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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时分,刘富贵和三个儿子都回到自家的小院。忙活着自己的事情。刘秀芬坐在灶台前,拉着风箱添柴煮饭。两眼不时的向外张望,盼着闺女放学回来。 虽说上学的风波随着闺女走进刘家祠堂而平息下来,但她还是感到心不落底。她知道那个刘先生的为人。 农闲时和屯中的女人们坐在荫凉下一起衲鞋底说笑的时候,刘先生有事经过,他总是,昂着头,目不斜视加快脚步从她们面前走过。从不像其他男人主动打着招呼,借此机会发泄几句春话逗的大家哈哈大笑,甚至引来女人们的追打。 他从不与屯中的女人们说话,也不有求于她们。一年四季换季的衣服都是花钱到城里的裁缝铺去做。有一年冬天,天冷的特别早。这天下着雪,屯东刘二狗家的媳妇因送几斗麦子做孩子的学费来到祠堂。见他穿的还是单薄的长衫,顿生怜悯之心,对他说道:“刘先生,哪天你把这单袍脱了,我家还有些旧棉花,我给你做一件棉袍”。本来是好意,可这个刘先生非但感谢,反而板起了面孔说道:“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的,你倒要管好你家的二蛋,你是女人家,祠堂以后你要少来”二狗家的媳妇听了这话臊的满脸通红,转身低头就跑出了刘家祠堂。那些不懂事的孩子们听了这话便哄堂大笑起来。 时日不多,这件事情就由这些孩子们的嘴传遍了全屯。当二狗在那些嬉笑的女人嘴里听说后利马回家,不问青红皂白,对自己的媳妇没头没脸的就是一顿打,而后说道。“寡妇门前是非多,光棍的行李不能摸”这么大的人了连这都不知道?二狗的媳妇在那里没有说什么,只是哭。 秀芬知道二狗家的媳妇不是那样的女人。只不过是同情他罢了。自打此事在刘家屯发生后,那些女人们见了他就好像见了瘟疫一样躲的远远的。都知道他对女人的憎恨是从骨子里发出来的。 秀芬想到这里,越发对自己的闺女担心起来。 “三儿,妈说你到祠堂看看你妹妹怎么还没下学”刘秀芬歪着头向院中的三儿子喊道。 “哎,知道了我就去”儿子说着就跑出了院子。 一会的功夫,三儿子和彩凤就进了院门。秀芬放下手中的活赶紧的从屋里出来。见彩凤流着泪.。三儿子放下妹妹的书包,操起一跟木棍就想往院外跑。秀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知道自己的三儿子是个火爆脾气,怕他闹出事端就一把拉住他,回手照者他的脑袋就是一巴掌。这时,富贵和两个儿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过来了。用眼睛盯着三儿子,三儿子没敢说什么,丢下手中的木棍蹲在地上呼呼的喘着粗气。 见富贵过来秀芬就放开了三儿子,赶紧蹲下来一边给彩凤擦眼泪,一边问道:“是不是那个狗崽子欺负你了?告诉妈,妈找他们家去”,彩凤依旧是低着头不说话就是哭。这时三儿子气呼呼的站起来说道:“哪个狗崽子,是那个老狗崽子”秀芬听了这话脑子忽悠一下好悬没坐地下,赶紧问道:“快说他怎么欺负你了,对你动手动脚了吗?”秀芬以女人的敏感做出了第一反映。当她看到彩凤胆却的伸出了右手让她看时,她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颗悬着的心才落了地。看着自己闺女的小手红红的肿的老高,心酸的流下眼泪。 今天早上,刘富贵和三儿子送彩凤上学,当彩凤见过刘先生后,刘富贵让彩凤向刘先生鞠躬,而后刘富贵对刘先生说:“三哥,孩子就交给你了一切有你发落,我们相信你,秋后我我一定好好的报答三哥”。刘先生听了富贵的话只是淡淡的一笑说道:“既然你愿意,族长也同意我也不说什么了,不过,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学校也自然有学校的规矩。来了我就要和男孩子同样的对待,孩子不教不成才,希望你理解”刘富贵赶忙的说道:“那是,孩子小不懂事该咋办你就咋办,都是为她好吗”其实刘富贵明知道刘先生的用意,但在这个时候他又能说什么呢? “那好,三哥我就回了,地里还有活”刘富贵想尽快的逃离这个窘况,说完就出了祠堂的大门。