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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余饭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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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九段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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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4/03 16: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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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  塔

                                                                                  菜九段撰稿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精神偶像,菜九当然也不例外。而且菜九的精神偶像数量颇多,古今中外都有。但所有偶像中对菜九影响最大的,并不是孔子、苏东坡这样的历史巨擘,而是菜九青少年时期的同学伙伴====海濂。

菜九的中小学教育是在文革期间完成的。初中二年级快结束时,菜九所在的当涂中学初二年级各班同时都增加了一批插班生。原来当时有一个教育革命措施,就是小学增设初中年级,这种情况俗称为戴帽子。当时这种戴帽子教学只到初二为止。读完初二,就可以算初中毕业了。据我所知,那个特定年代全国都有类似做法。当时(1972、1973年)那会儿,正赶上所谓的修正主义教育路线回潮,我们安徽省大抓教学,提高教学质量,要把荒废的功课补回来,于是乎,就有了初三。而那些戴帽子的学校的初二学生,就要到当涂中学这种可以开设初三的学校继续上学。因此,菜九所在学校就接受了大量这种转学生,安插到各班,海濂就是被转学安插到菜九所在班级。海濂不是那种善于主动结交的人,而原先班级的固有群体也没有让新来者迅速融入的氛围,所以很长一段时间里,菜九没有跟海濂打过一点交道,对他也没有什么印象。但后来的一次考试,让菜九想不对海濂有印象也不可能了,因为整个年级整个学校都对海濂有了深刻的印象。在那次考试中,海濂的各科成绩都是整个年级第一,引起全校轰动,可能在整个学校的历史上还没有过这种先例。那个年代的有些课程很荒诞,像物理改为工业基础知识,化学改为农业基础知识,什么水肥土种密保管工的八字方针都成了教学内容,儿戏式的教学内容,学生自然也就儿戏式地应付,而海濂则是一丝不苟地全盘学进去了,应该是拿到了满分。于是,作为表彰,学校将海濂的各科试卷张帖在图书馆腾空的一间展室供全校师生观摩。估计这种堪比于个人作品成果展之类的试卷观摩的荣耀是空前绝后的,之前没有过,之后可能也不会有了。

菜九的初中后两年,感觉非常紧张,加上与海濂不熟,相互之间好像也没有交往。升入高中后,菜九与海濂分在一个班,这时,原来的初中班上的同学一下子就亲近了起来。高中开始,初中时的狠抓教学成了修正主义教育路线回潮受到批判,刚刚紧张起来的学习氛围顿时荡然无存。我跟海濂等三五个同学,每到放学,就拱到菜九家打扑克,因为菜九家距离学校最近。菜九之流不学习,不等于海濂也不学习,但海濂有一种本事,就是对学习也表现得若无其事,完全与我们这些混日子的同学打成一片,给人的印象是,他也是混日子的人群中之一员。实际上,海濂一定会在结束与我们鬼混之后,另外找时间完成必须的课程学习。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海濂应该是有相当定力与智慧的,他并没有因为混迹于我们当中,就把应该进行的学习放弃。这在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身上,是非常可贵也可奇的。而纯粹混日子的我们,又是海濂可贵品质的受益者,因为每次到考试的时候,我们这些混子,就会找海濂把答案对好,虽然当时的考试,基本上是开卷,而就是这种开卷,对我们这种混子来说要想做到基本全对也是不可能的。所以,每次考试,我们这个小圈子的得分就非常整齐划一的高,都是根据海濂提供的母本嘛。现在回想当时的情形,确实非常痛心,所有最佳的学习时光,全被我们浪掷了。估计,海濂当时与我们厮混,也一定会即时就心痛那些虚度了的时光。几十年后,想起这些,都觉得怪对不起海濂的,怎么能帮他浪费时间呢。但海濂的所作所为,或者也可以视之为出淤泥而不染吧。

海濂隐匿自己的好学天性并牺牲宝贵大量时间与我等厮混,并不代表他是个随波逐流的人。有一次,我们的小圈子里有人说了一句很不是人的屁话,其他的人包括菜九也就听之任之了,独独海濂当场就指出此话大谬,简直不是人话。于是,说屁话的人立刻就扬言要以武力相威胁,谁知一向温柔敦厚的海濂也非常强硬地要应战。虽然我们也觉得那句屁话太不像话,但没有一个人像海濂一样敢于撕破脸。我们非常担心海濂会在动武的时候吃亏,所以一个劲地劝和了。当时在我们眼里,海濂的形象异常高大了起来,他非常有原则,决不会因为相互之间有交情,就置做人的原则于不顾;也决不因为可能会吃眼前亏,而听任屁话在他面前横行无阻。后来我琢磨,我们当时的劝和可能是多虑了,海濂未必一定会吃亏。海濂不是一个喜欢显露的人,他会什么,旁人是很难知道的。比如他热爱学习,如果不是考试,不会有人知道他学习力之强健一至于斯。看来,海濂的本事不到非露一手的时候是绝对不会显露出来的。因此,海濂是否擅长打架,还真是一个谜,只因没有人见过,而得不到正解。但根据海濂的同龄邻居都会几手格斗术来分析,海濂略通此道,也是非常有可能的。当时他们居住在部队大院,经常能接触到特种兵好手,十四五岁的少年缠住人家学格斗,那些年轻战士难免也乐意为师一把。我有很多同学都是在那个氛围中学得了几手,如果海濂也会格斗真是一点也不奇怪。海濂的身体也是非常好的,看上去不算壮实,但内劲非同小可。日后的大学期间,海濂的所有体育科目都能达标,就证明了这一点。菜九看上去比海濂壮实得多,体育科考则一项也达不了标。而且不仅是菜九达不了标,在菜九的大学班上,能够达标的也不过十分之一而已。说这些事后的话旨在表明,即使当时发生了武斗,海濂可能不会落下风。紧接着那个冲突之后,海濂似乎救过我们的命。那天,我们一伙人在铁道上行走,突然之间,走在前面的海濂莫名其妙地离开了轨道走下了路基,其他人也自然而然地跟了下去。就在我们刚下了路基,就有一辆轨道检修电瓶车在我们身后高速飞驰火箭般地冲了过去。这种场面过去了近四十年,回想起来仍然心有余悸,我一直不知道当时海濂怎么会突然离开轨道,因为身后一点动静也没有的,如果迟缓几秒钟,死都不知是怎么死的。所以,几十年来,菜九都一直保持着对海濂的感激之情。

 

高中毕业后,所有同学都下乡插队,我跟海濂比较有缘,下放在同一个方向的不同公社,我们有时候会在返乡时乘坐同一个轮船沿姑溪河前往,我要比他提前几站下船,海濂则继续航行到当涂县黄池站。只是当时前途渺茫,大家心情都不太好,即使是同行,也常常相顾无言,全然没有了当年鬼混时的喧嚣感觉。再后来恢复高考了,菜九也奉父母之命回家复习迎考,能得风气之先的海濂应该是早于菜九回家复习的。学生时代就没有好好学习的菜九,已对学习产生了相当大的排斥,复习也提不起劲来,更属意于当兵。于是,鬼混似复习的菜九,有时也会溜到海濂家去消磨时间。海濂家的临战景象,更反衬出菜九的鬼混-------他家的墙上贴满了英语单词,甚至于天花板上也贴上了。但海濂是个非常仗义的人,他并不会因为复习的时间非常宝贵就不乐意菜九之流上门鬼混。他会放下一切事情,跟菜九之流聊天,他的知道的事可真多,文革前电影界文艺界的事,他全知道,如数家珍,滔滔不绝。因为文革,也因为菜九身处县城信息闭塞,对海濂所说的文艺界轶事,如听天书。菜九的孤陋寡闻当然绝非仅限于艺术界八卦,就是对当时最应该关心的填报志愿,也表现出绝对菜鸟特色。菜九的数理化最差,所以填报志愿为中文、历史,之外就再也不知道文科还有什么专业,至于学校,当时也只知道安徽大学、安徽师范学院。随口问了海濂的志愿学校,他也含糊其辞地说,那还不是差不多。到了高考结束,菜九当然是不出所料地落榜,而海濂则众望所归地高中,并且考上的是中国科技大学。海濂的实力是令人信服的,而海濂的低调,也让菜九印象深刻,如果他真的报考什么安大、安师院,也实在是太委屈他了。在当时向科学进军的大背景下,中国科技大学是所有考生心目中的圣殿,且不说菜九不用功,就算是拿出吃奶的劲,以菜九之资质,也绝不敢对中国科技大学心存非分之想。

