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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网[8] 文轩 韩冰追出好远,并未发现小程的影子。他拍拍自己的脑门,后悔刚才只顾和雪菲跳舞交流,而冷落了小程,这不是他的作风。韩冰欣赏并交往的女孩子一般情境下,韩冰是不会轻易冷落的。可今天因为雪菲,他忽略了她。他拎着夹克跑了几条街,都没有发现小程。一阵夜风吹来,他打了几个寒战,也许有些凉着了,深秋时节的北方城市,早晚温差大,屋里屋外温差大,刚才在酒吧里因和雪菲跳舞出的一身“激动”的臭汗这会儿都散了,汗一散,衣衫立马感觉到了凉气,再被夜风一吹,觉得后脖颈那飕飕地灌凉风。 他懊丧地在马路上走,碰见块石子还不时地拿脚狠狠地揣一下,揣出老远,能听到石子落地的清脆的声音,还有白天行人喝光了饮料随手丢弃的饮料瓶子在马路上被他来回的踢着,直到踢得彻底有些累了、饮料瓶子在马路上哎哎嚎嚎地讨饶才罢。 夜空有些灰暗,但还好能看清近处的人和近处的景致。一排排婀娜的杨柳伫立在街道两边,夜风吹过,彼此间像默默倾诉着心语,递着悄悄话,你拂一下我的脸颊,我摸一下你的鼻梢,再耳鬓厮磨来回地蹭几下,把个夜看的是如痴如醉,扎扎眼,挥挥手,挤几下眉毛,袅袅娜娜,尽显妩媚之风姿。 他不知道小程到底能去哪里,但他潜意识里又认为小程肯定是回了单位,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妙城,她哪都不认识,肯定是回了单位的。他没有立即打车回去,他想在街上走一会儿,排解一下内心的郁闷,幽柔的灯光映在街到两旁,衬托着他那张其实已不再是很年轻的脸,虽然他依旧是潇洒依旧是帅气的,但韩冰这些年常年在外施工,睡不好休息不好,皮肤也渐渐地粗糙了几分。他忽然觉得自己其实很窝囊,真的很窝囊。人生能有几个三十岁、四十岁,转眼就近四十的人了。家里老婆孩子期待他的眼神(他一直认为老婆孩子对他充满期待的),期待他再干几年赚点钱,找个好些的差使调回到机关,就可以满当的等待退休了,可是多年在外打拼,钱没少赚,可今天揣到了腰包,赶明儿个就消费到夜总会和餐桌上了。那有数的工资汇给老婆,他能给媳妇儿子的也就仅仅这些,他其实不是个称职的父亲,更不是个称职的丈夫,他知道。但他就是板不住自己。他需要女人,因为他需要身体的慰藉。晚上只要躺床上,想安静地睡一觉时,那命根子就和自己过不去,有时想想男人是不是都像他这样,人近中年还能有这么大的欲望。有时孟逸带着女人在外面鬼混,他的心也痒痒过,可痒痒归痒痒,他并不效仿,能陪韩冰在床上消魂彻骨的除了他心仪的女子,大概没有几个能得到这种“知遇之恩”。 风吹来,发丝在头上打着旋,他拢了一下发梢,掏出烟盒,又掏出打火机,拽着衣服领子窝成个避风的圆,打着火,点燃,猛吸一口,烟圈随风消散。 雪菲这会儿该回家了吧。他这样想。儿子最近也不知怎么样了,学习还好吗?突然有些想儿子了。他掏出手机,摁键,那头有“嘟嘟”提示音响起,“喂!”一声清脆的童声飘来,听来暖暖的,韩冰抑制住兴奋,眼圈竟觉得浸了热泪般,他叫了一声“小小”之后,声音哽咽了。“喂,你是谁啊?