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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零的落叶/中篇小说(全文)
[楼主] 作者:轻风轻雨  发表时间:2003/05/19 22:55
点击:1075次

 飘零的落叶江南重型机厂一夜之间就宣布资不抵债破产了,流动资金及不动产被银行冻结了,上级主管部门派来资产清查小组进驻了江南重型机厂。

破产的消息像病瘟一样迅速在五千多职工中扩散,破产预示全厂职工将失业,这对于职工无疑是致命一击,这是他们赖以生存企业,吃不饱饿不死,已经习惯了在这棵大数下好乘凉,如今失业到那里去谋一碗饭吃,全厂职工三五成群开始议论,为什么破产,是谁的责任?所有的矛头直指厂长兼党委书记吴为民。

江寒写了一份告全厂职工书,以职工互助会名义发给全厂职工,号召全厂职工团结起来,揭露企业内部腐败现象。

五千多职工听到消息,就像炸了锅一样潮水般涌到办公大楼,厂长的办公室被挤的水泄不通,工人与厂保卫处发生了冲突,职工敲开了厂长的办公室,厂长吴为民颓唐地坐在豪华的真皮沙发上,他脸色铁青不敢面对职工愤怒的目光,那些平时对吴为民等领导不满的职工,强烈要求追究企业破产的责任,混乱中,有几个刺头砸开了隔壁的洪副厂长保险柜,惊奇发现保险柜里有几十万元的一叠叠钞票。

众人一哄而上就把钱及值钱的物品抢光了,洪福的办公室是一片狼籍,等保卫干警赶到,众人作鸟散状。

接着又爆出新闻,在洪富的办公室里,纪检人员搜出了洪福与杨利云裸体照片,当天,这狗男狗女就失踪了,肯定挟款出逃了。

陈再生一上班就接到了从前的老同事江寒打来电话,江寒曾在杂志上发表不少的小说,大学毕业时,陈再生在基层锻炼,江寒是他的大班长,他的才能是众人公认的,他这些年混得很不如愿,他调到江南经济报时曾经鼓动江寒一起调走,唯一遗憾的是他因为属于五大生,这些年,他也流露出到外面去闯闯的念头,但随着年龄一年年在流失,又没有正规文凭,从前锐气早已磨平了。

江寒有点辛灾乐祸,厂长吴为民一直与他过不去,这些年斗来斗去就是这样的结果,不是鱼死就是网破,陈再生说向总编汇报一下就马上赶到江南重型机厂,他立即与总编通了电话,总编也立即拍板由陈再生带队,他点了两员文字功底很强的编辑和记者,组织采访组进驻江南重型机厂,一位是从大学新闻系毕业的记者部的女记者韩冷冰,是他去年在人才交流市场慧眼识珠招聘过来的,她有一股青春的朝气,活泼好动,见人就熟,文笔流丽,大方而不失轻佻,她是一回头率极高的女孩,尤其是长着两双会说话的眼睛;一位是经常在经济报发表文章的作者方明,他来自企业,文笔深沉,常常对政治经济有独到的见解,观点新颖,是他极力向总编力荐招聘来的编辑,主编经济纵横栏目。

   陈再生坐在火车上心情颇不平静,望着窗外一晃即逝的青山绿水,阡陌纵横的田野,绿色的大自然分割金黄色油菜花,连绵不断飘来大地的芳香,他陷入了沉思之中,他总是向前看,再不愿回头留恋已消失的风景,因为前面有更美好的景色闯入他的眼帘,那怕是一座小小的山岗上一朵不起眼的,甚至不知名的花草。

    他前往工作了八年的重型机厂,他曾在那里度过了一个抗日战争的漫长的岁月,那里曾埋葬了他过去不堪回首的往事,一个个熟悉的面孔浮现在眼前,他又要去面对那些有着爱与恨的人和事,他目光流连一下刚才还有说有笑现在已沉沉欲睡的同事,韩冷冰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他都感到她均匀的呼吸,他想起对他一生感情带来极大伤害的杨利云。

(一)

    杨利云是陈再生的初恋,当时他们在一个单位上班,陈再生从基层调到机关,他们面对面坐在对面,杨利云是技校生,工作比较早,资历也比他老,人长得很漂亮,是机关一朵花,陈再生也算是大龄青年,他一下子掉进了情网,那时洪福是他们的领导,是老上海知青,子女都回上海了,老婆提前退休也到上海照顾子女了,他与杨利云的关系,洪福总是从中挑拨是非,原来在他没有调到机关之前,就是洪福帮杨利云调上来的,而杨利云与洪福干爹相称,他开始掉进一个怪圈,一面为美貌的杨利云爱得不知南北,一面为洪福处处关照杨利云争风吃醋,他终于从中清醒过来了,原来他们就有一腿,后来只是洪福不离婚,她才找陈再生结婚算了,开始只是风言风语,陈再生有点不信,只是后来陈再生看到杨利云的日记,不然他还蒙在鼓里,他痛苦离开了杨利云,后来机关精简人员,陈再生就被打发到基层单位,那次调整机构根本就没有减人,只不过是一次利益大调整,他因为与洪福是情敌,洪福实在是不愿意他在他的眼皮底下与杨利云谈情说爱,就借机说他工作表现不好,优化组合人员,就把陈再生给优化了。

    他不服就写了一封匿名信告状,谁知洪福还高升了副厂长,杨利云从此就甘心做洪福的情人,贪求享受的人就是追求地位于金钱,他什么都没有,这已经不是公开的秘密,他极力忘记杨利云,找出杨利云令人讨厌的性格,她发现并不爱杨利云,她虚荣心很强,其实每个人都有虚荣心,但走过头了就虚伪了。

    有一次,他与杨利云在餐馆吃饭,他点了一道菜,发现很贵,他提出不要算了。

    “点都点了,让人瞧不起”。杨利云很不满意,他心想不是花她钱,她当然不心痛,也就忍痛放血,最后结帐的时候,他讨价还价,杨利云不屑一顾神态,他很不高兴,离开后,杨利云说他太丢面子了,为那点钱还价。

   他不服气说:“如果将来到菜场卖菜,你不还价,人家开多高价钱,你都接受,这个面子是不是价格太高了”。

   杨利云到商店看到华贵的服装就流露出羡慕目光,外去的时候,他说坐公共汽车,她非得打的,结果他们常常不欢而散。

    杨利云心目中的爱情尺码是地位与金钱,难怪她最终走到了这条路,她总是流露出对有地位人的羡慕,常常夸奖洪福能干,男人就要像洪福一样,这才是一个成功的男人,他本来就与洪福关系很紧张,每次看到杨利云见到洪福媚态样子,心里就很不舒服,而洪福每次总是把好差使交给杨利云,他不服气,有一次他们争吵起来,他大声说道:高贵的人不能就说明人的品德高贵,低微的人不能说明品德低下,他喜欢过平凡的生活,平平凡凡才是真。

    “你要是有我干爹一半能干,我就服了”。杨利云与陈再生观念发生了分歧,他们常常在人生观上争吵起来,他不能容忍她的虚荣心膨胀,而人一旦让虚荣心占据了,就有可能走向反面,过了这些年,他才深刻认识到,两个相爱的人,如果人生观不一样,是很难走到一起。他如果仍然留在那里,他的人生也许就要改写,好在这些年他没有放松自己的学习,天生我才必有用,他独善其身,把精力投到事业上,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冷冰对陈再生很有好感,他却对她敬而远之,他知道最近方明追冷冰追得很紧,他各方面都占优势,在工作也是他潜在的竞争对手,他倒有心撮合他们,陈再生一路上都沉默不语,他在构思着采访提纲,厂长吴为民是首先采访的对象。

(二)

    吴为民,工农兵大学生,为人很圆滑,不易接触,根本看不起一般的工作人员,陈再生在基层锻炼的时候,他还是一个技术员,他的人品就不好,好打小报告。他当主任时把江寒排挤出去,陈再生在工人岗位锻炼了三年,也没有打算把他调上来,后来是他花钱送礼才调到机关,至于他是怎么当上党委书记至今是个迷,这也是我国人事体制一个弊端,提干搞暗箱操作,三年完成了三级跳,技术员到车间主任入党、厂党委书记,职工对他的评价是才能一般,老厂长退居二线后,他又顺理成章当了厂长兼党委书记,大权在握,在南江重型机厂是个一手遮天的人物。

    他上台后一些口碑不好的都提上来了,陈再生招聘上经济晚报的记者,在组织部办手续时,正遇到吴为民在组织部作指示,那时他还是当书记,这时,他脸上才露出少有的笑容:“我早就知道你是个人才,你走了对我们是个损失,江南经济晚报是国家级的报刊,将来给我们厂多宣传宣传,这也你的娘家”。

    “感谢书记的夸奖,逆境出人才嘛”。陈再生心想既然知道我是个人才,为什么把他从大楼赶走呢,他心里恶狠狠骂吴为民,不是你们这帮王八蛋算计我,也许是一个很平庸的人,他有些得意,甚至有扬眉吐气的快感,如今想起来觉得好滑稽,现在竟然由他带队采访已经垮台的江南重型机厂,不是来唱赞歌贴金抹粉,而是来爆光,真是三十年河东,四十年河西。

    吴为民感到十分难堪地走了,就为了这句话,他让组织部把陈再生的商调函压了二个月,他又花了一笔钱打通了所有的关节,才灰溜溜地走了。

    陈再生到了经济报,他们也不放过陈再生,总编找他谈话说他的档案里的评语非常遭,说你生活作风有问题,原来是洪福到处散布谣言说他调走了,喜新厌旧地把扬利云摔了,真是猪八戒倒打一耙,这是他们整人惯用的伎俩,他极力表白自己,总编理解地说重新开始吧,为了总编这句话,他为报知遇之恩没日夜地干了三年,才有了成绩取得了信任。

    就是这样的厂,有这样的厂长焉能不垮?

“陈主任,你调到报社回过重型机厂吗”?冷冰支起身子:“采访重型机厂,你可是轻车熟路”。

“说的不相信,我这是第一次回到重型机厂,我实在是不原去面对那些人和事”。

“主任,你这是故地重游”。方明幽默问道:“老实交待,你在重型机厂有没有故事,如果会个从前的相好,我们绝对为主任保密”。

“是啊,我可从来就没有听说主任讲过自己的经历”。冷冰也好奇问道。

陈再生曾经极力把从前的事情埋葬,他们俩的好奇我坦率回答:“说句实话,我们这次采访,可能就会接触到我从前那位初恋的女友,她现在已逃了,采访她的任务就交给冷冰去完成,直觉告诉他,洪副厂长与杨利云的出逃一定有素材可挖”。

冷冰瞪着大眼看着陈再生。

他若无其事又说道:“现在好了,我可把自己抖落出来,你们就大胆地去采访,我们分一下工,我从总体上把握主要采访领导,方明主要采访销售,计划、财务一快,冷冰主要采访生产、职工一快。陈再生把工分完从腰中摸出手机,他拨了江寒家里的电话说到他家聚聚:

他说完闭目养神,人生就像一个圆,从起点又回到起点,只不过像这飞驰的火车,终点也就是起点,不管你走得再远,人在旅途,终究要回到起点,生命是一个过程与弧线,就像两条铁轨一样,白花花地不断向前延伸,其实你所去的目的地就是起点,一旦到达了,生命也就完结了,人的一生,只不过是欣赏一路的风景,他任思绪飘悠……

(三)

方明的话勾起了陈再生一段埋葬很深的隐私,他绝对不会让它浮出水面,他这个人极爱面子。自从调到基层后,他在郊区租了一间房子,每天除了上班外就在租房里看书写作,也许是十分孤独的缘故,有一段时间,他经常到市区一家酒家去喝酒,他总是一个人坐在小包厢里点几样小菜,喝一小瓶二锅头,他认识了这家酒店的领班小姐叶子,她二十出头,人长得水灵灵的,眉清目秀,脸色嫩得都可以捏出水来,尤其是两汪大眼目能传情,她盯着陈再生看仿佛把他的心一览无余,有一天,陈再生在包厢里喝酒喝得很晚,叶子走进来劝他不要喝了:“你再喝就要醉了”。

“一醉解千愁,陪我喝一杯”。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喝醉了酒伤身体的”。叶子眼睛里流露出同情。

他感到叶子心是蛮善良的,人的本质不是以文化高低来衡量,那天晚上,他把自己的故事说给叶子听,没有想倒叶子十分善解人意:“天涯河处无芳草,何必为一个不值得你爱的人去作贱自己呢”。叶子坐下来陪陈再生喝酒。

说实话,叶子还不是那种在外面混的女人,他对叶子的印象好起来了,每次喝酒时叶子有时间就陪陈再生喝,他很感激叶子,他从机关又发配到下面,虎落平阳遭人骑,他被人们冷落了,他觉得时间更多了,如果那时不是认识了叶子,他也许一厥不振,他很快地从那长长的阴影中摆脱了出来,他就是从那时开始在报上发表文章,他摄影的作品也上了一个档次,其中他与叶子拍摄的托起明天的太阳摄影作品,在省摄影作品赛获二等奖,这幅摄影作品至今他还保留着,叶子站在湖边,侧影用双手托起落日的黄昏,背面是清翠的荷叶,他用的是侧光照,陈再生还为这幅照片配了一首诗:

 

寻梦

撑一叶轻舟

流连在青青浮绿丛中

采一朵精美的莲苞

载满舟的落霞而归

陶醉的是采莲人

寻梦

清影揉碎在碧波中

在莲花故乡的水底

愿是肥沃的污泥

捧出的是田田莲子

 

叶子从未花过陈再生的钱,他甚至一件衣服都没有给叶子买,她常常说自己虽然没有读到书,但她非常敬重有知识的人,不是叶子隐瞒已经有朋友了,他也许与她走到了一起。

他们认识不到半年,有一次在湖边散步,他与叶子拥抱接吻到高潮处,叶子紧紧抱着他双肩抖动得使他不能自制,他已经不能控制自己涌动的激情,提出到他租房去,叶子点点头,他真是喜出望外,没有想到这样有挑花运,那时他还没有勇气提出娶她,她没有工作,他那时与叶子接触,完全是因为内心的空虚,甚至还有一些做感情游戏想法,他还有些不放心地问:“你真得愿意”。因为他担心叶子是那种吃红尘饭的女人,彼此在一起抑或是金钱与肉体的交易,如果是个温柔的陷阱,岂不是给我尚未愈合的伤口再撒一把盐,但与她交往这么长的时间,她也没有问陈再生要过钱。