 

菜九当兵也没有当成,在灰溜溜地返回农村劳动时,正好与回公社办理户口迁移的海濂同船,值此,两个非常要好的同学,基本上已划归了两个阶层,海濂在天上,菜九在地下,其中有多少尴尬,真是一言难尽。不要说当时大家都二十岁不到,即使到了今天年过半百,要从容面对这种场面也非常不易。好在海濂的一向低调素质,让菜九不至于太难堪,他非常体谅菜九,给了我很多鼓励。当时,菜九心头萌生了一种较为强烈的冲动-------如果上不了大学,我将失去这么一个好朋友。至少,这种强烈冲动在菜九身上持续了相当一段时间,成为我告别鬼混、向往高考的动力之一。于是乎,相当奇迹的事发生了,菜九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就把整个中学阶段都没有学会的数理化搞得有点清楚了。高考前有一桩怪事,又将海濂与菜九联系在一起了。有一天,海濂的邻居石茂山院长到菜九家玩,吃饭的时候他对老爸说,他这一辈子就见到两个灵光的孩子,一个是海濂,一个是菜九。石老自己有好几个孩子,海濂家也是好几个孩子,菜九家也是好几个孩子,他偏偏只挑了两个,这不仅让老爸非常意外,也让菜九迷惑不解。菜九与海濂除了关系好之外,实在没有什么可比性啊。但石院长的话,也让菜九再一次鼓起了干劲,菜九再不堪,也不能落后太多啊。托海濂的福,也承蒙老天爷垂怜,菜九总算侥幸地考上大学了。入学的时候,海濂亲自到合肥火车站迎接菜九,老友相聚于大学时代,非常开心。

 尽管菜九也混入大学了,但渐渐知道,同样叫大学,菜九所在的安徽中医学院,跟海濂所在的中国科技大学相比较,实在是不能算作大学的。菜九上学期间,专业思想非常动摇,跟海濂的学校一比,我们中医的那个落后啊,真是令人沮丧到极点。所以每次见面,海濂都要为巩固菜九的专业思想费不少口舌。海濂是医学世家出身,在菜九认识海濂之前,海濂妈妈就用中医药治好了菜九的肝炎,所以海濂对中医药也不外行,他经常援引他父母的例子规劝我,中医药里面的好东西非常多,关键是要钻进去。而菜九对中医药的失望是流行病,整个年级甚至整个学校都非常盛行,所以海濂的苦口婆心起不了什么作用,但菜九每次到海濂学校串门都非常受教育。 学医的课程已是非常沉重了,而与海濂学校相比,那真算不了什么。海濂去图书馆或阅览室肩负的书包,至少有二三十斤重,每当我看到海濂整个人都要歪着身子才能背着书包行走的身影,就特别有感触,那真是肩负国家前途与未来的真实写照。菜九学习也算是刻苦的,只是这种刻苦与海濂一比,就显得过于轻松了。

海濂的刻苦学习并没有很快给他带来回报。在我们的心目中,海濂是学习上的天才,简直是无所不能。只是他的这种学习天才,到了中国科技大学这种全国天才集中地,就不那么突出了。当时科技界百废待举,中国科技大学的升学机会非常多。海濂他们大概从大三下学期(他们学制五年)就有考研的机会,好像一年会有几次。不清楚海濂参加过几次考研,而他的最后一次考研不仅给菜九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而且对菜九的人生有重要的指导意义。有一回菜九与几个老乡到海濂那里串门,听说海濂报了中国科学院的硕博连读研究生,而且报考的人数达二十九人之多。菜九好奇道,干吗考这种竞争激烈的,找个人少的报多好啊。这时,海濂说了一句让我铭记一辈子的话:就是要跟全国第一流的人竞争,才有意思。此话让菜九对海濂有了新的认识,虽然他表现得一贯低调,但实际上是志向宏大,气概非凡。海濂说这种话,也表明了他的实力与准备状态;而菜九听了这句话,真正是五味杂陈,什么样的感觉都有,其中最强烈的感觉是震憾。海濂豪情万丈的话语,就如同是用钢凿,一笔一划地刻到了菜九的心上,永远也不会抹去。当然,此话的很多意义当时并没有能充分认识到,至少菜九也见识并理解了在世界上、在菜九的熟人中,还有海濂这样一种人生境界。这不啻是在菜九的蒙昧世界里投入了一柱强光,认清了人生有这样一种状态——与天下英雄争胜负,仅起一念想,就足以令人憧憬不已。当天的所有活动,菜九已没有任何印象了,因为海濂已因此在菜九心目中固化为一个坐标,成了生命中的一个导航台,引导了一种人生方向。从此,海濂播撒的这粒壮怀激烈的种子,就不停地萌动发酵,开始左右菜九的人生了,菜九的内心世界也渐渐有点壮怀激烈起来了。日后,菜九将海濂的境界与菜九的提议归纳为两个行动标准,一个是英雄主义的,一个是机会主义的,无论做选题还是做研究,都以此为参照,尽可能地往英雄主义上靠。虽然菜九做的非常不到位,只是有这种标准在,做事的心态大不相同了。

 

但海濂的雄心与其良好的准备,并没有立即给他带来回报,这次报考结果又未能如愿。我们听到的信息是,当时达到合格线的一共有十六人之多,而录取名额只有四个,海濂不在其中。海濂的失落可想而知,他转述他同学的话说,按他的实力与准备,怎么样也该轮到他了。世事难料,哪有什么都能如意的,即使功底扎实如海濂者,亦不能免,可谓天不助我,非战之罪。大概海濂这一批达标者实在是太出色了,所以国家不忍心任其埋没,就由国家有关方面给调剂到其他招生单位。海濂在主考课目减去二十分之后,录取到了北京大学,即使这样,他在北京大学的录取者中也是名列前茅,成绩相当耀眼。为此,北京大学给海濂的中学母校安徽省当涂中学发了感谢函,感谢学校为国家输送了杰出人才。这封特别的感谢信,给母校带来巨大轰动,距海濂上次创造的轰动正好相隔十年。当时,菜九正好在海濂父母工作过的医院进行毕业实习,知道这个消息也非常激动与自豪,那可是真正的光宗耀祖啊。母校与菜九为海濂的杰出而激动,但感觉上菜九的激动比母校的激动更有道理——海濂是菜九的同党,他的杰出让菜九深受鼓舞,而海濂的成长,跟学校真是一点关系也没有。不过据菜九所知,海濂在母校创下的两个轰动,并没有被记入母校百年校史,甚至海濂都未能进入百年校庆的杰出人物,看看校庆册上的杰出人物全是普通官员、寻常教授,又觉得海濂不跟他们平列,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到了菜九考研时,也想学学海濂的样子,与我这一层面的全国同道一争高下,当然,菜九的竞争对手与海濂的对手完全不在一个层面,菜九面对的不过是二三流角色。即使如此,菜九还是非常狼狈的。因为实力不济,一试下来,落榜不说,而且所有科目全部不及格。到了这个时候,不由得参照起海濂当年的底气,真是相形见拙啊。这说明,这种事情仅有雄心是不够的,最终还是要凭实力说话。为了不与海濂拉开差距,也因为海濂播下的与天下英雄争胜的种子始终在内心骚动,菜九又接连考研数度,屡战屡败,想达线都成了一种奢望。最终,又一次托海濂的福并承蒙老天爷垂怜,菜九总算侥幸地考上硕士研究生,并且与海濂较为类似的是经过调剂入学的。菜九读研的时候,海濂已完成了北京大学派送到同济大学的德语培训,被派往德国汉诺威搞硕博连读了。菜九与海濂始终保持通信,菜九每每向海濂汇报自己的近况,海濂则给菜九多方的鼓励。菜九说向海濂汇报,并非谦辞,因为菜九将自己的进步都看成是海濂这个先行者鼓舞的结果。

