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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天去石阡,遇见了一位四处流浪的老人,大致七十多岁的样子,头发胡子全白了,神情很是从容。他是从印江徒步走来石阡时,两地相隔二百公里,在我看来。这么大的岁数应该说是在家里抱抱孙子想想清福了,而此时还四处流浪的,无疑是无儿无女的人了,谁知细问下来,却说还有一个儿子,只是不容于儿媳无奈离家四处流浪。我一听之下非常愤慨,于是建议老人通过法律起诉,让其子尽赡养义务,并愿意极尽全力地帮助他。谁知这老人无论如何不肯,我问了半天才明白,却原来是怜惜自已的儿子,宁愿自已四处流浪,老死他乡,也不愿把儿子推上被告席。我又问到,你这一大把年纪了,要是死在路上那可怎么办呢?他却是摇着头无所谓了,我劝了很久无法改变他的决定,只好摇头作罢。心里却是感慨太多。 我想起余秋雨笔下的恒河,他在《走出五百年》那本书中描述,有很多老人几千里而来就是来恒河等死,没有钱只能露宿在河边,却不会走远,因为那儿有一个习惯,死在恒河边就可以免费火化,把骨灰撒进河里。天下的父母大都如此了!可以对生死无谓却执著于那份亲情。眼前的这位老人,用佛家的观点来说,如果要是真的把心做得硬一点,省了对不孝子的牵挂和爱怜,那就什么都勘破了,是真的是可以成佛了。 记得今年春天的时候下了一场冰雹,这场冰雹来势汹汹,在街上行驶的汽车来不及躲避,很多车子的车窗玻璃均被打烂了。当时只是讶然于这有生以来所见的雹石雨,却没有料到在以后的某一天,我会被雨里的一段亲情演出打动得泪水盈盈。那天到了尖岩一户人家,走进院子看见两只很可爱的小羊羔,它们在玩了一会儿后,找到了一旁神情很萎缩的老羊,跪着使劲地扯着老羊的奶头。我走近看时却发现这只老羊的背部全烂了,毛已经脱落,血丝中夹杂着黄绿色的脓,真是惨不忍睹。主人这时走过来,叹着气说了老羊受伤的经过:那天这只老羊正领着出生不久的小羊在对面的山坡上,当时小羊在一旁撒着欢,老羊则在一旁悠闲地吃着草。就在此时那场冰雹突然下了起来,老羊先是一楞,在发现大如鹅卵的冰石毫不留情地打得身上生疼,耳边听着小羊的惨叫时猛然醒了过来,急急地跑过去将两只小羊护在身子下面,任雹雨狠狠地击打自已的身体而伫然不动。主人家当时就站在屋沿下亲眼目睹了这一切,他对我说就在那天前村有一头牛在另一个坡上吃草,在来不及跑回来被活生生地被冰雹打死呢!而老羊所在的山坡隔这儿不算远,那老羊本可以自已跑回来的,可是,如果它跑回来了,两只小羊也却就没有命了,直到雨停后老羊才一跄一拐领着小羊回来。后来主人家怜惜老羊痴痴的母爱,想方设法找兽医来为老羊医治,却因春天的冰雹毒性很大,它伤口就一直恶化下来了,可无论怎样的不好,只要看见小羊羔过来找寻着要吃奶的时候,还是会挣扎着站起来任它们扯着那快干悒的奶头。听着主人的话语,我的眼里一下子浮现了雹雨中的情景:身旁是打断的树枝,天空是乱舞的雹石,而山坡上是一动不动有母羊,是耸然而立的母爱。 在以后的日子里我常向我的朋友讲起这只老羊的故事,却是引发了更多动人的故事。听说在一次唐山地震中,有一位母亲和她才出生不久的孩子被封闭在废墟里,这位母亲在最后的时候不断咬破自已的指头,让自已的孩子吸吮着手上的鲜血。当人们挖开废墟时见到孩子小嘴上沾满鲜血,无忧地吮吸自已母亲伤痕累累的指头。而这位母亲,却已是失去了生命。而韩红的那首《天亮了》述说的却是一个真实的故事,在一次揽车坠毁的失事中,唯一生还的只是一个小孩,那是在不幸发生的时候,他的父母先是把他高高举起,最后却是用自已的身躯把他死死护住,让自已的血肉之躯承受了坠落时致命的地球引力。 生命中总有很多我们承受不起的深情,我们真的无法去偿还。就象上面的两个孩子,当他们长大后欲让自已的父母享受到自已的回报时,那已是生死两隔,也只能是无奈而辗转的悲吟了。于是想起了是谁说的“人生最大的不幸就是儿欲孝而亲不在”,人生如此,这也真是够让人肝肠寸断的了。 昨天栈栈妹妹从松涛来铜仁看我,我就对她说起了上面的故事,我说我一直想把这一切写下来,她在感叹之余提起了她家里养的一头老母猪,养猪的圈很窄,母猪在那儿只能勉强地打转,可那时它生小猪时一生就是十多个,猪儿在它脚下乱跑着,她们一家总担心它不小心把小猪儿踩死,后来却发现母猪在转身时却是会小心冀冀地绕开满地的小猪,从来没有出现踩伤踩死的现象。 这真的是一种什么样的深情呵?它是流浪人心中最脆弱的牵绊,它使柔弱的母亲变得坚韧,使笨拙变得智慧灵活,它还使人在生死关头的恐惧中变得雍容。此时,它却让我的笔难从容! ※※※※※※ ![]() 一代天骄欢迎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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