“你放心,我是真心地爱你,我不需要你负什么责任,我只要你真心爱我就可以了,人生难得真情,我不会后悔的”。

许多年以后,他才想到叶子也许是他惟一爱的女人,失去了才陪觉珍贵,叶子性情很温情,要求不高,与杨利云比较起来,他还是觉得忘不掉叶子,他们都走过了一条曲折情感之路,男女第一次并不重要,重要是否过了很多年以后,你是否还始终如一爱一个人,甚至同甘共苦,初恋的感觉也就变得朦胧起来,男女之间隐秘就像一层纸,一捅就破了,而性爱更重要是灵魂交融,剩下就是慢长依存与心灵呵护。

陈再生细细品味情景交融中每一个情节,至今回忆起来,幸福与美妙流遍他每一个细胞,他以空前坚韧融化在为之心颤的激流之中,他就象行走在莽莽的大漠中又饥又渴,那是沙漠中一潭湿润的清泉,久旱盼甘露,他就像吃了蜜一样甜蜜蜜奋力向前狂奔……

当一阵狂风暴雨后,叶子去冲洗时,陈再生掀开被子一看没有见红,因为与杨利云第一次他就有这样的经验,当初她也是没有见红,事完后他问她怎么回事,她吱吱唔唔回答:“是小时候骑自行车撞破了处女膜”。他信以为真,不是她与洪福事发东床,他还真被她瞒过去了,还她妈的让他戴一顶绿帽子,对叶子陈再生就引起了警觉,他坐了起来披上衣服点燃了一支烟,叶子仍沉浸在余后的兴奋之中缠绵在陈再生身上。

“叶子,你说实话,除了我,你还有别的男人”?叶子听到他的盘问转过背去,他把衣服穿好起来,不停在房间里度来度去,不一会儿,叶子爬在床上嘤嘤哭起来:“我真的不爱他,我对天发誓离开他”。

陈再生已遭到了一次情变,从感情上已麻木了,他不能允许女人对他的不贞,他骨头逢里还是保守的,说心里话,他对叶子是感激的,在他人生最低迷的时候,是她给与了一切,她对他还是真情实意的,叶子不像杨利云那样虚伪,他对杨利云是没有一点好感,杨利云的欺骗与叶子有着本质的不同,如果不是她已经有了男朋友,或许他只要她告别过去重新开始,他还是能容纳叶子的,她的回答给了他当头一棒,好在他还没有到离不开她的地步,他在心里千百次地问自己,他的命运为何要经历这样多的磨难,他真实生活,真实去爱,却没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爱情,他是一个理想主义者,他多么渴望爱他的人是纯洁无瑕,他不希望她如何的漂亮美丽,他只要她只属于一个人的。

“我可以离开他,我真的爱你,你原谅我没有告诉你,我是害怕失去了你”。

“你的男朋友是谁?”陈再生有点原谅了叶子。

叶子的回答又让陈再生吓了一跳,原来叶子的朋友是南江市社会上有名的“拼命三郎”刀疤,他把他的女朋友抢过来岂不是在虎里拨牙,说不定把命都玩完了。

(四)

叶子的父亲在她读中学的时候就过世了,当她亲眼看到父亲的尸体送进焚尸炉,熊熊的大火很快就把父亲吞没了,她心里猛地一颤,父亲平时温和的笑容以及爱女儿温情也就烟消云散了,父亲高大身影化作一盒骨灰,她的心被掏空了,感到孤苦无靠。

不久母亲也下岗了,生活变得艰难起来,叶子初中毕业就没有读书了,为了减轻家里的负担,她应聘到一家歌舞厅当服务生,叶子就在舞厅里混认识了刀疤,她根本就不爱他,那时不懂事,叶子遇到别人欺负就告诉了刀疤,他很快就帮叶子摆平了,因为有刀疤的保护,谁也不敢欺负叶子,叶子把刀疤当作大哥,在任何场所只要提到他,那些社会上的小混子就不敢占叶子的便宜,在叶子18岁时,有一天,刀疤骑了一辆摩托车说带叶子到外面去玩,在野外芦苇丛里,刀疤强暴了叶子,叶子害怕极了,虽然叶子也懂得男女之间这种事,但叶子说从心里不爱刀疤,她是流着泪让刀疤做完那件事,从肉体到心里都是痛苦的,以后每次刀疤到舞厅找叶子,叶子不得不与他一起到野外干那件事。

叶子为了躲刀疤换了好几个舞厅,刀疤都找到叶子,后来又强迫叶子同居,叶子不同意,刀疤扬言要杀了叶子全家,那时,刀疤就已在黑道出名了,叶子的母亲坚决不同意,刀疤到处散布说已把叶子睡了,为了这件事,叶子母亲伤透了心,一气之下改嫁了,就再也不管叶子的事情了。

叶子又无可奈与刀疤同居,她怀了几次孕都悄悄地打下来,她根本就不想与他生下儿子,他不是那种有责任的男人,刀疤依然与那些哥们在舞厅里混,她常常劝阻刀疤,弄不好就遭到一顿毒打,打完之后把叶子的衣裤褪下来发泄一顿,叶子是含着泪让他做完一切,刀疤满足后又出去了,在社会上与那些烂崽喝酒闹事,常常为女人争风吃醋大打出手,后来他犯了案判了5年,叶子没有去看过一次,她只是提出分手。

刀疤恶狠狠说:“除非我判了死刑,谁敢碰你老子就白刀子进去黑刀子出来”。

叶子心里一抖,想到将来被刀疤缠住,还不如早找一个人嫁了,无论如何要摆脱刀疤的纠缠,自从认识了陈再生,叶子感到有了一线希望,她觉得他是一个真正能够值得信赖的男人,有一种心灵的安全感,她从未有的感情从少女就有美好愿望,比任何时候都渴望得到真实的爱情,她需要有一个强有力肩膀靠一靠,当陈再生抱住他一瞬间,她早已经把自己融化在他的心中,她相信这个世上只有他能保护她,只有他是叶子渴望身心的冲动与激荡,在他进入她身体一瞬间,她心灵经历一次飞跃,这才是人类最美妙的一刻,她不想把一切告诉他,她怕失去他,当陈再生追问她时,她心一下子被掏空了,这是她在经历了父亲过世后又一次心灵的颤抖,她回到酒馆哭了一晚,她不怪他,是她自己不好,命运对她来说可能就是这个结局,这都是命运,她比任何时候都想念父亲了,她甚至想到死,死只要一时勇气,活却要一生的勇气,她几次走到江边想结束自己的生命随父亲一同去,她仿佛看到父亲向她招手,就在她闭上眼睛准备往黑洞洞大江跳去一瞬间,她好象看到父亲慈祥流出眼泪。

“女儿,要坚强活着,你爸在天堂为你祈祷”。这是父亲临终前拉着叶子手依依不舍说的话,当时叶子含着热泪哽咽回答:“爸,女儿已经懂事了,再难女儿也要活下去”。

叶子折了回来,是父亲让她好好活下去,她要好好活,要对得起父亲重望,叶子不久发现自己怀孕了,她是那样高兴,终于有了自己爱情结晶,她兴奋极了,无论如何要生下来,她打了电话给陈再生,她想听听他的浑厚而又清爽的声音,告诉他自己已经有了,没有想到一接通电话,陈再生就有些不耐烦了,她觉得告诉了反而不好,她决定生下来,离开南江市,到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生下来。

   (五)

陈再生从未感到这样伤感过,以至于他很长时间都茫然若失,他曾发誓独身不结婚,守住对叶子那份真情,他一直都在想是不是叶子设下的圈套,他后来再也不敢到那家酒店去了,叶子打过一次电话找过陈再生,他说很忙没有时间,好在叶子没有缠着他,但不管怎么说,陈再生从心里还是爱叶子的。

陈再生承认是自私的,他不能把自己的生命开玩笑,这些年他再也没有与叶子联系过,叶子这些年过得怎样,他真想去看看叶子,毕竟在他身处逆境,叶子给他留下一段美好的回忆,叶子这些年一定很难,而他这些年不敢面对现实,把苦难都留给了叶子。

火车缓缓进站南江火车站了,陈再生的思维从回忆中又回到现实中。陈再生想到江寒,他与江寒一喝酒就什么话都说,可惜时代和社会环境埋没了他,因为社会上有一种偏见,他是自叹生不逢时,甚至有些玩世不恭,他闹了一场婚外恋,搞得全厂沸沸扬扬,那个第三者居然是吴为民的小女儿,那时吴的女儿与江寒在一个科室工作,她倾慕江寒的才华非他不嫁,他在太岁头上动土,还有什么好结果,吴为民气昏了,他动用关系不女儿调到深圳去了,弄得江寒是鸡飞蛋打,他们于是结了怨。

江寒的妻子是他下放时房东的女儿,后来农转非进了厂服务公司,在当时可是百里挑一的美人,人品极好,是属于那种贤妻良母式的传统女人,陈再生总是劝江寒说嫂子是一个难得的好人,江寒仍然一意孤行,也许是傍观者清,我说你这样下去一定没有好结果的,江寒执意要离婚,而那时正是他前途看好的关键时候,厂班子正准备提拔他,老厂长对他还是蛮器重的,因为离婚搞得沸沸扬扬,最终让吴为民抓住了把柄,来个落井下石把他“流放”基层去了,而那个吴小姐调到深圳不到一年就与江寒分道扬镳了,她的理由很简单,就是忍受不了社会和家庭的双重压力,那时,他们同病相怜,那天江寒把他找去喝酒。

“老兄,我看还是与嫂子复婚吧,你们破镜重圆不也是一件好事吗,你不好说我去找嫂子谈谈”。

“我不是没有想过,可好马不吃回头草,我有何面容见江东父老,我真是活不如死,她 把我的灵魂都掏空了,我是那样的爱她,可我的爱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了,我恨不得把她杀了,我们一起同归于尽”。

陈再生当时一惊,如果他想不开,做出一朝失足千古恨的傻事来,那后果是不堪设想的,把酒杯一干而尽:“亏你还是我的老大哥,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为一个女人值得吗,你看杨利云那样背叛我,我都挺过来了,一个不爱你的女人,你不要把她当人看,你找出她的弱点来,她就不那么可爱了,我即使失恋一千次也不会自杀”。

因为陈再生的慷慨陈辞,他终于平静了,直到陈再生调走了,江寒都感激陈再生那天晚上的长谈,他总是想朋友之间在关键的时候要拉别人一把,他第二天找了杨淑惠,她不愧是一个通情达理的女人:“人那有不犯错误的,圣人都不能避免,何况凡人呢,只要他愿意回到这个家,我和儿子随时欢迎他”。

多么朴实的语言呀,他过了多少年一想到杨淑惠的话,就觉得一个人的品质并不是以文化的高低来衡量,杨淑惠的文化并不高,但她用一个博大的胸怀和善良容纳了江寒,如果她是一心胸狭窄的女人,江寒的一生也许就毁掉了。

他们一行敲开了江寒的家,江寒热情把他们了迎进去。

“你老兄几年不见发福了”。陈再生使劲握着江寒的手,他发现江寒苍老了很多,岁月在他眼角上留下鱼角纹,眼泡松肿,依然还看到当年美男子痕迹。

“人过四十万事休,我这样的年龄已淡出名利场,我不像你,你现在是无冕之王,我无官一身轻那有不发福的”。

陈再生把江寒介绍给方明和冷冰:“这就是我经常提到的才子江寒老大哥”。

“你们到我的餐馆去,我今天请了一个厨师,为你们做了一桌丰盛的接风宴,你嫂子在等我们”。

“你什么时候开了一个餐馆”。

“我老婆单位垮了没有事干,我把股票全处理了开了一家餐馆”。

“生意好吗?”

