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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题:是谁的过错?红尘中就像一个巨大的网,金钱的诱惑,名与利的迷惑,感情的困惑,一个校园诗人是怎样蜕化成贪污犯,一个男人周旋在几个女人之间,最后走向犯罪的深渊,在现代灯红酒绿的都市里演绎出许多不该发生的故事…… “全体肃立,本法庭开始宣判,江滨市市政工程建设局原办公室主任任达,利用职务之便受贿人民币52万元,事实成立,本法庭通过调查取证,事实确凿,因受贿造成天桥工程偷工减料而质量不合格,致使两人死亡,两人重伤,后果尤为严重,现判决如下”。审判长停顿了一下提高了声调宣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 任达一点没有听清说什么,他只见审判长清了清桑子进入了实质性的宣判:“判处任达有期徒刑十五年,如有不服,在接到本法庭判决之日起十日之内向上级法院申诉”。 任达向庄严肃穆的法庭瞥了一眼,此时此刻,他蓦然感到一阵昏眩,想到昔日的校园诗人竟然落到这样的下场,他的思维里冒出了哈代的《德伯家苔丝》中的苔丝,当时在读大学时争论苔丝到底应该判不判死刑,结果只有一条,法律只重在证据,苔丝杀了人,她为什么杀人,至于过程,法律是不问为什么,法律是墙头草,风吹两边倒,也就说,今天,任达受贿是不争的事实,他还年轻,正是介于而立之年与不惑之年,这正是人生精力最旺盛时期,十五年,对于他来说,整个黄金岁月就要在铁窗中度过,还有什么比失去自由更珍贵,过了十五年,他已经是人生将尽了。 任达不敢往下想了,他把目光向听审席扫了一眼,叶青不在,他们夫妻走到今天也算是到了尽头,俞桑此刻一定是幸灾乐祸,居说俞桑又离开了张远傍上了高枝,正是这个尤物为法厅提供了证据,也许他今天不会坐在被告席上,女人祸身啊!任达怎么就没有透过美丽的外表看到人的本质。 张远因为坦白的好,变卖所有家产用钱厚待了死者家属,居然逃脱了法律的制裁。只有秋子坐在最靠前的一排,面呈忧戚挽着愁白了头的老母亲,相隔只有一步之遥,他看到秋子一汪大眼闪烁着晶莹的眼泪。南山坐在秋子的傍边,还有杨柳,她坐在远远的不知在想什么,杨柳肚子里还怀着任达的生命,一个不该来到人世的生命,这个世界上又多了一个不幸的生命,此刻,杨柳是不是后悔了,当初没有把肚子的小孩打下来,现在已经晚了,还有许许多多的得到他好处的人到那里去了。 任达没有想到张远竟然没有受到审判,还有更多的人,他不过是一个替罪羊,在开发区天桥倒塌事故中,他只不过是扮演了一个小角色,为什么只对他一个人审判:“法官,我不想上诉,请容许我自己说几句吗”。任达站在被告席上仍不失诗人的气质,风度翩翩,他毕竟风流倜傥过,才华过人,也曾风光一时,当他风度翩翩出入高档酒馆娱乐场所时,他何曾想到有今天的结局,当他大渔大肉吃着山珍海味时,心里曾有过一丝鱼肉百姓的念头,也只不过是一晃而过,当他坐在麻将桌上挥金如土,任达的大脑是一片空白,那曾经写下跳跃式诗句早已消失已尽。 审判长征求其他人的意见,审判长说到:“任达,你有什么就说吗,但不要说与本案无关的事情”。 任达清了清嗓子,眸子里流淌仍是明亮的光芒:“在座的各位,还有这几天想采访我的记者,我不想上诉了,我到今天这样的下场是我自己造成的,十五年对于我来说是十分宝贵的,人生能有几个十五年,一朝失足千古恨啊,我只想问一句,为什么那些比我问题大的人还逍遥法外……” “带下去,你的申辩以超出了范围”。法官断然拒绝任达的“演讲”。 两个法警上来把任达推下了审判席,当经过孟秋子跟前,他负疚低下了头。 “任哥,我等你,我为你上诉……”秋子痛声失哭地喊道。任达被推进警车,警车拉响了警笛,呼啸向街头疾驶,任达坐在警车上闭上眼睛,往事如烟在任达脑海里痛苦地飘荡 ,就像个幽灵一样在红尘情网中挣扎…… (一) 任达出生在一个江南小镇,小镇山水环绕,民风淳朴,父亲是小镇上的语文教师,父亲在他读中学的时候就因病去世了,他读书时语文成绩很好,他不怎么与外面人打交道,家父过早去世,生活上靠母亲一个人承担,还又两个妹妹,家境贫寒,使他从小感到只有一心读书才能出头,书香门第,在文科班成绩总是排在第一,高考以优异成绩考取了南方某重点大学,在大学读书就发表了很多诗词,有校园诗人之称,毕业后分回江滨市市政工程建设局办公室当秘书兼计划员。 他一直兢兢业业工作,业余时间写些小说诗词之类作品,也常见报端,在这个江南都市里,因为很多人看不起他,认为他是从小镇上来的乡下人,家境又比较贫寒,还要接济读大学的妹妹,三十出头才成家,也算有福气,还娶了一位家境颇殷实的人家的千金小姐,日子过得也滋润,妻子叶青在医院当护士,白白净净的一个胖美人,一年后生下一个女儿,尽管他家是三代单传,下面是两个妹妹,看来要断子绝孙了,心中免不了遗憾。 就是因为女儿出生后,任达与叶青之间出现了裂痕,叶青比任达小六岁,当初就是因为叶青家里反对,他们谈了四年的马拉松式的恋爱,最终因为叶青怀孕了,才不得已结了婚,叶青生了女儿,心里总认为自己没有为任达生个儿子,也不免有了戒心。 任达只记得当初是与叶青吵架出差的,这里面有没有必然的联系,其实这趟差他根本挨不上边,他只是为了到外面解闷要求去的,也就是在返途中认识了俞桑,他有些相信人的命运了,后来因为讨好俞桑,任达的手伸向了钱,因为有了钱,还提了个主任,他也风光了好几年,这也许就是佛说的因果关系。 事情的起因是为了孟秋子一事,那天任达的手机响了,他一看是秋子打来的,叶青在身边,任达不好接手机,过了一会儿,任达赶紧发了短信息给孟秋子:什么事发短信息给我。 我有急事。秋子发来了短信。 孟秋子是任达从老家请来的保姆,因为家里穷读不起书,高中毕业就不能读书了,那时任达妻子叶青马上临产了,他通过亲戚介绍就从乡下去把她接来帮忙,刚来时才十八岁,没有想到孟秋子心灵手巧,嘴巴也很甜,尤其是两汪丹凤眼,清澈就像山中的清泉,一尘不染,秋子一天到晚大哥长大哥短的,与妻子叶青相处也很好,秋子把家里里外外做得很好,让任达少操了好多心,其实本来没有什么,刚结婚时单位只分给一室一厅房子,孟秋子住在客厅支起的钢丝床,因为任达想写些文章,女儿天天晚上睡倒了醒,他怕吵就把写字桌搬到了客厅,而叶青满月后天天想睡觉,她在医院工作又忙,孩子闹了她根本不管,都是孟秋子哄着睡,秋子忙里忙外,有时还要为任达泡上茶,他常让孟秋子不要荒废自己,叫她抽空看一些书,任达也介绍秋子读一些名著,有时间就教秋子怎样欣赏文学作品,秋子渐渐迷上了文学,尤其对任达的崇拜,少女的崇拜就是因为男人的气质,还有任达乐观的性格,叶青却相反,叶青话不多,内向多疑,在饭桌上,任达天南海北调侃,丰富的知识,使秋子迷信只有任达大哥是优秀的男人,她暗恋起任达来,十八岁,正是做梦的花季,也非常容易迷恋一个成熟的男人,所以,任达教她学文学,她学得很快,尤其是古典诗词过目不忘,秋子住在客厅里,常常听到房间里任达与叶青做爱发出的声音,心里就激荡迷惑,也朦朦懂懂知道男女之间的事情。 有一天晚上,任达为赶一份材料忙了很晚,他就叫秋子到里屋去与叶青同睡,孟秋子在里屋与叶青睡着了,任达写完后就进去,他怕开灯惊动了女儿,就轻手轻脚摸了进去,谁知钻进了秋子的被子里,任达那天晚上完成了稿件想放松一下,一抱才知道抱错了人,任达感觉很轻,身材很苗条,他才反应过来,是他怕影响秋子休息让她进来睡的,自己怎么就忘了,他这一抱非同小可,此时秋子醒了:“任大哥,嫂子醒了怎么办”?秋子好像在梦中,朦朦感到一阵异样的躁动,也情不止禁转过身来迎合任达的拥抱。 任达才知道闯祸了,他赶紧下床,匆忙之中碰到了女儿的摇篮,把女儿弄醒了,一声清脆的哭声把叶青哭醒了,她把灯一开,看到任达狼狈的样子火冒三丈,秋子睡在床上:“你们竟敢当作我的面”。叶青说着就给了孟秋子一巴掌:“说什么他对我不感兴趣,原来是你这个狐狸精把他的魂勾走了”。 孟秋子捂着脸,赶紧从床上爬起来哭着跑到客厅去了,任达把门关了说到:“叶青你误会了,你不要冤枉了秋子,是我忘记了叫她进来睡的,我说今晚可能写的很晚,我就在客厅睡,你想我要真是有这个心,我会在你身边吗,人家这样小,她父母都舍不得打她,你也太蛮不讲理了”。“你心痛了是吗,是你家里亲戚介绍来的是吗,明天就叫秋子滚蛋”。“我答应她父母帮了一年忙就与找个事干,她连工钱都没要,你这样对得起人家吗”。叶青冷静了下来:“你们到底干没有干那件事”? “对天发誓,我以我的人格担保,我不是那样的人”。任达自认为还不是那种喜新厌旧之人,当初他就是发誓与叶青不弃不离,他凭着自己的才貌,才从众多的追求者中获得她的芳心,论条件任达家境贫寒,他心里暗暗发誓干一番事业让叶青过上好日子。叶青仍不放心:“你们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难保你以后不想,我看还是让她走,我付工钱给秋子”。 “秋子走了家里事怎么办,你天天忙,我也有很多工作,家里没有人照应”。任达这几句话还真起作用,叶青是独生女,在家从不愿干活,还亏了秋子,让她省了很多事。叶青犯难了,想到这么多家务事:“那你以后给我老实些,你不要打她的主意,我们单位就有这样的事例离了婚”。任达保证道:“你一百个放心,你赶走了秋子,我们到那里去找她这样好的保姆,你也不总是说她勤快,你现在这样对待她,说不定人家明天就要回去”。叶青想了想,他们真要有这样的色胆,也不会在身边做这件事,于是起来说到:“我去向她陪个不是不就可以了”。 叶青说完就到客厅去了,至于她们说什么任达不想知道,他蒙了头就睡觉了,本来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谁知从此后叶青依存芥蒂,疑心越来越大,总怀疑她上班的时候任达与秋子有越轨的行为,总是找孟秋子的茬,任达实在看不下去说了几句,就会引起一场“战争”。 此后,任达与叶青视同陌生人,要知今日何必当初,任达真不明白,他们俩其实一点都不理解,有时到了貌合心离的地步,任达开始把诗拣起来,他想用诗来抒发内心的孤独,叶青看到任达整天写那些诗就讽刺到:“现在还有几个人去欣赏你写的歪诗,现在的人想的是怎样发财,我们单位订的纯文学刊物都没有人看”。 任达就改为写小说,小说稿费多,一个中篇小说稿酬是很丰厚的,任达没有做生意的本事,业余时间写点稿子,补贴一下家用,写得好也可以发财啊,余秋雨不就写那些散文赚足了,但总是摆脱不了现实社会的影子,他总觉得是写给自己看的,跳不出个人的圈子,他笔下的男女主人公,好象是生活在另一个“世外桃源”,加上任达投了几次小说的稿件石沉大海,他妈的,现在那些编辑没有一点责任心,一大叠的稿子寄出去,就没有一点回复,看来纯文学在走下坡路了,加上网络世界发展与记实文学兴起,那种纯文学可能是没有人欣赏了,任达就与文学绝了缘,家里没有温暖,任达就整天往外跑,他居然成了麻将桌上的高手,打牌不需要看牌,只要用手一摸就知道自己是什么牌,别人都模不准万字,只有他一模就知道是几万,任达反正家里的事有秋子照应,天天在外面玩得不亦乐乎,谁知有一天叶青偷看了秋子的日记又引起了家庭轩然大波,任达根本不知道秋子写了什么,叶青坚决要秋子走,为了维持家庭的安定,任达只有郑重其事与秋子说道:“你也知道,那天晚上我真是忘了,你看,现在弄成这样,我实在对不起你,你愿意回去还是找个事干都可以”。 秋子哭了:“任大哥,我不怨你,是我不好,只要能帮你我什么苦都能吃,我不想回去,我再也不想回到那山沟沟了,我没有脸面啊”。秋子眼泪顺着光洁脸侠淌下来,这一年,秋子养白了,因为生活条件好,竟然长高了,出浴得秀气可人,一点不像从山里出来的村姑。 任达一想让秋子回去也对不起她,他拿起电话接通了张远,这个张远很有能耐,他原是工程局里的包工头,现在已经注册开了一个公司,他总是与任达套近乎,任达管基建计划,还兼了办公室文秘。 