刘先生也没说什么。对彩凤一指手说道:“你去那里等着吧”然后就回到自己的屋里。没有与彩凤多说一句话。 刘彩凤胆却的来到祠堂里,见一个学生也没有更有些害怕。见北墙上那些死人的画像,还有那些漆者红漆的烈祖烈中的牌位、燃放香火的香炉、插蜡烛的腊台,还有那些放干了的供果。环境的气氛如同见过的死人的灵堂。十二岁的刘彩凤真的有些毛骨悚然。在她幼小的心灵中她不知道为什么到这里来,她不知道她与别人究竟有什么区别。妈妈还为这事给她做了只有过年才吃的白馒头而且还放了糖。 在刘彩凤胆却的呆滞中,那些上学的孩子陆续的来到这里。霎时间,刘彩凤心中恐怖的气氛被这些孩子们的说笑打破了。祠堂内乱了起来。 这些孩子彩凤都认识,平时都在一起玩。因彩凤的三哥,那些淘气的男孩对彩凤都有些畏惧三分。其实,害怕的到不是彩凤,而是彩凤三哥的拳头和那他那好斗的脾气。 在孩子们打斗嬉笑的时候,刘先生腋下夹着书,手里拿着长长的戒尺走进祠堂。孩子们一下子静下来。 刘先生穿着破旧的长衫,领口和袖口挂了一层厚厚的油渍。灰暗的面容上镶嵌着如刀痕皱纹,不大的眼睛戴着一副眼镜,眼神中留露出呆滞的神情,薄薄的嘴唇,说话间露出满口的黄牙,最有代表性的还是他那红红酒糟鼻子。早已酗酒成性的他,酒以成了他生活中的唯一的乐趣。 进屋后,他坐在前边自己的位置上,书和戒尺放在桌子上。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呆呆的看着刘彩凤。他惊讶的发现刘彩凤和她的母亲简直就是同一个人。那双大眼睛和那个樱桃小口别无二样。其实,刘先生也是有血有肉男人,夜晚,来自女性的诱惑无时无刻的不折磨着他的神经。 刘秀芬这个刘家屯最漂亮女人,没有哪个男人不想多看几眼的,也包括这个憎恨女人的刘先生。当屯中有什么大事小情,只要是刘秀芬到场他暗地里都要多看几眼,记在心中回去慢慢的受用。 刘先生坐在那里,从她女儿身上仔细的辨认着刘秀芬的影子。彩凤被他看得有些不知所措,低着头一动也不敢动。孩子们看先生没有说话,也就自由的活动起来,又恢复了先前的状态。但刘先生并没有感觉到,还在那里认真的看着刘彩凤。他要调动他的每一个记忆的细胞把刘彩凤彻底的还原成他的母亲。当刘彩凤真的被他还原成他的母亲的时候,他感到周身热血沸腾,不可名状的感觉一下子就从几十年前尘封的思绪中鲜活起来。 那个夜晚,那张如同刘氏母子一样漂亮的面孔,使他神魂颠倒,使他热血沸腾,又使他断送了前程。对,就是这种感觉,几十年没有任何的变化的感觉。想到这里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好险。 “先生,今天是不是又喝酒了”不知那个调皮的孩子喊了起来。引来大家的哄笑。刘先生这才感到有些失态。因情绪燥动涨红的脸越发的红起来。他并没有去惩罚那个调皮的孩子,他发现了一个重大的问题。是原先没有想到的新问题。这个问题不解决他将成为烈主烈宗的罪人。 “好了,你们先把<百家姓>照写一遍”说着又坐到自己的座位上,深刻的思考他新发现的问题。 当刘先生把彩凤还原成她母亲的时候,欲望的冲动使他清楚了一个问题,一个漂亮的女人要是让她的脑袋灵光起来还不乱了套。他越想这件事越可怕,手不自然的就摸到了放在桌上的戒尺。他一下子就兴奋起来了。最初的想法又在他的头脑中浮现出来。对,我打跑她。 接下来的事就是彩凤糊里糊涂的和那些男孩子一样挨打。但是男孩子们挨打的是左手,刘先生却专打彩凤的右手。而且又特殊加了功夫。高高的抬起重重的落下,并不迅速的抬起,让戒尺在手掌上形成反弹。彩凤顿时觉得手掌火辣辣的疼痛,眼泪从眼睛里流了出来。他不知道为什么挨打,但他看到那些男孩子也一样的挨打的时候,似乎明白了学校就是挨打的地方,不然,妈妈为什么给他做了带糖的馒头呢? 下学了,看着肿起的手掌,她不敢回家,不知道该怎么向妈妈解释这件事情。于是就慢慢腾腾的无目的的走着。当看到三哥来接她的时候,眼泪再次流了出来。“谁欺负你了,快说”彩凤的三哥看到自己的妹妹哭了,当时就火冒三丈一边问自己的妹妹一边环顾四周,寻找欺负妹妹的孩子。彩凤看到自己的三个满脸怒气,更不敢说出真相,她怕因自己惹出事端来。