“马马虎虎混口饭吃,这年头什么生意都不好做,好在有个店,我也不怕待岗,昨天开了会,有效益的几个分厂继续生产,其他人员待岗拿生活费,厂里正在寻求债转股,把优质资产置换出去,差不多有一半的人要待岗,这样才平息了破产风波”。

“我走的时候好好的,我当时还有些舍不得离开,怎么说垮就垮了”。

“还不是吴为民与洪福瞎折腾,这些年乱上项目,市场一饱和,那些固定资产不都成了一堆费铁,还得还贷款,他们一上项目在设备采购、基建上得到了不少的好处,洪福跑了,吴为民也不干净”。

陈再生忽然有一种预感,因为职业的敏感,这次冲击厂办公大楼一定是江寒策划的,他为他暗地捏了一把汗,如果较起劲来他可是违法,这些年当记者,对国家的政策和法规熟烂于心,他赶紧提醒江寒:“你还是不要出这个头,中国有句俗语枪打出头鸟,吴为民要当不了厂长,他下来也抓几个垫背的,我了解他这个人是心狠手辣的,你与他又是死对头,他随便给你安过罪名,聚众闹事,破坏安定团结,起马要判你个二、三年”。

江寒幡然醒悟:“那次到办公大楼闹事风波就是我鼓动的,我还真得没有想到后果,我只是想出一口恶气,其实我这些年也想通了,你斗来我斗去搞内耗对谁也不利,可这种旧体制不改革,债转股又怎么样,你看这几年机构变得有多大,车间升分厂、科室升处室,乌纱帽漫天飞,干活的人少,现行计划经济体制下的干部制度是干部只上不下,说你能干不能干也能干,说你不能干能干也不能干,当官的人多,厂长、处长、科长多如牛毛,在地方政府部门当官一多,就会千方百计搜刮民财中饱私囊,企业面临的是地方政府与企业自身的双重压力,拖不了几年,就会把把包袱摔给了银行,最终受损失是国家与老百姓,那些当官在位捞足了,企业垮了他们衣食无忧,工人呢,我们面临的是下岗,这么大的中国,大多数人温饱解决不了,民以食为天,我们现在所做的不是竭泽而渔吗!到了这一步就会失信于民,社会就会危机四伏,那时又往那里转,不满你说,我这个餐馆近来生意也不好,职工没有钱,谁还会到外面来消费”。江寒很激动说了一番话。

陈再生看到冷冰拿出本子沙沙记录着,她不愧是一个敏感的记者:“现在就不工作了,先填饱肚子再说”。陈再生知道再往下说,江寒一定会说些的偏激的话,他是非常了解的,也难怪这一代失去的太多了,刚出生时正是三年自然灾害,其实根本不是什么自然灾害,还不是当时的政策的失误,读书的时候正是文化大革命,好不容易自学成才社会又有偏见,结婚时又赶上计划生育,评职称时因为不是国家干部评不上,提干时又赶上重正规大学学历,现在下岗又轮到他们,一说起这一切他就愤懑不平。

(六)

他们一行来到江寒开的小餐馆,陈再生走到了跟前一抬头,五彩缤纷彩灯镶着“江寒酒家”,也算是地处厂区的繁华地带,一走进门使人有一种回归自然的感觉,十分温馨,杨淑惠马上迎了出来:“大记者你可是稀客呀”。杨淑惠仍然是那样婷婷玉立围着白围兜站在陈再生眼前。

“你看,嫂子还是那样漂亮,今天就让你忙了”。陈再生客气说道,他们走进一个大包厢,正墙面画了一幅山水水彩画,四周散落了字画,中间一个大圆桌上已备上了酒菜。

他们刚一落座就听到外面江寒说道:“他们已在我这里吃饭,就不麻烦你们了”。

“我们下班的时候才接到电话,说江南经济报有三位记者来采访,七打听八打听才知道在你这里吃饭”。

陈再生一听声音很熟,是原来厂报的副总编夏雨,他一听到此人的声音就有些倒胃口,此人细眉细眼,象个五大郎,更主要的是他嫉才如仇,容不得别人比他强,在机关时他是骨干通讯员,每次这个夏雨稿子改得面目全非,以显示自己的水平高,甚至在他的名字前面署上他的名字,就是这样的人领导还特别欣赏,不久就提为宣传部副部长,以后他落难了,他就再也不理陈再生了,十足的势利,他到江南经济报后当过一段时间的编辑,他有时也收到他的稿件,他觉得挺滑稽的,他这个人做人是有原则的,基本上用了他的稿,但他并不知道,现在不管怎么也是东道主,他赶紧站起来迎了过去,夏雨也一眼瞧见了陈再生,两眼堆起一条缝挤出一丝极不自然的笑。

“是陈大记者光临,我们已备了宴席”。

“不啦,如果成心请我们就在这里一回事,回头让江寒开一张发票报销得了,也让哥儿们赚点钱”。

夏雨无奈只好落坐,陈再生知道江寒与夏雨的关系不好,让江寒赚钱是他极不愿意的事情,夏雨摸出手机通知宾馆撤席,并叫办公室李主任到江寒酒楼来,这个李国宝也当过陈再生的领导,表面上对你很好,暗地里给你使绊子,没想到这几年官运亨通当上了厂办主任,这小子很精明,能说会道,做人看不出破绽,把自己隐藏很深,厂办主任可是一个肥缺,这小子很贪财又好色,让他当办公室主任,岂不是在粮库里养了一只大硕鼠看门,今天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李国宝来了后,大家互递名片一番客套话便开席了,李国宝一接过陈再生的名片说起了恭维话:“我早就极力举荐了你,说你是个人才,老厂长就是不用你,生活作风有什么关系,老厂长就是思想保守,真是树挪死人挪活,你现在是正处级吧,后来者居上,有事尽管吩咐,来、来,我敬你一杯”。

陈再生心里骂到王八蛋,这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官痞子,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他这一段话有二层意思,一是挑拨了他与老厂长的关系,因为李国宝与正直的老厂长有过节,老厂长不退下,他根本就上不去;二是虽然恭维了他,但在同事面前揭了他的所谓的‘短’,真是一箭双雕,同事回去一添油加醋,说什么这么大年龄没有结婚,感情是在原来的单位名声很臭找不到老婆,也可能会影响他的仕途,尤其在冷冰的面前,他对她有一种特别的感觉,只是他觉得配不上她,现在是非一搅,就是有嘴也说不清,人言可畏呀,何况方明在工作与爱情上都是他潜在的竞争对手,在文人成堆的地方,文人相轻,弄不好就被他人挤下去了,而这个李国宝与吴为民跟得很紧,这次采访一定要避开他,陈再生没有理会李国宝敬来的酒:“现在不是有一句时髦话,跟着组织部年年有进步,跟着宣传部年年有退步,你李国宝不是从组织部出来的,你升迁机会多得很,你敬酒就先敬女士,杨淑惠为操办这桌酒忙了一下午了,然后再敬冷冰,她是我们记者部的后起之秀”。他先敬了一杯杨淑惠,喝完酒又说起一语双关的话:“李主任,我们就不打搅你们,我最不愿看到我不想看到的事情”。

李国宝脸涨得彤红十分难堪,他知道这层话的意思。

李国宝是一见人说好话的人,背后就说坏话,是一个咬人不叫的狗,有一次,陈再生到他的办公室交一份总结材料,当他推开办公室的门,他的一位女同僚王芬正坐在他的身上,他们正亲吻滋滋地响,这位女同僚经常为他打扫卫生泡开水,颇有些姿色,长着一双勾人心魄的大眼,老公曾经与陈再生是一个班上的,这样的事被他撞见了真倒霉,他赶紧声明:“我什么也没有看见。”

他关上门就回到了办公室,不一会儿王芬也过来了,他低着头装着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样子,从此,只要李国宝办公室窗帘拉起来门关了,他就不敢进去,谁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因为李国宝办公室里面一张钢丝床,说他中午休息用,他要把这件事告诉她老公,王芬肯定要遭皮肉之苦的,他知道她老公是脾气十分狂燥的人。

还有一次晚上,他到办公室加班赶一份材料,他走到办公室时听到李国宝的办公室有动情,他还以为有小偷,他轻轻拨开窗帘一看,在办公室角落里的钢丝床上,他借着外面路灯光,李国宝与王芬赤裸裸纠缠在一起把钢丝床压得吱吱响,他看到这一幕双腿都在打颤,他飞快离开这是非之地,他们这样下去总有事发东窗的时候,到时说不清楚,他真想打电话给王芬的老公来捉奸,他思考再三还是算了,说不定会出人命的。

翌日上班,王芬试探地问他昨晚看演出么,因为昨晚中央艺术团到厂里演出,他们挑这个时候幽会以为万无一失,谁知偏偏让他撞见了:“我在寝室里看书”。他扫了她一眼,心想昨晚看了一场比什么都精彩的演出。

过了几天李国宝出差开会去了,王芬主持科里工作,她坐在李国宝办公室里发号司令,他根本就不买她的帐,他最看不起这种卖身求荣的女人,他故意天天上班迟到早退,他也不怕他们,把老子惹火了,就把他们的好事捅出去,王芬有一次记了陈再生迟到,他把那天晚上事情点了一下,她就再不敢对他怎么样了,至于他们的事,他也是守口如瓶了,他不想找麻烦,李国宝也许知道他了解了他们的隐私,后来成立了一个新机构,李国宝就趁机把陈再生调离了该科室,并到处说陈再生表现不好的坏话,以后遇见了王芬,他都躲得远远的,他对李国宝更是敬而远之。

(七)

 大家几杯酒落肚,有些隔阂也被薄酒淡化了,说话也融洽多了,夏雨敬了陈再生一杯酒:“陈主任,这次你们来采访,吴厂长十分重视,指示李主任与我协作你们工作,吴厂长的意思是从债转股的角度去写报道,有什么困难,我们一定给予支持,你现在也是我的领导了,我敬你一杯”。

陈再生把酒一口而干:“夏部长,我们这次下来是报忧不报喜,说句不好听的话,就是吴厂长有问题,我们都要客观真实地报道出去,至于伙食费我们按规定结帐”。

“夏部长,你这些年做花样文章也不少,我看了你的报道水分太多了,现在有好多人来找我出面写上访材料,我们这次不就是光在厂办公楼上访,而是集体到市委去”。

陈再生一听觉得不对头,如果这两人陷害江寒聚众闹事就不好办了,他马上打断了江寒的话:“大家喝酒,江寒,我再敬你一杯,你是一个直肠子,你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你现在有这个店也不怕厂子垮了,你已是淡出名利场的人”。陈再生边说边向江寒使眼色,陈再生看他还想说话灵机一动说要上1一号,让江寒带他去,他们一起走出包厢:“你千万不要提起上次闹办公大楼的事情是你带头挑动的,那抢走几十万谁说得清楚,这两个人不是好东西,我们这次下来采访,他们也担心把问题暴光,他们是来对付我的,他们知道我们是朋友,如果被他们抓住了把柄就不好办了,我这些年在外知道官场上的险恶,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授之以柄就被别人牵着鼻子走,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你老弟现在是越学越精了”。

“没有办法,人要学会生存只有这样了”。

他俩回到酒席上,夏雨正在敬方明的酒:“我经常在报上看到你的大作,你可是经济报一支笔”。夏雨看到陈再生来了便不说了,他心里十分清楚夏雨说这话的意思,也就是方明的水平比陈再生高。而李国宝马上要敬江寒的酒:“你刚才说要上访是那些人组织的”。

“李主任,酒席上还不忘工作,你又不怕失业,再穷的庙也有富方丈,你现在也该急流涌退了,还管那么多闲事干什么,我倒应该给你敬酒,还望你这个大主任多照顾我的生意,我一定给你的回扣”。江寒一昂脖子先干为尽,李国宝什么没有问到还让江寒揭了疤,他悻悻然坐了回去,不情愿喝了一杯酒。

喝完了酒回到了宾馆,方明向冷冰献殷勤的劲头,陈再生心里就不舒服,夏雨说去跳舞,他没有答应,方明非常感兴趣,冷冰开始也不愿意去,夏雨盛情邀请,陈再生让冷冰你去放松一下:“我就不去了,我想去看望一个老同事”。陈再生把他们都打发走了,其实是想去看看叶子,这时比什么时候都渴望想见到叶子。

(八)

 他们走后,陈再生的大脑被酒精刺激得很兴奋,想到自己这么大的年龄还是孑然一身,就有一种孤独感就袭上心头,没有爱的世界是多么阴暗生活,有了成功没有人分享,失败了没有人倾吐,他常常酒后想到了叶子,因为叶子差不多有半年时间,他总与在她那个酒家小包厢喝酒,他们天南海北聊天,当然总是叶子当他忠实的的听众,听他高谈阔论,叶子总是向他投来敬佩的目光,他从叶子那流连的目光里读懂了叶子的渴望,这些年总是挥之不去,他想到这里推开通往凉台的门,眺望着夜色中重型机厂,昔日灯火辉煌的生产厂房,如今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显得非常冷清,真是今昔非比呀!厂区与市区隔了一座大山,通过一条遂道就到了市区。

他这时强烈渴望见到叶子,她现在还在那个酒家吗,他知道下了楼坐十多分的公交车,就到了叶子上班的地方,他渴望见到叶子,又害怕一见面,如果又重温旧情难以自拨,但这次来一定要悄悄见她一面。

陈再生很快就下了楼,走到门口叫了一辆出租车,不一会儿就到了那酒楼所在地,他一下车就在街市的灯火中搜寻叶子呆过的酒家,可怎么也找不到从前的地方,这里以前是市区的边缘地带,非常冷落,重寻故地,有一种昨是今非人去楼空的感慨,昔日虽小但装璜非常精致的小酒楼再也不见踪影了,眼前是拨地而起的灯火璀灿的高楼大厦,他走进一座富丽堂皇的大厅问一个小姐:“请问,以前这里一个叫稻花香的酒家迁到那里去了”。

“我是刚来这里不久的,你到对面一小店去问问,他们是这里的老居民”。

陈再生马上横过街道向一老者打听道:“老师傅,我记得你这里的对面是一个叫稻花香的酒店”。

“以前是有一稻花香酒楼,前几年就已经拆迁了”。

陈再生又问道:“你认识那个酒店的一个叫叶子的领班,二十岁出头,人长得很漂亮一个姑娘”。

“她啊,我认识,好几年前听说她怀孕了,她的朋友还在监狱里,这个孩子是谁的天知道,他们有的说是酒店老板的,有的说是经常到酒店里喝酒一个戴眼镜的人,谁也不知道是谁的,这年头青年人开放得很,她的肚子一显山露水就离开了酒店,据说她的那个社会上混男友在监狱里听说她怀孕了,就捶胸顿足要杀人,有一天晚上越狱被打死了,你去问问原来的酒店的程老板,他可能知道一些情况”。

他听到叶子怀孕了,眼前一阵昏眩,赶紧问道:“那程老板现在在什么地方”。

“听说他开那个酒家亏得很惨,欠了别人很多钱,被债主起诉送进监狱了,你到看守所一问就会知道”。

陈再生一看时间不早了,过几天再说吧,现在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叶子的那个刀疤男友已经死了,起码他的生命不会受到什么威胁,但不知道她现在嫁没有嫁人,她拉扯一个世人不知道父亲是谁的私生子,这个孩子的谁的,难道就那么一次就怀上了,事情不会那么巧,这要承受多少世俗的压力,我陈再生要是承认了这个私生子是自己的,将来怎样面对现实,他倒不知道应该不应该去找叶子?他只有在心里默默祈祷叶子一切都好。

(九)

第二天,他们就便开始了紧张的采访,陈再生明确了要从深化企业改革,以及国营大中型企业转换机制角度去采访,成稿就以新闻调查为体裁见报,方明和冷冰都分头去采访了,他简单地列了一个采访名单:厂长兼党委书记吴为民、纪检书记、组织部部长,他打了一电话给李国宝:“李主任,你今天上午安排一个时间采访一下吴为民”。