张远很快答应帮他的忙,在江滨市最豪华的宾馆,为孟秋子找一个雅座餐厅服务员事先做下来,任达才一颗心落地,秋子也很愉快地答应了,但叶青还是不让任达与秋子接触,秋子有时过时过节提着礼品来看他们,叶青总没有好脸色,任达才明白女人最大的弱点就是自己的嫉妒心与猜疑心,是叶青一步一步把任达往外推,任达以后有关单位请客,他总去关照秋子的生意,秋子很快就提为领班了。 而叶青又不愿做事,任达心想是她赶走了秋子,也不愿意整天做一个家庭妇男,每天在外筑“长城”,常常是夜不落屋,无奈之下,叶青叫来岳母大人当“保姆”,那知岳母大人一来,他与叶青的关系更紧张了,任达想既然岳母来了,不可能让他来伺候她们母女俩,任达依然我行我素,结果丈母娘不干了,天天数落任达不是:“我女儿身体不好,你整天在外玩,这个家不是她一个人的”。任达有时顶了一句:“不是有人做吗”?“什么,你是认为我妈来做事的”。叶青心里很不是滋味。任达也不相让:“那你认为我是伺候你们的”。 叶青与丈母娘就一起向任达围攻,任达想当初与叶青谈恋爱,就是丈母娘从中捉梗,还不是瞧不起他家里穷,所以结婚后他很少去丈母娘家,现在倒好,叶青把丈母娘请到家,这个家那是任达的,他甚至吃饭都不自在,这不是寄人篱下吗,这那是自己的家,只要有时间,任达就往外跑,麻将越打越大,钱越输越多,尽管他技术好,可人家做合子,每个月的工资都被他玩掉了,为了打麻将,每天都要争吵,叶青有一次把门反锁起来,任达输了钱,心里本来就不舒服,跑到同事家沙发睡了一晚上,回来后,他们差不多一个月没有讲话,家庭矛盾一触即发。 (二) 任达这天接到秋子的信息,他就借口到同学家里去,他一出门打了的就赶到大江宾馆,来到二楼餐厅部问餐厅王经理:“秋子在那里”?王经理漫不经心回答:“秋子与两个客人到十楼小舞厅去了”。任达就赶紧坐电梯来到十楼小舞厅,他一间间推开门,当推开6号包厢门,两个男的正在孟秋子的身上乱摸,她在毫无抵抗的扭动着,翻起的裙子露出了雪白的大腿:“你们干什么”?任达走了过去一把推开两个人,那两个人被突如其来的他搞懵了:“你是谁”?“我是她大哥,你们这是犯法知道吗”。秋子看到任达来了,她有气无力站起来整理好衣服,任达看到秋子醉薰薰站不住马上扶住说:“你们等着瞧”。一边扶着孟秋子走出小舞厅回房间去。 任达把孟秋子弄到她的寝室,把她整到床上,非常不高兴说:“你怎么喝酒没有节制,不是我赶的及时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秋子哭了:“我以为他们是正当生意人,他们照顾了我很多的业务,我陪他们喝酒,谁知他两在啤酒里掺了白酒”。任达听到这里十分不满问道:“餐厅经理不管啦”。 “谁敢得罪他们,他们是这里的老顾客,喝完了酒就非要我去跳舞,我怕出事就说方便一下与你打了电话,我就想溜掉,没有想到我一出卫生间,他们两在等我,就不管我答应不答应,一边一个把我拉到了舞厅小包厢,还没有唱几首歌,他俩就对我动手动脚”。任达心里一紧,要是发生那样的事,他不敢想下去:“没有出什么事吧”。. “好在你来的及时,没有…….我头真的昏得不能主事了,我受不了拉”。秋子心里就像被鹿撞一样痒痒的,她也不知道渴望什么,梦幻般想象着任达拥着她,心里才舒坦,她隐隐约约感到男女之间那一层面纱被撕破,便把任达的手一把抓住,把任达的手往胸前按,任达一想不行,忙把手抽了过来:“你闭眼休息一下就好了,我与你倒一杯开水”。任达抽回手站起来去泡开水,冲凉了后把秋子扶起来喝,秋子喝了水平静多了,任达想到自己也给宾馆带来不少的生意,怎么就不照顾秋子:“我等下去找你们经理,王八蛋欺负到我的头上了,我还没有给这里带来很多生意,搞老子火了再也不来了”。“不要这样,我好不容易做到这一步,我再也不愿意回去了,我以后提防些就是了”。“你以后不要再喝酒了”。“恩,我听你的”。“你好好休息”。任达一看时间到了十多点了,要是回晚了叶青又要盘问半天,刚才秋子发来信息,他说有急事就出去了。 “是不是怕大嫂说啊”。 “你不是不知道,嫂子就是那么一个人,心眼不坏”。“嫂子总怀疑我们有那么回事我也无所谓了,任大哥,你真好,在陪我一会儿。我怕啊”! 任达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万一那两个人不死心返回来,他不敢想象再发生那样的事,他一想到刚才场面心里就不舒服,他要是晚点来,孟秋子肯定被糟蹋了,这样纯清的女子,是他为秋子找的工作,出了事,他怎么对得起秋子的父母:“那我打个电话给大嫂”。任达拨了家里的电话说在到同学家去打麻将,他第一次撒谎,心有点怦然心跳,打完马上关掉手机。他坐下来帮孟秋子洗了一把脸,她说很热把上衣脱了,剩下很露的背心,又把裙子脱了,很丰满小肚裸露在他眼前,任达望了一眼很透明的三角裤,两腿中间黑茸茸的清晰可见,任达站了起来转过身,他怕控制不了自己的冲动。 “任大哥,你不喜欢我”。秋子一把搂住了任达。 “不要这样,不然我要走了,你喝醉了”。任达不想乘人之危。 “我好难受”,秋子呼吸很紧:“你抱一下我好吗”? 任达心里知道,一定是那两个狗日的把秋子的情煽起来了,他转过身来轻轻转过身把她抱在怀里:“你就在我怀里好好睡吧”,任达搂紧了秋子,他在激烈的斗争,秋子可是冰清玉洁的身子碰不得,万一秋子要嫁给他不就麻烦了,他还不想离婚,秋子又喃喃呻矜把手抓住任达的手。 “我忍不住了”。秋子一只手拿过任达的手,往她两腿之间按模,任达轻轻抚摩光滑的肌肤,感到湿漉漉的,秋子两眼迷离呻吟着,任达又感到自己在犯罪,秋子是喝醉了酒,秋子还小,这样的事是不能做的,秋子本身就是一种很传统守身如玉的女子,任达想到这里果断站了起来:“你以后再不要喝酒了,不然我不做你这个大哥了”。任达松开秋子走到窗前,拉开了窗帘,一阵凉风吹了进来,他很快冷静下来,刚才因为冲动的呼吸均匀了起来。他不能因为孟秋子喝醉了酒,他就做了不该做的事,本来是为了救她反而自己破了她的身,那成了什么人,任达正想怎么安慰秋子,突然有人敲门,任达警觉问道:“谁呀”?“我,王经理”。任达赶紧把门打开,餐厅王经理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好在她来了,任达可以脱身了,王经理进来假惺惺问道:“秋子好些吗”? “你来了正好,下次不要让秋子喝这么多酒了,不是我来的及时不知要发生什么事”。“这些人也太不象话了”王经理坐在孟秋子床沿上问道:“好些了吗”? “好些了”。孟秋子转过身,爬在那里抽泣着,任达束手无策向王经理说道:“王经理,你今晚陪一下孟秋子好吗,你看,她这样我怎么敢回去”。王经历爽快答应了:“好吧,我在这里睡,你回去吧”。 任达一看时间过了十二点多了,朝背面向他的秋子说:“你好好休息,以后不要再喝酒了,我下次跟老总说,再出现这样的情况,我就要告他们了,他还想我将来照顾他的生意吧”。任达说完打开了门走了,任达一路上想完了,今天无论也说不了谎了,只有说真的,又没有做对不起的事。他一回家悄悄溜进卫生间洗澡,他想如果叶青没有醒就好了,什么时候回来的她反正不知道,明天一早不就可以自圆其说了,想到这里,他又高兴地笑了,等他洗完澡走出卫生间来到客厅他吓了一跳,叶青正坐在沙发上瞪着圆圆的大眼,当叶青知道任达根本就没有在同学家打麻将,心里就酸溜溜的,当初就是因为觉得任达有才气,她才冲破阻力爱上任达,没有想到他没有一点出息,叶青很失望,她由失望而激怒。 “你没有睡着啊”,任达小心陪着笑脸:“好在有人顶我,我赶紧抽身回来了”,他心不跳面不改色向她解释。 “你好会编故事啊,真不愧是中文系的高才生,我当初怎么会看上你这个校园诗人,诗人的感情也太丰富了,是不是那个小贱人又激起你灵感啊,我下一辈子再也不会找象你一样没有出息的诗人了,又没有钱又玩高雅,干了这么多年,还是个小职员,连从乡下来的小保姆都能激起你的情感”。 “你说什么”!任达觉得叶青讲得过头了,还深深刺痛了他的自尊心:“我就没有我自由的空间,你也太多心了,我没有出息,你有出息”。 “我多心,我不多心,我不就被你骗了,你接到电话我就知道是秋子打来的,你瞒得过我,我打了电话到你同学家去了,你根本就没有在那里打麻将,你是不是又去看她了,她年轻是吗,当初追我的人一大排,我不知道怎么就跟了你,现在我为你生了女儿发胖了是吗,你家断了香火是吗?再找一个续香火”……. “你说够了没有吗”?任达第一次发了这么大的火:“你不愿过就离婚好了,我受不了啦,你整天就象防贼一样累吗,我还不至于那样无聊”。任达想到那个同学曾经也是叶青的追求者,当初他们还是情敌,他妈的一点都没有为他遮隐,加上他本来心情就不好,想到单位要分流下海,工作没有着落,任达走过去就是响亮一巴掌。 “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叶青弹了起来向他脸上抓过来,他左躲右躲还是被她抓破了脸,这时丈母娘也起来了,看到女儿被打火冒三丈:“你不做事也就算了,还到外面去粘花惹草,老娘与你拼了”。说完就扑了过来。 “好男不与女斗,我算服了你们”。任达逃到女儿的房间,把门反锁上,结果把女儿弄醒了。“哇”的一声划破了宁静的夜空,外面又哭又骂,里面也在哭,任达心里真不是滋味,好不容易把女儿哄睡了,任达也昏昏沉沉地睡着了,翌日赶早就逃也似离开了家。任达一上班,刚好有一个到山城出差的机会,任达死缠着局长要求出这一趟差,局长同意后,他回来取了行李留下便条就走了。 (三) 任达就是在这次出差回来的大轮上认识俞桑的,那天一上船,他的对面床位就是俞桑,任达眼睛一亮,俞桑貌似天仙,尤其是线条分明的大眼,活灵活现,俞桑当时一头披散的长发,脸色苍白,精神很低沉,任达一眼就看出是漂流在外之人,俞桑也飘了任达一眼,然而这一眼包含很友好的神态,他主动与俞桑答话:“你到那里去”?俞桑清脆回答:“江都市”。“你一个人旅行”?任达觉得漫长路途有个孤独者说说话。俞桑说完向任达抛来一笑:“我一个独往独来惯了,我是巴山人,听口音你是江都市人。”。 任达赶紧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递给俞桑,俞桑把名片收好就再也没有理他了,俞桑微微闭上了大眼,任达因为出差奔波很是疲劳,当大轮摇摇晃晃地启航,夕阳沉沦到两岸的高山,他很快进入了梦想,当他一觉醒来已经是半夜了,他一看没有见到对面的俞桑,他感到俞桑好像有很多心事,他起来走到轮船的甲板上,甲板上几乎没有人,只有零散的情人在黑暗里窃窃私语,他围着大轮的阑珊寻找俞桑。 江面黑糊糊什么看不见,岸边星星的灯火就象天上的星撒在黑暗的天空,他似乎感到天与地溶为一体,他又觉得这个世界很小了,他渴望遇到一个,让他在困惑中心仪女神,他这些年压抑了很久,他婚姻并不十分美满,自从结婚后,他与叶青就很少沟通,夫妻最可怕就是心灵的隔阂,他总想走进婚姻以外的世界,他忽然感到俞桑好像就是想象中的人,他目光在黑暗中寻找那一颗属于自己的流星,哪怕是短暂闪烁,生命也辉煌过,他边想边绕到船尾,他眼睛一亮,他看到俞桑婷婷依偎在栏杆上,一任江风吹拂着她满头散发与素洁的短裙,很有一种飘逸的感觉,俞桑坦露双肩在微弱的灯光下闪闪发光,她久久凝视江面,一动也不动,就像一座冰雕玉石,她是不是失恋了,或者遭受人生的不幸,在这夜阑人静望着江面痴痴发呆,任达缓缓靠过去:“你不休息啊”。俞桑仄过身,那一对明亮的大眼流淌着忧郁目光,仿佛有很多心事:“是你啊,我看到你睡得很香啊。任达关心问:“你怎么不睡啊,这么晚了”。“外面凉快,我常常晚上失眠,习惯了”。俞桑又把目光投向黑暗的江面:“坐一下吗”? “是啊,我也睡不着,我就起来看夜景了”。任达目光追逐在黑暗中消失翻滚的江浪,他想到这日夜奔腾的江水,欢快凝聚在一起,因为有一个目标,大海是他们的归缩,可我的归宿在那里?