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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张兄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了她吧。”一个熟悉的声音送入耳膜。她抬头看见根柱不知什么时候到了张大力的跟前,双手合掌向他讨饶。 “凭你?你算什么东西,敢接这茬?” “是不是你与她有那种关系?”张大力哈哈大笑起来,阴沉的笑里明显是一种挑衅。 “张大力,你以为别人都怕你不成,欺侮一个女生就叫有能耐?” “有本事就冲着我来吧!”根柱握紧手的经纲纤,双眼直逼着张大力,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根柱,这里不管你的事,快走吧。”她心里想:这下糟了,以一人之力,怎么能对付得了那一帮饿虎呢。她顾不上手臂的疼痛了,从地上爬了起来。 “上,兄弟们。”一场混战就此开始,只见棍棒交叉,锄与纲纤相碰发出叮当的响声,双方乱成一团,扭打在一起。 接近中午时分的太阳,因为他们的乱舞而变得烫热起来,为战场燃起了一堆烈火。 “他爬下不动了,看来是不行了,快跑。”混战中不知是谁高喊一声,张大力同他的死党转身就不见了,只留下根柱在那里躺着不动。 “你醒醒…….”她摇着他的手臂,哭着低声唤他,一些看热闹的人这时都围了上来。 “头好象有口子,在流血呀。”有人在惊叫。 “快送医院,大家帮帮忙,把他抬起来。”年轻的班主任这时也赶到了现场,连忙招呼着班上的学生。 医生看了说,还好,刀口不深,需缝三针就没事了。他是医院的外科主任医师,在职工医院很有名气。 “年轻人呐,多学点知识不好吗?非要去打架,这个年月真是搞不懂。”他望着根柱摇了摇头,她急了:“不是他要打别人,是别人要打我,他是帮我才打成这样的。” “小小年纪就耍朋友,还为你打架?如果打出无可挽回的生命,看你怎么交代!”那医生向她投去鄙视的目光就扔下他们走了,留下她一脸的愕然和无奈。 晚上根柱的妈妈回来见了根柱头上裹着的白纱布,问明情况后也没说什么,只是说尽量避免打架,如果出了事就不好了云云,但她在根柱妈妈面前实在是很内疚,听着根柱妈妈没有的责备,更是羞愧难当,毕竟是因为她根柱才受的伤啊。 后妈就不得了啦,在对她骂够了之后对根柱说:以后你就别管她了,为她而丢了命我可赔不起呢。爸爸倒是没有狠狠地责骂她,只是提醒她以后要小心谨慎点才是。 初中毕业的那年暑假,听说张大力在一天晚上被别人用刀捅死了,原因据说是为一个哥们打群架在双方的混战中倒下的,他的脖子上的动脉血管被很长的刀子割破流血太多,抬进医院就断了气。 高中两年她与根柱没有在一个班里,但放学后依然在一起玩,虽然她那时也有十七岁了。她与根柱在家里常下象棋,她的棋艺也有了很大的提高。 有一天根柱不是知道是开玩笑还是真的在试探她的心意。那天只听他很随意地聊起学校男女生谈恋爱的事,说某某有了女朋友,某某与他的女朋友很般配等,她很害羞不敢回应他的话,只是把两眼盯在棋子上催他别顾说话忘了下棋啦。 “喂,我们也象他们一样试试这种感觉是什么味道,好吗?”根柱今天是怎么了,好象是故意跟她捉迷了。 她突然想起一个初中同学因为这早恋怀孕闹得满城风雨,在别人歧视的眼光中不得不退学了。说真的,那时的校园谈朋友的人很多,但却不是真的恋爱,因为毕竟太小还不懂感情,只是男女相互吸引的基因再起作用,使得他与她在一起感到新鲜与好奇罢了。 现在的根柱真是好奇的年龄,有这样的想法也不能怪他,因为受大环境的影响而已。但她却是惶恐不安了:根柱你想欺服我呀,不跟你玩了。说完这话她气得丢下手中的棋子,转身飞快地跑掉了。 太阳很毒辣地照着根柱所在的地方,那棵老树的阴影也变高了,挡不住阳光的刺射,根柱没有想到她会这样,他开始后悔自己行为的唐突,但心里却说他真的很喜欢她,难道她对他没有感觉? 高中两年在大量的劳动课中结束了。 现在摆在她面前的是下乡,其实她一点也不怕,心底里甚至还高兴地想离开可恶的家庭和可恶的后妈的机会来了,她是那样的激动和渴望这一天的早点到来。 根柱来约她一起去报名,因为没有出过门,远离城市的缘故根柱也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想闯一闯社会,这也是那个年代很多年轻人的想法。 他们的报名很顺利,其实凡是到了年龄的人都得下乡的,这是当时的政策规定的。根柱在踏出街道办事处的时候对她说希望他们能够分在一个地方,当然最好是一个生产队。 “那样的话,我可以保护你呀。”他很纯洁地说,此时倒没有其它的杂念。 “嗯,有你在我也感到很踏实的。”她热烈地回应他的话,他感到了一丝鼓舞,心里有一种渴望在升起,但他克制了它。 天随人愿,她与根柱真的分到了某县的一个生产大队,他与她的距离只是要走两个多小时的山路才能抵达,但这也是挺不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