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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薄雾侵蚀着的这座城市,面对她,我有的是熟悉的印象,可是雾色却叫她变得如此陌生。
此刻,我把我的视线全部终止在远山的尽头,尽管我的城里没有山,可是我想我可以把我的目光放到极远极深处,搜索那些最最遥远的、如沙漏般不可多得的怡人风景。
可是天色,却总是以她那独有的颜色,低低地呜咽、低低的哀怨着,温柔地叫我无能为力。
只因这一刻无风、无雨、无狂暴、无喧嚣。当我独自一人穿行于这无声的晨曦里,时间和空间都变成了凝结的霜露。如一池静默无语的湖水,始终幽蓝。我没能惊起她一丝的涟漪,可她却用一个沁凉的微笑,粉碎了我整日的心情。
已是春天了吧,暖暖告诉了我。一切都可以重新来过,包括爱恨和忧伤,包括生命与轮回。在我的意念里,曾有一刻含着烟花,含着她夜空下的辉煌,以及剧终离散时的鱼尾纹。
人类的灵魂真的很悬,我的意念能在瞬间超越千年。总觉得自己曾有过那样的一次生命,在那极北极北的大漠里,与你有过的同行。我不知道在那个时候,自己曾是坚毅的驼队呢?亦或是漫天的风沙?
可我知道一定有什么,叫我在流淌的岁月里止住了脚步,并且也挡下了你的去路。我问自己,难道真的只是一场肆虐的沙暴吗?在你的生命里突如其来地飘过、飘落,对于我含恨的盘旋,为什么你始终没能说出一句永恒的誓言?
一切终归还是要消散在那些淡淡的暮色里。我的心情如沙粒一般,在无风的日子里不会再有起伏;而在日将暮未暮的时刻,重又把你记起。一切都好似庞贝城的命运,终于湮灭了,只有斜阳仍是当日的斜阳。
只是不知道那一辈子的我,是否也一样为了你痛彻心扉?
在我的梦里有你默默离开的背影。你的离去,我真的不知道。你的肩上究竟背负了什么?要不然怎么会越发地消瘦了呢?而我的奢求竟是微乎其微的,希望你能回转头来,再看我一眼,给我一瞬间封存的记忆。好让我在别的什么,突然想起你的时候,可以轻轻地重拾属性黑白的你。
可是我的灵魂和我的心终于幻灭了,若离弦的飞箭、若断章。当你的执意战胜了你,倏间,我知道你我将成永世的隔绝。泪水猛地袭上了我的双眼,我通通哽咽、我通通悲戚着。我想你一定是故意的,既然给了我最美的经历,又何必给我这个无奈的结局?
距离把我们站成了两岸,我知道两岸多的是连绵的青山,多的是葱茏的草木,永远都将层出不穷。可是你我却不幸地站在了人生的两岸,好象没有什么特别的桥梁,没有什么特殊的隧道可以连接我们。有的只是崖上痴迷的守望吧。仿佛用整个生命作为代价,也不再可能换取你我的相遇。
也知道,再不能对上帝祈求太多。我那最美丽的生命,被迫永远地藏在了记忆的深处。从来不会刻意地去翻开那一页的,那里有我布下的枷锁。可是你总是先知先觉,你施下的魔法,在我不经意的时候,总能轻轻地偷袭于我。
我真的没有办法让自己永远地静默如磐石,因为我只有这一生啊,我希望能去你的城里见你。哦,我这个不成器的女子啊,被自己的心事折磨得枯槁。小心翼翼地触摸你灵魂的胡须,怕弄疼了你,也怕伤了自己。
故而,在给灵魂照镜子的时候,我很谨慎,不带有半点的杂念。在一个静谧的时刻,是一个静谧的时刻,镜里的我把什么都告诉了我。她揭示了我痛苦的根源。她说:你为什么总是倒向那个懦弱的你呢?在你的自我里,为什么不可以任性一回呢?为什么总要做一个循规蹈矩的人呢?要知道敢爱敢恨是绝没有错的,怕只怕命运的错失。
镜子里的自己最是清亮。我看着自己,我以为一生也可以这样慢慢地度过,如同这一日的光景。你是我走得最急最美好的时光。你说你去了人群里,而我却不能保证,在多年以后能把你完全地遗忘。
无论在你的、或是我的城里,我们的难题总是无缘。如果我真的爱你,我必舍得,和你从此分离。
※※※※※※ 我希望能在心爱的白纸上画画,画出笨拙的自由,画下一对永远不会流泪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