经过阶段的研究生学习,菜九自以为掌握了一定的研究能力,可以有一番作为,更觉得不能让自己深陷在中医药这潭死水之中。毕业后,菜九进了古籍出版社工作,算是成功逃离中医药了,于是开始憧憬新的前景。为此,菜九搞出了一个言志的打油诗,道是:

穷经十载终成空

挥师异路谋奇功

何日得施经纶手

扬鞭凯旋唱大风

 

虽然菜九雄心满怀,但真正要干什么,到底能做什么,还是一点头绪也没有。更糟糕的是,现实可不理会菜九的雄心不雄心,与菜九的满怀期待相违的是,菜九直接被晾起来了,成了闲杂人员,有一段时间成天无所事事,搞得怪没劲的。就如同是满腔热情,遭遇冰川,扫兴之至。可能菜九的一首题为《困兽》的歪诗颇能道出当时的情状,其片断如下:

睁大着眼睛四处搜索

你是一只笼中的困兽

无情的铁栏杆并未脱去你的野性

你迫切地寻找一个出口

 

但以菜九当时的状态放眼望去,还真是看不到任何出路。这样一来,由海濂播种撩拨起的雄心壮志,与当时的处境太不匹配了,太让人难堪了。一想到自己的余生极可能就要这样无声无息地过了,那种失落感真是难以名状。并且越来越觉得当时的这种状态,确实愧对海濂对我的期望,眼看出头无望,于是便主动切断与海濂的联系了。联系没有了,海濂播种的雄心仍然在,个中的滋味,非常不好受。大概是运气使然,经过几年的摸索后,菜九突然发现可以在早期史料真伪的甄别方面做一些工作,顿时鼓起了干劲。这时,一些比较懂行的同事出于好心告诫我,高校里这种专家多得是,他们的研究条件与资料占有,远非你这种业余可比,不要白费劲了。这种劝说当然有道理,只是海濂当年的自勉,已融入到菜九的血液中去了,那些好心言辞又哪里能阻挡得了菜九的蠢动。菜九想,他们是人,菜九也是人,凭什么就不能跟他们搞一把。渐渐地,菜九还真的在这种地方摸索出了一些门道,捣鼓出一些东西。简单来说,就是找到有怀疑的问题,然后把所有相关性资料全部找出来排比一番,有时还真能发现一些前人没有发现的问题。进入互联网时代后,菜九的所谓成果经过自己无休止的四处发布,某些私货也渐渐产生一些影响,甚至被一些人当作评判是非及水平如何的标的。这种情况或者与海濂追求的跟天下英雄一争高下的境界相近了。当然,菜九自以为是的成果可能并非如菜九自承的那么了不得。所以评判自己的努力是否真有价值,也成了让菜九时常揪心的事。后来通过网络经验,菜九提炼出一个认识,即遭人爱及遭人恨可能都是有价值的一种显现。正好,菜九的若干文字同时受到甘之如饴及恨之入骨的双重对待,这大概也表明其还是有一些价值的。

 

大概是自我感觉极度膨胀,也因为上了年纪怀旧,菜九觉得应该对自己成长起过重要作用的人一一表达感谢,而海濂就应该是最重要的感谢对象。虽然菜九的后期努力海濂并不知情,但他为菜九注入的原始推动力与榜样感召力无疑是我取得进步的重要依据。因此,尽管菜九与海濂断绝联系十多年,他始终都在与菜九一起战斗。为了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菜九多方打听海濂的联系方式,终于在2005年,与已在德国定居的海濂取得了联系,菜九别提有多开心了。当年夏天,海濂例行回国探亲,菜九终于与二十多年未见面的老友重新聚首。海濂的模样没有太大的变化,大概是因为白了点壮实了些,看上去更加沉稳与儒雅了,比年轻的时候俊多了。相互交换了境况,原来他供职于德国的菲尼克斯电气公司,菲尼克斯的中文意思是凤凰,而菜九供职于凤凰出版集团,真没有想到,三十多年的老友,居然最后都凤凰了。菜九向海濂汇报公事与私事,奇妙的是,届时菜九已转到科技出版社工作,正在筹划搞一个大型中医药古籍整理项目--------四库全书系列伤寒类医著集成。想当初,海濂苦口婆心要我坚定专业思想,自己是避之唯恐不及,等到具备了一些学术眼光后,猛然发现,确实如海濂当年所说,中医药里面真有好东西呢。当年与当前,人们对中医药的鄙视与唾弃,多源于中医药的现状与中国人的惯有习性。中国的人和中国的事,往往都是自己搞坏的,中医药亦不例外。作为一个流传了几千年的中医药学科,几千年没有太大的变化,根本就不是中医药本身的错,而是从事中医药人等的错。中医药的基础理论成型之初,整个科学也是处在原始状态。只不过是其他学科进步了,而中医药仍在原地踏步。但即使如此,中医药仍然用最粗陋的认知,为最精密的人体提供了有益的认识与技法,并且能够实实在在地解决一些最新科学也解决不了的问题。其遭人诟病的原因,也与其构架的粗陋有关,兼之从业人员中平庸之辈占主流,解决不了什么问题。其实,各行各业,哪个不是平庸之辈占主流,但中医药以外的行业都没有中医药这种古董特色,所以被大大放过而不怎么追究。比如说,从来看不到因为西医看不好病治死了人,全社会就呼吁废除西医,道理大概就在于此。中医药又因为太性急搞现代化,而将原本固有的传承模式与内容精华粗粗割裂,搞成了四不像,大批量制造菜九这种半吊子,欲其不让人指责,亦难矣哉。中国人对祖宗的东西缺乏敬畏之心,又好在一知半解的状态下乱发议论,所以近百年来废弃中医药之声不绝于耳,当然,菜九也掺和在里面了,真是罪过啊。回想海濂当年对菜九的规劝,并不是因为他具有多少学术眼光,而完全是因为他看到了中医药中有着非常有价值的东西,可以造福人类,并不能因为其有种种不足而予以轻贱,这种态度显然是公正的。海濂总是正确的,菜九这一辈子总是那么后知后觉,总是搞今是而昨非的蹉跎岁月,实在是愧对海濂。经过菜九的努力,那个大型项目终于在去年(2011年)完工,在完成自己一度对中医药轻贱的救赎之外,也可以告慰海濂当年对我的期盼了。

自从与海濂接上头以后,每次他回国探亲都能跟我见上一两次面,有时还招集旧日同学把酒叙故,其乐融融。菜九也曾与海濂一起,到他当年居住的地方与我们共同上学的地方故地重游,人在海外的海濂对故土还是有着深厚的眷念的。每次相聚,都能听到他对国内形势的基本研判,他的观点与一直生活在中国的菜九出入无多。面对永远睿智并如此关注故国的海濂,菜九曾经有过迷糊,觉得中国没有享用到海濂的智慧可能是一个不小的损失。而随着学术界污浊的愈来愈不堪入目,菜九又觉得,可能中国还真是无缘享用海濂的天才。因为以海濂正直而低调的个性,他未必能适应中国的学术氛围,想要有所建树的可能性也就相当渺茫了。据菜九所知的海濂成长过程,每一个进步都完全是凭实力硬碰硬得来,丝毫没有运气的成分。中国有实力的人可谓多矣,但其中真正能有大建树的,依然是运气成分居多。比如有好的工作氛围啊,有慧眼的领导啊,有好的课题啊,等等等等与实力无关的东西,没有相当的运气,是不可能遇到的。所以,像海濂那样有着超常才华者,取得成功的比例可能是少之又少。大概这也是所谓的中国特色吧。确实,从古到今,真正的人才被压制的例子比比皆是。像孔夫子、苏东坡总是不世之才吧,照样不用你,就是晾你,你还真是没有辙。所以海濂没有受类似的憋气,不仅是他的幸运,也是菜九的幸运。否则,如果让菜九眼睁睁看着海濂受群小的窝囊气,自己又帮不上忙,那该有多郁闷啊。

