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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的雕花水泥板被一块一块地撬了起来。路边的树木也被一棵一棵地砍倒在地上。树木的尸体乱七八糟地横倒着,遍身沾着黄黄的泥土,这景象让朵儿觉得满眼都是凌乱的狼籍。她转过身去把头仰空扬着,耸着鼻子使劲地呼吸着树木最后的清香,这清香让她想起那日母亲离家时的亲吻。 昨天开始砍树时她就飞达达的跑过去,身旁的一位叔叔大声的叱喝着她:“小丫头!不要命了!”她头也不回。径直到了树下面拦住了砍树的人。后来她问清楚了,这条路要改造扩建,这些树是不得不砍了! 记得妈妈对她说过,生她时,门前的路边也种上了这些梧桐和玉兰。还记得上过几年前的一个夏天她正骑在爸爸肩上,叫嚷着要打摘梧桐树上那肉茸茸的果球。那时妈妈在身旁含笑理着她才穿上的花裙。 叹了一口气,她告诫自已不要去想那些如梦一样美丽的往事,她把注意力转了过来。打量着这些被砍伐的树,想象着此时它们会不会很疼?它们哭泣的时候流的又会是怎样的泪? 对面走过来一群背着书包的小孩。朵儿认出是她曾经的同学。看着脚上裂开口子的鞋子,她委缩了一下。然后飞快地拐进回家的巷子。巷子旁边是一家饭店,装饰很富丽堂皇的门口一长溜地停着前来吃饭的小车。朵儿在阵阵的油烟味里,找到了鱼香肉丝的清香。她的肚子咕咕的叫了起来。她快走几步来到家门前,摸出脖子上的钥匙,推开了那扇灰黄的木门。父亲已经几天没有回家了,桌子摆着昨晚剩下的半碗方便面。那绝对不是她吃不下,这么久以来,她总要细细的算计着下一顿该吃什么?! 她不知道什么叫下岗?只知道,就是在那一夜之间,她的世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从那时起,父亲喜欢上喝酒,每一次歪歪倒倒地准备进到家门时,母亲就会很快地把门反锁上。她几次试图开门,均被母亲凌厉的眼睛盯住。朵儿只好透过猫眼往外看,大多的时候,父亲会靠着大门沉沉睡去。后来父亲渐渐不大爱回家了。可能是每次醉醒以后发现均是睡在家门外冰冷的地上,所以家的概念也渐渐地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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