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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接到电话,我匆匆下楼去学院送钥匙,三楼突然出现一个幼小的孩子,他对我行了一个礼用生硬的普通话说"您好."我楞了一下,立刻想起来,两年前这孩子来过,日本人_小一郎.我抱住他用日语说"你好!"他笑了,用日语说:"您好." 现在我们这栋住宅里,有三个和日本有关系的住户,在准备写他们的时刻,电话又响了,父亲说"我日本的同学们回来聚会,你陪我去吧."我允诺,我即将和那些侵我国土的人们再次见面,我的父亲毕业于满洲国陆军军官学校,他的同学大多是关东军的军官,是为了大日本帝国的兴盛掠我故土的武士. 小一郎的妈妈在做姑娘时,因为服装设计的缘故被前来吉林招工的日本某公司看中,于是她去日本做工,后来她在工作中爱上了小一郎的爸爸,于是她们结婚了.这个跨国婚姻最大的风波,是从教师这个岗位上退休的老夫妻无论如何不让女儿加入日本国籍,当时我还劝告过,既然有爱情在,何必为难孩子呢? 为了确保女儿的幸福,老夫妻很快起程去日本考察准姑爷,我那些天一直担心,没准儿这倔强的老两口会把孩子押回来.可是三个月后,老两口眉开眼笑敲开书屋的门,要借一本日汉大词典,要开始学习日语了. 谈起今日的日本,两位说了三点最深的感受:一是老年人生活的安定,二是百姓素质的出色,三就是年轻人的勤奋和实干.日本的老年人老有所养,治病养老国家负责,切身利益有法律保障,老人的地位在日本那是很高的.日本人不会闯红灯,遵守规则是自觉主动的,卖场和各类车站买票收票全是自动化,从不会出问题.日本的青年工作节奏非常快,为了迎娶中国的新娘,准姑爷下了班马上打工攒钱,很少有人婚礼和房子靠父母买,日本人崇尚艰苦创业. 两年前,三岁的小一郎和爸爸第一次来到中国的姥姥家,我还记得那小伙子虽然不会说中文,却给周围所有人留下了美好的印象:礼貌,文雅,勤快,谦和.这个日本青年点名去了三个地方:一是丰满电站,二是长春电影城,三是听了正宗的京剧.最后他提出穿上中国的民族服装举行一次中式婚礼,我还记得夫妻俩对拜时,小一郎站在他们中间笑得象盛开的花朵. 楼上的泽西是小学三年级去日本读书的.现在回到爸爸身边上中学,五年不见,孩子变化真大,他说已经不适应现在的环境了,枯燥的背书和乏味的课堂总让他想起日本的老师和学校,他说他的日本老师尊重这个中国孩子,老师拿着他的提名"我的祖国首都天安门"的画告诉同学们:我们的邻居中国是一个美丽富饶的国家,泽西是这个国家一个非常爱国的孩子,让我们祝福他和他的祖国. 楼里还有一个老人,他和保姆生活在这里,他的夫人和孩子生活在日本,夫人是战后的日本遗孤,日本政府一直没有忘记这些因为战争而流落别国的公民,政府以相当好的条件把遗孤以及他们的亲人后代一并接回本土,用格外的关注弥补战争造成的创伤,我们楼这老人因为水土不服大部分时间住在家乡,隔一段时间去一次日本,看一看自己的亲人,办一下有关的手续,他拿着日本政府给的养老金,生活得很惬意. 我要暂时停止工作了,放下思路我想起樱花谣:"撒枯啦,撒枯啦,呀吆一呦嗖啦哇_",可惜.我没有输入日语的打字键盘,要是我们能借助原文了解日本的民族文化,那该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