每次见到海濂,基本上都是菜九在汇报,他在听,好像我们这辈子都是这种相交模式,海濂基本上不说自己的事,就是谈谈看法,交流国际国内形势走势,菜九不知道海濂具体在做什么,也不知道他过得愉快与否。菜九也从来不想去打探这些,因为我相信海濂的智慧总是能做出正确的选择并处理好一切,也敢断言他一定会比在国内生活愉快。倒不是说他适应不了国内无处不在的倾轧,海濂的忍耐力也是远超出常人之上的,毕竟远离这种事情总会让人感到轻松的。少了无谓的人际内耗的海濂一定会更加有智慧,他的那些照亮过菜九人生道路的优秀品行,也一定能够给德意志民族提供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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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九段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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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4/04 2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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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九段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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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5/09 08: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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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朋友潘兴乾近撰一妙文



  近得小闲,戏作下文,仅供佐酒之用。不敬之处请海涵,不当之处请斧正。

  菜九段到底是个什么鸟?

  初识菜九段,从形象上看,无法把他与他所供职的单位和学历背景相联系。怎么看,他也是一个我们这个城市的国有大企业炼钢厂的工人。心想,又多了一个混进文化里的家伙。于是,心生不悦,也没留饭。及至看了他的两本书和一些文章,一种阅读的喜悦,一种共鸣的快感便溢满了我的精神家园。于是,再见面,不仅留饭,还请吃螃蟹。从此对菜兄有了极大的兴趣。

  菜兄几次给我发来文稿,都是泥牛入海,我都没有回应。不是没有读,不是不喜欢,不是没想法,只是“我将开口,便感到空虚。”专业不对,没有研究,一旦开口,便是破绽,藏拙而已。今又发来了《屠刀集》,“屠刀”来了,看来藏也藏不住了,不如来个避实就虚,叉开来说。

  菜兄号称是菜鸟九段。读他的文章,我常好奇地想,菜鸟到底是个什么鸟?菜兄到底是个什么鸟?在我有限的鸟类知识中,找出几种鸟来与他比较比较,也别有一番乐趣。

  最先想到的是麻雀,但与菜兄无法比。菜兄岂能是鬼头鬼脑、战战兢兢为了那几粒稻米的鸟。

  其次是喜鹊。虽然可能与菜兄都有好说的通性,但喜鹊那家伙,叽叽喳喳,太浅薄,而且净说些好听的,是个马屁精,而这些,恰恰是菜兄所深恶痛绝的。

  再其次是“八哥”。这个学舌的家伙,提都不该提!菜兄可是要立言的!

  不能再想了,再想就要有辱菜兄了,从心底觉得对不起菜兄。

  看来“凡鸟”中就不必想了。

  那么想想鹰。鹰我最着迷的是那双眼睛,还有那强有力的翅膀。我觉得菜兄是有那双眼睛的。从菜兄的著作中不难看出,菜兄的目光是犀利的,尤其是他看秦汉史时,眼中的光芒。他能看到风云前的青萍之末,也能看到漩涡下的折戟沉沙。菜兄的膀力也是有的。但我看他有些慵懒,不愿翱翔。只愿立于悬崖之上,作龙盘虎踞之势。

  再比凤凰如何?也是不妥。菜兄即使能称王称后,那花花绿绿的披挂,量他也受不了。我想他是喜欢黑白的。黑白是一种品位,国画大师们最顶尖的作品,也不过是黑白上的文章。无论从菜兄的人品、个性、还是追求,都可以黑白而概之。菜兄在历史的长河中的寻寻觅觅,终究是想弄清个黑白,而他的个性正如他那个著名的宗家周树人先生《立论》中那个“说必然的遭打”的人。菜兄是个是白说白,是黑说黑的人。

  由黑白我又想到了乌鸦。乌鸦给我的是一种神秘感,在我幼小的时候,记得有一次,乌鸦在村头树稍上叫个不停,不出三日,村上便死了人。从此我对它便有了敬畏之心。尽管我已经三十多年没有听到过乌鸦的叫声了,但如果有乌鸦在叫,我会十分在意的,甚至汗毛会竖起来。但我不恨这鸟,不讨厌这鸟,因为它“灵”,因为它“真”。

  乌鸦在唐以前中国民俗文化中是个有吉祥和预言作用的神鸟。《尚书传》:“周将兴时,有大赤乌衔谷之种而集王屋之上,武王喜,诸大夫皆喜。”所谓:“乌鸦报喜,始有周兴”之说。乌鸦还有“反哺”的孝德。近来,还读到胡适之先生的白话诗《老鸦》,有趣,录于后。

  我大清早起,

  站在人家屋角上哑哑的啼

  人家讨嫌我,说我不吉利;──

  我不能呢呢喃喃讨人家的欢喜!

  天寒风紧,无枝可栖。

  我整日里飞去飞回,整日里又寒又饥。──

  我不能带着哨儿,翁翁央央的替人家飞

  不能叫人家系在竹竿头,赚一把小米!

  我对乌鸦情有独钟,不知菜兄喜欢否?

  菜兄还让我想起那虚拟中的鸟儿。最近,偶尔玩玩“愤怒的小鸟”游戏,非常喜欢其中的鸟们,它们撞东撞西,乐此不疲,永不懈怠。与其说是愤怒的小鸟,不如说是执着的小鸟,一种可敬的执着!

  就此打住,不能再想了。菜兄到底是一个什么鸟,再想也还是说不清。况且,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谁知道,还会有什么鸟人,把他当做什么鸟。

  读毕《屠刀集》,脑海里有了以下的画面:

  月落乌啼,一只雄赳赳的大鸟,拖着一把明晃晃的屠刀杀出来,张目四顾,又四顾茫然,便放下屠刀,独自高歌一曲......

  想到这里,不禁哑然失笑。

  菜兄啊,菜兄,你到底是个什么鸟啊?