当她三哥看到周围没有一个孩子,就更加急切地问自己的妹妹“告诉我是谁打你了,打你那了”彩凤依旧是低头流泪,什么也不说。彩凤的三哥立起了眼睛,提高了声音吼到:“你说不说”。当彩凤看到三哥的眼神她害怕起来,她知道三哥的脾气,平时她最怕的就是三哥,三哥也对她最好,无奈之下向三哥举起了右手说道:“是先生打的”,“他为什么打你”三哥问到。“他说我字描的不好”“他就打你一个人了吗?”,“不是,还有几个”彩凤的三个听了采风的回答没有责了。他毕竟长妹妹几岁,也知道些学校的规矩。他看到妹妹肿起的手掌也留下了泪。 彩凤的三哥接过彩凤的书包跨在自己的脖子上,背起了妹妹向家走去。不知道是因疼痛还是因委屈,彩凤的眼泪不住的流着滴落到哥哥的肩上。红肿的小手也不停的在哥哥眼前晃动。彩凤三哥刚刚平息下来的心情又被激怒起来,一边加快脚步一边说道:“先生也不该这样的打人,妹我一定替你报仇”就这样进了家门,放下妹妹操起了立在墙边的棒子就向院外冲去。 刘富贵听到秀芬骂自己的三儿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赶紧的跑过来。先吼住三儿子又看了看闺女,他全明白了,他知道这一天会到来,但他没想道会来的这么快。他知道刘先生的计谋,也知道刘先生的用意所在。但是,他更清楚彩凤上学,这是他刘富贵全盘计划的开始。而且是最重要的计划。他不能半途而废,不能因这点小事坏了他的大事。于是,板起了面孔好像是没发生这事一样。说道:“那家的孩子不挨先生的打,习惯就好了,俗话说棍棒底下出孝子,戒尺下面长学问,没有三尺裹脚布,怎能穿红上花轿,只要你学得好先生自然就不打你了”他这话是说给秀芬和彩凤听的。于是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招呼三个儿子干自己的活,回过头去对秀芬说道:“天热,给闺女下碗过水面条,去去火”说完自己也走了。 秀芬一边流泪,一边用手抚摸着闺女那红肿的小手。就好像刀子在剜她的心,她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的领着自己的闺女进了屋。 彩凤吃罢了妈妈给她特别做的过水面条,回到屋中描写先生留下的字。三个哥哥也都到地里做自己的事情去了。刘富贵在院外修理着农具,秀芬洗涮完必来到刘富贵的身边,刘富贵见彩凤来了就知道她是有话要说,因为,彩凤向来不参与外面的活,只是尽心尽力的做好自己的分内的事情。这样粗粗拉拉的活刘富贵也不会让她做。从秀芬红肿的眼睛和那哀求的眼神,刘富贵就知道一定是打退堂鼓来了。 刘富贵低头修着农具没有理她,秀芬见也帮不上什么忙,就搬个小板凳坐在男人的身边。找话茬与他说彩凤上学的事情。 刘富贵现在的心情也很烦乱,从彩凤上学回来他原来那颗悬着的心终于得到了证实,刘先生果真动武的了,而且是这样的快,刘富贵没有想到。因此,他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这些天来,她始终是在想这个问题,没找到答案。最后就再也不想了,走那说那看事态发展,今天,看到刘先生出手这样的很,这又是他没有想到的一个新问题。从彩凤进门到现在他又在想办法,最终还是找不到答案,他现在的心非常的乱,彩凤也是他的女儿,他也心痛的,但他是男人决不能和秀芬站到一条壕沟里去。最好的办法就是维持现状,还是走一步说一步,花出去的钱决不能打水漂。 刚刚好起来的心情,秀芬又来这里添堵,心中的怨气不打一处来。借着挪动农具的动作,用身体把秀芬闯倒在地,回头看了看秀芬说道:“屋里的活不做到这里来碍什么事,我又不是变戏法的”。秀芬原本想找一个什么话题和他说孩子退学的事情,并没有注意到这突如其来的一撞,当她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的时候,秀芬身体已经倒在地上。她麻利的从地上爬起来也没顾上扑打身上的土,母老虎似的向刘富贵扑去,双手撕打刘富贵的双肩,头顶着刘富贵的肚子哭着骂着顶着刘富贵倒退。“好你个姓刘的小子,今天你竟敢打我,我不活了,你就把我打死吧,把我们娘俩个都打死。