“吴厂长近来很忙是否就免了,等你们采访完了由吴厂长定盘子吧,吴厂长的意思是采访刚成立的体制改革办公室”。

“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可不是你们厂报的记者,我们有自己的采访思路,希望你们给于协助”。

“那我就无能为力了,今天吴厂长另有安排”。

他放下电话决定自己去采访,这些人好在我都比较熟,他把准备工作做好准备离开房间时,电话忽然响了:“你是经济报的记者吗”?陈再生回答道说:“是的”。

“我这里有一盘吴为民受贿的磁带,我曾经翻录了两盘,一盘寄给了市检察院,一盘寄给了厂纪检,可是都石沉大海,他们绝没有想到我还有一盘,吴为民太黑了,他把所有的关节都用钱打通了,在南江市是板他不倒的,我认识你,你是很有正义感的记者”。

“你是谁,你怎么有这盘磁带”?陈再生觉得这是难得的采访题材。

“我是厂里一名职工,我家亲戚是一家公司的老总,他为了打通吴为民送了一套高级别墅给他,当时为了怕他失约带了录音机录下来了,我的那位亲戚去年出车祸去世了,家人在清理他遗物时发现的”。

“那你怎么交给我”。

“你告诉我房间号,然后把门打开一条缝,我请一人从门缝里塞进去,我可不想让谁知道是我,万一你们板不倒他,我不就倒霉了”。

陈再生放下电话走到门口把门开了一条缝,然后坐在沙发上点燃了一支烟,不到十分钟就有人把磁带塞了进来,他激动马上把纸包拆开,里面露出一盒磁带,这可是一份难得素材,来得全不费功夫,他马上把磁带放进采访机里一打开,采访机里飘出很清楚的声音。

先是敲门声,然后是开门声:“为民,好久不见了”。

“老朋友我不像你现在发了”。

“彼此彼此,你也不赖,你在省城一个宾馆藏娇,听说是宾馆里一个坐台小姐”。

“真是谣言,谁乱造我的谣”。

“这也没什么,人吗,英雄难过美人关,像我们这些五十多岁的人还能干几年,不再找机会乐一乐,以后退下来鬼都不理我们,你现在开支也多,据我所知你每月要付给那位小姐三千八百元工钱,都是省办事处以聘用公关小姐开的工资,我们还不如趁机会做一点生意留条后路”。

“你怎么知道的,你可不要乱说”。

“我怎么知道你就不要问了,我怎么会害老朋友呢,我只是认为你这样付钱那有人不知道的,你不是要上一套生产线吗,这个工程就由我们来承接,你只要多上项目,我包你退休后钱用不完,怎么样,这是省城一套高级别墅的钥匙,总比你以出差名义开宾馆要方便多了,有了这套房子,你就可以把她包养起来,又干净又安全,还可以为你生儿育女,你有两个女儿就不想要个儿子,事成之后,我付给你一百万,你再给她投资证卷基金,她每年的收获起码是百分之十以上,你这不达到了长治久安的目的,只要我不说谁也不知道,而且人不知鬼不觉”。沉默了好一阵子,吴为民回答到:“好,我答应,事成之后,你在证卷公司给她开一户头,把一百万万元钱打进去”。

“绝对能做得到,这一套房子先交给你”。然后是钥匙碰撞声,再就是一些不相干的话,陈再生把采访机停了,他心里一阵窃喜,这么重要的证据,一定会置吴为民于死地,他反复分析刚才的录音有几个问题要弄清楚,他拿出笔几在本子上,一是那个死去的经理是谁;二是吴为民那个情人是谁;三是这位职工有这么一个重要的证据,何不敲吴为民一笔钱;四是这么大的贪污受贿案,市委检察院为什么不立案,他要把这个一上报,重型机厂的问题不就抖得个底朝天,甚至还可以拨出萝卜带出土,网到更多的大鱼,那这篇报道,就是经济晚报划时代典范的新闻报道,陈再生正在想这个问题的时候电话又响了:“刚才你一定听了那个录音”。

“你是那个送磁带的人,你为什么不露面”。陈再生把刚才在本子记的几个问题向他提出来。

匿名者回答道:“死去经理是四方公司的经理李杨,吴为民的情人我就不知道了,你可以到省城办事处找张清远了解,李杨生前与张清远来往比较密切,其他你也知道,他们是一帮心黑手辣的人,我都怀疑是他们做了手脚,把李杨这个知情人害死了,我们曾提出疑义向公安局报了案,他们却匆忙地结了案,他们想不到还有一盒录音带,这盒带子你一定要保护好,这些人什么都干得出来,现在他们正在查是谁告的状,我想来想去只有交给你是最安全的”。他说完马上把电话挂了。陈再生决定把这盒录音带暂放在江寒家里,他赶紧下楼模出手机边走边与他联系,谁料杨淑惠着急地说道:“厂保卫处把江寒带走了,说他是聚众闹事组织者”。陈再生忽然感到问题不是那样简单:“嫂子你不要急,我会想办法的,等我采访完就到你家去”。

(十)

 陈再生觉得这盒带子太重要了,他临时改变主意叫了一辆出租车,马上赶到市区邮局寄回报社是最安全的,从市区回来后,陈再生决定与吴为民正面接触,告诉他不要多行不义之事,他直接前往他的办公室敲开他的门。

“是陈记者啊 有失远迎,听说你升了记者部的主任”。吴为民站了起来走到沙发边让坐:“你看我们厂严重亏损也没有好好招待你,你可是荣归故里,到了这里就是回到了老家,有什么就不要客气了”。

“吴厂长你可能不愿意接受我的采访吧”?陈再生坐在沙发上一副居高临下架势,他要从心理击跨他狂妄自大的心理防线:“你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强,现在还有钱疏通公安抓人”。

“怎么能这样说呢,我们国家是法制的国家,谁触犯了法律就得绳之以法”。

“可有些人贪污受贿杀人灭口,什么坏事都干还逍遥法外,这法律也太不公平了”。

“你这是指谁,如果我们厂有这样的人绝对不能放过,我们对于洪福与杨利云这样的腐败分子绝不心慈手软”。

“恐怕不仅仅是这两个人的事吧,我奉劝你再不要走远了,你可要接受舆论的监督,实话告诉你,我这里有一盒有关你的磁带,你的问题可不少啊!”

吴为民一惊,但很快就镇静下来,他不愧为一个混迹官场的人:“你可不要诬陷人,你知道,无中生有没有证据的事说出来是要犯法的”。

“我想你也该知道,有人曾把那合磁带寄给了市检察院和厂纪委,但这两盒带子都石沉大海,你想不到的是举报人还翻录了一盘带子交给了我,四方公司的总经理李杨车祸,可能只有你说得清楚,你在省城金屋藏娇,只要办案人员一查就会水落石出,我真佩服你竟然把这一切都摆平了”。

吴为民一下子妥下来了,再也不敢打官腔了,他赶紧站起来把办公室的门关上:“我们做一个交易可以吧,我们厂今年还有一笔广告费,我知道报纸的广告的回扣是百分之三十,你们的报纸一个版就是十万,你可以名正言顺得到三万怎么样,只要你不报道出去,我不会亏待你的”。

“那我不就与你同流合污了,我岂不是知法犯法,我来这里是希望你自己主动自首,也许会减刑呢,你是我的老领导,我这是为你好,同时希望你把江寒放了,不要与老百姓过不去,封建帝王李世民都认为老百姓是水,水能载舟也可覆舟,你一个厂长在这么大的中国,能一手遮天吗”?陈再生想到很有意思,他竟然做起一个大型企业的党委书记的思想工作。

吴为民站了起来在办公室里度了几步,他在办公桌前停下拿起电话:“李主任吗。我是吴为民,马上把江寒他们放了,不要问为什么”。打完电话吴为民十分热情说:“中午陪你们吃饭”。刚才那种盛气凌人的傲慢全没有了。

陈再生客气向他告辞,他觉得没有必要再采访吴为民,这个即将成为阶下囚的厂长,他感到很可悲,吴为民走到这一步,是现行的体制造成的,权力一旦失去了监督就会产生腐败。

(十一)

 中午,采访组三人都回到了宾馆,陈再生忽然发现包有人翻过,他马上意识到这是在吴为民的地盘上,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他感到这盒磁带是个烫手的山芋,也许命都要搭进去,他马上召集他们两人来开会,陈再生简要把上午的情况说了一下:“吴为民的重要证据在我手中,狗急了也会跳墙,好在我把磁带已寄回报社,如果我有什么情况,希望我们之中任何人,都要把南江重型机厂的腐败暴光”。陈再生慷慨陈词,好象就要奔扑战场,大有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气慨。方明和冷冰一听兴奋起来,方明说道:“我们这个重磅新闻肯定要获一等奖,主任,这个任务就交给我吧”。

“还是由我负责采访吴为民的贪污一事,你们就把我其他任务承担一些,这次采访成稿都是以我们三人名字见报,我们是荣辱与共”。陈再生刚说完房间的电话响了,李国宝打手机通知陈再生说吴厂长今天中午在南江大酒家为采访组接风,陈再生一再拒绝了吴为民的好意,说完,他们三人一起前往桃源酒家,陈再生想江寒刚放出来,正好去安慰安慰他,一走进酒家就看到江寒在喝酒:“江老兄,让你受委屈了”。

“我正准备到你那里去,杨淑惠,准备饭菜,我要与陈老弟一醉方休”。

“我不喝酒了,就吃一顿便餐,我们下午还要采访,我们抓到了吴厂长这个老狐狸的尾巴了,我这次非要把他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李国宝这个狗养的,就是他向吴厂长出的点子把我抓起来,我与他们没完,反正我是待岗无疑,老子豁出去了斗他个鱼死网破”。

“你也劝劝他,他就是吃这个亏,总是与领导搞不好关系,你再有本事也要先做孙子再做老子,你看李国宝在吴厂长面前就象一条哈巴狗,在老百姓的面前耀武扬威,你不学李国宝也不要与领导过不去,管他腐败不腐败,清高有什么用,清高能当饭吃”。

杨淑惠是一个典型的安分守纪的人,她的话引起了陈再生的深思,我国现行的政治体制还是一个权大于法社会,人们法制观念还不很强,往往在权势面前无能为力,作为一名记者就应该为民请愿铁笔担道义。

这时,陈再生腰里的手机响了,李国宝说他就在外面,陈再生对大家说:“我出去一下,这个李国宝很难缠”。他走了出来,李国宝坐在车上向他招手,他走过来说道:“我们都不同意去吃吴厂长鸿门宴,你回去转告吴厂长,我们谢谢他的好意”。

“那你亲直与吴厂长通话吧,不然我不好交差”。李国宝把手机拨通了交给了陈再生:“吴厂长,我们谢谢你的好意,你还是留给自己吃吧,这样的机会对你来说已经不多了”。

“陈老弟,我是器重你的才干想与你交个朋友,我们总还共过事,这也是缘分,我劝你还是不要与我过不去”。

“吴厂长,我虽然与你共过事,你嫉贤妒能,近小人远君子,南江重型机厂就是垮在你手里,你为官一方就会危害一方,我不会为你歌功颂德说违心话做违心事,从记者的职业道德来说,客观真实报道现实中所发生的一切是新闻报道的生命”。

“陈老弟,我是看得起才请你,像你这样的记者我见多了,因为我当过你领导得罪过你,你这是假公济私,你因为就你们正直,告诉你吧,你那盒磁带根本就寄不出去南江市,我了解你上午一下楼就赶到了市里,估计你是把带子寄回去,兵贵神速啊,你寄出的磁带在邮局就被截获了,里面是一盒黄色歌摇,我是为你好,免得你犯了诬陷罪还不知道,希望你与我合作,我不会亏待你的”。

“你真是一个可怕的人”。陈再生把手机一关给了李国宝:“李大主任,看来你也是上了贼船的人,有一句名言我送给你,多行不义必自毙”。

“陈主任,你要悠着点,你可有把柄捏在我们手中”。

陈再生脑子迅速反映过来,何不以退为进,来个声东击西:“李主任你说我们怎么合作,看来我非得到南江大酒家去”。

“这才是明智的选择,何必那样认真,难得糊涂是人生最高境界”。

“好,我去叫他们一起去”。陈再生走进江寒酒家,他把他们把磁带掉包一事一说,冷冰很气愤:“太不象话了,竟敢陷害记者”。

方明激动地说道:“我们不去,看他们把我们怎样”。

陈再生想了想:“大家还是去吃酒吧,我们先依着他们意图去采访,债转股也是要采访的主要内容,我们虚晃一枪,我再秘密前往省城找到吴为民的情人,不就有了证人,只有到省城的办事处,才能找到那位神秘的女人蛛丝马迹,在那么大的城市要,找到一个不知道姓名的人,就好比大海捞针,据磁带里的话,吴为民的隐私就是四方公司经理李杨从办事处那里获得的,我要把这个重要的线索抓住,否则我们十分被动,饭我们还是要吃的,不吃白不吃,我今天就秘密前往省城,如果李国宝问起我,你们就说我回了报社有急事”。

(十二)

喝完酒的当天,陈再生就秘密离开了南江重型机厂,住进省城办事处附近的一个宾馆,安顿下来后,他马上就打了电话给办事处总台:“小姐,请问张清远主任家的电话号码是多少”。那位小姐甜甜回答:“他现在已经退二线了,公家的电话给拆了”。

“那他家住在什么地方”?

