和你交流,你也拿他没辙。 方言是最难把握的,因为它没有一定的规范可言,缺乏可操作性。比如,一代文学大师郭沫若,他精通多门外国语言,对于文字,甲骨文研究他还是专家。你若叫他去熟知多种方言的使用,我看那太难办。但也有语言天才,现在人们常常提起所谓“清华四导师”之一的赵元任,这位被誉为“汉语言学之父”的学者,其他成就不说,单中国方言能说三十三种,那么,在这一点上,他比任何一位相声大师都丰富得多。
赵元任是江苏常州人,后居北京。1920年至1921年他回国,便受命为来中国访问的美国哲学家罗素当翻译。罗素到各地演讲。到杭州,赵氏用杭州方言向1500名听众作翻译。他说,杭州方言属吴语。常州话和苏州话也是吴语,也许这对他不算太难。但是,到了长沙,他用长沙方言作翻译。而他学长沙话还不到一周的时间。结果竟有学生在会后来问他:你是哪县人?真把他当作湖南老乡了。这就太不易了。 四川属于中国人口大省,它的方言在全省范围内区别还不算太大。很多四川人学习普通话很困难,因而,有人戏称四川人说的普通话是“椒盐普通话”。对于说起来的文字变化上还逃脱不了方言的影子。比如,“你把那茶杯拿来,给我倒点水”,有的四川人用普通话说出来则是这样的“你把那盅盅拿过来,给我掺点水在里头”,还有“你拿起一根棒棒,把我的脑壳大了一个大包”的笑谈,很是有趣。 在网上见到一个谈浙江方言的帖(作者:远方的云),引述如下: 1、“记得十年前,单位新引进了个东北博士同事,报到的那天他穿了一身与杭州时宜不相称的中山装,当他走进大门时,看门老伯拦住了他,要他出示证件,那看门的老伯是个地地道道的老杭州,说着一口道道地地的杭州话,问他:你找哪个佬倌?(你找哪个人?)东北同事一听连忙解释:我不是来找当官的告状的,我是新来这里上班的.老伯一听方才知道错把他当外人了,连忙赔礼解释:佬倌不是十个套个意思,我罪过尼乡不会得讲普通话.(翻译:老倌不是这个意思,我可怜不会说普通话)同事听了更是一头雾水了,只好给我们打了个求救电话,请我们出面当翻译,一直到现在,那同事每每听到我们说杭州话,就会想起那次初到新单位尴尬的见面礼.” 2、 据说有一次,在北京的某一条大街上,萧山老板驾着车因车速太快差点撞上前面的一辆车,交警走过来让他出示证件,该老板一边拿证件,一边焦急地指着前面的那辆车问:后里磕娃?(翻译:哪里碰坏?)当他看到车子没有被碰坏时,深深地吸了口气,嘴里还嘀咕着:磕都妞磕娃,哈都哈娃!(翻译:碰都没有碰坏,吓都吓坏!)警察一听,心里一震,今天真是倒霉,碰到了个小日本,立马对他说:你的快快地开路吧!据说在北京,把萧山人当小日本的大有人在. 中国人由于语言的关系被当外国人的大有人在。这两天诗情画意版的渐江帆在谈他家乡的徽州方言,我是安徽人,可也听不懂那徽州方言,真个如鸟叫,也象外语。象那“啊不西地”,不解释你真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其实就是“我不晓得”的意思,是不是和英文“A、B、C、D”的发音很接近? 还有,那广东方言“马马得”,是马马乎乎的意思,若不了解你会以为人家在骂你“妈妈的”呢。 至于方言加俚语结合起来,若闹起笑话来还真不是玩地。我们这属于江南,是安徽芜湖方言。方言倒不是难懂,可俚语用起来是云遮雾罩。我们这里有个用途极广的俚语,管什么假冒伪劣、糊弄吹牛的东西都称之为“炸弹”。真事一件,有一对芜湖的新婚夫妇去北京大商厦购物,妻子看中一双皮鞋,丈夫一看价钱,才三十几元,说这肯定不是牛皮的,应该是人造革的,又随口跟了一句“炸弹”,恰好旁边有商厦的保安听见了,一把将两位揪进了保卫科,盘问了许久才解释清楚放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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