他的目光寻向在两岸高山上的星星灯火,两岸星星灯火与天上的星月缀成一片,那浩瀚的天空与眼前的夜景已经融为一体,在这浩瀚的宇宙前,他是多么渺小,他忽然感到在这短暂的人生与整个宇宙相比,生命只不过是一瞬间,他心中恪守那那一块真挚,对这个世界有什么意义啊,曾经还着那么美好的一切,是那样弱不禁风,对社会对人的信任,就在这黑洞洞高山峡谷之间顷刻倒塔了,他脑海里已经不存在什么意义了:“你好像有好多的心事”。任达希望遇到就像戴望舒诗中写到结着丁香一样忧愁姑娘。婚姻的迷惑,使他原本真实的心开始飘忽了,他就像放舟黑夜里的孤舟,看到远方有一点灯火,他拼命向前追赶。 俞桑又转向任达,目光淡淡地,甚至冷冷的,又好象自言自语:“人活着有什么意思,我眼睛一闭往江里一跳,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你怎么有这种想法,你还年轻,生活还是刚刚开始,生命是一个过程”。 任达这个曾经是中文系的高才生谈起人生、生命的意义都可以当心理医生了,面对一个想轻生的女子他可是巧舌如簧了,加上他英俊的外表,凭他的经验这样的女人是最得到爱的,在这百无聊赖的漫长的旅途,任达遇到一个秀色可餐的落寂女子,也许是任达的艳遇:“只要你真心对待生活,生活就会真心对待你,失去的还会找回来,在人生漫长的道路上不就是一个寻找的过程”……… “你真会说,你妻子一定很幸运”。俞桑忽然闪烁晶莹的光:“可你是男人,我一个弱女子,在外面漂泊,赚了钱给家里养家糊口,想不到老公却把别的女人带回家,我是舍不得我才三岁的儿子,不然我真想跳进江中把什么都解脱了”。 “你这么漂亮老公还有外遇”。任达感到这个世界太不公平了:“你是怎么知道的”?任达有些同情在这样环境下有着飘忽的灵性。 “我这次回家把这对狗男女抓住了,你看,她把我脸都抓破了”。俞桑把那一头的秀发拂开,在她耳根下有一道很深的痕迹,说着说着眼泪就从她明晃的大眼沁下来。 “没有想到我幸苦在外赚钱,他在家却寻欢作乐,玩就玩了,还当真,帮那个婊子打我”。 “你可以离婚啊,你不差啊,既然婚姻已经到了这一步,也不要悲观,你还年轻,没有必要去为爱情去想不开”。 “说的容易,我有三岁的儿子,他们还对儿子好吗,当时我嫁给他,我全家都反对,我与家里都断了关系,我是自断后路啊,我有什么脸面见家里人”。 任达骨头逢里很同情弱:“你还有很多朋友啊,人除了亲情还是有友谊啊,我能帮助你啊”。 “你能帮助我什么,你是有家的人,你老婆知道了怎么办?你能离婚与我结婚吗?男人不都是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任达想到俞桑对男人这样了解觉得有些失望:“人婚姻以外也有友谊,不是所有的男人是那样啊”。任达安慰了几句就说:“早点进船舱休息吧,向前看啊,人生不就是象这航行,不要留恋已走过的风景”。他说完就转过身去准备回船仓。俞桑轻声挽留道:“你不陪我一下,我不想进去”。 任达犹豫了一下,一个在婚姻上失意的少妇,一个在婚姻边缘上徘徊的男人,在这漫长的旅行中,或许是干柴与到了烈火一点就燃烧,任达与妻子叶青这些年已经越来越性格不合了,叶青有猜疑心理使得他心烦意乱,他所在城建局改组成立安居房屋开发公司,他不想下海,留在政府部门吃香喝辣,尤其是那些有求自己的包工头,他想调走,而各个部门因为结构调整都是人满为患,想到这里,任达又坐了下来。他把目光极力飘向黑暗中的大巴山,奔腾的大江在这宁静深夜发出轰鸣的回声,两岸阴森森的,他忽然想起那首巴山夜雨涨秋池的诗,他大脑闪现出屈原的山鬼的诗,那美丽的神话传说故事,他滔滔不绝向俞桑叙述起来。 夜深了,船舱外在也看不到一个人影了,而此时的俞桑已经靠到任达的身上:“冷吗”?任达轻轻拉起俞桑的小手。“有你在身边,我在听你讲故事”。俞桑目光折射出一丝亮光,但她沉浮红尘之中,对那些美好故事已经没有意义了。任达问道:“你很爱你丈夫吗”?“他是我的初恋,我中专毕业分在他单位,他是我师傅,我一个人在外是多么需要帮助,而他也很爱我,我那时才十八岁就与他在一起,我们到现在还没有打结婚证,我生下儿子都没有到结婚年龄,没几年,单位就跨了,他也就下岗了,我也没有事做了,一家人没有收入,好在我还有点文化,有个中专文凭,我只有出来挣钱了,没有想到他每月花着我的钱与别的女人寻欢作乐,我有时觉得自己很傻,对自己初恋还那么痴情”。“你没有结婚可以离开他啊”。“可是我的儿子在他手上,我也想过离开他,但我是爱他又恨他,我要报复他”。俞桑说这话时已经把身子靠近了任达。任达感到俞桑话中有话:“你怎么报复他”?俞桑有些玩世不恭:“他找女人,我也可以找男人啊”。 “那也不要走极端啊,我们都忘记自身不幸,婚姻是形式,爱才是内容”。任达大胆地轻轻把俞桑搂进了怀抱,俞桑没有反抗,很温柔缠绵在任达怀里,就像一个受伤的小绵羊…… (四) 任达回来后一个多月,俞桑也没有与任达联系了,任达倒天天惦记着那个为情所困的漂亮俞桑,张远打来电话叫他去吃饭,他不想去,因为最近又在招标开发区的基础工程,张远一定是想打听底细,昨天招标办公会是他写的会议纪要,上几次是他向张远漏了底,让他揭了标狠狠捞了一笔,事后有人反映不公平,任达提心吊胆过了一阵子,张远给钱他不敢要,倒是在大江宾馆请了任达海吃了几餐,因为秋子在雅座里当领班,在那里吃算她的业绩,所以每次有人请任达都往那里引,而每次喝了差不多都是秋子帮他解围,任达也不知道为什么,秋子出欲越来越漂亮了,真是女大十八变,几年的城市生活,已在秋子身上看不到乡姑痕迹了,因为叶青的猜疑,反而使他与秋子还有一种亲近感,秋子总是大哥叫个不停,好长时间没有来还有点想,任达经常带业务给她,所以秋子很快提了领班,从打工妹变成了白领妹,上班穿一套西服裙,上白下黑,系着蝴蝶结优雅而大方,有几次吃完饭客人要到十楼小舞厅去玩,都被秋子阻止了,秋子说那里不是好地方,如果被大嫂知道了不好,任达也就没有去了。 任达这次没有想那么多了,反正要下海,本来熬到现在老主任马上要退休了,他还满怀信心补这个缺,没有想到要整体转变职能,机构要精简,两办合并,有一半的人要下海成立城市安居工程公司,这个主任肯定是当不成了,他与领导关系不亲不疏,又没有什么靠山,说不定还要下海,这是最后机会,不捞白不捞,捞一把自己当个老板留个后路,任达想到这里决定去探一下底。 挨到一下班,他就赶到大江宾馆二楼雅座厅,任达一走进雅座厅就看到了秋子,秋子有些拘谨迎了上来,目光火辣辣的:“任大哥,你好长时间没有来了”。任达躲过秋子的目光:“我出差了,你嫂子又吃醋了,以后再也不要喝酒了”。秋子也懂得嫂子就是不放心:“真对不起,是我不好喝多了酒,以后我再也不会了,嫂子那里我去解释一下”。 任达心想这样事不如不解释,谁说得清楚,还不如顺其自然:“算了,你越解释越添乱,张远在里面吗”?秋子回答:“在八号包厢等你”。任达头也没有回往八号包厢走去。秋子跟在任达后面:“任大哥,你不要喝那么多酒了,你要小心”…… “知道了”。任达有些烦了,上次不是为秋子,弄得与叶青关系非常紧张,他想到俞桑,船上五天五夜,基本上是任达坐东请吃,怎么一回到江滨就象蒸发了,任达敲开了包厢门,张远马上站了起来迎了过来:“你老兄,你看我给你带了谁”。 任达一瞧,怎么是俞桑在这里:“是你啊,我说你把我忘记了,什么风把你刮到张总那里了”。俞桑甜甜笑着说:“任哥,我在他公司做秘书啊,我一来就应聘的”。张远也讨好说到:“我听说你们是老相识就把俞桑带来了”。任达心想还不是因为有一个漂亮的包装,现在那些爆发户,以及公司的老总找女秘成了时髦,至于水平不很重要:“什么老相识,只不怕是你的老相识啊,我怎么敢当啊”。张远说道:“老兄怎么说外话,我们是有福同享受啊,来来,坐下来,我还得靠你老兄襄助一同发财,服务员”。张远提高了声音喊到:“给我们上酒上菜”。任达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想不到俞桑是这种人,是为了钱,难怪一路上与他搂搂抱抱就是为了混吃的,张远可是情场老手,与他粘边的女人无一幸免:“可女人是不可以共享啊”。张远讨好说:“那当然,我不是这个意思”。俞桑马上打圆场:“任哥,你多疑了,张总是我上士,你才是我的朋友”。任达不屑一顾:“那你怎么就把我忘了”。俞桑甜甜一笑:“我找工作,好不容易找到张总那里,这不就听说你们是朋友,我不就来了”。不一会儿,酒菜上好了,张远举起杯:“为我们合作干杯”。 几杯酒下肚,觥筹交错之余,张远话转主题:“这次工程招标的标底想必出来了”。任达故意买了关子:“这可是公务机密啊,这次工程可是江正明市长亲自抓的项目”。 “这你放心好拉,就是你们局长是软硬不吃,其他的关系我可以疏通,你只要把标底露给我,我不会亏待你的”。张远话刚落音俞桑举起杯子:“任大哥,人活了不就为了钱吗,守那点死工资一辈子也发不了”。 任达喝的有点醉了,怎样才滴水不漏,他已经准备下海了,他想到干了八年还没有提起来,主要是他没有背景,与领导没有套近乎,诗人的气质使他不愿意摧眉折腰,任达想到这里真有点心灰意冷了,这时秋子走了进来:“任大哥,你少喝一点啊”。任达有些不耐烦地挥挥手:“我们有事商量,你出去啊,我有多少酒量还不知道”。俞桑酸溜溜又倒了一杯酒:“任哥还有这样青春的小妹子,自从认识了你,我就感到你多情多义,我们再干一杯”。任达喝下一杯酒,他折向张远:“多情却被无情恼,我是没有红颜知己,我们猜拳”。任达觉得俞桑说假话,任达举起左手,张远也举右起手:“哥俩好啊同性恋,七匹马啊找野马,六六顺啊桃花运”。 “喝、喝”。任达输了,就用勺子在碗里舀了一勺酒喝了。任达与张远划拳划得满头大汗,任达每猜必输,张远就建议就改为对顺口流:“老兄,听说你在读大学时是校园诗人,对顺口溜你可是行家,我这里有一段顺口流,你对上了我就喝酒,这算公平吧”。 “好,就对诗,我对……诗…..还怕你不成……你先……出上……”。任达舌头有些短了。张远吃了一口菜,慢悠悠吐出:“万水千山总有情,不给小费行不行”。张远出了诗解释说:“你对下面,你就是小姐,以小姐口味对下去”。 任达想了想还真不知道怎样对,嫖客与小姐对诗真有意思,小姐还懂诗,这不是对传统文化的挑战,这诗的想象也太丰富了,任达在大脑里迅速搜索诗句却一片空白。俞桑马上接过来:“我帮任哥对下面”。张远一语双关地说:“可以啊,对不下你们俩都要喝酒,你俩可要对‘准’啊”。俞桑笑迷迷地对张远说:“对上了张总喝”。张远心领神会:“那自然”。 “天涯何处无芳草,小费一分不能少”。 “妙!妙!我喝酒”。张远自己为自己舀了酒一干而尽,又从他那光滑的嘴里飘了出来:“人间自有真情在,能省一块是一块”。 俞桑用筷子敲打着盘子朗郎上口:“我把青春赌明天,不给小费算非礼,张总,你又要喝了”。 任达两眼盯着他们对顺口流,想到自己怎么这样闭塞,真象是世外桃源的人,还是张远潇洒,从一个土巴拉机的包工头混到款爷,想到自己靠工资活命,那有张远自由自在,外面世界确实精彩。张远不服气又出了一组:“两岸猿声啼不住,妹妹找哥泪水流”。“不对了,太流了”。俞桑说:“我喝酒”。她说完自己舀了一勺酒。张远建议吃完酒去小舞厅潇洒一下:“现在是什么时代了,老兄,你怎么还守着所谓真诚,那个男人不逢场作戏”。俞桑那又大又圆的眼睛含情脉脉:“我陪任哥跳舞”。 任达犹豫了一下,想到叶青在他回来后,他们一直很淡,甚至他想做那件事,叶青根本不理睬他,自从他在大轮上与俞桑邂逅艳遇,他也觉心里对不起叶青,他又想到自己恪守那一份清白有什么意义,还不是不信任他,反正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是不是你老婆交不了差,我打个电话,说你在我这里打麻将”。张远看到任达犹豫马上就拨了他家的电话:“没有事了,你老婆同意了”。 张远刚一说完,任达的手机响了,他一看是家里打来的。 “你想玩怎么还要别人请假啊,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啊,是不是又在那个小贱人那里喝酒”。 “你也太无聊了,我这点自由没有”。任达把手机关了,又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干而尽:“今天我玩个痛快,我这辈子就是后悔结他妈的婚,一点自由都没有”。任达说完就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们一行走出包厢,站在电梯门前正准备上楼时,秋子走了过来:“任哥你到那里去”?任达不高兴地回答:“到舞厅去玩一下”。秋子急了拦住任达:“大嫂知道了你们又要吵架”。 “你是我什么,要管得那么多,我已经够烦了”。刚好电梯门开了,任达跟着他俩一闪就进去了。张远看到这小妞挺关心任达:“任老兄,你这个小妹对你可有意思了,这个乡姑越来越漂亮了,上了没有”。“你不要乱说,我们可是清白的”。张远眯着色眯眯的眼睛:“身体清白不一定意念上清白”。任达不满回答“你什么意思,我作人还是有原则的啊,都像你”。俞桑揶揄道:“任哥可不像张总,见到漂亮妞就拔不开眼睛啊”。 他们一到十楼出了电梯,楼面服务员走了过来,任达没有来过这样场合,大厅里坐着很多亮丽的小姐,张远要了一个包厢朝领班说道:“把小红找来”。看来张远经常来这种地方,不一会儿,那个叫小红的小姐象一阵风飘了过来:“张老板好久没有来,我怪想啊”。任达一看那个小姐打扮得古香古色,如果是走在大街上,一定认为是一个清纯的女子,他们四个人走进包厢,门一关就有人敲门,任达一开是孟秋子:“怎么又是你,你不上班跑到这里干什么”。秋子脸满不悦:“任大哥,你变了,想不到你到这种地方来玩”。任达蛮不高兴把孟秋子往外搡:“我变了跟你有什么相干,为什么我就不能来,我唱一下歌有什么关系”。 “你…….”,秋子哭着走了。 秋子走后,任达心里好一阵后悔,他不应该这样对待秋子,任达一言不响坐了下来,俞桑紧挨着任达坐在一起,任达一看,张远与那个叫小红的小姐已经抱成一团,正在卿卿我我,俞桑把手搭在他大腿上,好象在等待什么,他眼一闭眼揽过俞桑,又一把搂在怀里,俞桑翻过身坐在任达身上,任达压抑了那么久的欲望泛滥了,他急于去亲俞桑,俞桑说道:“不要急嘛,我还没有住房,任哥,你帮我找一套房子嘛,我们不是有去处了”。“没有问题,我帮你租一套房子”。任达满口应了俞桑要求,加上酒精的作用,他把道德与真诚丢到后恼稍了,他一看张远与那个小红已经干起来了,他忙在俞桑身上模起来就想把俞桑腰带解开,俞桑扭动身子不让任达手伸进去,只是在他身上摸蹭着,用湿润小嘴亲得任达直喘粗气,俞桑在任达耳根轻声细语:“这里多难为情,以后有的是机会”。 (五) 翌日,任达一上班就后悔了昨晚的事情,这不是醉死梦生,他到那里去租房子给俞桑居住,就靠他这一点工资,他马上打消了这个念头,但又经不住俞桑美貌的诱惑,他很矛盾,这是他的灵魂在堕落,下不违例了,没想到局长来电话叫任达去一趟,更改变了任达的想法。 任达一走进李局长的办公室,局长就很客气让任达坐,然后慢条斯理说到:“任达,局里要进行改革你是知道的,我们根据具体的情况,你还是到新成立的公司去,局机关算你年轻,你很有经营头脑,你干了这些年,是个很有才能的人,局党委研究决定你担任新成立公司业务经理……..” 后面的话任达一点没有听见,任达心里只觉沉甸甸的,心想老子鞍前马后为你写材料,从不争名争利,到了关键的时候就一脚把我踢开了,这不是叫我去死,再给你一个光环,提个什么鸟业务经理,名不正言不顺,是不是自己以前所作所为被领导略有所知,但他没有收钱,只是吃吃喝喝,以前是别人求自己,将来就要自己求别人,还不如自己下海算了,业务经理说的好听,他妈的全是给别人当孙子,业务做得好,我还不如自己干,任达心里尽管不愉快,但表面上表示服从安排。 “你要注意家庭和睦,家庭处理好了,你事业才有成”。局长谈完话突然冒出让任达意想不到的事情,叶青竟然到领导那里去反映他的不是,任达脸色非常难看,没有想到最亲近的人,在这关键的时候害了他;“是不是叶青说了什么,叶青就是疑心,夫妻有矛盾是正常的,局长,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的”。局长意味深长送任达出来:“我作为朋友提醒一下,以后小心就是了,攘外先要安内”。 任达从局长办公室一出来,马上明白了自己目前的处境,是有人利用他家庭不和做了文章,叶青也真不是玩意,是不是昨天晚上关了机,叶青找领导告状了,这个时候去领导家告状,她就不想社会的竞争就是这么无情,总得有人下海,总得有人落井下石排挤他,谁叫他的才能在人之上,任达想昨晚好在留了一手,没有与张远露底,如果张远要知道自己要下海,他的计划就要流产了,先把钱弄到手为上策,有了钱往领导家里一送,也许就没有事,任达想到江市长的夫人对他印象颇好,这是最后的机会,他马上打电话,让办假证的做一个假身份证,然后到银行开了一个户。 任达把这一切做好后就与张远打了电话,约他一个人到南山酒吧面谈。昨天晚上他答应了搞一套房子给俞桑住,一套两室一厅加上装潢,没有十多万是拿不下来的,有了房子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金屋藏娇”,再拿三十万去做股票,任达就可以不怕将来没有饭吃,下海就下海,不愿意上班就辞掉工作,凭自己的能力还怕混不到一碗饭吃。 任达拿定主意就想从张远那里借五十万,写个字据,即使将来出事了也是借钱,借钱总不是受贿吧,他为自己的聪明得意起来了,一下班他就赶到了南山酒吧,任达一来到南山酒吧,与老板南山打了招呼,说要一间包间。 “你好久没有来了”。南山热情迎接任达。南山是外地人,来历很神秘,有一段时间,任达心烦就一个人来酒吧喝酒,与南山聊天,他发现南山很有文化涵养,不像是一般的生意人,而且老板娘很年轻漂亮,任达就怀疑是为情远走他乡隐居起来,当然他从来不问别人的隐私,他们只谈文学,也只有在南山这里,他才知道自己是学文学专业的,整天写那些枯燥的材料与计划,他灵感早就没有了:“生意还好嘛”?“混一口饭吃,现在生意不好做,费用太多了,你们公务员工资年年长,下岗工人年年增加,只有从我们做生意人身上收费用”。南山递了一支烟给任达。任达不明白南山为什么不去工作:“你有能力,为什么不去找一个工作,又没有风险”。“就是不愿意受拘束才自己干”。南山与任达正聊着,张远不一会儿来了。南山领他们来到八号小包厢:“要什么酒”?“来一扎啤酒”。张远回答道。 服务小姐端来啤酒走后,张远马上问到:“老兄,你想好了没有,我等你回话,昨晚你喝多了,我没有说正事,马上要投标了,我要做预算啊,怎么样,昨晚玩得开心吗”?张远坐下来马上切入主题。任达一想到俞桑在他公司里,张远又是登徒子,如果他玩俞桑还不是易于反掌,想到这里,任达心里就不舒服,他尽管有这出格的想法,但也要找一个属于自己的女人,尤其是张远这样的人,说不定那天染上了病不知怎么回事:“张远,你可不许碰俞桑,够哥们就借一些钱给我”。 “老兄你放心,我女人有一大把,一个女人不是小菜一帖,但你不要玩出感情来,到时我可不好向你夫人交差,你开个数,借多少?” 任达伸出五指。 “五万”。 “乘一个十”。 “太多了吧,我一时那有啊”。 “我可为你还帮少了忙,这次工程可是一个大数目,可以告诉你,这次是就高不就低,为的是确保质量”。 “那标底到底是多少”?张远心想套出来没有钱借不就可以轻松打发了任达。任达是不会告诉他的,这个商场上老狐狸,知道了就根本不会借钱给他,他从口袋里摸出借条与写好的帐号:“这是借据与我的帐号,你把钱打在这个帐号上,我把会议纪要内容全兜给你”。 张远接过借据与帐号:“你老兄也来这一套,好!我明天就把钱打到你帐上,你可不能给我提供虚假的信息,并随时把会议的情况通报我,要知道我是花了血本的”。任达眼里露出一丝狡猾:“你放心,何况我还是借的”。 “你可真聪明,你的借据可没有借期,你瞒得我这个老江湖吗,我这里可不只是你一张借据啊,我们这个国家都被你们这些贪官污吏给毁了”。张远喝了一大口啤酒。 “你倒忧国忧民,你的钱那里来的,没有这些人,你张远这个破公司能有今天吗,你现在有钱了是吗,你要是爱国,你把你的钱捐出去啊,现在还有那么多失学的儿童,你不要沉迷于酒色之中啊,你不借给我也被你糟蹋了”。 “你这是什么歪理,我是喜欢泡歌舞厅、按摸房,这也是有些人喜欢去的场所,我是陪客去的,你认为我不是做好事吗,那些小姐也没有办法,她们家里困难,也有弟弟妹妹在读书,那个小红你知道吗,她还是大学毕业,她母亲得了病,父亲下了岗,弟弟在读大学,她只有赚钱救济家里”。任达点燃一支烟,他在读书时就以雄辩闻名,他要把张远的钱挖过来,还要他心服口服:“你认为是真的,这些好吃懒做的小姐谁不会编故事,你还同情她们,真是无稽之谈,自己寻欢作乐还为自己找理由,你没有听说投资风险等于零,固定资产随身带的说法”。 “好!我说不赢你,你把这些钱去救济那些失学的儿童,你才高尚,我就算你做了一件好事,你要是金屋藏娇也好不到那里去”。 “我是为了解决生存问题,如果我象你有钱,我会做得比你好,好了,我们争这些已经没有什么意义,忧国忧民不是我们这些小人物考虑的事情,我们都是在这个社会夹缝里生存的人,有这种想法也算是良心未溟,搞什么开发区,招商引资(鸡)只不过是让部分官员口袋鼓起来,‘鸡’倒引进了不少,多少人温饱还没有解决,我干了八年还不是小人物一个,就是八年抗战也熬出了头,说不定还要失业”。任达把剩下的啤酒一口而干。 (六) 任达与张远分手后走在街上,他醉眼朦胧望着华灯初上的城市夜空,穿过五颜六色的荧红灯的街市,绿男红女从他身边察肩而过,他想到自己学识深厚,年轻时的热血,他想做浮士德,给他一块土地,他会治理得成一个世外桃源,人人自由、平等、博爱,可这一切随着年龄的增长是那样幼稚可笑。他曾想做一个抒情的诗人,一个理想的抒情诗人,一个唯美的抒情诗人,让这个社会充满了光明与博爱,可这一切都远离了他,他再没有那优美动人的激情了,他变了,他把聪明的才智用在追求金钱美女上,他变得自己都不知道将来什么样的命运在等待他,他甚至挤出一丝干枯的泪,走在十字街口,他不知道往那里走,他立住脚,是回家还是去找俞桑去,一辆红色的士泊在他的眼前,是一个长得很清秀的女司机,头发染成金黄色流肩发,她探出穿得很露的身子,大方地问任达到那里去,任达犹豫了一下绕过车头开了前门。 “先生,你坐后面可以吗”?那女子警觉说道。任达不高兴拉开门坐了进去:“你怕我会抢你”。女孩没有开车的意思:“你看,我一个女人,现在世道又这样乱”。 “你是不想做这个生意啊”。任达有些不满了:“我还不至于到了靠抢过日子”,他从口袋里模出工作证往她跟前一丢。女孩拾起一看:“大哥,我是有眼不识泰山,你知道我防范是为了自身的安全,现在挣钱多难,尤其是我一个小女子晚上出车”。任达又模出一张大团结,他反正明天就有了五十万,也算是大方一下:“这么多钱可以吧,但车让我开,我心里烦想兜车刺激一下”。 “你会开车吗”? “开玩笑,我不会开敢把生命当儿戏”。 “我可是把命交给了你,你是不是喝了酒哦”。 “没有关系,你开到郊区让我开”。 她挂了挂挡,的士向城郊驶去:“大哥,什么事这样烦啊,是不是与嫂子吵架了。”任达答道:“比这还烦呀,你今年多大了?叫什么名字”?女孩大方回答:“20岁啊,就叫我杨柳,你呢”?任达感到这个女孩很大方:“任达,我可比你大十二岁,我们可都是属羊的”。杨柳笑吟吟说:“我就喜欢与你这样大的人交朋友,你这么大年龄成熟啊”。任达向车窗外望去,城市的万家灯火消失了,清风拂面而来,他清醒了许多:“是吗,我怎么没有感觉,你停一下让我来开吧”。 杨柳下了车饶到右边来,任达坐在驾驶座上挂了挡,右脚慢慢把油门踩下去,的士飞也似向前疾驶,又箭一般奔驰在宽阔的马路上,马路两傍星星灯火象流星一样消失了,飞光流彩,任达有一种飘飘欲飞的感觉。