你把孩子送出去让别人打,回到家你又打我,你到底安的什么心,我没黑没白的为你们老刘家卖命,到头来就闹个这结果,我不活了”刘秀芬今天可真的是豁出去了。自打嫁给刘富贵两口子还真没撕破过脸皮,有些小矛盾说说也就过去了,刘富贵对刘秀芬也从来都是百依百顺,秀芬有时候也耍脾气,到了晚上刘富贵一个小动作就会使刘秀芬崩溃瓦解,秀芬又像藤一样紧紧的缠着富贵。左邻右舍对他们都羡慕不已。屯中的男人对自己的女人经常说:“你看富贵家的媳妇对自己的男人多好,再看看你母夜叉似的,我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可女人们也不示弱愤愤的回击道:“你看人家秀芬好你找去呀,我给你腾地方别耽误了你的好事。也不看看你的德行,呸……”本来是两口子的私房笑话,都因挫伤了对方的自尊心而吵闹起来。当这些事传导刘富贵两口子耳朵里时,两人都笑得直不起腰来。 彩凤在屋里,用那红肿的小手描着先生留下的字,当他听到妈妈的哭骂时,赶紧跑出屋去。刘秀芬依旧是顶着刘富贵倒退着走,刘富贵一边倒退一边回头看看有什么障碍物没有,并没有动手。他也知道秀芬今天真是豁出去了,自己动手会把事情闹大。反而对他的计划不利,他不能孤军作战,秀芬是他最好的同盟军,她必须和他站在一条线上。 彩凤从屋里跑出来,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没经受过这样的场面,当时就吓哭了。跑过去抱住妈妈的大腿,也不顾手疼了一边哭一边喊妈妈。秀芬被女儿抱住大腿不能动地方了,站在那里双手抓住富贵的双肩,耸动刘富贵的身体让自己的头撞倒他的前胸,说道:“这回我们娘俩个都来了,你看先打死那个随你的便吧” 刘家小院这一折腾,本来就不大的刘家屯顿时沸腾起来了,人们奔走相告。一会时间刘家院外就聚集了很多的人,但是并没有人敢进去,清官难断家务事,没有一定身份的人是不敢劝架的,尤其刘富贵两口子一般情况是不打架的,今天一定事发生了什么大事,看刘秀芬的样子人们在那里猜测着,探头探脑的打听着。 刘家隔壁的刘奶奶,带着一双小脚,迈着麦穗步,着急的向刘家走来,一边走一边喊着:“回家了!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人们让开一条路,刘奶奶进了院子,一些和秀芬不错的姐妹们也随着进去了。刘奶奶进了院中,看了一眼他们两口子,并没有直接的奔到他们那里,而是左右看看,见到院门旁边立着扫院子的扫把,吵起来这才向他们那里走去,说道:“好你个刘富贵,这么好的媳妇你也打,看我们这些婆子是不是好欺负呀”,说着拿扫把照着刘富贵的屁股就打,那些随刘奶奶进来的姐妹们也都过来,拉开了秀芬,刘富贵借着劝架的台阶回到儿子门的屋里。 刘奶奶是刘家屯女人中有威望的人物,她在刘家屯中的辈分挺高的,平时爱保媒拉签。因此,只要是女人间的大事小情她都要到场,至于夫妻两口子打架在她看来那是司空见惯的了,也自有一套劝架的手段。见刘富贵回了屋里,也就没管他对劝架的媳妇们说,“你们把秀芬也拉屋里去”而后向大门走去,边关门边说道:“回去吧,没什么好看的,谁家两口子没打过架”说着关上了大门。那些想看热闹的人,见没有热闹看了也就自然的散去了。 刘奶奶回到屋里,那些秀芬的姐妹们早已打来清水让刘秀芬洗了脸,秀芬坐在炕里,见刘奶奶进来就欠起了屁股说道:“刘奶奶你炕里坐”刘奶奶坐在炕边说道:“不了,一会我还要走,屯东头二愣子媳妇怀上了,但是较病太厉害,也不知是咋,二愣子他妈今早上捎信来让我过去看看,我正想走就让你们两口子扳住脚了”说着接过秀芬递过来的烟笸箩,拿出了自己的小烟袋抽起烟来。“我说今天因为啥闹成这个样子,不怕别人笑话吗?你秀芬也不是那样的婆子,多难看”刘奶奶边抽烟边问秀芬。秀芬抽涕着回答道:“你看彩凤的手”这时大家才注意身边站着的彩凤。彩凤听妈妈这么一说就明白爸爸和妈妈为什么打架了。中午吃饭的时候就感到气氛有些不对,平时有说有笑的爸、妈都板起了面孔,三个哥哥也不说话,草草的吃过饭就下桌了,刚才妈妈的话,她明白了一切都是因为自己而引起的。