“具体我们服务员不知道”。

这个张清远曾经是机关办公室接待科的干部,他老婆在省城工作,因为是老单身,陈再生与他曾经是邻居,他白白胖胖一笑,两眼就迷成一条逢,象个弥罗佛,给人一种很和蔼的感觉,他是一个典型的两面人,一方面好交朋友见人就熟乐于助人,一方面又比较爱占小便宜贪点小财,他们住在一起时,他一喝酒没有伴就喊陈再生去倍几盅,他酒一喝多就吹牛发牢骚,说自己给好几届领导鞍前马后没命地干,也没有提个一官半职,他妈的那些当官的没有一个是干净的,后来他拍上了吴为民的马庇,因为巴结上了吴为民,他五十岁的人才大器晚成,调到住省办事处当了一个主任,夫妻分居也解决了,据说他调到办事处不久老婆就去了。

那找谁才知道吴的情人的底细,除了那个张清远外,还有其他的人知道吗,也许当初李杨为了挟持吴为民花费了不少的功夫,但他为此付出了生命,那张也许就是唯一知道底细的人,当吴从李那里知道了自己的底细被别人掌握,吴为民肯定很恼火,他以为李一死这条线就断了,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李杨阴魂不散,张是不是从李杨处得到了好处,才把吴给卖了,所以,被吴把他的主任给撸了回家当寓公,要从他口里掏出话来是很难的,而这个张家的电话号码办事处的出纳一定知道,因为每个月要通知他领工资,他明天早上以张的亲戚的名义问他家的电话号码,只要找到了张,就想办法从他口里把话掏出来,想到这里陈再生感到身心十分疲劳,迷迷糊糊进入了梦乡。

翌日,陈再生与方明通了电话,告诉了他的思路:“千万要使他们相信我回了报社有其他急事,你们就按照他们的意思采访,让冷冰去了解一下洪福的案子,这也是吴厂长的意思,他还要大张气鼓把洪福的贪污腐败暴光”。

陈再生想吴为民够狡猾的,他还要挥泪斩马谡来一个金蝉脱壳,把洪福当作替罪羊,真不愧是一个政治谋略家,说的不好听的话,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政治骗子。陈再生放下又马上拨了办事处的电话,他说找出纳有点事,说是张清远的一个远方的亲戚,有急事找他,那个出纳马上把张清远家的电话号码告诉了陈再生,他又马上与一个在公安厅的同学联系上了,拜托他到邮局去查查这个电话号码的地址,半个小时后同学来了电话,告诉了张清远家的详细的住址,他很兴奋,没有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了张的家址,他要突然拜访让他措手不急,这样才能从他口里掏出东西来,陈再生下了楼马上叫了一辆的士径直前往张的家。

没想到张宅是一座靠山临水的豪华的小别墅,他这些钱是从那里来的,他靠他的工资收入能买下这一栋房产,看来他的财产来路不明,陈再生在门前按了按门铃,从大门的小孔露出一张很青春漂亮的女人面孔:“你找谁”?

“我是张主任的老同事,出差到这里顺道来看看他”。陈再生知道张是一个豪爽的人,好讲哥儿们义气,好交朋友喝几盅,所以他提了两瓶酒来拜访他,他也许就是唯一知道吴的秘密知情人,所以得到了这一笔来路不明的财产当起寓公。

“我爸到股市去了”。她根本就没有开门的意思,她问了陈再生的名字,说进去与爸爸个打个电话,不一会儿老张的女儿把门打开了,现在人的警惕性很高,尤其是有钱的人生怕歹人谋财害命,他一进门,大门口拴着一条大狼狗冲着陈再生汪汪叫。

“叫什么叫什么,瞎了你的狗眼”。狗才停止了叫声,陈再生走进老张住宅宽敞的客厅,老张的女儿马上给陈再生泡上茶端出水果。陈再生坐下来说道:“没有想到老张的小日子过得挺滋润的,没有听说他还有这样小的女儿,你叫什么名字”。

“张思行,也就是三思而后行的意思,我不小了,今年二十五了,我个子小别人总认为我年龄小,去年大学毕业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单位,大哥你干什么工作的”?

张的女儿倒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女孩,三思而行,可张自己却不三思而行,人在金钱面前就乱了方寸:“我是当记者的”。陈再生回答道。

“真是个好职业,我羡慕死了别人当记者,我找了几个新闻单位都说我专业不对口”。

“你学什么专业的?”张思行回答道:“旅游专业,有几家旅游公司要我,我爸爸不让我去,说我当导游吃不了苦,我在家里到成了他的保姆,你能不能帮我忙到你们报社去”。陈再生想了想问:“你文笔好不好,当记者也是要吃苦的”。

“我从小就爱好文学,我特别喜欢读三毛的作品,我才报考了旅游专业”。

“我们报社对面有一家旅游报,老总我非常熟悉,我回去推荐你到旅游报当记者不是专业对口了”。张思行高兴给陈再生削了一个苹果:“陈大哥,那我真要感谢你了”。陈再生接过苹果:“没有什么,只要你具备当记者的能力,我只不过是起到牵线搭桥的作用”。

(十三)

张清远回来了,他一进门脸上就堆满了笑容:“你老弟怎么有闲暇看我这个忘年之交,你可是一个名记”。陈再生马上拾起身来一把抓住他的手:“几年不见有点想老朋友了,你到闲得无聊做起了股票,是不是做股票发了,买了这么一栋豪华的房产”。他一语双关故意不把那一层纸捅破,他们寒喧一阵坐了下来,张清运对女儿说:“思行,你去厨房做些好菜,我们是好多年没有见面的老朋友,对了,你现在成家没有”?陈再生回答道:“惭愧,我是一人饱全家饱,高不成低不就成了老大难”。

“你也该成个家,不要光顾事业,有个家还是好,我这一辈子夫妻分居尝够了苦头,好不容易熬到头过上好日子,你看我又成了一个单身,好在有女儿在家做伴,思行你怎么还不去做饭”。

陈再生才发现思行坐在沙发上,她目光炯炯地逼视着陈再生:“陈大哥,我为你做一顿好菜与我爸喝几盅,我爸好久没有人陪他喝酒了”。老张的催捉,思行极不愿意弓起身去做饭,思行为陈再生加满开水就姗姗消失到厨房去了。

思行走后,陈再生才说起这次到南江重型机厂采访,发现了吴厂长的一些问题,他把李杨一事点出来了,老张极不高兴迷起眼睛说道:“老弟是不是有些事情把我牵扯进去,我可是清白的呀,我有言在先,我们只是叙旧不谈公事,我早已厌倦了官场上的勾心斗角的事情,我可什么都不知道”。陈再生诚恳地说道:“我绝对不损害你的利益,我到你这里来谁也不知道,我就是想知道那个到办事处领走那笔钱,至于你与李杨有什么内幕,现在李杨已死了,如果你从李杨那里得了好处,这只是你知李杨知,人死是死无对证,没有证据法律对你是没有一点办法的,你只要把问题讲清就什么事没有了,吴厂长怀疑你是没有用的,你照样当你的寓公炒你的股票”。老张点燃了一支烟沉默了良久:“我真没有想到李杨还留下一盒磁带,里面提到我的名字吗”?陈再生肯定回答:“绝对没有,李杨只是提到吴厂长以聘用公关小姐名义,每月从办事处领走了三千八百元工资,这与你不相干,因为你是服从上级支出了这笔钱,只要找到那位公关小姐,就有了证据说明吴厂长用公款包女人,而李杨从中抓住了把柄挟持吴为民,然后做了一笔笔黑幕交易,他又从中得到了不少的钱金屋藏娇,如果查出来,我敢断定吴为民彻底完了”。

“我说老弟,我知道你与吴为民有过节,和为贵嘛,何必这样较劲,南江重型机厂垮了你又不在,国营企业的体制就是这样,吴为民不贪还有李为民去贪呢,他要是知道你在调查他,说不定你的小命都要搭上,李杨不就是一个例子”。

“我与吴为民是你死我活,他把磁带调包了,如果我查不出他的问题,我不就成了他砧板上的肉”。陈再生不容置疑要查吴为民的问题,张清远回答:“我要是什么都不说呢”。陈再生软硬兼顾:“那我就对不起老哥了,我是国家级报刊的记者,你也知道我身份的分量,我会告到省检察院立案调查,因为钱是从你这里支出去的,只要检察院一查帐,你这笔钱的窟窿就浮出来了,你说得清楚?”老张低下了头,显然他是知道底细的,陈再生的分析没有错,他还没有到年龄就退居二线,肯定与李杨一事有关联,李杨死了,他可能就是唯一的知情人,他要烂在肚里,吴为民一案就会永远浮不出水面,没有想到这盒磁带给了吴致命的打击:“老张,莫非吴为民给了你好处,那你肯定是脱不了干系”。

“绝对没有,我这个人讲义气,吴为民提拔了我,我很感激他,他有一次交代我,每个月与一叫叶红的造一个表,就说是厂里聘用的公关小姐,他特别交代我代领,那个叫叶红的小姐每个月开工资都到我家里领,我怕万一有闪失,每回都叫她在本子上签了字,那个女人两双眼睛特别迷人,我知道这里面有名堂,我也担心那一天有人查帐,我是说不清楚,有一天,我坐出租车尾随她回去,在亚州宾馆我看到吴为民等她,她一下车,吴为民就挽起她的手,我悄悄跟了过去,他们打开了一个包间,挂上了闲人免进牌子,他妈的,这个吴为民真黑,从我这里领走了将近十万元用公款包情人,而我则成了同伙,一旦事情暴露,说不定还要成为他的替罪羊,我问了总台服务员,才知道叶红是亚洲宾馆歌舞厅的坐台小姐,她根本不是叫什么叶红,真名叫叶子,从南江市来的”。

(十四)

陈再生一听眼睛一黑,呼吸也急剧起来,为了掩饰窘态,他说去一趟卫生间,在卫生间他赶紧把腰间的微型采访机关了,没有想到用激将法,一下子就把老张的话掏出来,而陈再生要找的叶子,竟然做了坐台小姐,还竟然做起了吴为民的情人,叫他如何面对这一切,也许这些年,叶子带着一个小孩已经够难的了,迫不得已才走上了这条路,他如果查下去,叶子也许要坐牢,他怎么对得起她呢,要是不查,又怎么向那位信任自己的人交代,他自己也落个不好的下场,他的大脑乱糟糟的,他想老张也够精了,他利用了李杨向吴为民敲了钱又脱了身,真是一箭双雕,现在李杨死了,法律对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吴为民绝对没有想到被张清远玩了一回,又不敢对他怎么样,他冲了一把脸,装着没有事的样子走出了卫生间,张清远对陈再生说;“老弟我可是什么没有说”。陈再生回了一句:“我也什么都没有听到”。陈再生递了一根烟给老张与他聊起其他的熟人,这时思行喊到做好了饭,张清远起身道:“我们可好久没有在一起喝酒了,酒逢知己千杯少,我们今天一醉方休”。

陈再生那有心事喝酒,他想马上去找到叶子,质问她为什么这样做,让她坦白自首或许能免于起诉,他说要去找到那个叶子小姐。张清运挽留道:“再忙也要吃饭呐”。

陈再生与老张来到饭厅,思行已斟满了酒,陈再生真想把自己喝醉了什么都忘记,他都有些怀疑自己这样做有没有意义,他正在与老张喝酒的时候,老张客厅的电话响了,老张放下筷子去接电话去了。思行抽个空隙问陈再生:“陈大哥,你带名片吗?”

“带来了”。陈再生赶紧从荷包里摸出一张名片递给了思行,他忽然感到她的目光火辣辣与他的目光相撞,因为喝了酒,她脸上飘起两片红晕煞是好看,难道是一见钟情的碰撞,陈再生端起酒:“思行,我敬你一杯,人生相遇便是缘分,我们是千里有缘来相会”。陈再生与思行清脆碰了一杯,他觉得还是思行这样的女孩清纯,刚出校门,人生对她来说是一张白纸,叶子啊叶子,你为什么要误入红尘呀!

“谢了,陈大哥,我可干了”。思行象个男孩挺豪爽的一干而尽,这时老张阴沉沉走了进来坐下来端起杯子:“老弟,你知道刚才是谁打来的电话嘛”。陈再生迷惑问:“你朋友那么多怎么知道是谁”。张清远气愤说:“是李国宝那个王八蛋,他问你来找过我么”。陈再生心里一惊,难道他们已经怀疑他来这里了解情况:“你告诉了他我已经来了”。

“我怎么会做对不起朋友的事呢,我说我现在与世隔绝了什么都不知道,我让他让我过几天清闲的日子”。陈再生举起杯子说道:“干了,老张够朋友,我敬你一杯,我下午就要把叶子找到,只要把叶子的话录下来,吴为民就死定了”。

“你们说什么约,怪吓人的”。思行一脸疑惑地问道。

“你不要问那么多事情,从现在开始谁打电话来问陈大哥来过没有,你就说没有知道吗?”张清远叮嘱思行,思行点点头。

(十五)

叶子离开了南江市,开始在一家餐馆打工,随着临产到来,叶子请了一个叫莲子的保姆,生活开始变得拮据起来,餐馆一个月不到五百元钱,房租加上水电费,还得支付保姆费,常常是支不敷出,儿子出生后经济状况就更糟了,满月后,叶子决定到一家宾馆高档舞厅去上班,在舞厅工资高些,每月加上晚班费可以拿到七、八百,开始叶子是当领班,有时做迎宾小姐拿回扣,有一次被前来消费的吴为民看到了,非点名要叶子去陪唱哥,叶子不同意去,舞厅老板就以要炒了叶子相挟,叶子没有办法就进了小包厢。

叶子以进去,看到是自己刚刚引进来一群人中的吴为民,她对他没有一点好感,色迷迷盯着叶子看,叶子知道坐台是怎么回事,就坐得离吴为民远远的,吴为民出手很大方,给了叶子五百元小费,叶子才有了好感,没有想到做坐台小姐钱这么好赚,叶子接过钱对吴为民才有了笑容,吴为民告诉叶子是做生意的,叶子对吴为民印象觉得有风度,不像一般人那样俗气,还算比较高档次的,那晚叶子陪吴为民唱歌,一直到下半夜,吴几次想把叶子揽到怀里,都被叶子巧妙躲开了。

“大哥实在是爱小妹啊”!吴为民被撩得欲火功心,但又不好强行,他知道这样女人只有慢慢来,心急是吃不到热馒头。叶子挣脱吴老板的拥抱:“吴老板,叶红是不出台的,今天是吴老板非要点叶红,只要陪吴老板开心就行了,我做事是有分寸的。

