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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至此,中钰不由得移步循箫声方向走去,待近得后花园又显得忐忑。隔着花墙的镂空处看见那诗雨坐在水榭一侧的石凳上,握一管通体青绿的玉箫,箫声如泣如诉地于指尖流淌。只看清诗雨的侧面,肤若凝脂,虽是坐姿也见身段之袅娜。着一粉青缎裙,鬓间簪一翡翠玉钗。身边虽有锦簇花团,犹不及其娇艳之色。中钰看了半晌,有些发呆。想即刻进得园内搭话,又止住想法。心想,尚有那等大事在身,此刻怎可有心去思忖男女私情,悻悻然回转厢房,但心内始终未曾平静。 次日,天色微曙,中钰即辞别欧阳老伯匆匆上路。三月阳春,江南景致璀璨异常,中钰根本无心观瞻。快马加鞭,星夜奔袭,只一昼夜即赶回杭城。 一进门就匆匆赶往父亲的书房,不见父亲在书房,问了家人,知父亲在花园练剑,便转去花园。远见得剑光飞舞,飞花颤动,一股股剑气咄咄逼人。中钰近前。 “是钰儿回来了?”父亲背对着中钰发话。 “是,父亲,孩儿不敢怠慢,见过欧阳老伯,就领命急切赶回向您回报呢。” “哦,这里不是说话之处,回书房细谈。” 回到书房,中钰将情形一五一十如数告知父亲,也提及了那黑衣人之事。父亲先是满面喜色,旋而又凝神问到: “钰儿,你确定看清是那‘破云剑法’吗?” “父亲,孩儿敢确定,您忘了?孩儿当年还向慕容伯伯学过几招呢。那黑衣人使得那招‘云影霓裳’,孩儿认得很清楚。” “嗯,明白了,没认错就好。记得我经常在你慕容伯伯面前说起过对朝廷的极度不满,言辞还很激烈,莫不是他揣测我有造反之意?他虽和我是世交,但他家世代官宦,朝中还有人居于重位,莫非……?” “父亲,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孩儿也斗胆提醒您老人家小心为好。若不是孩儿识得那剑法,还有那黑衣人咬舌自尽来得蹊跷,我也不信哪。” 父亲沉吟,虽是三月天,他仍将手中一把折扇打开又收拢。 “钰儿,有些不妙,此事得提前商议,不可耽搁。依我看你还得再赴苏州一趟,把我的猜测告诉你欧阳伯伯,叫他迅疾举家迁至我们的秘密居处齐云山庄,我们也搬了过去,在那里可秘密行事。” “遵命,父亲,孩儿即刻启程!”。 领命后,换了匹快马,中钰再度马不停蹄地赶赴苏州城。 见了欧阳老伯,中钰呈明一切,欧阳老伯当即决定迁移。收拾了金银细软,携全家老少,为避免意外,分批出得城,星夜赶往齐云山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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