想到这她有些害怕起来,背着双手就是不让大家看,“闺女不怕,让刘太看看”秀芬对彩凤说道,彩凤没办法,伸出右手的同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她真的害怕了。 刘奶奶和跟进来的媳妇们看了彩凤红肿的手,问道:“孩子怎么了,他这个做爸爸的这样狠心”秀芬赶紧的解释道:“不是他打的,是祠堂的刘先生打的”秀芬这么一说大家就全明白了。七嘴八舌的就骂起了那个刘先生,二蛋他妈骂的更厉害,棉袍的风波使她掉了一层皮,今天可找到解气事端了。说道:“你们两口子是不是糊涂了,把闺女放到那个恶狼的手里还有好,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可不是咋的,一辈子没挨过女人的边,彩凤还小,彩凤要是大了的话呀你还真得加小心”“我看哪他不能,他没那个本事,你看都瘦成一把骨头了,一阵风都能把他刮跑了”“说的事,凭我大哥他们爷三个,借他个胆子也不干,还不扒了他的皮”“对把他哪嘎的肉揪下来喂猫”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骂着。刘奶奶毕竟比她们岁数大,这半天一句话也没有说,他知道刘富贵的性格,也清楚刘富贵是怎么想的,她知道这个问题很难调解,也不是她们所能管得了的事。想平息这件事,只有秀芬让步,刘富贵是个八匹马也拉不回来的汉子。想到这就说道:“我说秀芬,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男人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闺女是你的小棉袄,可富贵也是孩子的爸爸,彩凤也不是你带来的,男人和女人心疼孩子有时候是不一样的,你就别瞎操心了,有时间我到族长那里说说。孩子吗打打也结实些,这点小事也趁你这样发泼”。刘奶奶说这话的时候故意带着无所谓的神态。她不想让秀芬看出她的真实的想法。 秀芬听了刘奶奶的话,细想想这件事还真不愿富贵,他也是在气头上,心里也窝着火,他也心疼自己的女儿。自己又偏在这个时候想和他说这个事他能不火吗?看大家在场她又不好服输,说道:“那他也不该打我”这时哪些在场的媳妇看出了门道,就劝说道:“得了罢,还说我大哥打你,你问问他干嘛,刘家屯谁不知道我大哥,他是怎么打你的?你说说,他要是真的打你了,我们姐妹替你报仇”“他把我撞到在地上了,”刘秀芬委屈的说到。“哦呀,是不是你大白天到我大哥那里撩臊,碍我大哥的事了。再者说了,晚上大哥把你从炕头撞到炕梢你怎么不说他打你呢?”大家这么一说也把刘秀芬逗笑了。刘奶奶看事情好转了也想尽快离开这里就说道:“看你们这些该撕的嘴,也不怕孩子听到,好了我走了,你也该下地做饭了,你呀就是打的少,你看二蛋子他妈,那天不挨打?”“唉----,我说刘奶奶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说他们两口子你把我们扯上干什么?你还嫌我脸皮薄呀”二蛋子她妈这么一说,大家都笑了,刘奶奶也笑了说道:“二蛋妈,你要这样说明天你男人打你我可不管了”“我说刘奶奶,你可别这样,我们家的那个挨千刀的一天不打我他呀就手洋洋,我呀还全指望着你做主呢,得了,就算今天我被富贵大哥打了一顿行了吧”二蛋他妈这么一说,却引来大家的反对“不行,你不能翘秀芬姐的窝,富贵大哥要是“打你”的话,秀芬还不扒了你的皮”一句话又引来了大家的笑声,“好了,该走了”刘奶奶说着把小烟袋锅在炕沿的下面敲了两下,身子并没动地方,这时秀芬赶紧下地蹋了着鞋搀扶刘奶奶下地,边说:“你看这是咋说的,我们两口子打架惊动了您老人家,真是有些过意不去,要不,二愣子家明天去吧,今天在我们家吃吧”刘奶奶也打趣道:“算了吧,你们都少打架我就烧高香了”刘家两口子的风波在一片笑声中平息了,秀芬随着那些姐妹把刘奶奶搀出了上屋,富贵也从儿子们的屋里出来,说了一些感谢的话,那些秀芬的姐妹们自然对刘富贵又是一阵的笑骂,富贵也不说什么,只是笑着。 送走了刘奶奶,两口子回到小院,富贵继续修着农具,秀芬看天色也不着了也开始生火做饭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