没有想到吴为民隔三差四总是来,每次出手很大方,有一次叶子儿子得了重病,需要花一笔钱,吴为民毫不犹豫为叶子出了这一笔上千元的住院费,叶子感动了,从此吴为民一来,叶子就陪吴为民坐台,有一次吴为民拥抱了叶子,她没有拒绝,吴为民这个风月场上的老手深知这样女人最痴情,一旦得手就会死心踏地跟着他,果真叶子被吴为民感动了,就在吴为民把叶子欲望撩得如梦如幻的时候提出包房间,叶子答应了吴为民。

吴为民说他是做生意的,他答应娶叶子,可三年过去了,他没有一点要娶叶子的意思,后来叶子才知道,吴为民根本不是什么做生意的,是陈再生以前呆过的南江重型机厂的厂长,叶子坚决要他离婚,吴为民模凌两可,后来吴为民干脆把叶子从里面弄出来,每个月从办事处领工资,叶子就做了吴为民的情人,后来又给她买了一套花园别墅,叶子感激吴为民为她所做的一切。

丰富的物质生活使得叶子忘记了陈再生,过去就像一个遥远的梦境,她只有把爱倾注到他们爱的结晶上,就是好好把陈再生的儿子养大成人。

(十六)

陈再生下午赶紧打的直奔亚洲大宾馆,亚洲大宾馆地处省城的开发区,现在各地都有开发区,经济没有开发出来,却成了各地的红灯区,他要迅速找到叶子,如果让他们警觉起来,叶子一开溜,他什么都完了,他估计叶子现在肯定不在那里当小姐了,只有在亚洲大宾馆才能找到她的线索。

陈再生来到了宾馆的歌舞厅,门票是免费的,他走进坐在一个角落里,舞厅光线很暗,忽明忽暗的灯光朦朦胧胧,美妙的轻音乐弥漫在舞池的四周,他的眼睛好久才适应里面的灯光,他才看清楚舞厅里人不多,在茶座上稀稀拉拉坐着一对对男女,他此刻心里很矛盾,要真的把吴为民暴光,叶子不也就失去了一切,假如她是为了生存不得已走上了这条红尘之路,他也是有责任的,叶子的儿子是不是他的,如果是,他又如何把这一切公布于世,但不管怎样一定要找到叶子,今天一定要问一个熟悉叶子的坐台小姐,他正思忖着有一个小姐向走来:“先生,你要不要找个小姐陪你唱歌跳舞”。陈再生问到:“我说想问你一人,你这里以前有没有一个叫叶红的坐台小姐”?她回答说:“你去问那些坐台小姐,他们可能认识”。

“你不是坐台小姐吗”?

“我是领班的,你要小姐,我叫几位小姐你选一个。

 “那这些小姐为客人提供什么服务”。

“你是不是明知故问,你没有到过这样的场合”。

“我是来找一个人的”。

“你是来找人的没有人理你,到我们这里来找人,我们都不会说的,你也知道干这行的小姐,她们都是躲着家里人干的,还有的甚至躲着老公,是不是你老婆也在外面干这样的事”。

陈再生一想到叶子曾经干过这种事,他对她的好感荡然无存了:“是不是这里的小姐都是这样的”。

“那可说不准,有的小姐只坐台不出台”。

“什么是坐台什么是出台”。

“坐台就是陪你唱唱歌跳跳舞,出台就是可以干什么事,甚至可以包房间”。

“你这里公安不管吗”?

“要管我们还敢做这种生意吗”。她感到不对头:“你是公安还是记者,问这么多干什么,我没有时间陪你说费话”。说完站起来就走:“没有钱跑到这里来消费,难怪老婆都看不住”,她边说边走了。

“什么领班的,还不是一个拉皮条的”。陈再生也不客气地回敬了一句。

陈再生想要打听到叶子不是那样容易,看来非要找一个坐台小姐才能问到一点线索,他的目光在暗淡的灯光下搜寻,他忽然发现里面有一个走廊,他起身走了过去,走廊里是一间间的卡拉OK小包厢,他敲开了一间包厢的门,里面有几个小姐马上站了起来唧唧喳喳问:“先生,你找小姐陪吗”。陈再生将计就计问道:“有在这里干得比较长的小姐吗”。一位年龄大慨十八、九岁小姐不高兴说到:“你这位先生真好玩,一般客人都要找新来的小姐”。

“你们这么年轻干这样的事情不觉得羞耻吗”。

“这有什么,现在的人是笑贫不笑娼,我们要遇到一个有钱的大爷把我们包养起来,我们不也就可以专一做他的情人嘛”。

“你不是也到这种场合来寻开心,有需就有供嘛,没有你这样的男人,那有我们小姐呢”。

“你不知道现在社会的经济是靠我们推动的,现在什么生意都不好做,就是我们这个生意兴隆”。

“你有钱没有,如果有钱供我的话,我只属于你一个人的”。

几个小姐你一句我一言把陈再生说的无地自容,他也不必与她们费口舌了,他对那个小姐说:“你找一个在这里干得比较长的小姐来”。那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小姑娘不情愿地站了起来,其他的小姐都走了。

陈再生想到叶子曾经在这里与陌生的男人打情骂俏,心里就觉得不是味道,这是整个社会的堕落呀,打黄扫非是越打越多,简直是沉渣泛起,在经济不发达的地区不从根本上解决就业问题,提高国民的整体素质,这种丑恶现象是很难从根本上根除,一个地区不靠工业、商贸、科技来推动经济的发展,却靠所谓的娱乐业来繁荣经济,谁到娱乐场所消费?这也是腐败的温床,吴为民也就是从这里开始堕落的,他到这里娱乐用得肯定是公款消费,没有钱他就把手伸向公款,然而谁是这些娱乐场所的保护伞呢?

陈再生这些年养成思考的习惯,他的报道常常触及现象的根本,但也惹出了不少的麻烦,这次为了找叶子到这种高档歌舞厅,他就了解了阴暗的一面,他如果报道出去这家三星级的宾馆就得罚款,他正在想着这个深层次的问题,那个小姑娘带来一个年龄大的小姐走了进来,她脸上涂了厚厚一层粉,打扮得浓妆艳抹,嘴唇红得刺眼,一进来马上就把门关上,他想如果只问找人一事,这个大姐大肯定不干的,看来今天不放点血是白来了一趟,不一会,进来了一腰粗臂壮的男服务生端来饮料与糕点,陈再生连忙说道:“不要这些吃的东西”。这个大姐大娇答答说:“先生,你进来了有钱买得起马还买不起鞍,我肚子饿了嘛”。

陈再生厌烦地扫了一眼这个矫揉造作的大姐大,这不是空有一张人的躯壳,她的灵魂深处都让金钱填满了,金钱与肉体在这里是赤裸裸的交易,他强装笑颜问:“你叫什么名字”?大姐大回答到:“我有两个名字”。陈再生毫无思索说:“一个真名一个假名”?大姐大声淫笑到:“一个外国的名字;另一个中国的名字”,陈再生感到希奇问:“外国的名字叫什么?”大姐大毫知耻回答:“松下裤子”。陈再生没有反映过来又问:“中国的名字?”大姐大哈哈笑起来了:“张开缝”。陈再生才醒过神来:“你不觉得很无聊吗”。他对这位大姐大顿感恶心起来,看来这是一地地道道的鸡。

“你开个价吧,是打飞机还是到位,到这里来人不都是干这两样事嘛”。

“我不知道你意思,我什么都不想,我说实话吧,我是来找一个人的”。

“那你也得付小费”。

“但有个条件,你要打听到了我才付你的小费”。

“你说找谁?”

“一个叫叶红的小姐,她曾经在这里干过,起码你要把她家的电话号码告诉我,我证实了才付你的小费”。

“二年前是有一个叫叶红的小姐,她已经找到一个好主从良了,这是我们做小姐最好的归缩,可惜我没有她长得漂亮,年龄大了连生意都淡了,叶子可是我们姐妹们中有名的款姐,干了几年一辈子都不愁吃不愁用,你找她,她再也不会干这下贱的事了,你找她不是白找”。

“我让你找你管那么多干什么,你到底知道她家的住址与电话吗”?

“你也知道干我们这一行离开后,再也不会与里面的人联系了,谁愿意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底细,说不定她已改名换了姓隐居起来了,你在这么大的城市找她是大海捞针,你这一下子叫我怎么去找啊,你真有那样急的话,你起码要给我八百元钱,我才去帮你去打听”。

“你这不是在宰我吗,你开的价也太高了”。陈再生站了起来准备走。

“先生你要付小费”。这位大姐大站起来,站在门口挡住了他的去路,那张妖艳的脸突然拉长了。

“你也没有帮我找到人,我凭什么付你的小费”。

“我花了时间陪你说话,你就这样抠门一毛不拨”。

“你说得给多少钱?陈再生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心想人没有找到还被婊子宰了一刀。

“一百元”。

“我要是不给呢”。他坐回沙发上:“你把叶子的住址给我打听出来我给你二百,否则我是一个子都不给”。陈再生想只要把身份亮出来,就是舞厅的经理也得向他陪礼,这个臭婊子浑身散发铜臭味。没有想到这个大姐大按了按按钮,门被推开了,忽然灯光大开,进来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保安,其中有一个刚才送吃的男服务生。

“我说你们干什么的”?陈再生坐了下来。

 “结帐,饮料与糕点八十元、歌费四十元、包厢费三十元,一共一百五十元”。男服务生把早已开好的发票送到陈再生手上。

“还有我的小费二百元”。

陈再生把目光盯到大姐大那得意忘形的脸上,在明亮的光线朗照下,虽然脸涂了一层厚厚白粉,仍掩饰不了干皱的皮肤,他都差一点要吐了。

“把你们的经理找来我才付帐”。陈再生知道只有亮出身份才能脱身,他坐在沙发上,点燃一支烟,其中有个保安摸出手机接通了经理的电话。

(十七)

不一会儿舞厅经理走进来了:“什么事摆不平“?一个胖胖的中年人气势汹汹问道。

“这有一个想赖帐的”。保安向经理说道,那个经理把陈再生上下打量一番:“要想赖帐恐怕出不了我这个门槛。”他狠狠对陈再生说:“一共多少钱,快拿出来走人”。他眼睛里快要愤出火。陈再生又坐下来翘起二郎腿:“你让其他的人给我出去,我有话说”。

“好,你们都给我出去,在我地盘上还怕他跑了不成”。经理把他们推出去了。

“经理还有我的小费”。那个大姐大不想走。

“少不了你的,去,去。一天接不到几个客人尽给我找麻烦”。

大姐大走后,经理也坐下来问道:“什么话快些哇来,我没有时间陪你说闲话”。陈再生把刚才的事情经过说了一遍。经理根本就不理会陈再生:“我不管你干没干,找了小姐就得付小费,这是我们这里的规矩,你在外面混,这点规矩都不懂吗”?陈再生看来非得亮出身份来,他从口袋掏出记者证递给经理:“我可是与说清楚,你这里藏污纳垢的事情,我只要一报道出去是非整治不可,但我今天不是特意来采访这件事的,我只要找到人,就与你们毫不相干,如果你真的要宰我,大家就都没有好处”。那经理把记者证看完递给陈再生连忙说:“误会,误会,这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他妈的我早就交代,宰谁也不要宰到公安与记者身上,免了,今天你全免了”。

“那找叶子一事”。

“就让刚才那个大姐大去打听”。他说完站起身来走到外面,把哪个大姐大叫来,大姐大还以为是拿小费高兴而来。

“你这个婊子养的,你老的皮肤都打皱纹,一天到晚专给老子找麻烦,你宰人是什么人都敢宰,把老子的生意都弄砸了,今天老子让你白陪,你都不容许收小费”。

“经理,我怎么知道他是谁”。大姐大低下头,陈再生鄙视了她一眼问道:“你到底知道叶红的下落吗?”

“我不知道”。这个大姐大知道今天是得不到什么,干脆回答不知道。

“我告诉你,你今天的行为已经违法了,我只要到公安去一趟,送你去劳教是没有问题的,你是去劳教还是去立功赎罪,这两条路随你选择”。

“那我还是去打听叶子的下落,算我今天倒霉,你在这里坐一下,叶红在这里有一玩得特别好姐妹叫莲子,她是宾馆里服务员,她可能知道叶子的下落,我去把她叫来”。她拉开门出去了。

“老弟,我还有事,我去与他们打一下招呼,你尽管打听,不回收你一分钱费用,他们不听吩咐你找我,晚上我请客”。经理边说边站起来。陈再生马上回答道:“不需要你请客,只要找到人就是你给我最大的面子”。陈再生也站起来拱拱手。

(十八)

 陈再生坐回沙发上心想他妈的人真是势利眼,要是一般的人,今天不就是被他们狠狠地宰了一刀,今天一定要找到叶子,如果让吴为民知道了在找叶子,只要通知叶子一逃,陈再生就没有办法找到证人,他要见到叶子,要骂她为什么这样做,但自己就没有责任呢,如果当初不是逃避她,叶子会走到这一步吗?事情弄到这一步,他又忍心把她得到的一切都放弃嘛,他现在自己都有些犹豫了,万一叶子的儿子是他的,他不就陷入一个十分难堪的境地,陈再生一想到这里大脑就一团糟,他倒有些举棋不定了,正在想着包厢的门推开了,那个大姐大领进来一长得很清秀的小姐;“她就叫莲子,有什么事情你问她嘛,这里没有我的事吗”。

“没有你事,谢谢你辛苦地跑了一趟”。陈再生把那个大姐大打发走了。

“先生,我可不是坐台小姐”。莲子站在陈再生不远的地方不敢坐下来,好像随时都要跑的样子。陈再生仔细打量着她,悄悄把腰间的微型采访机打开了:“你放心,我是向你打听一个人,你坐下呀”。莲子才放心地坐了下来:“你是她什么人”?莲子怀有戒心问陈再生。

“我是她的大哥,你放心,我只为她好,她现在住在什么地方?”

