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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三岁那年,正是我回地方开始上班的第一年,时间比较充裕,星期日就经常带着孩子到新华书店看书消磨时间,在那里,他看他的,我看我的,也倒是开心。 上午十点多钟的时候,我们回家了。路上,孩子在我身后的自行车座上,对我说着他看书的情景,一路上童声和着我的赞许声,伴着路上的车流,在城市的街道上前行,同时头上的阳光也把这个小而却不失美丽的城市照得更加灿烂。 离家还有1千米该拐弯的地方我没拐,径直朝前走,后边的孩子拽拽我的衣服说:“爸爸,过了,咱家走这儿,你带我上哪儿去?”我本想告诉他去前边的菜市买些菜带回家就行了,但从我嘴里说出的确是:“上幼儿院。”因为有我在家照看的原故,孩子这一段时间不愿上幼儿院,而幼儿院又在菜场的里边,我是出于看看他到底想不想上幼儿院的心理才说此话的,这话一出,后边就有了反映,我立刻感觉到车子被什么东西拌着了,因为他的两腿在踢蹬,对我表示抗议,但我的直觉告诉我要出事了,果然孩子的一只脚已经紧紧卡在了车轮里,一声撕裂肺腑的哭声在我耳边炸开,我懵了,探下身再看,孩子的右后脚根被车条撕开一个大口,血还没有出来,露着出血前的惨白,小小的黑色凉鞋也没了。我颤抖着用左胳膊跨住孩子的身体,右手赶紧将他的右脚拽出,迅速的用右手虎口紧紧扎住,这时孩子幼小的身体和那”爸爸、爸爸”的低低哭声在我的胸前颤抖着,我用全身心的力量想要给他温暖和勇气?我不知道,我只有这样抱着他,叫路边修自行车的老大爷将我的车看起来,坐上面的,向152医院飞去。 坐在车里,我尽量的安慰着孩子说“爸爸对不起你,没事的,到医院就好了”,我强忍住快要流出的眼泪,是为了证明父亲的坚强?。可我的心里,只有祈祷孩子的脚,千万不要因此而残废,才有可能减轻我此时内心或者以后的痛苦。在急诊室里,我松开已有些麻木的右手,那口子竟然将整个脚后根包裹,医生边打麻药边安慰我,从左到右整整缝了三十针才算完毕。 感谢上帝没有伤住他的筋骨。在以后的半个月时间里,我一直精心照料着他,随着伤口的愈合,我内心的悔恨也渐渐有所减轻。
不过,每当我看见这个伤口,再看看他童真的笑脸,内心就会涌起一份深深的忏悔,希望得到他的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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