杨柳兴奋叫了起来:“你真棒啊,太刺激了”! 任达想到出租车的行情问:“你这个车多少钱买的”。杨柳回答:“六万,我是借的钱,还有好几万没有还啊”。任达无意说:“卖给我算了,你一个女孩子开车多不方便”。 杨柳以为任达开玩笑:“开什么玩笑,你那样好的工作不要了,我是没有工作才混一碗饭吃”。任达想如果真有一辆出租车不是有一笔暗收入:“我就不可以做第二职业”。任达提高了声音:“现在机构改革,说不定那一天我会失业的,这叫狡兔三窟”。杨柳才知道任达是认真的:“那我不是没有事干”。任达回答:“你还可以开车,我付你工资呐”。 “我当然求之不得,我没有风险啊”。杨柳求之不得,怎么这样好事被她遇到了,她对任达好感起来了,她读书时经常上网,杨柳本性是好的,就是因为上网,成绩才下来,实在读不下去,读高一时就流落在社会,父母对她没有办法,她就在外面混,后来在网上被一个混子骗失了身,父母打了一顿,就断了她的经济支出,她就到处打工,那一点钱根本就不够她用,她就向同学借了钱考了驾驶执照,后来在一家私人公司开车,那个经理看中杨柳姿色想与她上床,她开口向经理借钱买出租车,经理一口答应,要她写了借条,买了车后,她摆脱了那个经理的纠缠,不知为什么,她一点看不上那个没有修养的经理,那个经理得不到手,就催她还钱,她正愁还不了钱。 任达眼盯着前方,突然前面有辆车拐弯而来,他马上把方向盘一打,谁知傍边是陡坡,任达一个急刹车,手脚灵敏让车稳稳停住了,杨柳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好悬,你开车技术很好哇,要是我不知怎么办”。 任达又一踩油门,车又飞驶起来,风呼呼从他耳边掠过。杨柳尖叫道:“哇,真象飞起来了,你真可爱,你要是没有结婚我一定嫁给你”。任达目不傍斜提高了声音:“我要是离婚了”。杨柳毫不忧郁大声说:“我也嫁给你”。任达觉得杨柳很可爱:“你是聊我开心啊,我可没有这个奢望”。 “大哥,你20岁在干吗”?任达边开车边与杨柳聊起来:“我还在读书,而你就有了自己的事业,不瞒你说,我20岁还擦过皮鞋,那时家里比较困难,我放暑假跑到一个大城市擦皮鞋,真有意思,我装哑巴擦皮鞋,结果遇到一个擦皮鞋的哑巴,他向我打哑语,我一点听不懂,他找到一帮哑巴兄弟把我赶走了,因为我抢了他们的地盘,又装哑巴,你看哑巴也会欺生”。杨柳听了直笑:“哈……真逗人”。任达把车缓缓停下来,他掏出香烟点燃抽起来:“你来一根”。杨柳拒绝道:“我不会”。任达赞扬道:“是一个好女孩”。杨柳对任达忽然好感起来:“大哥,你心情好些没有”?杨柳打开了音乐,一首舒漫的歌曲清脆飘逸在宁静的夜空。任达想如果明天钱一到帐,就马上取出来转移走,他要把钱一分为三,买一套房子给俞桑住,但这个房子的户主不能是她的,用自己的名字是不行的,用秋子的名字最好,再就是把资金放在股票上,也用秋子的身份证开户,他这个时候只对秋子信任了,他相信也只有秋是不会害自己,对妻子叶青他有些失望了,万一出了事,他们夫妻的情分也就完结了,他是不会连累她的,以前存款就留给她,他好象有预感,五十万不是小数目,出了事可就载了。 “大哥,你在想什么”?杨柳看到任达默不作声,任达在想任何把这辆出租车买下来:“对了,我刚才不是说要买你的车,你愿意吗”?杨柳还以为刚才任达是开玩笑:“你真的要我的车,我可不会降价,我开了一年,你不亏吗”?任达是真的想把这辆车买下来:“你还继续开,你一个月交我800元可以吗”?杨柳当然求之不得:“真的,有这样好的事吗,我正愁人家要钱没有钱还,人家要收我的车”。任达果断说:“我会说的好玩吗,我们签个合同,一切费用你出,我只当存钱”。杨柳满口答应了:“那起马要让我开两年,只要两年我就可以买属于自己的新车了”。任达同意了杨柳的要求。杨柳高兴地从包里掏出刚才的大团结:“大哥,你真好,今晚的车费不要了”。任达用手挡了回去:“你收下吧,我今晚也很开心,生意归生意,将来合作愉快就可以了,我会起草一个详细的合同,包括车的维修以及交通事故等”。 杨柳兴奋地把车开得飞快,边开边唱起歌,任达静下心闭上眼睛,没有想到他今晚遇到了杨柳,也就完成了狡兔三窟了,他为自己聪明得意起来,红色的士又缓缓驶进了灯红酒绿的街市,杨柳把任达送到他家楼下,临分手时彼此留下手机号。 (七) 任达一上班就请了假,这些天,局机关象放了假,好多人在为自己去向活动,彼此都把自己藏得很深,见了面也都行色匆匆,甚至有人还在做任达的小动作,吴书记也找任达谈了一次话,无非是在新成立个公司好好干,又说什么学会为人,注意细节,要求进步一大套冠冕堂皇的话,尤其是要处理好家庭关系说得最多。 任达赖得解释,他与书记历来关系就不好,所以到现在还没有入党,刚好可以乘机构调整这个时候给任达小鞋穿,任达就怀疑,说不定就是书记坚持让他到新成立的公司去,因为李局长与吴书记不和,任达是局长这一条线上的。 任达任它山城欲来风满楼,他到银行查帐,张远很守信用,五十万打到了帐上,他马上到秋子那里要来身份证。任达只用几天时间,就把一切做得天衣无缝,他得知江市长到省里开会了,包了一包钱往江市长家里一送,江夫人笑纳了,还暗示任达常来。 江夫人是任达在一次社交应酬中认识的,那时任达也常写诗刊登在江滨日报上,还颇有些名气,江夫人就很欣赏任达写的诗,江市长年轻得志,那时的江夫人是何等高傲荣耀,夫荣妻贵,美女配英雄,就象众星捧月,许多人争着向她敬酒,任达向江夫人敬酒时通报了姓名,谁知江夫人对他很有好感:“就是在报上经常发表诗词的任达”。任达彬彬有礼回答了江夫人:“喜欢写些,但不好”。江夫人清脆与任达碰了一杯:“我很喜欢读,想不到任达是一个才貌双全的诗人”。 任达一个小人物受到江夫人的欣赏,简直就些受宠若惊,当然任达再没有机会与江夫人谋面了,他这是第一次来江市长家,刚按门铃时还有些拘谨,进了单门独院心里七上八下,谁知江夫人对他很客气,也很热情,任达把自己的处境如实向江夫人袒露,希望江市长能帮他一下。江夫人气愤填膺说:“这怎么行呢,现在是重视人才的时候,你竟然得不到重用,这不是埋没了人才,我打电话给你们局领导,让他们重新考虑你的去向”。任达仿佛看到了一线希望,并暗示事成后再重谢:“我太感谢你了,我将来一定重谢”。江夫人回答:“钱不钱无所谓,以后常来玩,你还写诗吗”? “现在我那有闲工夫写诗,工作都忙不过来”。任达看到自己目的达到了就不敢久留,连走时,江夫人送一副字画给任达,是江夫人自己画的,画面是一个古代女子,孤独地坐在深院里弹琵琶,画上题上一首诗: 庭院深深锁春秋,悔教夫君觅封侯。 春花流水颜将尽,莫让年华付水流。 任达一看就知道年轻有为的市长冷落了多愁善感的娇妻,这首诗是东拼西凑的,但任达自然明白连连说:“好诗好画”。他小心翼翼卷起来。 “任达,下次来不要带礼物来了,我很欣赏你写的诗,你为我的画题些诗,我这里还有好些画,就是没有人写得象你那样好的古典诗”。 “好!我一定为你写,过几天就送过来,可江市长”…….任达那里敢来江市长家,万一遇到了市长大人,岂不是自讨没趣。 “我会打电话给你的”。江夫人把任达手机号抄了下来。任达回去后仔细琢磨江夫人的意思,莫非江夫人想红杏出墙,就是借他一个胆也不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任达一想到自己下海,不就等于是要失业了,那个公司多者一年,少者两年就会垮掉,后来果然不出所料,下海的人有的人去摆小摊子了,那里竞争得过私人开的公司,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事到如今还管得那么多,人生不就冒险吗,说不定自己还做了一回“于连”,更何况江夫人是个古典式的美人,虽然比任达大,但保养得就风姿迷人,尤其是那双会说话的杏眼勾人心魄。任达马上找来古典诗,一口气写了很多怨情女子多愁善感的诗,其中有一首就是针对江夫人的诗: 春到深院觅新诗,红杏一支满园春。 莫让琵琶独自怜,青颜自有金风逢。 隔了几日,江夫人把任达招来,任达象做贼一样溜进了江夫人的府上,把自己写的诗交给了江夫人,江夫人一个人在家,身着透明薄纱的睡衣,那优美的曲线依稀可见,客厅里飘扬舒漫的轻音乐:“好诗,就算这首诗好”。江夫人连连夸奖:“你写到我心坎里了,知我莫如君了,来喝一杯”。江夫人飘然起身,走到琳琅满目的壁橱,与任达倒了一杯酒,一股诱人的清香味弥漫整个空间,任达何曾享受这么浪漫的情调,酒不醉人人自醉,喝了一杯人头马,任达已经飘飘然:“大姐,我的事”…… “不要叫我大姐啊,就叫我雨薇好拉,我们是文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还得向你学习写作。任达心激动快要跳出来了:“那任达真要感谢雨薇”!雨薇喝了一口酒:“说心里话,我们领导家其实最孤独了,平时没有人来,来人也是求办事,没有人说心里话,朋友都疏远了”。任达附和说到:“江市长忙,那有时间陪你”。 “任达,你说我老了嘛,快四十的女人,看到自己红颜消失,我真想回到年轻时代,下辈子再不做市长夫人了,老江那里忙,身边有的是漂亮女人围着他,我可是被他晾在一边,不满你说,我知道他外面有了,我是不敢说啊”!雨薇说着就流下眼泪,戚戚切切样子很是伤感。任达想到各人有各人不幸,想不到市长夫人也有孤独,他站起来从身上摸出餐巾纸,递给了雨薇:“婚姻更多是漫长相依,恋爱时的浪漫已经失去激情,这是每个都要经历的事情,我的婚姻不也是这样”。 “是啊!感觉了生活,我就知道,当官与有钱人是不能嫁的,你看我天天独守空房,还要守住自己的心,外面人羡慕我,其实那里知道我的苦衷,这个世上那有知己”。 “看看书,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有时间我来陪你聊天”。任达与雨薇之间陌生与拘谨勾通了,他们之间没有地位阻隔了。 “陪我跳一曲”。雨薇拉起任达的手,任达站了起来,踏着优美的音乐,雨薇透明的身子靠近了任达,他熟知寂寞中的女人渴望,任达情不自禁把夫人揽进怀里,踏着优美的舞步与雨薇飘向卧室,他们越搂越紧,呼吸紧奏起来,顺势倒在床上,他第一次外遇,感到新奇与刺激。 深夜,任达就溜出江府,一夜风流,任达觉得自己彻底堕落了,但又禁不住诱惑,他一连去了几天,弄得叶青很不满意:“你怎么天天回这么晚”。 “我现在不活动,下海怎么办,还不是你到领导家告状,弄得我下海”。任达现在说假话一点不心跳,还不是叶青丈母娘嘴长,不然怎么回有这等事,这是事物发展必然,他用推理为自己解脱,江市长回来后,他就不再去了。 不出几天,任达居然没有下海,还提了一个局办主任,任达竟然觉得自己做得这一切是多么聪明,人不就这么回事,早知道这一切来得这么容易,何必走那么多弯路,他想起李白的诗“天生我才必有用”,当提拔任达的任命下来,那些排挤任达的对手对他刮目相看,他居然神气起来,连吴书记居然要他马上写几份思想汇报,要任达突击入党。 叶青居然对他好起来了,因为当了主任,他应酬自然多了,他有花不完的钱,他们又请了一个保姆,丈母娘也回家了,人的身份一变,丈母娘对他客气多了。 钱他妈的真是好东西,他用钱把一切摆平了,局长知道他有背景,也就对任达也是另眼看待了,有什么事还要征求他的意见,他想总有一天就会取而代之当局长,因为他有市长夫人撑腰,他本来就有才,加上有背景,工作做得井井有条,也很有起色,张远对他也是言听计从,还经常笑纳他一些零花钱,叶青也不敢干涉他了,她稍有不满,任达就以离婚相威胁,女人活到这样份上,也只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当然,雨薇只要有机会,就会打任达的手机,但也是有次数的,任达想到俞桑,这个美人还不好得手,没有好处是不会做任达情人的,他得买一套房子给俞桑安身,这是那天在舞厅答应俞桑的。 (八) 任达找到一个城市边缘地带,以秋子的名义买了一套商品房,并添置常用的家具,又把杨柳的出租车买下来,签好了租车协议,每月杨柳给任达800元租车钱。 周末,任达约俞桑来到南山酒吧,他一个人先到了酒吧,南山热情说道:“听说你提了主任了”。任达有点得意,身份变了,周围人都向他献殷勤:“你看来不是世外桃源的人,这么快你就知道了”。南山感到任达有点忘乎所以了,人有钱了就容易堕落,他对人太了解了,就好心提醒任达:“张远告诉我的,不过,你还是小心为好,不是我说的,跟张远打交道要有防人之心”。任达心想钱是借来的,张远不敢怎么样,他精,我更精,不然白读那么多书:“我知道,今天我约了一位小姐,我先在包厢等她,她来了就告诉她”。南山觉得任达一得意就找女人告戒道:“老弟,你可要知道女人祸身啊,你刚提拔起来,这红尘没有深浅”。 “所以才到你老兄这里来,对了,你这里有餐饮发票嘛”?任达现在在外面吃可以报销了,不报白不报。 “有啊,你现在可以报销了,还是当官真好,我这个酒吧你这样朋友多就发了,人生得意要谨慎啊”。南山觉得任达变了,作为朋友,那天有时间好好劝一下,他当初不就因为追求爱情,一场婚外恋,把职务给撸了,一气之下辞职,带着心爱人飘落异乡落得这样境地,现在已经是心灰意冷了,南山带着任达来到八号包厢。任达已经麻木了,根本听不进去,是心灵空虚,还是看透了人生,人生的本质是什么?做一个好人难,做一个坏人真容易,难怪母亲总是说学好一生难,学坏一日就会,人的欲望就像恶魔一样,没有欲望,人又没有追求的动力,他现在只感到要好好享受生活赋予的一切:“给我来一些小吃,尽好的上,另外拿两盘带刺激的光碟来”。南山走后,任达马上打了俞桑的手机,告诉了俞桑在南山酒吧八号包厢。俞桑打扮得很时髦来到南山酒吧,推门进了包厢:“任哥,你高升了,我还怕你忘记了我,这些日子也不见你找我约”。任达很是得意:“这些日子很忙,刚上任,事情还没有理出头绪来,这不,空闲下来就约你来”。俞桑撒娇说:“任哥,你答应我的事可没有兑现啊”。这时,服务生端来小吃与酒,还有碟子,服务生一走,任达就一把抱住了俞桑就要亲:“我今天就是来兑现的啊,我跟你租了一套房子,今天就可以去住了,家具都备好了”。俞桑看到任达急猴似的想亲热就推辞道:“看你急得,先吃吧,我肚子还是饿的,晚上有的是时间”。 他们坐下来开始喝酒,并把碟子打开了,纯粹毛碟,镜头中做爱场景不堪入目。任达经不住诱惑就要抱俞桑,俞桑心想不要他放血是不让他得手:“任哥,你的房子不是租的吧,你骗谁可骗不到我”。任达心想这个张远不够意思,怎么告诉了俞桑:“张远说了什么”? “不要紧的,我不说谁还会说,钱还是我去过的户啊,你是借的,又没有关系啊,只是对我们公司多照顾些啊”。任达觉得自己被张远套住了,他要把俞桑搞到手,就不怕张远挟持他,他转眼一想何不骗俞桑,弄个假房产证给她。让她高兴做他家外有家的情人:“我真的爱你啊,房产证都是用你的名字”。”,俞桑一下子坐在任达身上亲了任达:“真的,任哥真好!今晚就给我好嘛”。任达想明天找做假证的摹仿做一个假证,不就可以以假乱真了:“你看,房子还是刚买的,房产证还没有办,我明天就去办”。俞桑撒娇搂住任达的脖子:“我自己去办嘛”。任达支开了话题:“我有熟人少花钱,你去办,人家知道了就不好了,俞桑,你只能爱我一个人,如果你爱上别人,我可要把房子收回了”。 “我在船上见到你就爱上你,做你一辈子情人”。俞桑心想自己还年轻,不弄点钱,将来怎么过日子,那个老公靠不住,靠谁还不如靠自己,张远答应她,如果合作好,公司就有她40%股份。她现在那有什么爱,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能要到就一定抓到手。 任达已经彻底改变了自己的人生观了,人一旦释放出心中欲望的恶魔,就很难把握自己了,任达与俞桑,一个为了满足生理上快感,一个为了满足金钱上欲望,两个欲望填胸的人,自然就醉死梦生了,他们喝足了酒,看够了毛片,就遥遥晃晃地走出了酒吧……. 从这天以后,任达借口打麻将,就神不知鬼不觉就往俞桑那里跑,这就叫有钱家外有家,任达弄了一个假房产证,把俞桑感动得死心踏地做他情人,每次把任达侍侯得舒舒服服,这真是神仙过的日子,那也是打麻将的好场所,张远也经常来打麻将,输赢对他来说无所谓了。 任达与俞桑的婚外情一发不可收拾,他为俞桑花了不少的钱,他出手大方竟然高朋满座,过着醉死梦生的潇洒的日子。 (九) 任达把手头的事处理好,他想明天公休,他给杨柳打了一个电话,这个月的租车钱也该上缴了,他们约好了见面的地点。任达又例行公事跟叶青打了电话,说回老家一趟,他也想回家了,家中只有母亲,一个妹妹出嫁了,另外一个妹妹大学毕业后到广东去发展了,因为他父亲过世的早,他好长时间没有回去,任达家在离市区不远的小镇上,他每次借口回老家或打麻将,然后溜到俞桑那里去共度良宵,任达一直与俞桑保持暗度陈仓的关系,这次他真的想回去了,家母近来身体欠佳,任达又打了电话给俞桑说,今天晚上回老家,明天再过去。 任达来到与杨柳约好的地方,杨柳在等他,任达一坐上车,杨柳就拿出租车的钱,任达抽出一张:“今天我包车,你给我跑一趟老家清河镇”。杨柳用手推了推;“算了吧,大哥,你用车还不是一句话,你可亏了,你猜我这个月赚了多少钱”。任达想最多两千:“两千多”。 “快四千了,你不后悔”。杨柳把钱又递给了任达,她真的很感激任达,又没有占她的便宜,要是其他男人,是没有那么好,越是轻视自己的男人,杨柳越有一种神秘感,偶尔发现了任达秘密,她就有一种得到的欲望,她对那些追求她的帅哥反而一点不感兴致,没有事业,又浅薄,由于弟弟的缘故,父母只爱儿子,她从小缺少父辈的爱,她恋年长的男人,有一种成熟的魅力,何况任达也是一个成功的男人。任达也不客气接过来:“再多也是你辛苦得来的,有什么后悔的”。他最近手头是有些紧,手气不好,麻将尽输。杨柳说完脚一踩油门,车轻快地行驶起来:“任大哥,你开销大,还是留了自己用”。 任达心情舒畅起来,他放起了轻快的音乐,他想到刚才杨柳说的开销大不知什么意思,她好象话里有话:“杨柳,你怎么知道我开销大啊”? “你还瞒我啊,我开车天天在外面拣客,什么样的事情没有看到啊”。杨柳又扑哧一笑:“怎么样,我可以当私家侦探了吗,男人嘛,男人有钱就变坏,女人变坏就有钱,有钱的男人那个不采野花”。说完杨柳得意唱起邓丽君的歌:“送君送到大路傍,有句话儿要交代。虽然已是百花开,记住我的爱,记住有人天天在等待,路边的野花你不要采,不采白不采,当当当…….”.任达感到自己被剥开了虚伪的面纱,他平时在杨柳面前装着道貌岸然的样子,他一直把她当作合作伙伴,对她不存一丝的邪念:“小丫头,你认为我有外遇了,那个没有朋友啊,你不也是我的朋友”。 “我的任哥,我可看到你们很亲热的在一起啊,我可不是捕风捉影,老实交代,那个女孩蛮亮的约,可惜不是你一个人的”。杨柳想把事情说开,使他们分手。 “什么意思”。任达心里一紧,难道俞桑还有别的男人,他不动声色问道:“你还看到了什么”?杨柳不以为然说道:“你看紧张了是吗,我虽然比你小多了,我高中没有读完就在外面混,什么样事没有经历过,这有什么奇怪的”。 任达一听心里很不是滋味,他骨头缝里还是保守的,他就是有情人也是很专一的,如果俞桑背着他与另外的男人苟合,他不敢往下想,他甚至想转回去问个究竟。杨柳开足了马力向前疾驶:“大哥,想开点,天涯何处无芳草”。 路边星罗棋布农舍,被田野的绿色分割开来,远处风景纷至沓来,青翠地闯入任达清澈的目光里,忽然一粒沙子吹进眼睛里,他揉了揉,竟然揉出一汪泪来。 “任大哥,想不到你还蛮钟情的,我要有你这样的男人心就满足了,可惜啊,这样的男人死光了,你看现在发廊满天飞,那可是你们男人寻欢作乐的场所”。 “我可从来不去那种地方,你因为我难过,哈哈,我是眼睛里掺了沙子,我会难过”,任达得意地笑了,好在自己防了这一手,房子的真正主人是秋子的,今天晚上要杀她过回马枪,要抓住证据,他想到这里改变了主意:“杨柳,你在前面小卖部厅一下,我今天不回老家了,我们找个地方野餐去”。 “你是不是晚上杀回去抓他们,好刺激啊,我听你的,竟然玩到我任哥头上了”。 杨柳把车停在小卖部前,任达下来买了好些吃的,还买了听装啤酒,任达提上车说到让他开车,他踩下离合器,放下手闸,发动起来,挡一挂,车很快往清河边开去,他知道有一个很隐蔽的地方,一路颠簸,任达把车泊下来。 这是一个很茂密的河边,树林把周围遮得严严实实的,夏日的黄昏弥漫着芳草的清香味,绿茵茵的草坪上,零星开着几朵小黄花,静静流淌的清河水,还有窈窕的垂柳依依,远离了红尘,这静僻的大自然显得格外沉寂,任达曾经来过这个地方,还是与叶青谈恋爱时,任达的第一次就是在这里发生的,正前方是对着夕阳,也是这样一个夏日的黄昏,天边五颜六色的落霞,就象变幻着意象中的水彩画,任达与叶青沉迷其中,那时的叶青是那样美丽,任达为叶青写了很多诗,才获得叶青的芳心,任达与叶青一直看到落日沉沦到远处的山后,那时任达的激情与浪漫,早已把叶青融化了。也许恋爱的人都是傻瓜,把彼此的弱点隐藏起来,任达发现与叶青俩个人性情不合,一个很现实,一个却很理想,后来才发现是一个错误….. “任达,简直太美了,没有想到你还这么浪漫”。杨柳往地上一滚,就躺在草地上:“我不想回去了”。杨柳兴奋使任达从如烟往事醒悟过来:“你叫我什么”? “叫任达怎么呢”。杨柳做了一个怪脸,任达突然觉得杨柳的脸在夕阳郎照下秀色可餐,尤其是那一头飘逸的散发遮住了半边脸,只剩下两汪如水般明亮的大眼,清醇而又迷人。任达把吃的东西摆出来:“没大没小的”。杨柳觉得任达有男子魅力,她有一种征服的欲望,不知是她的痴情,还是因为直率的浪漫个性:“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就不是大小了,这可是情人约会的最佳地方”。任达坐下来打开了听装啤酒给了杨柳,他自己也开了一瓶:“是吗,我可把你当小妹妹”。 “任达,我敬你,把不愉快的事忘了”。 天色渐渐朦胧起来,他俩吃得差不多了,酒也喝光了,月儿高高挂在天边,此时的任达心还在为自己被欺骗所伤痛着:“杨柳,你真的看到那个女人与其他男人有来往”。 “我不会骗你的,他俩坐过我的车,坐在后面还做动作,可亲热拉,我是从倒车镜里看到的”。 “是不是一个胖胖的男人”。 “是啊,我好象还听到那个女的叫他张总,他们也太无所顾忌了,在你的车子上动手动脚”。杨柳故意夸大其辞描绘一番。任达心象被针刺一样颤抖了一下。 “任达,你还为这件事伤感啊,天下的女人多得是”。杨柳挽起任达的手,把她身体靠紧了任达,任达知道杨柳话中有话:“你是让我再找一个,我那有那么多精力,只要有一个真心爱我的人就可以了”。杨柳觉得自己要是爱上任达就是真心的:“你烦就找我啊,你是装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是不是我没有她漂亮啊”。 任达心里想杨柳是什么意思,真的找她,车不就是她的了,她每个月租钱不就可以不用交,找谁不能找她啊,尽管在这种充满了诱惑的环境里,他尽量克制自己的欲望,他好不容易有这样稳定的收入,这是三窟的一窟,这个暗收入谁都不知道,想到这里他回答:“我可不想离婚”。任达是认真的,离婚对他来说影响不好,尤其是没有结婚的女人,弄不好很难脱身。杨柳知道任达话的意思,一定是担心租车的钱:“我没有让你离婚,我是感激你帮了我,我没有什么条件,你大可不必担心我不交你的租车钱”。任达还是有点不明白杨柳爱他什么:“你跟了我将来嫁不出去怎么办”?杨柳就不明白任达太傻了,要是其他男人还顾得那么多,一个傻冒痴情人,反而有一种专一的可靠感,就是将来不结婚也值:“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总可以了”。 杨柳双臂一把搂住了任达,钻进任达怀里,把一头金黄色的散发泼在任达脸上,一股清香直罄任达心中,任达温柔把杨柳抱在怀里。 