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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冠在塔北市北靠近中纺的路口下车，天已经黑了。潜伏在黑暗的树林里。观察着招待所的动静。招待已经人去楼空，一片黑暗。他潜进黑暗中的办公楼。

一个声音走过来。立冠跑到楼梯口躲藏已经来不及了，他站住。来人是闫董事长。

“你什么时间回来的？”闫董事长说。

“我？我打的刚回来的，因为走时钥匙忘在办公室里了。”立冠看看闫董事长外并没有其他的人。他怀疑窗外有动静，“我回来取钥匙。”

“噢！立冠。你坐一下，你知道吗，自从你走后，中纺的一切糟糕透了。是的，这不，我还得连夜处理一些事情。香港客人没有来，不是他们不来了，因为他们认为我们这里的投资环境不好，这非常好理解，我们厂子现在开始承包了，一些车间都要承包了。”

“那，我做些什么？我……”立冠感觉希望泡在黑暗中了，他的头顶一片冰冷，从头发梢到脚后跟，整个身子冰冷。

“你不用担心，毕竟你为我们中纺出了力，所以，我为你安排好了，你到人事科来。”

“人事科，做什么？”立冠不敢自己的耳朵。

“贾长运，你知道多么好的科长，可他犯一一个严重性错误，他在招待工作中，出了不可挽回的差错，他被解职了。这样处理他是对他的保护，我们不能一棍子打死一个干部，特别是到老的时候，尽管有错误。所以他也会一时半会儿想不开的。董事会认为你比较适合。你知道我一直很信任你，你非常有才华。”闫董事长显然为他的决定感到草率。过早地暴露了自己的观点。

“招待所发生什么事了吗？”立冠把闷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什么事？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啊，一切正常。不过，人们以为我们合资出了点问题，香港客人没来来，就开始说三道四了，说什么的都有，现在的人，你总不能去堵他们的嘴，你做好了，没人去说，你一点做不到，他们就有话说。你比如，我们招待所有一个姑娘病了，可外界说什么的都有，还说警察也插手了，这可能吗，闹得中纺天翻地履，仿佛天要塌下来似的。警察会插什么手？对这些风声我们大可不必过问。有些人就爱捕风捉影，可你不能因此而影响工作。你是有前途的，比不得我们，在这种黑旋风里，你最好别沾染不好的风气。我相信你。”闫董事长非常诚肯地说。“好吧，你还是先回去休息一下吧。明天，不，后天你就来人事科报到吧。我还有点事，处理一下就休息。”

“董事长，我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看来你有些紧张啊。会发生事，我不是说了吗，在我们中纺，莫说没出事，就是出了事，我们也会处理好的，大不了我一个顶着，也犯得着你们担惊受怕的。你放心一切事与你无关，回家好好休息！”董事长胸有成竹的样子，并示意立冠可以走了。立冠走到门口，犹豫了，他回头，发现董事长逼人的目光看着他，他头发立马倒竖起来。他转身就走。

“李科长你早！”第二天上班，立冠看见李科长从对面走过来，他打招呼，然而李科长只点占为头就走了。在办公楼上，他还没走进人事科，他就发现了异样的眼光看着他，有的人还在议论着，指指点点的，立冠心里没了底。

“赵科长，我来了也不打招呼啊。”立冠先声夺人和正在出门的礼仪科赵科长说。

“刘科长，恭贺啊。”赵科长说。

“你什么意思？”立冠莫名其妙地说。

“贾科长下来了，你不是顶上了吗。”

“噢，我还没见到贾科呢。我有话想问你。”立冠觉得赵科人缘厚道些。

“刘科，不好意思。我还有事。你找贾科啊，他是不能来了，听说是住院了。”

“住院？什么病？”

“什么病？听说是心肌梗塞吧。”赵科说完匆匆地走了。立冠看着他匆忙的样子，扭脸发觉闫董事长就站在不远的地方，一直看着他们。

“董事长，这个人事科长我不干了。”立冠走近闫董事长，坐在他办公桌对面说。“人们以为是我害了贾科长，是我顶了他。”

“立冠，这怎么义气行事。说不干就不干。”闫董事长倒了一杯水，递给立冠，“是不是听到风声了，这么感情用事。这可关乎你的事业前途，说不干就不干。那你说，你冒那么大的风险为我们厂子里找招待员，差一点毁了你的名声，你图得什么？人事科，你以为就是一个科长的事。”他几乎是着桌子，压低声音说，“你知道我费了多么大的劲才做成这件事，把你推出来。”

“那大家把我看得也太低劣了。”立冠说得气也短了。

“大家说，大家说得是真理。真理是做出来，你要做出来叫大家看看才是。你总说价值了，人生了，遇到不同的意见就打退堂鼓，你追求的什么啊。”闫董事长象数叨小学生那样数叨着，“你好好干，有什么事我顶着。”

“他顶着你还打什么退堂鼓。”玫玖接过立冠的西服挂在衣架上，她打开风扇，把风扇对着立冠吹，“快意人生的时刻到了你胡想什么啊。你以为人事科容易干的，多少人在想着那个位置。”

“可我心里不踏实。”立冠反驳了一句，“毕竟贾科长下来了。”

“我们有什么不踏实的，不是偷来的，也不是抢来了，是拼出来的。他贾长运下来，也不是因为你啊，他是因为那个招待所里的小姐。”

“你说什么？贾长运因为什么下来的？”立冠看着玫玖，突然意识到有什么问题瞒着他。“是因招待所里的事？”

“我不能说。”玫玖知道自己说多了，她胆怯地说。“我不能说，我答应过他们。”

“你答应过谁？”立冠感到无名之火在往头顶上冒。“看来你们是有什么事在瞒着我。到底发生什么事？”

“立冠，你别问这么多，我们结婚以来，没有一天好日子，你总想有出头之日，可我们厂子这个样，我眼看着你痛苦的样子，我也痛苦啊，可为了你的前途，我答应了他们。我也是这了我们的家。”

“你答应谁了！”

“闫董事长！”玫玖痛苦地低下头，“我知道我做错了。可我不能眼看着你的科长当不成，我。我，我收了他们的的钱。”

“这到底为了什么！”立冠痛苦地按着头，“科长对我就这么重要吗？啊！玫玖，我就是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这样做？”

“立冠，我真得不知道为什么。”玫玖象捞到了救命的稻草，急忙解释说，“他们只叫我支持你做科长，其他的什么也不知道。”

“你好混啊！”立冠气愤地说，他走进内室，拿起电话，玫玖冲过去，按住立冠拿电话的手。“怎么，我打电话也不成吧。”

“你不要给闫董事长打，我把钱送回去。”

“我给佑平打。”玫玖松开立冠的手，立冠看着玫玖恐惧的样子，他温情在说，“你快做饭吧，我饿了。那钱的事回头再说。”

待续　

03-6-15

长风一啸天地笑　　笑意人生多逍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