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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冠，你和纪检一起查查会计科的杨威。”闫董事长从椅子上站起来，围着办公桌转了一圈。“我们需要稳定，尤其是在企业最困难的时候，更需要齐心合力，因为合资的事，想不到出了这么大乱子。所以，你们一定要查出问题。”

“我正要说，我也收到了举报……”立冠说。

“这些举报材料，也给我和我们董事会敲响了警钟。所以我们一定要查出蛀虫。给大家有个交待。”闫董事长说完，示意立冠可以离开了。他看着立冠退出办公室。拿起电话。“喂，纪检，阿强啊，这个立冠你一定盯紧点，放开让他查，不要阻拦，遇到事情一定要及时汇报。”闫董事看着窗外，立冠的身影，笑了。

“我们是奉职行事，杨威，请你配合。”立冠认真地说，他看着会计科的人都在看着他，“大家各忙各的，你把帐薄拿过来，有什么事，我再问你们。”

“杨威站着没有动，立冠走近些，对他小声说。“杨科，我理解你的处境。”

“你查吧！”杨威愤愤地说，“钥匙在桌子上，你需要什么随便。一条狗……。”

“这么难听，说谁呢？”立冠把帐薄弄了一桌子。他却不知从何处下手。“也许一些事情需要你们清楚，我可不懂得帐薄。”

“我不明白。”杨威突然拿起手电，走近门口，往走廊黑暗处看。两只微弱的灯光。“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如果我想坏他的事，还会这样，立冠，我看董事长太毒辣了。”

“我看他们是不是在做做样子，也许是为了掩别人的耳目，也许是为了逃脱自己。”立冠索性扔掉帐薄，他看着杨威，突然小声地说，“我有句话一直想问，招待所里的事你了解吗？”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杨威回敬了一句。“你是在套我话？”

“不，真心话。这事在我心里一直压抑着。可没有人告诉我实情。到底发生了什么？”立冠表示一个痛苦的动作。扬扬手仿佛就可以理清痛苦的源头。

“你以为呢？”杨威没看立冠的样子，他感觉立冠在做作。

“我不清楚。一点也不。包括这个人事科长。”立冠说，“我知道，大家因服务员的事对我有看法。人们会不会认为是那个小姐的死与我有关？”

“也许你最清楚。”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最清楚，你也以为是这样，我是清白的。”立冠抱着头痛苦地说。

“在这块地方，没有谁认为是最清白的。”杨威重重说了一句。

“快，救火。”有人大喊。在警报声中这种声音显得很微弱。临近大仓的小库，火势非常迅猛。救火车喷着水，一些工人也围了过来，远远地看着。闫董事长也和人们一起跑过来了。

“董事长，我们发现了一下人，在火里面。”有人说。这时火势已经被控制住，浓烟从仓库里往外窜。几个人从仓库里抬出一具焦尸。

“杨威！”有人从没有完全烧焦，而被水淋湿的尸体上辨认出来。一些人惊奇地议论着。

“怎么回事？这还用问吗？我们正在查他的帐，他却畏罪自杀了。”闫董事长显得异常气愤。他不断在走来走去。他的身旁是警察。

“好吧，我们进一步侦察再定。”警察说，“现在保密是不行了，但要控制与他接触过的人。尤其是最后接触他的人。请公司里配合。”

“这个就只有人事科长刘立冠了。”闫董事长说，“他是最后一个和他接触的人，因为我们正在查他的帐目，听说刘科长昨天晚上和他谈了很晚。就在办公室里。”

“他会自杀？”立冠提出一个令人震惊的问题，“我看不会，是的，我是和他谈过，也谈了很晚，但是我不认为他会自杀。”

“为什么你会这样认为？”警察说。

“为什么？不为什么，我也说不上来。”立冠回想谈话的情景，杨威只是有点怪怪的。“至少他应该表现的悲观失望，或者痛苦，或者事情要败露会担惊受怕……可这些情景都没有，一点迹象也没有，这是我的直觉。”

“有人说，你控制了他的假帐？是真得吗？”

“假帐？”立冠一惊，“这是从何说起。你们以为杨威会的假帐有关？而且是我控制了假帐？说这话应该有证据。你们是搞司法的，不应该随便说。这么说，杨威的死和我有关了？”

“我们没有这样推断，这是你的分析。”

“我的分析？”立冠显得非常气愤，“你们应该调查杨威是怎么死的，看看谁应该为威的死负责。而现在你们说什么假帐，还说什么我控制了假帐？我倒要问问你们，说这些话的依据在哪里？”

“我怎能不伤心呢。他们说他自杀，我一点也不相信。”杨威的妻子哭着，“他们说你是最后一个见他的？”

“是的。”立冠说，他看着房间里凌乱的一切，“我也不相信他会自杀在。嫂子。我们在那个晚上谈了一些，但他一点也没有悲观的样子，他似乎满不在乎，好象与他无关的似的，我宁愿相信他是清白的。”

“我们本来就是清白。”嫂子加重了语气说，“厂里他做假帐，他没有答应，就是发生了假帐的占，与他也没有关系。”

“假帐？”立冠突然发现似的。“杨威知道假帐的事？”

“不是知道。杨威有一天曾告诉我说，他烦透了，几百万元转移了，这帐没法子下。他说，有人就叫他做假帐。当时他没有同意。可能因为这也得罪了他们。”

立冠突然记起，警察那天对他的询问：“有人说，你控制了他的假帐？是真得吗？”他的脑子里一直重复着这句话。

“你了解假帐的事吗？嫂子。”立冠象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问。

“不知道。“嫂子打开门，往黑暗处看看，发现没有动静。她走进内屋，出来时，拿着一个帐薄。“杨威曾对我说过这本帐，杨威多次提起你是个好人，我和杨威相信你。在杨威活着的时候，他整天为这本帐担惊受怕，总怕有一天出事，可……他……，我把这本帐交给你们。我只希望一点，杨威他不是自杀的……不是的……。”嫂子哭着。

“嫂子请你相信，黑的就是黑的，白的永远是白的。我相信杨威，他是个真正的男人！” 立冠接过帐薄，说完就走了，把嫂子留在黑暗处，一束的光亮照着她的头发。

待续

03-6-22

长风一啸天地笑　　笑意人生多逍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