此时,树影婆裟,月光的清辉穿过茂密的树梢,静静地泼洒在柔软的草坪上的任达与杨柳的身上…… (十一) 任达有些后悔与杨柳在野外呆了一晚,杨柳不是处女,这是他不愿意得到的结果,还误了他想去抓俞桑的事,回来路上,他心情很沉重,一言不发。 “任达,你后悔了”?杨柳开着车,心想是不是自己失去贞操,任达对自己产生了怀疑。任达漫不经心回答,他感到昏昏欲睡:“没有后悔”。杨柳心中闷闷不乐,她把车开得飞快:“我知道男人对贞操很看重,我不是那么轻浮的女人,可我也被骗的啊,我那时不懂事,我真不明白,男人看中女人的贞操,可你们男人却没有什么责任,做女人真好难”! “你很直率透明啊,没有什么”?任达突然想起了哈代的小说《德伯家苔丝》中善良美丽的苔丝,因为失身而失去了爱情,他看了小说后认为不是苔丝的过错,真正要是自己遇到这样事,有时又很难消除阴影,看来要使女人从封建思想中解放出来,只有破除贞操观,男人爱女人什么?女人又爱男人什么?就像他与雨薇,或者俞桑一样,有爱吗?他突然想起了秋子,他觉得也许秋子的爱是真实的,而他又疏远了她,他好久没有见到秋子了,秋子也许知道他与俞桑之间的事,所以电话都没有联系,任达爱叶青吗?以前是那样爱她,曾经想一生只爱叶青,可是爱要经受时间的经验,一旦发现彼此不是自己所爱,但已经付出了青春与时间,而男人一生不但需要爱情,还得有事业支撑爱情,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总有一个伟大女性。 车停到任达那栋搂下,任达推门下车,杨柳目光晶莹说道:“任达,我以后心中只有你”。 “我知道了,你也回去休息,今天就不要出车了”。任达叮嘱一声把车门清脆关上,他拖着疲惫的身子上搂回家了,他又觉得没有必要去抓俞桑,他自己不也从行为上背叛了俞桑,只是以后冷淡她,然后找一个机会让她从房子里搬走,可有那么容易,她与张远搅在一起,一定知道自己的秘密,这就是请神容易送神难,俞桑要是闹到单位上去,岂不是漏现了,他怎么就聪明一时糊涂一时,就那么轻信了她,现在只有两种办法,一是捉住证据,与俞桑闹翻,然后就说房子是借来的,当时是为了讨好她才骗了她,现在谁也不骗谁了,张远晾也不敢作对。二是做张远的工作,既然他们有那一下,就让张远去提供住房给俞桑,说什么他们打麻将俞桑总是坐张远的上手,俞桑象吃了青蛙一样总是碰牌,任达就怀疑他们做合子,他总是输多赢少,俞桑在张远公司做女秘,当初张远答应了任达不去染指俞桑,却他妈的近水楼台先得月,俞桑肯定在这之前就与张远有一腿,俞桑就是为了钱,她一定得了张远不少钱,任达这时怀疑俞桑是做小姐的,一定是张远从那个场合中弄出来的,却他妈的一举两得,即可以利用女色来诱惑任达,甚至其他有权势的男人,又一起做合子从赌桌上把他钱套出来,任达又沉溺于徒有美丽的肉体之中不可自拔,红尘中那有真情,真他妈的有奶便是娘,不是杨柳把这张纸捅破了,任达想到自己这样聪明的人,怎么就被他俩玩了,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反正那套房子要收回来。 任达坐在家一支接一支抽烟,叶青看到任达回来特别高兴,难得看到他回家休息,高兴地马上到菜场买好吃了,自从任达当了主任,叶青再也不过问他的事了,她只要每月任达把工资全交回来就什么都不问了,以后又发现任达与秋子疏远了,至于局领导也是置若罔闻,告状不成,反而任达还高升了,叶青就是不知道其中的奥妙。叶青一走,他用手机打了俞桑的电话,说老家里有事,今天不能回来了。 任达中午睡了一觉,很艰难等到晚上,他就象热窝上的蚂蚁拨了电话到张远家里,张远的老婆说两天没有落家,他马上打张远手机,关了机,这对狗男女一定乘他不在寻欢作乐,老子今晚逮个正着,看他们还有什么话说。任达吃完饭就把手机关了,他借口到朋友家去打麻将,一个人溜到到南山酒吧喝酒,任达不知怎么喜欢上南山酒吧,他觉得在这种氛围里可以释放一下心情,这家酒吧融会了中西文化,加上他与酒吧的老板成了朋友,老板就叫南山,有极高的文学修养,几次交谈,任达惊叹南山有渊博的学识,经济、哲学、文学、法律、历史无所不通,任达只觉得南山很神秘,为什么满腹才华,却带着一个年轻美貌的女子守着一块静地,流落在异乡开了一家酒吧,南山是为了情隐居于南山,还是其他缘故,才子佳人终却南山,人生到此境界,就是神仙也羡慕。 南山年长任达几岁,至于南山其他情况任达从不问,任达只是把南山当一个知己,他与南山到了无话不说的地步,只是在灯红酒绿尘世中,找回一个真实的自我,只有在这种环境里,任达才体味到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感觉,而每回都是南山亲自为任达调酒,他会调出各种颜色的酒,然后放上一曲高山流水,或者春江花月夜。南山看到任达的到来告戒道:“任达,不是我说你,那个俞桑小姐,你最好是远离她,我看她不是一个好女人”。任达现在明白自己当初就是被她的美貌迷住了眼睛,想到这里就气打一处来:“是啊,我在想怎样做个了结”。南山诚恳说道:“我总是想这个问题,男人翻船不是在色上就是在财上,你看我现在什么都不想,一心经营自己的酒吧,我那位也贤惠,你看她话不多,但内秀,很同情达理,这就是我当初抛弃一切缘故,如果你像我一样,那个俞桑肯定会离开你,关键时刻能与同甘共苦的女人,你为她付出一切才值得,你有钱的时候爱你,没有钱的时候也爱你,这才是爱情”。 “哎”……任达深深叹了一口气:“社会是个大染缸,人在江湖走,有些事情是身不由己”。任达是有些后悔,当初不是怕下海无着落,收了张远的钱,也就是这个张远,把他一步一步拖下水,他也不至于到今天这个境地,任达与南山边喝边聊了没有多久,杨柳推门进来了。任达只想与南山聊一聊:“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喝酒”。杨柳坐下来,她心乱极了,她忽然觉得这回可能是真心爱上一个人:“我看到你一个人出来就跟了过来”。 “你们聊,我再去调一杯鸡尾酒”。南山站起来:“小姐喜欢喝什么味道的酒”? “来一杯南山雪莲,味重些,颜色玫瑰紫色”。杨柳回答道,不一会儿,南山端着紫色透明高脚杯进来,瓶口上插了两珠十分耀眼的墨绿色樱桃,晶莹的像蓝宝石,南山从托盘端出一碟情人梅,一盘风雨同舟的水果拼盘。 “这算我送你们的,你们慢慢聊,我就不打搅了”。南山说完就把门轻轻关上了。南山走后,任达有些不高兴:“你怎么跟踪我,昨晚的事我真后悔了”。杨柳心里酸溜溜的:“任哥,你还那么认真啊,我怕你烦啊,你今天晚上还要到那个女人那里去”。任达狠狠喝了一口酒:“我要把他们抓住,然后把那个女人赶走”。杨柳感到兴奋极了:“我就是来帮你,要不要找些人来”。任达觉得杨柳很豪爽,却是一个没有心计的人:“这样的事怎么能找人,不要影响太大了,把这个事私了算了,杨柳,你跟了我会不会这样对待我”。 “任哥,我不会的”,杨柳把手轻轻放在任达手心上:“真的,我发现我爱上了你,我今天一天象掉了魂似的,总在你家附近转悠,瞌睡就在车上睡一下,客人我都不愿载,你不象其他的男人,你很专一,这样的男人已经不多了,我不想失去你”。 “我很感激你,我心情很糟,可我不想离婚啊,我们还是现实些,你知道我一离婚什么都完了,我的地位,我的一切的一切”。杨柳心里只有爱的甜蜜,至于名份从没有想过:“我没有叫你离婚啊,就这样不是很好”。 任达琢磨着杨柳是什么样人,如果象俞桑只是为了钱,或者还有其他目的,他心里正是很失落,他需要有一个人来弥补这个空挡,而杨柳就在这时走进他的生活,杨柳青春亮丽的活力,融化了他空虚干枯的心灵,那紫色的琼浆玉液,正浸浴任达原本多情的梦,任达要努力抓住这飘忽的灵魂,他抓住了,在这菊黄色空间,弥漫着舒慢的轻音乐,诗人多情的气质,已经把一切都置之脑后。他们边聊挨到了晚上十多点钟,任达让杨柳拨了俞桑座机的电话,马上放下来,杨柳一拨通了,俞桑一接,杨柳马上放了下来。 “走,他们肯定在鬼混”。任达站了起来:“要把他们堵在里面看还有什么话说”。任达买单,杨柳不让,自己掏出钱来买单,任达与南山打了招呼就走出南山酒吧,杨柳马上打开车门发动起车。“我来开”。任达与杨柳交换了位置,车如箭冲向开发区住宅区……. 任达与杨柳来到俞桑楼道前停下车,杨柳跟在任达后面悄悄上了楼,任达摸出钥匙轻轻打开了两层门,然后轻手轻脚推开卧室门,在门边墙上把卧室的灯一开,一幕好戏闯入了任达的目光里。任达把门一关,走到客厅,因欺骗而激动发出的吼叫:“你们给我出来”,他颓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想情愿没有这件事发生,只是他的猜疑,或者是杨柳的小伎俩,可是这样事就是成了事实。杨柳倒了一杯水:“任哥,不要生气,这种人也不值得你生气”。 不一会儿,俞桑与张远低着头出来了,任达点燃了一支烟,他冷静下来,只是想怎么把俞桑从这里赶出去。张远满不在乎的样子说:“老兄何必当真,俞桑又不是你老婆,也犯不着你来抓啊”。 “没有尽兴是吗,你们可以继续啊,你对得起朋友吗”。任达又转向俞桑,他目光里满是鄙视:“想不到你还有本事,你今天就给我从这里滚走”。谁知俞桑头一昂十分得意说:“这是我的房子,你凭什么赶我走,我没有赶你走就不错了”。 “你也太不要脸了,住着任哥的房子与别人鬼混,还恬不知耻”。 “你是谁,多管闲事”。俞桑扫了一眼杨柳:“哦,原来任达有一位漂亮的小姐,还说我,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不像你贱”!杨柳也毫不犹豫地与俞桑争吵起来,两个女人用世上最恶毒话互相谩骂起来。张远站了起来:“不要吵了,任老兄,事情发生了,我对不起你老兄,你想怎么办,你们又不是合法夫妻,总不会去打官事,你把她往那里赶”。 “她既然跟了你,你就把她养起来,你提供她住处,这是我借的房,我要还人”。 “什么?是你借的房”。俞桑马上进去把房产证拿了出来:“这明明是我的名字”。 任达这时得意笑起来:“你明天去鉴定一下,我早就防备了你,弄个假房产证让你高兴”。 “什么”!俞桑气歪了脸,原本美丽的脸蛋鼻眼全挤到一起,任达才发现俞桑那样丑,两双大眼因为失望而成了三角眼,真是美到极处也就丑到极处。俞桑象疯了一样冲了过来:“你骗我”! “你还敢打人”。杨柳挡了过来与俞桑扭打起来。俞桑一把抓住杨柳的头发,杨柳也不示弱用脚踢俞桑的小肚:“任达我跟你没有完,你不是个好东西,你不也有个小婊子”。 “不要打了”,任达对张远说:“我们私了吧,你把俞桑弄到卧室,我看不起这样的女人,女人如果为钱活着就是太可怕了”。张远走过去拉开两个火头上的女人,把俞桑劝到卧室,然后坐下来丢了一根烟给任达:“老兄,你也不要计较了,人不就这么回事,何必这么认真,你说怎么私了”。张远慢悠悠喝了一口茶。 “张远,我为你帮了不少的忙,朋友归朋友,我只是希望俞桑今晚就走人,你为一个女人伤了我们之间的和气,值得吗,以后我们就不合作了,你不要以小失大,你够哥们就让她到你公司去住,反正她是你的女秘,你老婆又不管你”。 “你老兄是不是不愿把房子给俞桑,你真是铁公鸡一毛不拨”。任达软硬兼顾:“那就看值得不,你有钱总不能让我出钱为你养小蜜啊,我想你也不会为了这件事断了你的财路”。张远想了想说:“好!我尽量把俞桑说通,但你总得弥补她的损失”。任达问道:“多少”?张远回答:“总得有万把安家费”。 “你先给我垫着,我这里还有大工程,怎么样,我在局里可是说上话的”。张远把烟息了走进卧室:“就这么说了”。 过了一会儿,张远从卧室出来,卧室门洞开,俞桑在收拾东西。张远打了一个电话让他公司的车来般东西。张远歉意道:“任达,我算是够哥们,希望你不要为今晚的事伤了彼此的和气”。任达跷起二郎腿,丢了一根烟给张远:“不会的,我感激还来不及,我们还会合作的,张远,我们是两清”。 “你老兄也有本事啊,送旧迎新,这位小姐不错啊”。张远色迷迷望着杨柳。 “张大哥可是有所不知,你俩在我车上太亲热过头了,不是我,你们可瞒了任哥,我才不像她,好女人不事二主,说不定那天找到了比你张哥更有钱,一脚把你踹了”。杨柳热嘲冷讽把张远呛得翻白眼。 张远公司的人上来了,不一会就把俞桑的东西般走了,张远告辞出了门,俞桑连走时留下钥匙丢下一句话:“咱们走着瞧”。杨柳把门用力关了:“你以为你是谁,告诉你,在江滨没有我杨柳摆不平的事”。 人一走就安静下来了,房间只剩下任达与杨柳,一切都结束了,任达坐在沙发上感到身心极度疲惫,他在思考明天一定把房子卖掉换一处住房。杨柳看到任达颓唐样子说道:“任哥,你洗一下澡轻松一下,我收拾一下房子”。 “你先洗,不要管了,我想静静的待一会,你不回家父母不说你”。 “不要紧,我不会说跑长途了”。杨柳说完就进了卫生间。 任达坐在沙发上,他想到仅存那一丝的真情顷刻间倒塌了,剩下是一具行尸走肉而已,他的躯壳与灵魂脱壳了,竟然蹦出李白的“人生得意须尽欢”的诗句来,他的耳畔流连的是杨柳洗澡戏水的“泼泼”声,一声大于一声,任达脑海浮现出一幅美女沐浴的画面,他心性迷离地站起来,然后走到卫生间门前颤抖问道:“杨柳,我进去可以吗”? “进来啊,我早就想你进来,鸳鸯戏水很好玩”。杨柳马上把卫生间的门洞开了,任达看到杨柳裸露着线条分明的洁白的身子,一头飘逸的时髦金黄色的水发,他豁然明白了造物主,为什么把女人的身材造得那么优美,女人天生就是男人拥有,简直是光彩照人…… (十一) 任达平静过了几个月,一切又归于沉静了,一切好象没有发生,他神的知鬼不觉把原处的房子卖了,又买了一处住房,他庆幸自己没有惹上什么麻烦,张远不情愿把俞桑包养起来,而这一处住房,又成了任达与杨柳幽会的地方,没有想到杨柳竟怀了孕,任达让杨柳做掉,杨柳坚决不肯打下来。任达看到杨柳的肚子一天天的显山露水,坚持要杨柳去做掉:“你这是逼我离婚啊”。杨柳主意已定,她要生下来自己爱情的结晶,不管将来是什么结果:“我没有叫你离婚啊,我生下来自己管”。任达想到真要是把孩子生下来不就是木已成舟了:“开什么玩笑,你父母知道了不要打死你,没有结婚不就是私生子”。 “我不管,我养得起,我就搬到这里住,车我早就想好了,租给别人开,每月交我一千元就可以,我出了月子就自己开,我又没有逼你离婚,我一切兜着还不可以吗,你只有女儿,说不定我给你生个儿子”。杨柳说着说着嘤嘤哭了起来。 任达于心不忍了,这几个月,他对杨柳有感情了,每个周末都是与杨柳度过的,他又怕生下来后,杨柳又逼他离婚:“小宝贝,我是为了你好,你挺得过去吗,我又不能总在你身边”。任达把杨柳抱在怀里,用舌尖添了添杨柳的眼泪。 “任达,只要让我生下来,我什么都不怕,我不会为难你,你答应我”。 任达想如果是男的不也了却自己心愿:“好!你生下来,但我有言在先,我可是不能照顾你,到时不要有怨言啊”。 “小妹不敢,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杨柳破涕而笑一翻身,亲了任达一下:“我想要嘛”。任达感到很疲惫说:“好了,你肚子有,你这个小谗猫”。 “你不谗,只个把月就把我弄大了,不要说小妹嘛”。杨柳缠绵在任达怀里。 “我可不想压着我们的小宝贝,我们看看电视”。任达把电视一打开,刚好是本市的新闻联播节目,看着看着任达脑瓜放大了…….. 本台讯:今天下午四时三十分,本市开发区天桥,因承受不了载重车发生了倒塌事故,此时刚好放学,桥下学生正好路过,造成2人死亡2人重伤的重大交通事故,这是我市首次发生的因天桥施工质量不合格,造成的恶性伤亡的重大交通事故,事故发生的原因正在调查之中,有关责任人已经逮捕。 任达马上把电视关了,他傻坐在那里半天缓不过气来。杨柳看到任达傻傻看着电视担心问:“你怎么拉”?杨柳莫名其妙望着任达,任达才清醒过来,马上拨了张远的手机,关机了,完了,如果这小子把那五十多万供出来,岂不玩完了,他从床上爬起来说道:“杨柳,你自己休息,我有事出去一下”。他边说边把衣服穿好:“对了,你明天还是把小孩打下来”。杨柳着急说:“什么事这样急,我送你去,小孩我不会打的,你说话不算”?任达很是不耐烦:“不要问为什么,你没有看到新闻,张远出事了,你把车给我,我自己开,你自己照顾好自己,现在只有老天保佑张远一个人抗着”。 “哦,你要小心啊,有什么事打电话来”。杨柳起来找到车钥匙,任达接过钥匙行色匆匆离开了杨柳,他第一感觉就是到南山那里去,向他讨教应付的对策。他赶到南山酒吧,刚好南山在,任达进来问南山:“有事吗”?南山估计任达要找他,他刚才看了新闻:“没有事”。 “我有些问题向你请教”。任达边说边走进小包厢:“你先来两扎啤酒”。任达坐在包厢想到万一出事了,他应该是怎样的处理结果,事到如今他才知道这些年得意忘形,只知道吃喝玩乐,没有去仔细研究法律,到现在才知道自己大脑是一片空白。南山进来把门关上:“你怎么哪,行色匆匆”。 任达只有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南山,让南山想一个万全之策:“我把钱退回去会不会减轻我的罪行,何况我的钱还是借来的,我有借据啊”。南山沉吟一下分析到:“恐怕很难了,因为你仅仅是受贿钱倒好说,关键的是因为这个工程造成的恶果,就是全退了也免不了十几年,你所谓的借据是站不脚的,因为你借据是发生在开发区投标揭标的时间,你又提供了标底,还有证人,那个俞桑就可以作证,说的好听是借,这与要有什么两样,这是你抵赖不了的”。 “有这么严重嘛”?任达心里凉了,他想到俞桑作证心里一寒,这个女人刚好可以报复了,她不说走着瞧嘛,这回俞桑还真要扬眉吐气了,他怎么也想不到最后还是要载在俞桑手上,他心里就不舒服,杨柳再也摆不平了。 “你不是不知道我们这个国家的法律,可缩性很强,尽管天桥事故与你没有直接的联系,但也有间接的联系,这时的法律就可以玩深沉了,你首先做到的是保护自己的资金,有钱就好办了”。任达心里没有底:“那你说怎么保护”,?南山问:“你的钱都在自己的帐上”。 “没有”。任达说了实话:“在以前我家做保姆的秋子那里,我都加了密码”。任达把房子与出租车一事隐瞒下来了,这是他以后生存的条件,他知道只要一判刑,工作是丢了,他现在倒是希望杨柳把小孩生下来,这样就可以锁住她的心了,他出来还有一个安身的住处,至于杨柳家里发现了她怀孕,即使闹得天翻地覆也与他不相干,他说不定“进去”了,他是眼不见心不烦,任达忽然感到事情就怎么这样巧,他甚至有些庆幸了,这件事,他怎么也不会说的,房子好在是用秋子的名字,即使杨柳变了心,房子还是属于他了,任达现在倒觉得对不起秋子了,他要给点钱给秋子,他希望秋子将来找个好男人嫁出去,就算是她的嫁妆了。 “你自己家里有没有钱”?南山问道。任达想了想家里肯定有钱,这些年都叶青管钱,他的工资基本上原封不动上缴:“有啊,是我们夫妻这些年存的钱”。 “如果出了事你家的帐号肯定要封的,你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马上用最快的速度与老婆协议离婚,家中的钱就保住了,法律是没有办法的,你只有以刑代罚了,至于秋子那里的钱你要与她通气,让她好好保管,现在风头上不能送钱,你就是送了也没有谁敢要,等判刑后再去打点,可以减刑啊,你只要一口牙定自己花了,赌博输了,无非是多判几年,风头一过,我在外面与你活动,说不定减个十年八年。再一个你不要拱别人,你不是送了钱给那位领导的夫人雨薇,你保了领导,到时我就好去找这位领导的夫人,不怕她不帮忙”。 任达心里很不是滋味,要是雨薇知道了他的一切,他怎么好意思去求她,最近雨薇没有招他,他也不敢冒失去找她,如果雨薇看在他们的情分上,说不定还会峰回路转,但现在也顾不了啦:“好主意!南山你真有两下,你这个朋友没有白交,事到如今只有这样了,你真是南山有深谷,你城府如此之深,却埋没在这个小酒吧里,要是我东山再起,一定三顾茅庐请你出山”。任达到了这时还在做美梦。 “我觉得自己自由自在,想做自己想做的事,虽然辛苦些,身累心不累”。南山平静回答任达,眸子里没有丝毫的功名利禄。 任达马上打了秋子的手机,让她速来南山酒吧一趟,打完手机又说到:“南山,我还有事求你一下,我看你这里效益可以,我不想让秋子在那个宾馆干了,我怕她在那样的环境里学坏了,我进去后,你就让秋子在南山酒吧做事,跟你学调酒,让她有一门手艺,秋子父母在乡下,我如果出事了,她就没有人照应了,你帮我好好照顾一下秋子”。 “这不是一句话,我正好想找个领班的,我那位也好搭伙,她们差不多大”。 “我就谢你了,我真庆幸有你这么一个好朋友”。 “没有什么,朋友那有没有难的,天无绝人之路”。南山安慰道。 任达与南山聊着秋子来了,秋子急匆匆问道:“任大哥,什么事让我这么急赶来”。 秋子坐下来后,任达与她倒了一杯茶说到:“秋子,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任达把实情告诉了秋子,但他把与杨柳的事隐瞒下来。 秋子听完后却哭了:“任大哥,我真不想事情是这样的,我早就说了你不要与那个俞桑打交道,只怪我当时没有坚决阻止你,我还以为你是怕与嫂子不和疏远了我,我总是想你应该比我懂得多,你有文化,怎么做出这样糊涂的事,那时我是多么崇拜你,想不到你变得这样,都是那个不要脸的女人惹的祸”。 任达低下头,现在说什么好呢,他已经辜负了秋子的期望,可惜时光不能倒流,人又没有长后眼,他要是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也不至于落得这样下场。 “好了,不要哭了”。南山为秋子加了茶:“现在关键就是想办法度过难关”。 “南山大哥,我听你的,我能做什么”? “是这样”,南山说到:“你任哥有一笔钱,是用你的名字存在股票上,大概有三十万左右,任大哥把密码告诉你,等判刑后要用这笔钱去打通关节力争减刑”。 “那为什么不可以现在就交出去争取宽大处理”。 “这不是钱的问题,主要是因为这件事死了人”。 “那万一判了死刑呢”。 “不会的,毕竟没有直接联系,法律上是站不住脚的,现在只要请一个好律师,最多十多年”。南山肯定回答了秋子。 “秋子你自己留十多万,就算我送给你的嫁妆”。任达觉得只有这样才对得起秋子。 “我一分钱都不要,只要能为你减刑全用掉”。 “不是这样的,也要留些钱出来东山再起,秋子,你是个好女孩,用个十多万差不多,居我所知减一年花一万,是没有什么问题的,然后再花万把,就可以来个就外保医,多者五年,少者二、三年就会出来了,这件事你千万不要与任何人说,懂吗”? “我懂了,只要能减刑,我什么都愿意”。秋子肯定回答道。 南山策划好后就马上分头行动,南山负责找律师,秋子负责把股票处理好,把资金转移走,任达把事情与叶青摊牌了,叶青气昏了,马上答应离婚,他们用最快的速度办了协议离婚手续。 任达又私下与杨柳作了周密安排,自己就在街上租了房子,等待被审判的日子,果然不出所料,新闻记者调查中提出了资金的疑问,提出为什么那么高的造价,却出现了质量问题,张远为了保存自己,只有把任达供出来了,其他就不说了,事发不到半个月,任达就进去了,以后的发展果然应证了南山的预言。 任达的逮捕,在江滨市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效应,天桥倒塌事故以任达收受贿赂造成偷工减料而告终,媒体纷纷出动采访任达,谁也想不到一个这样有才华的跨世纪人才,一个有着远大前程第三梯队后备队员,为了追求腐败的生活走到了这一步,一时众说纷纭,尤其是任达桃色绯闻越传越离谱,过了好长时间,还成了人们饭后茶余的点缀,接着就出现了小说开头的一幕。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