你怎么知道我叫小小?”“我啊,我不但知道你叫小小,还知道你叫韩小小!”“啊!你太神奇了!”小小在那面叫嚷。一旁似乎有人嘀咕的声音。“爸爸,你是爸爸吧?”小小在那头随即又兴奋地喊道。“嗯!我是爸爸,小小乖,想爸爸没?妈妈呢,妈妈在哪呢?”韩冰兴奋地问小小。“真是爸爸啊!我好想爸爸,爸爸你什么时间回家来啊?我都快想死你了!对了爸爸,我今天考试考了一百分呢!老师夸我进步了!还有……妈妈在旁边给我打毛衣,你和妈妈说话吧……”小家伙说得有些没什么逻辑性,但韩冰听来每句都那么幸福和内疚,他深知自己对小小给予的父爱太少太少。 老婆慧芬接电话:“喂,怎么样最近?”老婆的声音很轻柔,她永远是这样一副语气。“还好。想你和儿子了。家里多亏你了。”韩冰说这些话是真诚的。但他又发现自己对老婆说这些话有些心虚有些猥琐。他深爱他的老婆,可又不能缺少女人,这就迎合时下比较流行的那句话: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过这么多年了,才想起说这些酸不溜丢的话,留着牙口多吃些好的吧,自己在外多注意休息,别总喝酒,伤身体。”“我知道,不咋喝了最近,有时陪酒是迫不得已,放心吧,爸妈身体怎么样,你在那头多照顾着点吧。”“嗯,放心。”“小小说学习进步了?是吗?”“是,学习上来了,这学期还扛了两道杠呢,当了体育委员,呵呵,刚当上那两天,瞧把他兴奋的呢,那一夜几乎没怎么睡觉,小家伙也有虚荣心和做官的兴趣。噢!对了,小小说,今年寒假想去你那呆两天玩玩儿,可以吧?”“可以,带他来吧,到时给我电话,我去接你们。”“好。先这样吧,省点电话费,不说了啊,耽误我打毛衣……”慧芬要韩冰放电话,韩冰应着。他知道再说下去,是老婆想他了,自己常年在外,喝大酒,泡女人,什么都没耽误过,可苦就苦了家中的老婆,没男人疼也没男人温存,这滋味他明白。今天的电话再打下去肯定会勾起老婆久已压制的情欲,所以慧芬说放下吧,他也就立刻摁了电话。那一刹那,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卑鄙,在这深秋的寒夜里,他发现卑鄙其实只在方寸之间。慧芬的苦楚慧芬的贤惠都在心头像绳结一样牢牢地拴着他,他深怕自己稍一疏忽会失去她,也怕老婆难耐的等待破灭之后,会不会红杏出墙?不愿去想,但却总是喜欢去想。这就是他觉得自己卑鄙和自私所在。 摁了电话,踱步走回工地宿舍时,已晚上十一点多了。工地安静极了,有那么一闪一闪的几处现场发着萤火的光芒,兄弟们似乎都睡着了,他摸黑地来到工地大门外,却发现大门意外地上锁了。值班的都早休息了。他刚想拿钥匙打开大门进入宿舍楼时,却发现大门一角蹲着一个娇小的身影,正在嘤嘤哭泣。他近前细看,原来是小程,她蜷缩在大门旁边一处避风的空地上,浑身瑟瑟发抖,泪水盈满眼圈和脸庞,似乎是醉了。他心疼地叫了声“小程”,算算时间小程蹲在这里该有两个多小时了吧。小程见是韩冰回来了,一把搂住韩冰的腰,抱着不撒手,“韩哥,你怎么才回来啊!!我没钥匙进不去,只好在这等你,我都等得急死了!我恨你!”泪珠子摔在地面上,像砸在韩冰的心坎上。他抱起小程打开锁头再锁上,一直抱进了宿舍楼。 楼里很安静,韩冰轻轻地掂起脚跟,推开小程那间房门,打开灯,把她放到了床上,刚想去脱她的鞋子,小程呓语着不想撒手。