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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为什么就去寻死?分明是“破云剑法”,可慕容伯父为何叫人跟踪自己?苦思不得其解,直至鸡鸣藩篱,天光放亮。公子见天色已白,估计城门已开,便漱洗完毕,牵出白马,跃身扬鞭,往城内奔去。 城门处已是人声鼎沸,公子放慢行速进得城门,无心看景,径直往观前街而去。迤俪来到街东,抬头一看,一朱漆大门,门上匾书“欧阳府”三个镏金大字。一切都是自己熟悉的原貌,只是门上的朱漆有些脱落。公子下马扣门,开门的管家认得公子,招呼了声: “云公子是您大驾,快快请进,老爷在书房等您呢。” “多谢胡总管,我这就去觐见欧阳老伯。” 穿过一雕梁长廊,那厢便是书房。云公子进得屋内,只见端坐书桌之后的欧阳应龙老伯着一酱色团花锦袍,两绺长须十分的飘逸,略显消瘦的脸庞轮廓分明,气色红润,两太阳穴处明显突出,行家一看便知是习武之人且武功高深。 云公子连忙近前作揖: “晚辈见过欧阳老伯,姗姗来迟,请老伯切勿见怪!” “哦,中钰贤侄请坐,路途多舛,老夫知你不易,先喝口茶,定心后再细细说来。” 公子在书房右首坐定,丫鬟上得茶来,公子抿了一口,注目欧阳老伯,说到: “老伯,此次家父本嘱我捎带书信,但为周全起见,还是秉我口述为好。”说着望了四围一眼,欧阳老伯心领神会,嘱咐管家: “关上宅门,任何人来访均推脱不见,你也去吧,有事再唤。” 公子见欧阳老伯十分细致,便继续说到: “家父早就和老伯您英雄所见略同,对当今朝廷的昏庸无道深恶痛绝。如今宦官当道,祸国殃民,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凡有志之士均不忍见朝廷如此落败下去。家父的弘愿乃想联合所有武林正义同道,揭竿而起,拟先以长江为界立于南方和朝廷分兵抗衡。家父考虑他与老伯您在武林长期的威望,意欲您二人领头谋略,聚义以求大成。不知您老意下如何?” 同时又把城外客栈遇见黑衣人以及自己的疑惑告知了欧阳应龙。 欧阳应龙捻着胡须沉吟半晌没有言语。云公子也不追问,只定神看着欧阳应龙。欧阳应龙又站起身来,在来回踱步。步履轻巧的听不见半点声响。 约莫有两注香的时辰,他停止了踱步: “中钰贤侄,此事乃有天大。老夫今日表态完全赞同家父的意图,指定投身于此宏图大业。只是尚待与其谋面百般细讨才是,不是万般周全千万不得行事,我将择日前去拜见家父。至于你城外所遇蹊跷之事届时也一并与家父探讨。你旅途劳顿,今日且在此歇息,明日你即可回程通告家父,约莫十日之内,我定去杭城。” 中钰被管家安顿于西园一清净厢房,好酒好菜伺候着,午后因过于劳顿,倒头睡下,直至听见隐约的箫声方才醒来。起身辨别,是从后花园方向传来的箫声,能听出此曲乃传世名曲《广陵散》。箫声悠扬悱恻,低沉圆润,声音似在中钰心内游历,不由得心中起得一丝颤栗,知是她,欧阳诗雨在弄箫,此刻脑海里浮现出清晰的记忆,自小就因两家关系熟识,也曾于一起嬉戏玩乐。待长成少年之后,囿于礼数,就有了微妙的疏远。就在府内遇见,也只眉目注视,笑容传递,没有多言。中钰只觉得她近些年之后出落得如出水芙蓉,貌美如玉,尤其是那双如水的明眸,直可以摄去你的魂魄。
(待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