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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一度的中秋佳节,很久了,再也没有心情眺望那一轮清辉的明月了,她似乎成了藏在心底一个久远的梦,又是那样遥远,又宛如早已沉沦到高山峡谷之中了。任目光流连,任思绪漂泊,窗外是林立的高楼,天边是山高水长,那一轮从亘古轮回了多少世纪的明月,再也激不起眼前荒废的心境。 这些年忙于奔波流离,多少个中秋佳节檫肩而过,谁知今年的中秋与我生日相逢,感慨之余,记得我曾经写过一篇中秋抒情的散文诗,翻起自己文章的剪报,偏偏找不到那篇文章。因为荒搁了写作,同样也荒搁了许多的感慨、许多的激情、许多的灵感!那篇文章的开头是“那一轮明月姗姗向我走来,从远古走来,走进枫叶彤红的成熟的金秋,走进花好月圆的收获的季节,走进万家灯火普天团圆的美好时光……那时的心境是那样的平和那富有诗意般的情感泛起涟涟波澜。尤其是古今描写月亮的诗词更是爱不择手,读之朗朗上口。苏东坡的“明月几时有”更是熟烂于心,每每与朋友写贺卡都要写上“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的祝福。还记得当时为考证“婵娟”注解到底是什么解释,我翻阅了很多资料。为什么苏东坡在这里不用“明月”而用“婵娟”?他要为后人留下什么想象的空间?从字面上解释“婵”有“眷恋”之意。而“娟”字的解释是姿态美好的女子,才有娟秀女子之称,这词语就是眷恋娟秀女子的意思。苏东坡不用“明月”而用“婵娟”是把一轮明月拟人化了,使后人展开了丰富的想象,这是他高明之处,起到了画龙点晴之妙笔,一轮明月也就写活了。后来读大学排演郭沐若的《屈原》剧时,我扮演屈原,有一个低年级长得很娟秀的校花扮演婵娟,她表演得很好,也很投入,我们的合作曾碰撞一丝火花,但我很快毕业了,从此天涯海角,就没有再见到那个清纯娟秀的“婵娟”了。 每当回忆起那一段往事,总使我心中留下一丝遗憾;一份惆怅……,我对“婵娟”这一词有了更深的理解了。可以说历史上肯定没有这样一个女子在屈原身边,这是作者虚构出一个美丽而又高洁理想的化身,娟秀而又芬芳。而郭沐若为什么要用“婵娟”这个名字作为女主人公?其中寓含了什么?这种想象已经超越了作为爱国理想的屈原其本身的意义,也是寄托了作者美好而高洁的理想,是作者对美的追求与向往。所谓悲剧就是把有价值的、美好的东西只撕破给人看,与美相对立的就是丑,艺术的魅力就是让人在震撼心灵的过程中,转化为追求美好而献身的蓬勃之力量。屈原为美好的理想而献身了,婵娟为美好的理想而殉身了,英雄与美女的结合是人们最美好的愿望。联想到郭沐若创作《屈原》的时代,祖国在日本侵略者的铁碲的蹂躏下沦陷,山河破碎,多少人有家不能团圆!多少人流离失所妻离子散!“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作者发出了屈原何在?“婵娟”哪里去了?这样的悲剧为什么重演!而那些达官贵族,还在过着歌舞升平的糜烂生活,真是“歌女不知亡国恨”啊。 苏东坡心中的“婵娟”是什么?是他的美好的政治理想。而他写这首词的处境正在“退”与“进”、“仕”与“隐”之间选择上徘徊困惑。他心中的明月,其实就是自己的理想不得实现理想化身。他的一生既遭改革派排挤,也遭保守派的打击,破译了这一点,我们才突破了苏词的境界,既不伤感,亦不悲观,其意境澄澈悠远,给人一种努力超脱自然规律的“豁达”,一种积极向上的崇高的美感,后人再没有谁能超越苏东坡的境界了。 金秋佳节,读读咏月的古诗词,好的诗词就象一壶浓茶,一杯淡酒,别有一番情致。韦庄的“八月中秋月正圆,送君吟上木兰船。”谢壮的“美人还兮音尘绝,隔千里兮共明月。”王建的“今夜明月人尽望,不知相思落谁家。”李白的“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其中“送君吟、音尘绝、落谁家、照古人”使我们读之思绪万千!一轮明月穿越了时空的遂道,演绎了多少悲欢离合的故事。不管是古人还是今人、乃至后人,超越了时空,李白也好、苏东坡也好;不管人类社会进入了什么时代,英才代代辈出,而前人留下的光辉精美的诗篇,是永远值得后人回味无穷,我们在品赏之余是否使心境变得“豁达”起来!是否为后人留下一笔永恒的精神文化财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