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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去年的"五二八”梵净山旅游节上,看见傩戏中有上刀梯的情节,那是将十六把杀猪刀磨得雪亮,刀刃朝上分别捆在木梯横梁上,身着民族服装的艺人光着脚板在刀尖上表演民族歌舞。于是,想起了小时候的“过关”。那情景也和这大致差不多。那时听母亲说,犯了“关煞”的小孩都得“过关”还愿,否则,就不是自家的人,这孩子是养不大的。 在记忆深处,我能记得的“过关”就不下两次。其中的一次是到一个叫“小腾”的地方,那是大方城边的一个村子。记得那天母亲背着我去的时候正是桃子成熟时。那时我已经五岁了,可由于母亲一直宠爱的缘故,因为路远还撒着娇爬在母亲的背上不肯下来。路边的桃树上挂满了一串串的桃子,由于它的品种是毛桃,所以我至今还记得桃子上面那些细长细长的银毛在阳光下闪着柔柔的光泽。而那沉甸甸的果实总会让我克制不了伸手的欲望,我在母亲的背上用力地够着身子去摘头顶上的桃子,母亲急得在下面直喊:“妹妹别乱动呀!妈妈要摔倒了!” 就在我在母亲和树上的桃子间纠缠不清时,一对黄狗杀将出来。狂吠着向我和母亲冲来。我那时尖叫着用脚使劲夹着母亲的腰,恨不得母亲能飞起来,躲开那两条面目狰狞的狗。就在这时,一阵很严厉的叱喝,那两个家伙被赶到一边,而我和母亲也被迎进了院子。 一进院子我就看见九把明晃晃的大砍刀排列在地上,后来又听说今晚母亲让我过关也就是要从这几把大刀上光着脚板踩过去,一下子觉得心都凉了,这才惊觉过来那天母亲为什么可以背着自已走那么远的路,并一路宠着我,原来是因为有如此“好事”在等着我,于是心中有一种上当的感觉。在一边的一位伯母问我要吃桃子不的时候,我的回答竟然带着浓浓的哭腔。旁边有几个和我同样大小的几个孩子跳着唱道:“绿缨哥,快下来,妈妈为你做双绣花鞋。。。。。”我知道,那种叫绿缨哥的小甲虫有着绿金色的外衣,在你将它放在地上时它可以扇着翅膀打倒立。要是在平时,我肯定早就一溜下地,找寻那种可人的虫子。而现在,院坝里明晃晃的砍刀象架在我心上一样,我焉焉地缩在母亲的怀里。一下子失了生气。 在太阳落山以后,从里屋牵出了几颗很明亮的大灯。而身着奇异服装的巫师开始在那儿边跳边舞。还不时向四周撒着谷子和黄豆。听大人们说那仪式叫“请神”。于是见着有一个大汉扛了一个很大的蒸子。这种蒸子是酒厂用来蒸酒曲的,大得可以容纳一个人在那里面爬进爬出。那蒸子被抬放在一张大方桌上,然后来了十八个大汉,一边九个排个整齐,肩上扛起了那九把明晃晃的大刀。他们表情严穆地立着,一只手扶着刀柄,一只手插在腰上。自有一种威严的景象。 待续 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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