  2012年5月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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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九段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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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6/22 16: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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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无伤 发表时间: 2012/04/06 15:46[加为好友][发送消息][个人空间]回复 修改 来源 删除
这篇好极
叙事中有评议,大家风范~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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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季离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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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6/22 2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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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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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九段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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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7/01 19: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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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九的阅兵比党方便得多嘛[newem23.9][newem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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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九段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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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1/28 1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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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江湖
菜九段文
天上掉下个田秉锷,于是便有了一个人的江湖。
田先生不是一个名满天下、著述等身的人,其影响主要在徐海一带,而远未播及全国,这与他的功力修为极不相称。因为在菜九看来,较之于那些名满天下、著述等身诸公,田先生的文字高出的可不是一点点,即以《江湖心雨》所包含的精彩,当今之世又有谁能望其项背。
窃以为,田先生的出现实在是一个异数,因为在我们这种荒唐世道,实不宜产生田先生这种精彩绝伦、辉映古今之人。如果是上苍垂怜中华道统之离散将绝,特降田先生来展示其固有风采,则为时代之幸。于菜九个人来说,田先生的出现更是上天的恩赐。田先生是我命中的贵人。二十多年前,菜九很偶然地认识了田先生,从此便一直得到田先生的关爱与提携——从指引研究方向,到提供发表阵地,到规范学术领域,菜九一步步地成长起来,并袭用了田先生的若干皮毛,渐渐有了招摇的资本。
田先生是菜九的前辈,学识水平更远胜于菜九,本不该由菜九来写田先生的推介文字,世上哪有学生推介老师的道理?但菜九自忖,对田先生蕴含价值的了解,当世或无人能及,何况《江湖心雨》一书是菜九央求了近一年的时间,才说动了田先生,从而辑录成集的。因此,至少菜九可以说一说自己的学习心得。
江湖向来不是褒义词,但在田先生心目中,江湖还是颇受推崇的。他在《永恒的江湖》中坦言:“感知了江湖的博大——其大无所不包,江湖的生机——其机无所不化,江湖的规则——其则优胜劣汰,江湖的宿命——其命盈缩有期。”由此想到,菜九曾与田先生一起出席了一次学术研讨会,亲耳听他自承在专家面前只能算是游击队。其实,那些与会专家的学术素养还真比不上田先生呢。田先生原本是有学术追求的圈内人,也有了不小的学术建树,但由于他的特立独行,总显得很另类。田先生最初让我心动的文字,就是他赠予我的《金瓶梅人性论》。按说这种偏向于学术的文字应该充满学究气,但田先生的洒脱自如让菜九深深折服。因为菜九也是有志于研究人性的,不曾想这种学术性很强的内容居然可以被打造成灵动无限的杰作,不由得心生景仰而效仿之。他后来越来越疏离他原来的学术圈子,可能正是受不了圈子里的迂腐气。菜九观察过一些学界大佬的文字,那真叫非常地高屋建瓴,但也非常地于事无补。田先生与那个圈子渐行渐远,也不失为明智之举。
田先生看似淡出学术圈,做了一个江湖散人,实则是走进了无所不包的文化江湖,也只有这种无边广大的江湖,才能承载得起田先生的不羁之才,并让他获得了鲲鹏搏击九天的自由。田先生对自己要求较以往更高,且非常严苛,可以借用田先生《晚香斋笔记》序来界定其江湖操守:“放下文学的功利暂且不谈,我一直坚持认为,一个文化人、一个精神领域的劳动者,谁如果梦想用一点个人化的独特创造回报我们的人民与国家,他就一定要在文化的传承上先建立某种绵长的联系,接着须在创造实践中致力于某种超越,这才可以获得做‘文化人’最基本的认证。二者缺一不可。否则,就是混文化、玩文化,结果大抵只能混出玩出伪文化、自欺文化及欺人文化,时过境迁,一切这样的文化都必然灰飞烟灭。”他的自律应该是“江湖人能做的大抵还是结好自己的网,静待个人的萤灯鱼汛” (周庆明画集序)。

人在江湖的田先生到底结的是怎样的网,菜九以为他是在极细致地做着存亡继绝的事业。可以与之相较的,当数考古工作者的田野作业,只是后者发掘与拼接的是消失了的事件脉络,田先生的发掘与接续更侧重于已基本式微的文化元气及正在灭绝的民风民气的脉络。同样是抢救性的挖掘,田先生更着眼于挽回急骤下坠的道德人心。须知,存在了几千年的中华道统,经过大规模多轮次有系统地长时间斫杀,早已气若游丝,其中很多可贵的东西只有江湖上才会有些微残存。所以田先生的步入江湖,实则是开启了一个更加崇高的事业。
基于礼失而求诸野原理,田先生近二十年精力都放在乡土化本地化上面,而徐州这块文化热土,又为田先生提供了一个广阔的江湖运作空间。像马尔銮、庄静、刘惠民、张伯英、李蟠、山西会馆等若干历史记载片段,有些是田先生的独力发掘,有些是得到田先生的大力鼓吹,它们虽然只是揭开了历史的一角,已足以见证徐州这块文化宝地的丰厚蕴藏。很多事情,只须抖落覆盖的尘土,让其重见天日,其价值自然而然就显现出来。文集中的相当篇什,可以视作田先生这二十年来的部分江湖心得,不仅反映了田先生在这块热土上的用功,忠孝节义等绵绵不绝的夫子之道也在他的文字中熠熠生辉。
我差不多读过田先生的所有著作,我觉得最能打动我的,还是《江湖心雨》里的80篇短札,将其视之为田先生一生中最炫丽的人生华章或不为过。经田先生点化而出道的菜九,对什么样的文字才能称得上好文字,也有一些管见私得,现借着田先生的文字,说出来与大家共同参详。
依菜九的菜鸟见识,好文字的要义是,守正道,持正义,有气力,有章法,有张弛。当此数者具,便当讲清楚,写流畅,做到洒脱而自然,流畅而有个性。以上诸要素,《江湖心雨》尽皆包罗,而且最为重要的守正道,又是田先生做得最好的。田先生的正道就是仁道,它不是空洞的大道理,实是由无数淳厚的乡土情致累积而成。田先生每见一善事,每见一可嘉许之处,必以最大的善意发现其蕴藏之美,并不悯言辞大力表彰出之。田先生此举并非滥用慷慨,实则是当今可以嘉许之事已成稀缺之物,任何一点真善美,于匡扶社会正义都弥足珍贵。尤其是很多陈年旧事,经田先生以大爱之心尽力描摹,顿时满纸生香,为当下污浊的生活,引入了一泓清泉,让仁爱的种子在社会上生根发芽。所谓拨乱世返之正,大概就是这种功效吧。长期以来,田先生不懈传递着江湖中蕴含的质朴,苏解着社会麻木的坚冰,“让每个人都从温情中受益”。所谓挽回一点元气,便留得一线生机。
《江湖心雨》涉及了多种文化领域,有文学评论,有艺术品鉴,有辞赋创作,有历史考据,等等等等,不一而足,而且均精彩纷呈。如同一个江湖高手,无论什么样的家伙式,一旦田先生操之手中,都能舞弄出精彩。到底田先生是绝顶高手入了江湖,还是江湖让他成了绝顶高手?应该是两者兼而有之,但菜九更认可江湖的历练让田先生功力更高。因为《江湖心雨》全是近二十年的文字,而且愈往后愈好。何以年届古稀的田先生笔力竟然远过其盛年,观其序王先生画传或可窥其端倪。其曰:“王仲博先生的艺术成就,之所以高出众‘乡贤’,内中含着必然性之因素:国学奠基,为一;高端师承,为一;万里胸襟,为一;与时俱化,为一。”这四个必然,至少田先生得其三,其所未得者,菜九以为高端师承也。因为田先生所处时代,并没有什么不得了的大师,如果真要寻其师承,当直继孔孟及前世诸贤。四者之外,就数江湖历练为其最大臂助了——远离了权力允许的学术游戏,获得了极大的自由度,心智得以大开。田先生的事例揭示了一个秘密,就是与权力话语的距离越远,心智复苏的机会越大,所得也越多。
菜九对自己折叠语言的能力一向比较自负,但读了《江湖心雨》,就感觉到我的所谓能力,真是太小儿科了,至少是档次太低了些。因为不具备田先生的丰厚学养,很多东西尤其是境界方面的内容是出不来的。更令人感佩不已的是,田先生用简短的语句裹挟巨大的容量,往往一个句子就打穿了一个思维通道,让人看到一直在回避的种种真相。比如:
在生命的漂流中人们都会变得面目全非。(周沛生《草木纪事》序)
“实录直书”的原则,往往让位于“为尊者讳”的谀笔。(《风雨岁月》序)
好在谎言与偏见的维持费用太昂贵,当撒谎者因撒谎而筋疲力尽,真实自然会水清沙白。(《邳睢铜抗战史新考》序)
统治与统治精神不是一回事。统治精神的实用形态又与它的原生形态不是一回事。(《北京立了圣人像》)
其实,前人是没有耐心等待后人的。(《梦寻勺圃》)
在今天,在中国,在美化自己与抹黑他人的完美结合中,“民间”的声音只能沦为“边缘话语”了。(为《马尔銮传》序)
生命奄忽,万物难久,芸芸众生,各自空忙,真的没有几个人能悟透生命耗散中的创造义务。(《读老耘书画兴怀》)
在形而上的理性青空,美永远是飘扬不逝的呼唤。(《男性的尴尬。》)
此消彼长的人格较量从来都是时代历史的产物。(《哭泣创造人格尊严》)
生命的胜利,并不是占有多多益善的岁月。(《时间恋》)
值得思念的历史,永远有凡夫俗子难以企及的精彩。(《梦寻勺圃》)

