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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张建伟 张建伟,中国青年报社高级记者,主要作品有《第五代》、《命运备忘录》、《中国大学毕业生》等(可参阅《经济日报》出版社出版的《深呼吸》),甚有影响,有人誉之为“中国第一名记者”。可他自己谦虚的很,心里有数,他只承认自己是用脚写字,以示记者的辛苦。但他肯定,记者也有不同,分别有一个不同的大脑,指挥着自己的脚,而他的脚不盲动,所到之处是“社会存在”,这是在表达一种区别么?我看是。 张建伟和他的报道成名之后,有人问:“你写的是什么东西?属于哪种体裁?是纪实文学、报告文学还是新闻报道的深度化作品?”张说:“我不知道,如果一定要说,那就是读物,可读的东西!”呵呵,别以为张是打太极拳,玩深沉,我看他的文章确实是“读物”!他不过是真实地记录所观,所闻,真诚地表达所感罢了。相对于以前的报道,他的那些东西是有些邪劲儿,非驴非马,有人说是骡子,暂且这么叫吧。 在我的印象当中,中国的新闻报道太强调形式了,我清楚地记得初中学写新闻的时候,老师拿着课本给我们太多的条条框框,弄得大家无所适从。张不过是在这里突破了,应该说是倾注了更多的个性化的,或者个人化的东西在里面,之后,在不经意中突破了传统的条框,可能张本人都没有意识到。这,恰恰就让读者们耳目一新了,也让同行们眼前一亮,并觉得奇怪,而那些在政治交椅上坐着的人却皱其了眉头,甚至是恐惧——这里记录的字面上矛盾冲突,将引发不可予知的所以在潜意识里被夸大的危险,其实,是内容的问题! 不错,真正使张出名的并不是新颖的形式,而是以新的形式为载体的思想。从他的文章来看,典型的比如“玩命地干,拼命地玩”,题目就很敏感,似乎有点擦边儿,有点猛,内里虽然解释的很清楚,可还是会让“上头”抓不准。用传统的观点来看,一个“玩”字已经足够碰触“上头”的神经了,再加一个“拼命”做修饰,这渲染的背后是不是带着某种不健康的煽动,这里是要向老百姓宣扬什么呢?是啊,中国的新闻界除了记录事实,它还被赋予了很强的对于受众的启蒙性、教育性和引导性。虽算不上什么“八股文”,可我们目之所及的大多都是些四平八稳的东西,要么就是高奏凯歌、歌功颂德的篇章,虽然也有事实的书记,但老百姓的五官已经被这种东西灌的有些麻木了。张的出现,在事实的基础上彰显了思想意识的矛盾冲突,恰恰把握了老百姓关注的兴奋点,或者说是他的报道把人们的视线给吸引过来,理所当然地成了兴奋点,是被他创作出来的!这本身就是令人兴奋的事情,犯点忌的东西的出现,无疑给老百姓一剂强心针,他们内里的情绪也找到了一个宣泄的突破口。 新闻界在大方向应该是被引导者,然后引导大众,可县官不如现管,令人安慰的是张的稿子有人敢用,就象47届世乒赛上小将邱贻可的出现,无疑成了一匹黑马,可成就他的,除了他基本的素质之外,还在于“蔡大帅”对他的大胆起用。张在前面冲锋陷阵,他后面有李大同编辑,还有王石总编,真是一群可爱的人,敢为天下先。“玩命地干,拼命地玩”的提出者是天津的一位青年突击队队长赵元生,领导者是审慎的,该口号在其团委工作要点中被改为“开展多种形式的文体活动”,这恐怕更符合传统新闻报道的要求了。可我们发现,这是一句经常出现的,毫无新意的,甚至让人听腻了的话。王石非但没有对这个肇事者大发脾气,还鼓励张说:“建伟,这没你的事,我已经说了,稿子是我让你写的,有问题是我的事!今后这稿子该怎么写,你就怎么写!”为什么说张是肇事者,还是因为那篇“玩命地干,拼命地玩”,发表后半年,85年3月份被揪出来遭到火力猛烈的抨击。而这篇稿子的顶头上司王石为此写了6次检讨,更令人疑惑的是,87年,这位可爱的总编在没有到退休年龄的时候“主动离职”,这里面的猫腻跟政治有关系么?呵呵,笔杆子和政治较量那是九死一生,笔杆子有时候以为骗过了政治,其实不过是被政治所诱奸!张因为报恩继续创作着精品,可王石去了,我们的张又在哪里?(现在确实少见王的好作品了。) 不要以为偏激才出彩,我看张的文章绝非偏激的那类,这里面渗透了他对事实的尊重和深深的社会责任感。政治审视并不为错,可在以“深度报道”为代表的新闻报道当中,我们对于作者写作意图的一种假设不免神经过敏了,总怀疑它带着煽动性,谁都不敢拿政治稳定和作品未来的影响打赌,这似乎是个很好的理由,然而,我觉得,连监督者本身也不免有偏激的嫌疑,以偏盖全了么?会不会扼杀了一篇好的作品?政治审视的强大的覆盖面使我们的政治眼光变的单一,一切事实都要经过这眼光的单一的审视,我们难免牺牲一些好的东西,所以,有人说:“终于,一大批深度报道的记者到杂志上用文学的笔法去耕耘收获了。那里的政治也许自由度大一点!” 呵呵,我的政治敏感性不强,我在政治上很不成熟,所以,才有了这么一篇“读物”! ※※※※※※ 敝人原创文学论坛已改版!请朋友们点击右图进入新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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