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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伊在熟识的咖啡店里相遇,我只静静的坐着。看窗外的落雨。 伊默默的看我,眼神里满是关切。“总见你的忧郁,却鲜少见微笑,难怪会有一个‘伤情写手’的称谓,什么样的理由会要你如此不开心?” 我无语,我不是个不快乐的人,性格里也少孤僻,也许只是习惯与这样的情绪了。 “忧郁,是一个像林黛玉那样病态、伤感,却又美丽无比的词语,毫无媚俗的情调,我轻易不去刻意的碰触。”有哲人说过:凡夫俗字只配有寻常的喜怒哀乐,至于忧郁,它是思想者伤口上的碘酊。我因此而惶恐了,我实在不敢是一个思想者,然而总能不时感受到一悒悒的潮水漫过自己的心怀,那又是什么呢? 先前,朋友太多,如草地的聚餐,一起始游笑闹,真的无忧无虑,浪掷自己年轻的时光,竟似挥霍他人手中的金钱,不知节制。后来朋友们各自成家立业,风云散尽,而自己独守空空,才觉得那些闲暇只是一季的落花,再也追悔莫及。 是因为追悔么? 我算是个喜欢读书的人,但工作后养成的懈怠竟忍心让书籍蒙上厚厚的灰尘和密密的珠网,竟忍心看它们旷夫怨女似的神情。往日的我最喜欢在书籍中逗留,且心挂不为世事所摇动,然而,那种恬适的情趣已被一日日琐碎无聊的生活蚕食殆尽。于是便是这个样子? 是因为懈怠和无奈? 五月的北方小镇,天气不似南方那样的酷热,却又多雨,细细绵绵的,正是我所喜爱和盼望的,看着窗外低飞的雨燕,相互追逐着、嬉闹着,快乐的飞翔,忽然就觉得阴霾一扫而光,心中空静的像一片幽谷,哪怕是一只蜜蜂的嗡鸣都能在那里激起回响。此刻,有幻觉飘然而至,它引领我进入岑寂的旷野…… 捧起爱读的书,看见这样感动的文字。 “前面有一颗花树,后面有一丛荆棘,站在原地,你可以说出自己的愿望” 该选择什么? 我走向花树,丝毫没有踌躇。 灼灼的花朵,如蓬勃的火焰,这是一种生命的燃烧,最美丽的事物一旦燃烧,就注定不会留下果实。火光渐渐地微弱了,渐渐地暗淡了,最后,它们纷纷凋零。 “我若选择了荆棘又会是怎样的情形?” “你将得到甘甜的刺莓”。 我开始有点懊丧,然而,花朵飘谢,我还可以独对空枝,独守情思;刺莓非我所求。我只有远离它。 五月的雨淋着我久渴的心,一声悠悠的叹息在心头萦绕,久久不绝。一个女孩就在这个时候走过我的面前,宛如我熟悉的影子,惊鸿一瞥,就久久的留在了心里。 但我知道她终是会离我而去的,没有结局。 不如什么都不想,只让五月的细雨在心中浅浅淡淡地描,描出一些朦胧的印象,宛如昔年的那张笑脸,却几乎经不起轻轻的一抹。 往事,难以忘却的记忆哦。如此惨疼的折磨我这么多年,要我如何惶恐得面对这将来得一切…… 我的忧伤,我得爱还有哀愁。 这才是我忧郁着的原由。 如烟的往事,总清晰的一如昨日…… 她执意不肯与我同在故乡的天空下生活,但她却乐意有一方天空,一片草地暂时属于我们,执手相看,久久无语,没有一点点的欲念;在那一刻,便是死去也不会遗憾了。 她说“你明白就可以了,一个人走进你心里去,又从你心里退出来,她不曾带走什么,也不曾留下什么。” 我一直就在那颗花树下接受它飘零的情谊,拾起一片片落红,拾起那些欲说还休的日子。她已经消失了,像阵风,像一片云。 “很久以后,你将在某个清晨从梦中醒来,你会忆起我的样子,那时我也许老了,你忆起却依旧是我年轻的样子。那梦幻般美丽的爱情,我怎么能不愿意这样做呢。” “我要你的爱永恒!” 真的,只有在雨日才偶然忆起她,一个不肯屈就于生活规范的女孩,一个崇尚及至之美的女孩,一个逃避感情羁绊的女孩子。在远方的都市里,她依然独拥着许多的梦想而不肯沾染世俗的尘污么? 在五月的雨季里,追忆往昔,她只是一个影子,无法还原成清晰的形容,我只能把她看作另一个世界的光亮,投影在我多感的心中。必得暂时抛开世俗的杂念,才能觉到她的存在。 我记忆的深处,就只有一痕淡淡的影子,在微雨中,在花树下,她悄然而立。 ※※※※※※ 挚情只可酬知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