真不知需要多少力量与热量,才能将这些话语糅合熔结成一个整体。因为这些话最经得起咀嚼,当其蕴含的滋味被一点一点地咂出来时,顿时让人感到心如过电,欲辩忘言。而且田先生说这些话时,似乎根本没有发力,这才是真正的高手,劲道内敛,绵绵而出,用最轻灵的笔触,锻造出了最沉重的锤击,并一记记地落在人的心尖上,绵绵作痛,久久不已。
以轻灵的笔触,写沉重的话题,应该是田先生的独门神功——拆解的娴熟,叙述的平和,又那么收纵自如,不经意地就从他所点评的一切事物中,轻松自如地切割出普世的意义,给人启迪给人教益,而且都是田先生的独得之秘。

田先生的文字充分证明了这样一条铁律:只有能穿透历史的声音,才能给人以震撼。文章者,经国之大业,不朽之盛事。古人此话或者可与菜九所论相互印证——无论研究写作都是个力气活。宝藏在江湖,唯力大者得之。田先生的力气的核心是夫子之道。依田先生之见,孔夫子要么被利用虚饰,要么被误读泼污,目的都在于愚民。所以“误解孔子,于孔子个人造不成任何危害,受害的却是今天的中国人和今天的中国” (《北京立了圣人像》)。田先生不受愚,所以有气力。最近菜九与田先生相约写孔子研究,最后发现根本插不上手,因为田先生所知太精深了,菜九也因此见识到田先生是如何从孔夫子那里获得正能量的。根据菜九的理解,田先生步入江湖之前是主攻文学评论的,这一点已充分体现在他众多对文学艺术作品的非常到位的评价中。他的江湖作业用到最多的,又是后来增进的解剖历史的功力,此功力绝不在文学评论之下。在田先生这里,这两者又完美结合、密不可分,犹如双剑合璧,威不可当。所以,田先生每每从一个事件一件作品中解读出无穷无尽的内涵,比如读万历皇帝,读金瓶梅,好像有无数的门径可以进入,并读出无数迥乎常人的世相。此时的田先生,在菜九心目中如同大闹长坂坡的常山赵子龙,一身都是胆,招招都见血,在整个中国大文化的领地里往复驰骋,如入无人之境。
田先生见证了太多的苦难与堕落,洞见到苦难与堕落背面隐藏着的深层内核,但他的文字并没有多少愁苦之声与愤懑之色。因为他仍然坚信只有“当人性恢复了良知,历史才随之恢复记忆”(《庄静文集》跋)。“人性向善、向上、向好、向美是大势”(《历史的深处》小序)在他的内心深处从来没有动摇。所以他的文字总是那么平和澹定,从容不迫,充满智慧。
正因为这样,所以田先生的文字最能唤起人们的思考与警醒。而他达到这种目的的方式又是多种多样,如同钻石有着无数的面,面面均折射出他无穷的光芒。人们不难发现,无论是文是字是画是事是历史是现实,一旦触动田先生的机栝,他心中丰厚的蕴藏,那些对人生的深度思考,便如长江大河奔腾而出,与其所评论物事融为一体,很难分出他是在评物还是在述己,而且这类深刻的思考在集子中俯拾皆是:
阅读是一种因为了解而接近的过程。文学人不能靠文学而安身立命,但文学却可以涵养其人性。(《与梦同行》序)
命运真是不能以“后果”来修定“前因”的!(庄静文集序)
历史情结不是单纯的“回头看”,在“回头看”的那一瞬间,你如果愿意倾听,历史会告诉你许多的隐秘与玄机。(《民间百态》序)
“冤”的话题,太沉重。在中国,没有人扛得起。 “冤”的话题,也太暗昧。在中国,亦没有人勘得破。(《马尔銮传》序)

田先生似乎不以写诗著称,但人们可以从他的笔下看到诗情满怀,诗样的语句在他的文字中处处流淌:
百年冷却,热血是否还有春温?百年漂洗,记忆是否还会殷红?。(《“戊戌六君子”百年祭有感》)
原创的画,方有“大美”。惟“大美”之作,可与天地齐物!鲜活的画,方有“生命”。惟“生命”之歌,可与风雷交响!(《读尹成先生的花鸟画》)
历史,在中国民间故事中现出本相。人民,在中国民间故事中找到位置。(《写在〈中国民间故事全书•徐州分卷〉出版之际》)
作家使命感愈高,则创作真实感愈低;作家应时之笔愈多,则传世之作愈少。(《故乡寻梦》)
传统的脉络,遥接宋元;造化的濡染,映照当今;在无限江山与圆熟技法的结合点上,浸润为美仑美奂的时代画卷。(《超越仁智的拥抱》)
欣赏曹杰书法篆刻,于现代人的审美创造中你会隐隐聆听到中华书道的千秋回响。(《曹杰书画集》序)

永远是作品说话。永远是欣赏者的理解破译创作者潜藏于作品中的暗寓。永远是形式变革承载精神超越。永远是创作与欣赏的双向互动成全流行再扬弃流行。(《李天池金石书画精品集》序)

我最心折田先生讲清楚的功力。他特别擅长以简短的文字包容很宽泛与深奥的内容,常常在短小的篇幅中包含了巨大的信息量——风土人情的信息量,历史演进的信息量,文化艺术的信息量,价值取向的信息量,而且都是正能量。我从没有看到任何其他当代人做到这一点,这也是田先生始终让我景仰之处。
我以前向朋友推荐田先生担任学术指导时,声称没有什么是田先生不知道的。但《江湖心雨》一书,让我觉得田先生胸中所藏又远远高出了我的评价。因为知道与知道得鞭辟入里,完全不是一回事。

当年介绍菜九与田先生结识的冯保善先生曾经感慨道,田先生是大才,如果不是局促在徐州一隅,绝对是可以发挥更大影响的。菜九也为田先生而抱屈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等到有了点长进之后,便觉得早先的抱屈世俗了一些。我等抱屈的意思无非是以为田先生的影响不大,实在是一件亏大了的事,实际上亏的并不是田先生,而是整个时代整个民族。当年老子青牛出关,被关尹子截住,留下了道德五千言。不若此,则老子默默无闻。但五千言于老子何干何惠?不留五千言无损于老子,损的是中华民族嘛。田先生名声盛否,又与田先生何干?世人不知田先生,损失的是世人嘛。其《读老耘书画兴怀》曰:“老耘走了,把书画留在人间。在灵魂深处,他相信自己,他也相信时间。”这既是在写刘惠民先生,也可以看作是田先生对传名一事的夫子自道。当年的老子、孔子,也都是没有庙堂话语权的江湖散人,最后还不都步入到整个中华文明的正中央?如果认可《邳睢铜抗战史新考》序中所说,“一本书的价值,永远与它所提供的精神营养的多寡相关”。那么田先生自己的书,一定会因为能提供足够多的精神营养而具备了不朽价值。

一直以来,菜九对那些有可能传之久远机缘的人不住灌输,要早日圈定个人的领地,建一园,筑一山,凿一泉,植一畦,然后可以徜徉其中,终老天年。我也始终在揣度,到底什么是田先生的个人领地,但始终没有得出个所以然来。经过反复研读《江湖心雨》后,不免对早先的私心忧虑哂然而笑,菜鸟就是菜鸟,总是那么小家子气,田先生又哪里会稀罕这种菜九翘望不已的个人领地,他早已真实地拥有了一个江湖。
人事有代谢,江湖则永存。江湖何以永恒,无非是其无所不包。田先生结构出的文字的江湖、学问的江湖,亦当作如是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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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楼]
作者:
菜九段001
发表时间:
2012/12/30 09: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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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安#一个精神丰富的人在独处的时候,沉浸于自己的世界,自得其乐;但对于一个冥顽不灵的人,接连不断的聚会、看戏、出游消遣都无法驱走那折磨人的无聊。最大的愚蠢也就是为了诸如金钱、晋职、学问、声名,甚至为了肉欲和片刻的欢娱而献出自己的健康。我们更应该把健康放在第一位。 ——叔本华
[楼主]
 
[12楼]
作者:
菜九段001
发表时间:
2013/01/02 15: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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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江湖 - 天下杂谈 - 下邳论坛|邳州|邳州论坛——邳州人...