“你是她大哥都不知道她住在什么地方,你骗谁呀”。谁知这个莲子很老练,陈再生只有说实话:“我是叶子从前的朋友,我们分手后就再没有见面了”。

“喔,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姓陈,叶子常常提到你,她的儿子是不是你的?”

“不是我的”。陈再生一口回绝了叶子的儿子是他的,他不能承认这个。

陈再生从莲子口里知道叶子开始生活很难,在歌舞厅干了几年,叶子带着一私生子租房住,莲子是叶子请的小保姆,后来有一个有钱的人,看上了叶子,而那个人的不是好东西,说娶叶子却没有离婚,有一次竟打莲子的主意,莲子告诉了叶子,叶子就帮莲子在这个宾馆找个服务员的事做,叶子就象莲子的大姐一样,再三叮嘱莲子不能做三陪女。

“那个男人叫什么名字?”陈再生想一定是吴为民。

“我不能告诉你,你打死我都不告诉你,但不知为什么,他们去年闹翻了,后来叶子告诉我,他们是为了房产一事,叶子姐当时要去告他,最后达成协议,叶子姐拿出一笔钱房产权才归了叶子姐,两人就分手了”。

“你能不能现在就带我到叶子家里去?”陈再生想如果吴为民知道了来查这件事,叶子的生命不就是有危险嘛,事不迟疑,他应该赶紧与叶子接上头。

“不行!叶子姐交代过没有她的同意,不准告诉任何人的电话与住址”。

“那你与她联系一下,就说有个叫陈再生的朋友要见她”。他把手机掏出来让她马上打电话给叶子。

“我不能用你的手机,如果你手机储存了号码,我不就是告诉了她的电话吗,要联系我到外面去打电话”。她站起身就要离开。

“我跟你一起去”。陈再生也赶紧站起来,如果她一开溜,他今天不是白忙了,他紧紧跟着莲子走出了歌舞厅,他忽然有一种从黑暗中走到光明的感觉,他深深呼了一口气,总算找到了叶子,没有想到这样的顺利,莲子出了宾馆的大门走到一磁卡电话厅:“你就在这里等我”。莲子不让陈再生靠近,陈再生只有站在离她米把远的地方等她打电话,没有想到这个莲子特精明,过了一会儿莲子走出了电话厅,陈再生急不可待问道:“叶子怎么说”。

“叶子姐不想见你”。

“为什么,你把她的电话告诉我,我有要紧的事要告诉她”。

“叶子姐说你是一个没有胆量的男人,她这一生都不愿意看到你,她让我不要把电话号码告诉你,尽快把你打发走”。

“她怎么这样无情呢”。陈再生对叶子仅存一丝的情结消失了:“你还是带我到她家里去,我有重要的话当面说清楚,不然叶子要后悔的”。

“你们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我要上班了,没有时间与你罗嗦了,我已帮了你的忙”。莲子说完就头也不回到宾馆去上班了。

(十九)

    陈再生被莲子孤零零抛在车水马龙的街头,他忽然感到有一种失落感、甚至有些孤独感,因为他的胆怯,使叶子走上了这样一条不堪回首的道路,而他还要把叶子不光彩的事情给曝光,让她得而复失,这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情,他是一个多么自私的人,他拂了拂被初春的寒风撩乱的头发,真是进退两难啊!他无论如何要与叶子见一面,为公为私都要有一个了结,况且吴为民一旦知道在调查这件事,他狗急跳墙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可叶子不愿见他,用什么办法使叶子见他呢,告诉她的实情,叶子肯定是不会见的,现在关键的是莲子,要紧紧咬住莲子,他估计莲子是叶子与外界唯一的联系人,只有跟踪莲子。

 陈再生拿定了主意选了最佳的位置进了一家餐馆,现在也是吃下午饭的时候,他坐在二楼的窗口正对着亚洲大宾馆的大门,说不定莲子下班就会到叶子家里去,只要他跟过去不就找到了叶子的家,这可能是唯一的办法,他点了几盘小菜要了二瓶啤酒,他边喝边把目光聚焦在亚洲宾馆的大门口,他一至等到天黑才看到莲子从里面走出来,他赶紧下楼两步并一步走到莲子对面的马路上看她往那里去,她站了一会儿招了招手,一辆红色的出租车在她的跟前停下来,他也马上叫停了一辆出租车,他眼睛紧紧盯着莲子上的那一辆出租车,生怕莲子一晃的功夫,就从视线里消失,他紧叮嘱出租车司机:“你给我紧紧地跟着前面那辆出租车”。

出租车加速了,一穿过主要的街道就掉头向西郊驶去,路两傍是浓密的树林,城市的灯火稀疏了,他闻到大自然弥漫一股清香,他知道这里是有钱人的花园别墅,叶子也算有个好的结局,他要是什么都不说,叶子在一个谁都不认识她地方,静静地享受这一切,但叶子却没有想到这样一个道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不义之财得了都会烫手的,她的财产可是南江重型机厂工人用汗水换来的呀,现在那么多工人面临着下岗,叶子呀,你走到这一步不就是犯罪吗,要是把这一切都报道出去,她的财产全都要没收,说不定还要判个几年,这时陈再生腰间的手机响了,他一打开是思行打来电话,她显得很着急说道:“陈大哥,我爸到现在还没有回家,我打他的手机关机了,你们到底是什么事情,我真担心我爸出了事”。

陈再生心里一惊,身上出了冷汗,难道他们对老张下手了,现在只要有钱通过黑社会职业的杀手,就会把人不留痕迹地干掉,老张是吴为民一事的知情人,老张一消失,所有的线索就断了,他们动作这样快,是他所料不及的,看来吴为民是不顾一切了,这也了说明了李杨车祸案肯定与吴为民有关,这不仅是贪污受贿一般问题,看来吴为民还有命案,一旦真相大白,吴为民也就走到头了,这个丧心病狂家伙,看来是要破釜沉舟了,但对他是不敢下手,他唯一所做的就是把线人干掉,使陈再生找不到证人,但他们绝对没有想到,陈再生比他们早半天录下了老张的话,就是这半天掌握了主动,真是兵不厌诈,他迅速思量着对策,陈再生马上告诉思行:“思行你不要着急,你爸可能有事,你现在把家中门窗关好,晚上不要出门,每隔半小时与你爸联系一下,如果到十点钟还没有音信你就打110报案,我这里有点急事,办完我就赶到你那里去”。

“你可要快些来呀,我真有些害怕”。

“我马上与我在公安厅的的同学联系,让他派两个民警保护你”。

陈再生关了手机深深吸了一口气,他有些后悔了自己所做的一切,也许因为他的调查,使老张和叶子都陷入危险的境地,他马上与同学打了电话告诉他事情的大概的经过,希望公安出面保护,又马上与方明联系,让他密切注意吴为民和李国宝的动向,让你们继续迷惑他们,使他们确信已接受了远山煤窑倒塌事故采访任务,他跟也总编联系一下,让这篇报道署上陈再生的名字。陈再生打完两个电话长长松了一口气,他分析目前叶子可能没有危险,他们因为中断了老张的线索就是找不到叶子的,现在叶子相对来说是比较安全的。

(二十)

前面的出租车终于在一栋别墅前停下来,莲子在幽暗的路灯下下了车,陈再生付了钱让司机把车开走了,他躲在暗处看到莲子在围墙外按门铃,不一会儿门开了,莲子闪了进去,陈再生紧随其后把门顶住。

 “谁”!莲子惊慌回头一看是陈再生,吓得大叫起来:“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无聊跟踪我,你给出去,我要报警了”。陈再生叫道;“你叫什么叫,赶紧叫叶子把门打开”。

莲子按了房门门铃拿起通话话筒说道:“叶子姐,那个姓陈跟进了院子”。

“什么,你怎么把他给带来了,赶紧叫他走”。

陈再生马上接过话筒说道:“叶子,不怪莲子,是我跟踪过来的,你快把门打开,我有重要的话要说”。

“有什么话你现在就说,我不想见到你”。

“叶子,我进去与你说,我告诉你,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我有什么危险的,你再不走我就要打110报警了”。

“你与吴为民是什么关系”。陈再生把腰间微型的采访机打开了自奔主题:“我告诉你,现在吴为民已经犯了命案,你能脱得了干系吗,吴为民为了保自己,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办事处的老张已经失踪了,你那么聪明的人,应该知道其中的道理,李杨与张清远都消失了,下一个目标就是你了”。

叶子沉默一会儿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一切”。

“你把门打开,我进去再说吧,现在一下子怎么说得清楚”。

 叶子把门终于打开了,陈再生和莲子一起进了门,叶子低下头不敢正视陈再生,陈再生扫了一眼叶子,她没有变什么,还是那么年轻漂亮,比四年前叶子要胖一些,身着粉红色的高档的睡衣,显得很高贵的样子,也很丰满,陈再生赶紧吩咐把防盗门反锁起来,他怀顾了一下窗子都安装了防盗窗问道:“楼上的窗户都有防盗窗吗”?

“我这里可是谁也钻不进来,你放心好了”。

“莲子,你到楼上去看看,把所有的窗户都关死”。莲子走后,陈再生在叶子布置十分豪华的客厅中坐下,叶子也坐在他的对面,陈再生表情十分复杂开了口:“你还可以呀,真是士别三日刮目相看,吴为民有这栋楼的钥匙吗?”

“我全都换锁了,这都成了过去的事了,还提他干什么,你们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你孩子呢,是女儿还是儿子,我想看看”。

“是儿子,他在楼上睡着了”,她朝楼上喊道:“莲子,你把成成抱下来”。

“叶子,吴为民给了你多少钱,你买了这样一栋房子,你要说实话,我看有办法补救没有”。

“你倒是个正人君子,你是干公安还是纪检,你现在摇身一变成了检查官了,你现在倒好,检查到我的头上来了,我的钱可都是自己赚的”。

“叶子,我是为你好,你也不要瞒我了,我这里都有老张的录音,你从他那里都领走了将近十万,这还不包括李杨与吴为民一笔笔的黑幕交易,李杨一次性就打到你帐头就是一百万,现在是李杨死了,老张失踪了,你就因为能躲过这一关吗,我不是公安,也不是纪检,我是经济报的记者,在采访时有人举报了,我都为你痛心,什么路不好走,为什么走这条路,这可是一条犯罪的道路啊”。

“你不要说了”叶子打断了陈再生的话爬在沙发扶手上嘤嘤哭起来:“我一切都完了,都是你们男人害得我人不是人,我带着一个私生子躲到省城来,我没有文化不干坐台小姐干什么”?陈再生十分同情问叶子:叶子说实话,你到底得了吴为民多少钱?

 “吴为民那个王八蛋,我剥了他的皮都不解恨,他去年借口做生意资金周转不过来,一下子支走了一百万”。叶子提起吴为民就满腔怒火。

“那你帐上没有吴为民的钱了”。陈再生松一口气又问道:“他拿走了一百万,也就是说你只有这栋房产的钱是吴为民的,那你帐上还有没有钱”。

陈再生把腰间的录音机关了,有了叶子这些证据就足够了,他想不能把叶子往里面送,只要把钱全退了,叶子兴许一点事都没有,吴为民啊吴为民,想不到你终于栽到手中,陈再生是兵贵神速早半天取得证据,这也是以其人之道还其人行。

“我帐上还有购买了八十万基金”。叶子突然冒出来一句话把陈再生吓得一跳:“什么,那吴为民不止给你一百万”。陈再生刚刚松弛下来神经又绷紧了。

“是前年李杨刚把钱打到我户头时,他给我透一个内部机购拉抬一支股票,让我全部吃进,不涨到百分之百就不要出货,我一下子净赚了一百万,后来我告诉了吴为民,他借机支去一百万,这个色狗又占了我便宜又拿走了钱”。

“那你有什么凭证说明钱被吴为民要走了,他要是不承认的话谁说得清”。陈再生想到这里一颗心又悬挂起来了。

“买他房产权的钱有协议在我这里,那一百万就没有什么凭证了,只有莲子在旁边”。

原来吴为民想继续玩弄叶子、甚至控制叶子,要叶子名不正言不顺做他的情人,叶子想那天人老珠黄,吴为民把她赶走不是惨了,为了房产权两人闹翻了,叶子从帐上取了五十万买下了房产权,叶子与吴为民就分手了。

(二十一)

陈再生才如负释重,叶子只不过是借了吴为民的钱又还给了他,这时莲子抱着成成从楼上下来了,陈再生站起来迎了过去,这个白白胖胖的小男孩,难道就是他儿子,他心里一激动,一把从莲子手中抱了过来,他刚刚睡醒瞪着大眼望着陈再生,挣扎要自己下来,他仔细一瞧,跟叶子长得很像,尤其是两双迷人的大眼,他挣脱陈再生向叶子走过去:“妈妈,这叔叔是谁呀”?陈再生想到今天因为急也没有与成成买礼物,如果真是他的儿子,他也太不近情意了。

“你不是总问你爸爸是谁吗?”叶子怨恨逼视陈再生,陈再生躲过叶子的目光低下了头,这时他腰间的电话又响了,他马上抽出手机一看,就知道是思行打来的,他急切问道:“思行,你同你爸爸联系上没有?”思行哽咽道:“还没有联系上,公安已来人了,你能不能马上过来一下”。

陈再生望了望叶子,感到叶子也许会有危险,他犹豫一下想到还不如叫思行到花园别墅来:“思行,你叫他们一起到花园别墅68来,具体的事我来说”。他现在觉得对不起思行了,事情完结后,一定帮她到报社去当一名记者。

“是不是你的爱人,你放心,我不会把这一切说出来的,你这些年过得还好吗”。叶子这才面露出女人的温柔,她似乎又回到从前那个叶子。

“我还是独身一人,她是老张的小女儿,叫我怎么说你呢,吴为民干的好事,就是因为你,说不定要弄出两条人命来,你要作好最坏的打算”。

“是不是我要坐牢”。叶子这时才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我可不想坐牢,我儿子谁管啊,我都是被你们这些男人害得,我才过上好日子就这样倒霉”。叶子又哭起来。