“乖,听话,不听话,韩哥不喜欢。”韩冰说完这句话,小程乖乖地撒了手,韩冰帮着她脱下了鞋子,扔一边去,然后开始解她的外衣,小程拽着衣服领子不让韩冰碰:“不要,韩哥,不要这样……”她可怜楚楚的模样惹得韩冰乐了,这小丫头喝成这样还保持着清醒的警惕性呢,不错不错,不过她想哪去了嘛!他摇头苦笑,扒开小程紧紧攥着衣服领子的小手,脱下了她的外套,又准备去脱裤子,小程迷糊中搂住韩冰,嘴里叫着韩哥,她嘴角微微翘起,很迷人的嘴唇,韩冰刚解开她的腰带,拉锁还没拉开,被小程微微翘起的嘴唇惹得下面鼓涨涨地难受,他拉拉锁的手轻轻地缓缓地沿着小程的绒裤中缝线滑下去,轻柔地,他看到了包裹在绒裤里面那轮满满的隆起的花心,他有片刻的窒息,此刻小程似乎有了某钟感觉,她的手搂着他的脖子搂得更紧了,“韩哥……”她似乎在呼唤着他。韩冰的手下意识地在小程的花心上方轻轻地顿住并轻柔地抚摩了一下,他觉得有某种颤栗的感觉……但随即突然又移开了,他突然骂自己真他妈的不是人,算他妈的什么玩意儿!他努力地使自己恢复平静,喘了口粗气,重新安静而平缓地脱下她的外裤,帮她盖上被子。用手摸摸小程的脸和额头,有些发烫,看来弄不好要感冒了,他摸着柜子找到小程平时常备着的扑热息痛药片,从塑料袋里抠出两片,倒了点热水,招呼小程张开嘴,把药片送了进去,小程躺下了,很安静地,但红扑扑的脸膛由于受风寒的侵袭显得愈发的透红。韩冰轻手轻脚地去水房打了壶凉水,烧热,拿过小程的毛巾,烫了一烫,拧干,敷在小程的额头。一切消停了之后,静坐一旁,安静地看着小程,觉得这女孩子很有味道也很有趣,只是她是不能碰的,他不许自己碰她,她是朵鲜嫩的娇艳的鲜花,绝对不可以去碰。况且他给自己定过规矩:兔子不吃窝边草。他有些爱怜地看着她的小脸儿,红红的,刚才她隆起的花心瞬间浮出来又沉下去,沉下去又浮出来……但停留于眼前回味咀嚼的却是雪菲纯白的脸蛋儿和低眉浅笑的羞怩与怯懦。这要是雪菲,又会怎样呢? “韩哥……怎么还不回来啊!”醉梦中的小程在喊他。 “我在,小程,睡吧。”他伸出手攥住她的小手,拍了拍,又掖掖被角。 刚才热敷的毛巾凉了,他又敷了一遍。水也有些凉了,他倒掉了水,把毛巾晾到衣服绳上,低头又摸了摸小程的额头,觉得不像刚才那么烫了。 他掩好房门,走出小程的房间,回到自己的房间,屋子里乱糟糟的一片,他踢了几脚地面上堆的一些材料,一头攮到床上,蹬掉皮鞋,拽了被子,不一会儿便打起呼噜…… 梦里似乎梦见了雪菲,一整夜都是雪菲的影子。 次日醒来的时候,太阳照到屁股上了。 小程坐在他的床前,笑脸盈盈地看着他,但不说话,只是笑。小丫头笑得像窗台的菊花。 秋天凉了,起早的屋子有点冷清,但因小程的气息,仿佛这屋子突然有鲜活的空气和如春的融暖了。还有这几年的夜晚和清晨都没几个女人气息的走廊和楼梯,都显得富有生机和空旷了,韩冰温情地看着她,觉得这丫头给这座“单身汉”的宿舍楼注入了春天的温暖。 看来冬天的暖气要及早的送上来了。 ※※※※※※ 竹林听海> 文轩阁> 文轩阁后花园 信箱:zlth_521@163.com QQ:19619162-44527294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