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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三进红楼 从懒福斋爬出来,在街上逛着,无聊的那种逛。 路旁一算命的懒懒的喊着:“算啦,算啦,不贵了!” 懒人也有感受细胞,那懒懒洋洋的音频,恰就引起懒懒的我的共鸣。我一屁股坐在算卦人的那张简易凳上。算卦人翻了翻那多白的眼球,不知真瞎还是假瞎。然后懒得蹦出了一字:“算?”那字里透的那股懒劲儿,恁你怎样也提不起精气神来,好像所有的力气都被这懒懒的味儿从尾巴根儿抽了出去。 “嗯。”我更懒地回答。 “红鸾星动,必犯桃花”。还是那么懒散。 “我?”就昨夜那一幕,我还敢?我可忘不掉心旅相约男管的凶相。我怎么就不明白:人家红楼惟恐客少,人气不旺,笑脸相迎,这四十红楼的咋就这个样子呢? 我又想起了雪音,想起了凌紫。男人就是这么一种东西:只要一沾上女人,他的胆子立时就会大的。无论那女的丑还是俊,老还是少。要不怎么说“色胆包天”呢!看到那些色场失意而又前赴后继的男人们,我真的怀疑,男人的胆子是不是满盛的荷尔蒙。这不昨天差点悲壮,现在却又想到了静静安安那如血的唇,还有雪音......。 “如果二位楼主生气了,后果会相当地严重。”我将两次出入红楼的情景细细地回忆了一遍,没有想出静静安安、雪音生气的地方。 有了算命的鼓励,压在尻下的那点点阳气又缓慢回升,小腹也慢慢燥热。 三进红楼的想法又冒出来。 这次红楼迎进的是一位身着袈裟的沙弥,那就是我。一袭漂洗过千百次的浅灰色袈裟,一张“空空沙弥”的身份证。扮成沙弥,是因为沙弥不惹人注目,除了化缘,没别的目的。我低着头,那满头的青发是用猪尿泡严严包上的,看不出一丝破绽,这是跟原四十版主乱弹学的。乱弹仗着一顶猪尿泡,一身青缁衣,闯遍大江南北,招摇撞骗,罕逢敌手。在六盘山上的古道旁,她遭遇了死缠烂打的北方无敌胡扯,经历了一天一夜的乱弹胡扯,惺惺相惜,二人竟成蜜友。 空空沙弥的我踅进大门,被高大的门槛绊了一个趔趄,一头撞在一个匆匆外行的人身上。只听“哎哟!撞死人了!”得!又是一位坤角,难惹的主,我没敢抬头,疾向里行,直趋红楼。 红楼永远是那样的灯火辉煌,轻歌曼舞。来晚了些,我就找了个旮旯蹲下。 二楼宽大的缓台被用来做舞台,西部歌王少游正扯着他那比怕瓦落地还高的歌喉吼着老家的歌——信天游,楼主雪音伴着歌声在舞。歌声震天地响,舞姿炫人地转,你想不激情荡漾都不行。蹲在那里虽然累些,但有一宗好处:就是容易控制自己的荷尔蒙膨胀。听着壮阳的歌,看着撩情的舞,谁不激动?像自己这样就好受多了。 接下来就是春江花月的女高花音,那是和少游另类的一种高,先是悠悠的,搞得你浑身三百六十九处骨节,无处不酸痒,无处不松散。后来逐渐地高,就像登天都峰,在陡峭中有缓坡,在缓坡中有平台,在笔直中有曲折,在曲折中有通畅,虽高拔而不涩,尖啸而不失真。高音处抖上几抖,真如痒痒正逢指甲尖,让你边颤抖边舒服,仿佛一颗心随了那歌声去了。 与春江花月媲美的是冰山雪莲,就是版上那个细玉如斯。过去有绕梁三日的赞词,有响遏行云的美誉,细玉亦如斯。到处是攒动的头,我看不到细玉如斯的面孔,只有用耳朵去捕捉,用心去感受她。这两件东西,是没有能阻隔住的。我想象着细玉的容貌,听声音不会错,应该是美女。听说细玉如斯是医生,这令我恐惧:医生是天使,也是屠夫。有钱时,眼生光,脸开花,声如蜜。无钱时,目微闭,口不张,嘴角撇,环抱膀,眼看恶鬼牵魂去。我不敢走近她。 一忽儿,一青衣女子袅袅走上缓台,方报罢:“我是浅浅溪”,就被欢呼声将她那弱弱的声音淹没了。浅浅溪,又名莲的掌心,是四十港的才女,她的藏味儿玄色文字迷倒一群崇拜者。音乐乍起,似远远的田野上飘过来如诉如泣的歌声,那是一个伤心少女的歌。在少女歌声的背景下,浅浅溪用她浸满忧伤的语调,给所有在红楼屋檐下的人们朗诵她那篇不知赚了人们多少眼泪的《稻草人》。讲述的是一个稻草人凄凄的爱情故事,一个不能实现的人草情,一个草木中的林黛玉的命运结局。故事情节在缠绵凄楚的音乐烘托下,在那一袭青衣的渲染中,在浅浅溪略带酸楚的轻缓的语调处理后,一种无限的同情弥漫在整个红楼的屋檐下。有人在低泣,有人在唏嘘,有人眼中已在凝结着感情不能承受之重。 啊哈!这说话也能揪住别人的心哪?我空空沙弥一不会唱,二不会舞,三不会走猫步,就会说几句!我问身旁一美女:“怎样才能上台说话?” 那美女头也没回说:“排麦!” “拍卖?我不卖!”我没听明白。 那女人回过头来,嘶!好靓哟!面如桃花,桃花怎比?色如海棠,海棠何艳?眸如繁星,繁星何亮?色不醉人,人自醉!谁知道酥麻的感觉?