“叔叔,你是不是欺负我妈妈吗”。

“没有,是你妈妈自己做错了事,叶子,你放心,我们既然有那么一段情,我不会不管的,我会请最好的律师为你辩护的”。

“莲子你带成成上楼去睡觉去”。叶子挥挥手让莲子抱走了成成,陈再生觉得自己太残忍了,人要有正义是要付出多么大的代价,思行的父亲失踪了生死未卜,叶子说不定要判刑,他自己的儿子就要离开母亲,事情到了这一步,他就是打退堂鼓也不行了,他要面对现实接受这一事实:“叶子,我们要作最坏的打算,往最好的方面努力,如果你同意,我们就结婚,孩子我来抚养”。陈再生站起来抚摩着她光滑的头发,叶子一把抱住陈再生,把头埋在陈再生怀里:“你还瞧得起我嘛,我不配呀,你还是找一个好女人吧,有你这句话,我就不再恨你了,是我不好守不住节操”。

“你现在说这些话有什么用,这些年也难为了你,以后的路要好好走,人吗!谁没有欲望之心,但一定要合情合理,还得合法地赚钱,拿了黑心的钱你晚上睡觉都不会安宁,俗话说人走多了夜路总会遇到鬼的”。

“你也太狠心了,不敢面对这一切”。叶子把陈再生抱得紧紧的,双肩抖动着,还像四年前那一次冲动,陈再生感到现在要问清楚叶子情况: “叶子我们要冷静一下,我弄不明白,你当时为什么不把小孩打下来”。陈再生轻轻推开叶子,想让她平静一下,叶子神色恍然说:“我一生中只爱过这一次,就是死,我也要把你的儿子生下来,只有这样才使那个刀疤死了心,真是上天有眼,刀疤越狱被武警打死了,吴为民要我出台,我坚决不干,吴为民知道我的处境,就以聘请我为公司的公关小姐,我很感激吴为民就以身相许了,吴为民答应离婚,谁知道吴为民是骗我的,是李杨告诉说吴为民是南江重型机厂的厂长,他以告发吴为民为由占有了我,我后来向吴为民摊牌,李杨不久就出车祸了,我害怕极了,才千方百计从吴为民的阴影中摆脱出来。

“什么,李杨的死与你有关系”!陈再生听到这里感到一阵绞痛。

(二十二)

 陈再生想女人长得天生丽质是一笔财富,但也是祸害,这也的是叶子可悲之处,如果人的欲望超过了极限,也就是人的悲剧的开始,他点燃一支烟,如果与叶子重续旧缘,叶子再也不可能过上富裕的生活,她有了这一段挥金如土的日子,能安于清贫与他风雨同舟走完人生的道路吗,如果叶子与李扬的死有关,恐怕就得把牢坐穿,这时门铃响了,陈再生走过去一问是思行来了,他问她看身后有没有人跟踪,她回答说没有陈再生才把门打开,不一会儿,思行与一个公安干警进来了:“我姓向,是省厅刑侦大队队长,张清远家里我们留了一个干警,你是陈记者吧”。陈再生回答说:“是的”。

大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陈再生把情况大慨陈叙了一遍,干警听了陈再生陈叙说:“看来你这个案子十分复杂,我马上回去向厅里汇报要采取行动,张清远生还的可能性很小,叶子从现在起要作为犯罪嫌疑人,马上跟我到大队去录口供,一录好口供就可以秘密抓捕吴为民和李国宝了”。

“爸爸”!思行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怎么会是这样的,要知道是这样我如论如何都不让他下午到股市里去,陈大哥我可怎么办呀”!

“思行,公安正在搜捕罪犯,说不定他们不敢下手”。陈再生宽慰着思行,但他估计老张十有八九是回不来了。叶子负疚地低下头:“我上楼去换衣服”。叶子低下头上楼去了,陈再生也跟了上去。

“叶子对不起了,你还是老老实实全部交代,我明天找我的同学帮忙,请一个最好的律师帮你辩护”。

叶子两眼泪汪汪转过身:“再生,我会全部坦白的,我只有一事相求,如果我判了刑,成成就拜托你照顾了,你知我知,他也是你的骨肉,还有莲子跟了我这些年,我把她当作自己的妹妹,看在我们的情分上,你一定要关照她”。

“这不需要你说,我会做到的”。陈再生用力捏着叶子的小手。

“还有一事,我的财产全权委托你处理,我马上写个委托书”。

“我会给你保存的,我等你出来”。

“我知道我罪孽深重,成成有你我就放心了,你也成个家,我一看思行是个好姑娘,你把我忘记吧”。

“我已经做错了,我不能再错下去,我会把一切都安排好的”。陈再生走进叶子的卧室,打开她的衣柜,帮她挑出一套比较庄重大方的毛料裙,鲜艳的半高领羊毛衫,陈再生转过身说道:“我下去等你,你换好衣服就下来,你要打起精神来,天大的事重要的是精神不能跨”。

“再生,叶子坐在床上,你还象五年前一样帮我把衣脱下来,多陪我一下好吗”。叶子颤抖地拉着陈再生的手恳求他,他点点头默默解开了叶子睡衣,他不敢看她裸露玉体,他把她的睡衣挂在衣柜里:“你把衣服穿好,最好画一下淡妆”。陈再生希望叶子在外人眼里不是颓废的叶子。

“我听你的”。叶子站起来坐到梳妆台开始精心打扮自己,陈再生站在她身后,看到镜子里的叶子一双充满忧郁的大眼,想到叶子这一去,还不知道能回到这个家,他心里一酸泪水就在眼里闪烁,他才是真正把叶子送进去罪魁祸首,不是五年前那一夜风流,叶子不会背井离乡误入红尘而身陷囹圄,他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与叶子结婚,才能弥补我的过失。

当做完这一切,叶子推开了成成的房门,成成在睡梦中甜甜地笑了,他不知道自己的妈妈就要离开了他,叶子轻轻吻一下儿子,又转过身交代一下莲子不要去上班了,好好在家照顾成成,莲子拉着叶子的手哭了:“叶子姐”。

陈再生绝对没有预料到叶子的反常,他与叶子一起从楼上光彩照人下来,叶子在思行跟前停下,内疚的目光中好像期待什么,她把自己手上的戒指拉下来与思行套上,又把自己的颈上的项链摘下来给思行戴上,欲言又止,思行不肯接受,陈再生以为是叶子为了表示自己的悔过劝思行接受,叶子最后深情地望了陈再生一眼,然后把自己的手平静地伸了出来,向队长拿出手铐把叶子押出了门上了警车。

陈再生绝对没有想到他与叶子这是最后的永诀,他至今回忆这一切时都会痛心疾首,如果时光会倒流的话,也绝对不会是这样的结局,然而,这一切都晚了。

    翌日,向队长打电话告诉陈再生:“陈记者,叶子昨晚写完交代材料录了口供,晚上吃了安眠药自尽了”。

陈再生忽然感到天昏地转,他扔下电话就赶到了刑侦大队,法医正在作常规的检查,叶子平静躺在担架上,她仿佛没有一点痛苦。

“叶子,你为什么走这条路哇,我说了帮助你,你为什么不相信我”。陈再生悲从心来流下一行酸楚的泪。

“陈记者,这是叶子留给你的遗书”。

陈再生接过请转交陈再生收的信封,他颤抖打开信封从里面抽出遗书坐在叶子身边,泪眼模糊读完叶子人生最后的留言。

 

再生

我的一生就要画上一个句号,我不能与你一起共同走完这漫长而又短暂的人生,可惜时光不能倒流,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从小就没有得到父母的爱,我父亲在我刚懂事时就离开了我,母亲找了后爸有了自己儿子就再也不管我了,在我想读书的年龄时家里生活困难我便失学了,我十六岁就流离社会,铸成一桩不幸的事情,我认识了你后,是多么崇拜你有知识,明白事理,可惜我们没有缘分。我按照你交代全坦白了,我也想活下去,但我向你隐瞒了一个重要的犯罪事实,也就是我参与杀害李杨的犯罪过程,我都向公安交代了,我知道自己不是判死刑也要判死缓,要是那样我还不如早些解脱,我死后所有的钱财全属于你继承,花园别墅是要没收的,但我帐上的八十万是属于我的,成成是你的儿子,在我们做了那一次事后一个月,我就怀孕了,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到医院里去做亲子鉴定,成成有你抚养,我在九泉之下也一百个放心,你就与成成说我到很远的地方去了,可怜我的儿子就要重蹈我儿时的悲剧,可以安慰的是成成有一个当记者的爸爸。另外,莲子是我从孤儿院找来的小保姆,她跟了我好几年了,我把她当作妹妹,她没有什么亲人,你就把莲子当作小妹妹,我在这里拜托你了。

再生,我有一事麻烦你转告思行,我想冒昧问她是否有朋友,我送给她的戒指和项链是代你向她求婚的,我一眼就看到思行是个好姑娘,你们是有文化的人,有你们抚养成成,我死了没有什么担心的,但不要勉强思行,虽然我曾经恨过她爸爸利用过我,但他终也没有好的结果,人将死言也善,我已经原谅了我所恨的一切人,如果你们俩有缘,每年清明节为我烧一些纸,还是你说得对,不义之财不能要,但我已为此付出了生命。就此道别。

                    

                                          叶子 

信从陈再生手中滑落了,就像一枚飘零的落叶,他拣起叶子最后生命的留言,小心放进口袋久久说不出话来,他泪眼朦胧看着用白布裹着的叶子尸体,一个凄美的生命结束了,叶子的人生又回到了起点,如果时光能倒流,这一切会发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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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楼]  作者:清风笑烟雨  发表时间: 2003/05/20 01:39 

回复:墨迹文字正在酝酿中~

不敢瞎评,

这里如今藏龙卧虎哎~



※※※※※※
 [3楼]  作者:*山雨欲来  发表时间: 2003/05/20 15:07 

回复:是要好生看看
小说人物较多,关系错综复杂,得认真看看。
 [4楼]  作者:清风笑烟雨  发表时间: 2003/05/20 19:13 

回复:一曲凄婉的悲歌——

       以经济改革时代大潮为背景,作品真正表现出的是一个特定时代下情感世界的爱恨交织。

       一个腐败、黑暗、权钱交错的企业沉浮是这个时代普遍前提下的代表缩影。通过男主人公不屈的斗争,真实、客观地描绘出一幅正义和邪恶较量的时代画卷。作品以黑暗浮出水面,最终被正义裁决来表达了民众的心声和希冀。

        情感世界的爱恨交织写的比较的生动而感人,一个时代下无助弱小的红颜——叶子,似乎告诉我们,她的悲哀注定就是在这样一个时代背景下以悲剧结束。而只有如此,才能对人性的畸变给予了有力的鞭挞,我们所能给予她的只是惋惜和同情。谁能帮他?勇士?时代的英雄?!在情感与时代物质需求激烈碰撞后,人性的弱点还是袒露无疑,尽管男主人公在文中成了正义的化身。

       轻风应该是非常了解企业生活的,文字非常生动和内行地披露了企业形形色色的特征和人物性格特点。

      后部分情节写得惊心动魄,使文有了起伏,增强了作品的可读性。结尾的悲剧色彩让人震动、唏嘘。

     若能更细致地给我们刻画出叶子的人格魅力,多点笔墨,当会更好。



※※※※※※
[楼主]  [5楼]  作者:轻风轻雨  发表时间: 2003/05/20 20:14 

回复:叶子悲剧是时代的悲剧

清风的点评很恰当,我也是在做些探索,以陈再生为主线反映时代改革下国企弊端以及腐败,是明线。另一个以叶子为辅线反映社会阴暗面,是暗线,两条线交叉,就是有点乱,写完后还是有点不满意。

国企改革的题材是一个大题材,轻风总是在想这样的问题,为什么国企就很难走出困境,为什么黄毒赌泛滥成灾,这已经是事实存在人们日常生活之中,文学是现实生活的反映,一些人物早就沉淀在心中久久难以化开,小说中的人物一个个浮现在眼前。

叶子的悲剧是时代的悲剧!

 [6楼]  作者:*山雨欲来  发表时间: 2003/05/20 22:04 

回复:国企改革难

写好一篇反映国企改革的小说也难。难就难在:历史的原因,体制的原因,人物关系错综复杂。国企改革的进程取决于社会政治经济体制改革的进程。小说在这方面作了十分有意义的探索。这篇小说,我看了三遍。要是平常,一个简单的作评,我可以一挥而就,但这篇,我迟迟下不了笔。小说的思想意义,清风已经作了很好的总结,的确如此。但,以愚之见,小说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主要感觉作者对通篇尚未有较好的整体把握,小说的枝蔓过多,淹没了主干。如果没记错的话,小说直到第九章节,才进入主干部分,这之前的文字都消耗在背景介绍里了,这是小说创作最忌讳的。由于人物背景和关系背景介绍占了大量篇幅,使作者不能游刃有余从容地展开主干情节,特别是一些游离于情节之外的人物,比如刀疤(刀疤在小说中的作用,只消几句对话一个小小情节就解决了),但作者没有忍痛割爱,故而形成累赘,如此等等。此外,在人物形象的刻划上,还是感觉个性不够鲜明,正面人物和反面人物两个阵线,泾渭分明,难免有脸谱之嫌。看得出,作着在刻划人物方面是很想有所作为,但无奈出场人物多杂,导致作者顾此失彼。

类似题材的小说山雨也看过一些,写好确实不容易。好在轻风的文化底气很足,艺术感觉也很敏锐,经过历练积累,写出优秀小说是毋庸置疑的。

以上个人愚见,也可能是胡言乱语,但却是真心话,轻风海涵。

[楼主]  [7楼]  作者:轻风轻雨  发表时间: 2003/05/20 23:04 

回复:这是对轻风小说最专业的解读
人物多是这篇小说的难度之一,在小说情节上出现了两块分割,一是前面一部份写企业,后半部写社会,两条线应该有交溶,开始想以第一人写出来的。后来改成第三人称,想凸现出叶子,山雨看出来的正是轻风感觉出来的,看来要进一步完善小说,山雨所言极是,感谢山雨认真读了三遍提出诚恳意见很难得,这样轻风一定有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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