[13楼]
作者:
菜九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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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2/17 08: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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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互拜年矣。
[14楼]
作者:
彩菊
发表时间:
2013/02/20 08: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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羡慕楼主文笔
[15楼]
作者:
菜九段
发表时间:
2013/05/02 1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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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光剑影,孰罪孰功?

——序菜九段《屠刀集》

菜九段先生将《屠刀集》发送来时,我没看内容即大吃一惊:这菜九先生是要倡言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呢?还是赞同在山间水涯,落草为寇,拿了屠刀去剪径劫路?
及至看了《屠刀集》的目录,我才明白,“屠刀”云者,实在是隐含着某种“切割”或“决裂”的快意;这既暗合了菜九段近年来的学术关注,又与他的学术发现触动了盛世学府的深潭积淀、进而引发了沉渣泛涌有关。
历史一贯用刀剑说话。待收起刀剑,仍然是刀剑的主人们、即权力者说话。所以,评说历史,平民的语言是最为苍白无力的。不评说,还能看出个经纬纵横来,一评说就乱码如云。刀剑或权力说话的实例极多、极多。我们看惯了的投票选举、举手表决、民意测验、舆论监督等等,那都是做戏,那都是个假。因而,当你不曾“提三尺剑,马上得天下”,或尚未领悟“枪杆子里面出政权”的夺权或保权诀窍,最好不要评说历史、尤其不要评说“中国式”的改朝换代史。
菜九段先生对刀剑与权力的话语权似乎比我还漠然。他相信历史的真相可以通过历史工作者的探微烛隐而显现,他还相信历史认识的乱象,也可以通过还原历史真相而得到澄清。所以,他安于且乐于以“业余”的立场,营构着“民间”的历史思维,进而对受刀剑与权力影响、且习以为常的历史判定一再说“不”。
这有些引火烧身,与我的明哲保身大不相同。我主张,不要喊醒沉睡者。别人不论出于休息的或寻梦的目的而沉睡,都是他的权利与选择;倘能大梦黄粱,出将入相,即便醒来成空,也是难得的经历啊!我还主张不在主流的、宣传式的历史判定与现实判定之外寻找真理,因为我相信只有主流流到罗布泊的沙海,涛声沉寂,才能轮到沙鸣风语。话说白了,即便你手握真相与真理,你也不要为谬误者证谬,你久以为“谬”者,他方以为“正”,道不同,自不可为谋也!何不等他南辕北辙、绕地球一圈而回到原点后,再听他说说“飞去来”的感受?
人之不同,各如其面。菜九段坚持着他历史学者的认真,我则乐于闲观雁南飞、水东流。所以,在这种态势下,菜九段先生期我为序,我大抵只能说些隔靴搔痒的浮言虚语。
《屠刀集》收文二十篇,有专论历史的,有专论现实的,因而,对《屠刀集》的内容,不好用一语概括。菜九段说:“何智丽、王朔等篇什夹杂于古代事件中,颇显不伦不类,菜九此举,是为了将这种稍轻体量的文字,穿插在长篇大论之中,以弛缓读者神经。这是做惯了编辑的菜九的一点小伎俩,望读者诸君勿以错简待之。”此话,也不可全信。对于熟悉菜九段的读者而言,将历史与现实相结合,正是菜九段的看家拳法。所以,《屠刀集》的编纂采用今昔相揉,完全符合了菜九段的学术期待:借助历史的探求,启迪今日的智慧。
读者呢,只要你读进去了,我估计一定可以在厘清那些客观性的历史老账的同时,也会让主观性的认知能力有一种因人而异的变化。
菜九段的《千古忽悠鸿门宴》,《千古不散鸿门宴》、《汉高祖招谁惹谁了》、《才高九斗说项羽》等文字,大抵都是针对那些不读史书、没读懂史书、或虽然读过史书(教科书)而又满脑子偏执之念者的。
我相信菜九段的以理服人、以证服人。他学医出身,一贯重诊断,重病象,重药理,重疗效,以这样的“对症下药”,鲜有不药到病除、或药到病轻者。前提是,病人要愿意配合。
现在的形势则是:病人坐大堂,在给医生把脉开药方。
当病态思维宣布建康就是疾病时,你还说什么呢?
菜九段坚持自己医生的操守。当他的历史论文借“网络”而流布时,他怀抱着河清海晏的理想。
我不恋“网”,正如许多人不恋教、不恋党、不恋团、不恋军一样;但漫游网路,我还是感慨于“网”上好人多、好事多、好东西多,但不可掩盖的是由于“撒谎体制”和“仇恨哲学”的泛漫,网管们所操控的言论主流还是“骗”与“骂”的风华依旧。 菜九段对千年历史的“自说自话”都能“犯了众怒”,“激起公粪”, 招来各种污言秽语,这让我判断:骂人与撒谎,一定是安稳的职业。有人受命而为,终生尽职尽心而不疲。北京大学某姓教授,在电视荧屏上大骂香港人是“狗”。上网浏览,碰巧看到、且听到了他的那番表演。我真不知道他那样表演是受了谁的暗示或支撑。由菜九段的个人被骂和香港人的群体被骂,我开始反思“中国式”的“百花齐放”和“百家争鸣”,为什么在唱尽千歌万曲之后,总是独独留下了“红歌”。有人说,“红歌”发于心田,有人说,“红歌”来于指令,小民不知也。
回到阅读《屠刀集》的感受,麻木如我者,也有一种舒心的快意——就“刀”而言之,则好比挥着镰刀,在庄稼地里割草。野草虽然生机勃勃,但它们长不出五谷粮食来。即便你割不尽野草,但是请相信,割一片野草,就成全一片庄稼。从割草者的、或农耕者的视野看,菜九段无疑是个有责任心的庄稼人。
菜九段的庄稼是历史科学。
有科学,就有反科学。有人种庄稼,有人撒草籽。
现在,有灭草剂了。灭草剂有专门杀草叶的,也有杀草根的,一撒灭一片,十分方便。但是,灭草剂的副作用也不小,它既能杀野草,也能杀庄稼啊。所以我认为,根除杂草还是镰刀、锄头方便而环保。菜九段固恋他手中的“刀”,或与我有其同虑吧!
点数《屠刀集》的篇目,三分之二在说秦汉之交的那段历史。
那段历史,群雄逐鹿,风云变幻,煞是好看。唯如此,后代的看客也特别多。看门道,看热闹,各随其便。这本来就是很正常的。问题是,由“历史关注”引动的闲言碎语,每每又受了“戏剧精神”、或“宣传情怀”的俘获;如此,“历史话语”便有了更加浓厚的“现实功能”。换言之,说历史,评古人,渐渐演化为一种“文化站队”或“政治表态”。在这一“古为今用”的大环境里,菜九段的历史辨析,自然就触动了时代的痛点、痒点或私点。
这就注定,《屠刀集》的内容虽然多为历史论析,但作者不是与司马迁、班固们交流,而是与误读了《史记》、《汉书》、进而背离了司马迁、班固们的现代学者打笔墨官司。历史论题的现代性,既让《屠刀集》跳出了乾嘉学派饾饤必考的琐屑,又让《屠刀集》呈现了网络对话的机智与明快;而在终极的祈盼里,菜九段似乎不是在争一个输赢——他早已明白,历史精神的回归,其实是现实良知的回归。
梁启超曾说过:“未成熟的见解公布出来,会自误误人。”不少“学者”一开口就胡说历史,原不是他们的错。他们的“原错”在于“迷信”。既然错读了教科书、错拜了老师、错信了伟人的最高指示,则一旦唤醒了“独立之精神 自由之思想”,历史就是一盘人人可以勘破的残棋。以古观今,则一切游戏都是一目了然的。
“褒贬出之胸臆,美恶系其爱憎”,这是极坏的史学风气。今天的史学界,也不容乐观。在“专业”的、“学院”的派系之外,活跃着菜九段先生这样的历史发烧友,该是中国历史学的幸运吧。
2012年4月19日于彭城
搜狐原创/历史 > 架空历史 http://vip.book.sohu.com/book/124866/
出自田秉锷《江湖心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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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九段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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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Q友。我空间里的财神像,可能会在各位的空间中显示各位Q友的头像。此非老牛哥所为,乃是软件自动生成,勿怪。特此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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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九段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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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4/30 1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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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刀集(菜九段自选集)电子书 word下载
http://www.ruiwen.com/sc/html_doc/29478.htm
看不成了。下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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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九段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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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17楼】说:
科普王书名:师友集> 作者:菜九段001> 更新时间:2014-05-13 22:22:38