此时的我就是。 “看什么看?”一声娇叱,吓了我一跳。 “我要上台说话!”我低下头,掩藏自己的好色尴尬,自己毕竟是沙弥打扮,沙弥怎能好色?虽然花和尚古来有之。 “啊,你到那里排号。”那女人用手在我的膀上朝某一方向推了一下。那是缓台的楼梯口处。 酥手传情,空空沙弥那没有成圣的肉身顿时酥了大半边,“美色如美食,美食如美女,美女如美器,美器如美声,美……”。沙弥嘴里像念经似的去楼梯那里排麦去了。 时间恨短,空空沙弥还沉浸在色情狂想之中,温习着酥手带来的美妙享受,这麦就传到他了。一曲春江花月夜的古筝弹奏,作为说话的背景音乐,空空沙弥开始朗诵了。沙弥在寺中整日整夜念的是经,用经文的内容剿灭欲望之火,用念经的声音驱走声色的诱惑,几十年的面钟念经,吸取了庙里几千年那口古钟的的精华,造就了老沙弥一副好嗓子,在男性特有的阳刚滋润下,声音里充满了磁性。 音乐刚起,空空停了一停,那是俗话中的“过门”,音乐术语叫“前奏”,文学里叫“铺垫”,体育里称“预备”,心理学中叫“酝酿”,酝酿什么?感情啊!空空沙弥仿佛看到春江花月款款而行,去花前月下幽会自己的情郎,那情郎像谁?啊!竟是一位老和尚,虽没有虚竹他爹那么老,却也银髯飘飘。怎么能像自己?不会,不会,人家春江花月美女耶!咱空空沙弥好色不玷色,贾宝玉觉得自己是泥,我竟觉得自己是尿和的泥,宝玉虽黏糊但不臊,我这是既臊又黏糊。不能玷污了春江花月。且让她与老和尚享受那无边的花月去吧!就这么一想的瞬间,过门已过,主旋律响起,沙弥轻启猪唇(沙弥每每看到镜子里自己的那副厚厚的唇,他就会情不自禁地想到猪),一字一吐地开始了说话(朗诵)。人家说,嘴唇薄,能说会道。沙弥的唇很厚,可也说得不错。毕竟那是几十年念经的功夫啊!珠圆玉润铁磁,高山流水佳音,柳岸花明鸟叫,峰回路转草深,抑扬顿挫变化,高低跳跃传神。引得众美女一片声地叫好,缓台的地上满是鲜花和印着鲜红鲜红唇印的名片。沙弥美啊!晕啊!兴奋的汗水流下来。 这时正在台上主持的雪音真的雪落无音,不知何时飘到沙弥的身旁,猛地大喝一声:“遥想当年!你不去陪你的小乔,混到这里干什么?” 天啊!真神了!我头上已经包装了猪尿泡,不是原来的那张头皮,她,她竟然还认得!她莫非也用猪尿泡、狗尿泡包过?一定一定,乱弹说过,用狗尿泡包过的脸青春靓丽。那就是了。美人当前,沙弥全没了背地里的色心,他不敢说来红楼干什么。再说他知道说也说不清。遇到这样的事,谁也说不清。 想当年,有耿直神问玉皇大帝:“不准神仙谈恋爱,结婚,你和王母娘娘怎么回事?”虽然最终那位耿直神被玉帝杀了,可玉帝也没解释清楚他和王母的关系。因为他不敢说王母是他老婆,那是天纲所不允许的。所以,王母只得寡居西天山。 沙弥还想抵赖:“你怎知我是遥想当年?”。 “你换了头脸,你换不了声音,还有这个。”说着雪音掏出一张名片:UC:45246151。 沙弥无言。 大难不死,必有救星。这时四十港的老板阳光来了。就像阿波罗在希腊被奉为太阳神一样,阳光在四十港也是一位阿波罗,追随他的MM无数。后院的人见到后台老板来了,不敢自作主张处理遥想当年,就请阳光做主。阳光是与时俱进的人物,很有商业头脑,他说:“遥想当年,老人也。依据 ‘老要张狂少要稳’的古训,就不追究他多次窥探红楼的动机了。杀之不如用之,物尽其利。就让他到四十港去面壁思过吧!” 于是众人就将遥想当年四马攒蹄捆绑起来,高高地挂在四十港的墙上示众。 佛家犯过也要罚的,也叫面壁。遥想因为贪念面过壁,遥想因为嗔念面过壁,遥想因为淫念面过壁。今天他却为了那人人都有的俗念再次犯了戒,他不得不面壁反省了:“色既是空,空既是色;色不能空,空不能色;色在空中生情,情在空中无色;有色无欲为情,有欲无情为色;色由欲生,欲由情涨;不是无色,本是无欲;不是无欲,本是无情。不是无情,实是无心;无心既错,错在无心。” 每天,遥想当年蹲踞在四十的墙头上,望着红楼,口中念着自己的经:“饭袋空空,皮囊空空,脑袋空空,两手空空,六根不空,七情不空,色也不空,欲也不空。” 2006.4.22. 17:00 遥想当年 於懒福斋
附:几点说明: 1、《混迹红楼》,纯属虚构,且勿对号入座; 2、故事情节,子虚乌有,权博大家一笑; 3、语言粗俗,并无针对,只为量体裁衣; 4、若有误会,宽宏大量,请回四十遥想; 5、风格咖喱,胡搞嬉戏,万勿咬文嚼字; 6、文责自负,不关他人,还语音室尊严。 ※※※※※※ >[遥想当年文集主页欢迎各?/fon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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