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很土,可是我很温柔
文字/绿茶清香
真的,说实话即使全副武装成极现代的都市丽人,穿行于豪华闹市可以怡然自得,可是我知道,骨子里,其实我很土。
喜欢一切土的掉渣的文化,尤其喜欢中国的艺术门类种种,徜徉于博大精深的国粹每每陶醉忘情.深感人的渺小和微不足道。譬如哲学一个"道"字几乎可以覆盖古今中外哲学的全部,譬如人,一个"气"字可以反映出一个人的所有身心状态精神风貌.譬如丹青书法,一种墨色,几乎可以代表世间七彩。
"雅"与"俗","土"与"洋",我有时偏偏爱那"土"的"俗"的,音乐亦如是。西乐远没有中乐那样令我感动。民乐的单纯与优美,就仿佛我的爱人在的耳边的私语,对我的心灵的牵动,是一种顺理成章的、如一只纸船顺流而下般的自然。
最为令我深染其中的当还属二胡,由学习二胡起步,初步走进让我眷恋不已的民乐殿堂,虽然这种乐器是那么的俗而"不入流",而我弹技也着实平平,但由它带给我良多的音乐感受和对民乐的深入了解及热爱,除了感激,我再不会为它土气而羞涩。二胡最近人声,当或悠扬或凄婉的胡琴响起,我总会自然的走进弹拉者营造的完美意境中,心里不由得空空静静又满满盈盈。听一曲<<二泉映月>>沉浸于昨曰的阿炳,几多凄苦几多心伤几多憧憬淋漓尽致的呈现于一首乐曲里,让我们不能不为阿炳暗暗惊叹喝彩---真乃大家!然,提起二胡,并不都是忧伤凄凉,听刘天华的<<光明行>>那明快的旋律,富余弹性的节奏则给人别样的欣喜和慰寄;是的,朋友,这就是胡琴的魅力,也许你还听过二胡独奏曲《听松》吧,那满是禅意的境地,静极幽极的渲染,真乃此曲无声胜有声,令人陶醉不已;说起胡琴不能不提的是京剧曲牌《夜深沉》,明明是夜深人静,寂然无声,偏偏就有无数的心事,在那里翻来覆去地倒腾....
有些欢快的民曲小调独奏胡琴就是这样的土气----打个比方,就好比乡下柴扉里的女孩子,一边哼着俚曲,一边还没忙完灶台,就忙喂猪,一边又要去门口张张情郎,没有走到门口,突然怀疑脸上有灰,赶忙去照镜子,突然灶台上就飘出了糊味,只好又回来。这样忙来忙去,什么都没干,又什么都干了。就是这样一种家常的、俚俗的、亲切的感觉。
所谓高雅的《阳春白雪》《高山流水》那类曲目,凭感觉多半是古琴类。古曲中个人觉得最为地道的文化遗产该属于古琴。有时候也后悔当初没学古琴,你想象啊,于居士安安放一质朴的素琴,每于悠闲的茶后,柔指轻拨.或极静而悠闲的《渔樵问答》或舒畅和缓的《高山流水>或激情澎湃的《十面埋伏》,听素琴袅袅曲韵声声,是何等的娴静和惬意啊!
民乐于我感觉是这样的一种音乐,是可以闭目静听,不需要画面、舞蹈、色彩等等来陪衬烘托。进入耳中,于你的听觉,那是一种熨贴的抚慰,于你的感觉,那是细细的自然而然的牵引。
而西洋交响乐则不同,华丽的喧嚣的庞大的乐队给你的是全方位的洪水般的冲击,如果你没做好准备,那么你就在防不胜防中淹没了。西洋交响乐,一般有文化有修养的人都说听的懂,而我每每红着脸坦白"没懂,我着实太土太俗",当看到朋友对我稍显悲哀,我也会羞涩里藏起些土气,一扬脸"其实李查德神秘园班德瑞我也是喜欢的,钢琴小提琴,俺也爱...."
民乐,一个难解的自恋情结。民乐,如我--很土气,然而很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