        

        书名:师友集 作者:菜九段 更新时间:2012-11-24 20:52:03

        科普王

        王惟恒老哥主持的《画说中医养生》科普系列煌煌九大册,新近将由人民军医出版社一次性推出,为此,王老哥约菜九为之写序,此事菜九乐意为之。

        按说,写序是讲究身份地位的,菜九身份地位肯定是没有的,但作一个资深出版人,对中医药图书的历史与现状了解颇多,又对中医药科普写作的艰辛与困惑感受甚深,兼之对这套书的写作始末知之甚详,且与王老哥相知甚久,菜九自忖还是有资格来承担这种文字的。

        中医药科普是既传统又时尚的出版节目。说传统,是指自从有了中医药的专著出版,中医药的科普就应运而生。道理很简单,医学是专门之学,需浸以时日,术有专攻;但医学所涉内容,则关系到全民;而全民又不可能人人通医,所以便有了简单易行的普及读物面向大众。历史地看,中医药科普并非像世人以为的那样登不上大雅之堂,在《四库全书》中,就收录了可以视之为科普著作的诸如《肘后方》、《苏沈良方》、《旅舍备要》等。说时尚,是因为中医药科普读物有广大的市场,以至于与中医药挨不上边的各色人等都热衷于打着中医药的旗号炮制出为数可观且风行一时的养生书籍,其中对社会的忽悠与误导之作真是一言难尽。

        在菜九看来,王老哥的中医药科普作品是既传统又时尚的。这里的传统,指的是其恪守了真正意义上的普及中医药知识的原则;而时尚则是指他的创作很能与时俱进,从中能看到他根据读者的阅读习惯的改变而作出的种种努力。王老哥早年在我们安徽农村有过十多年的全科医生阅历,在其行医过程中,不断将接触到、摸索出的简便廉验的方药整理成文投寄报章,因其起步早,积攒了丰富的科普创作经验,对科学性、有效性、群众关注性这些中医药科普创作要素的领悟较他人深刻得多,为其日后的中医药科普创作奠定了坚实的基础。约十年前,菜九结识王老哥时,他已是我们安徽名列三甲的科普作家,已著有近十本中医药科普图书。近年来,他更是以每年十本左右的速度出版科普图书,而且越出越精,越出越好。可以说,王老哥选择中医药科普为其人生事业追求,不仅取得相当程度的个人成功,也为全社会做了若干不菲的功德。

        据菜九所知,在中医药业界,就很有一些人不以王老哥取得的成就为然,甚至相当看轻王老哥在科普创作上取得的成就。对此,菜九要说,这种人可能连中医药科普的边都没摸到。菜九因职业原因,接触了相当数量的作者,但很少有人能写出真正意义上的科普创作。很多人以为自己在搞科普创作,实际上只是在教科书里兜圈子,通俗化则无从谈起。因长期物色合格的作者未果,菜九对中医药科普有若干思考,借此机会一吐为快。中医药科普不是人人能做的,更不是人人能做得好的,而王惟恒兄则属于既能做也能做好的一把好手。中医药科普绝非像人们以为的那样把专门知识弄弄简单就能搞成的,因为从专门走向简单本身,就是一种专门之学。在菜九看来,这种专门之学包括这样一些要素:立意,创意,通盘规划,布局谋篇。而王老哥应该算得上是老于此道者--------对所涉及知识有深刻的了解,深刻感受到群众所需要而且还能用群众容易接受的表现形式呈现作品,建立有足够大的知识数据库,善于建立切实可行的创作宗旨及叙述体系,并能按计划贯彻到底。

        王老哥具备的这种科普写作资质,也使菜九多次受益。菜九在工作中也会经手一些科普准科普读物,因为对某些方面不满意,作者又根本修改不好,于是便常央求王老哥来救火。有时候是一个章节,有时候甚至于是半部书稿,王老哥就会根据菜九的要求,从他庞大的资料库里迅速调集内容,常常在不到一周的时间内,就能拿出数万字的完整上乘内容。王老哥在为菜九做这类事情时,完全是友情出演,没有任何报酬,菜九在深感愧疚之余,也对王老哥的能力印象深刻。用我们搞出版的行话来说,王老哥的这种能力就是执行力属于超强--你只要把稿件要求告诉他,他就会用最短的时间,不走样地完成你的设计。从这种意义上来说,科普之难,就难在创意与通盘设计上。王老哥因有出色的创意与设计能力,兼具超强的执行力,所以无论是他自己设计好的写作方案,还是旁人告诉他的设计预案,他操办起来都顺流而下、一气呵成。因此,王老哥的科普创作之路越走越顺畅,就一点也不奇怪了。

        眼下就要推出的这九本养生科普系列,也正是王老哥出色执行力的最好体现。在这些书中,王老师紧扣中医药经典与中医药基本原理之要点,以经验的、科学的、乃至于全球性的眼光来审视这些要点,补充阐释这些基本原理,真正做到了理念为先导,相关知识跟进,使中医药原典与后世发展令人信服地结合在一起,使古老的理论与当前的实际生活有机地融为一体。在书中,理论知识与可操作性内容布局得错落有致,使得整体上相当流畅。穿插在文字中的画图是这套书的特色,也是王老哥最费神费力的环节。他对菜九说过,图在什么情况下出现,及如何使图与内容的表现关联度高度密切,所花的精力远远大于文字的撰写。比起当初王老哥给菜九看过的最初设计,最终定稿后将呈现在读者面前的图画,显然要精致得多。仅此一点,即可想见王老哥为此投入了多大的精力。其中的艰辛,也只有王老哥与此套书的焦健姿编辑能够体会。可以说,王老哥的这几本书完全符合科普作品的科学界定,即采用公众易于理解、接受和参与的方式,普及自然科学知识,传播科学思想,弘扬科学精神,倡导科学方法,推广科学技术应用。

        其实,王老哥不仅仅擅长科普,对于中医药的精深内容也亦为通者。像在菜九主持的《四库全书系列伤寒类医著集成》的点校整理工作中,王老哥也涉入颇深,经其手点校审定的内容有近百万字,均甚合菜九的苛刻要求。如此说来,王老哥以其较为深厚的学术功底去从事较为通俗的科普写作,并搞得有声有色,不亦宜乎?

        值得一提的是,王老哥与人民军医出版社的合作,堪称相互促进、相互提升的典范。在合作中,王老哥的创作力与创作量双双大幅度飞跃。作为老友,菜九为他们双方的长期精诚合作感到高兴。同时要提醒王老哥,中医药科普是一个长期工作,要一直做下去,但菜九希望老哥能以事业为重去珍惜体力,不要追求刷新年度出版量的记录,而要去创造科普创作年限的纪录。因为只有时间加上努力,才能开出科普创作的美丽之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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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九段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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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11/24 2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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