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世界很大,人小如蝼蚁,所以,人们总是生活在一定的圈子里面。
以前,这个世界就象一台花式桌球,人好比台面上的目标球,白球有如命运之手。一旦它把你推进一个袋子,人的一生就这么着了。
现在的世界更象一台斯诺克,人跟人不一样,命运也不一样。红球代表最多的那部分人,被推进袋子里就永无出头之日,一生只有一种选择。花球代表精英分子,入了中袋还可以入底袋,机会自然就多些。
人与人的区别也同此理。
遗憾的是桌球可以重来,人生却一去不返。
二
天安门对北京人的意义恐怕并不深刻,低头不见抬头见,这跟每天生猛海鲜,山珍海味道理一样,腻了,也会肠胃不适。
人生中有些东西虽不至于添腻,却象黑板上的粉笔字一样,时间一长,就被风吹掉了。
三
一任白日的尘嚣,俗人俗事自扰,夜的雨不为所动。夜深人静时,体认那份静谧,快意徜徉,以夜雨的闲适淅淅沥沥地倾吐自己的故事,彰显其清高和孤傲,洗涤人们涉足过的一切,润物无声,牺牲自己。
四
爬山容易下山难。
爬山时,几与山石零距离,俯仰之间,山路伸手可及,踏实。下山时,山在身后,路在深处,恐惧象洪水泛滥,一步步淹过膝盖、胸膛,在鼻间徘徊,悬乎。
爬山时,抗拒引力,我们步履更坚定;下山时,迁就引力,我们飘飘然而欲倒。
人生不就象爬山一样吗?
五
我们这年轻的一代是没有梦想的一代,却天天做着白日梦。
城乡的差别,贫富的差别,霓虹灯下成长起来的一代离黄土地越来越遥远了。他们是闹钟吵醒的一代,不知道金鸡报晓的意境和美感。
得与失之间,岂是这一句话所能涵盖的。
六
如果人天生就是猎奇的动物,我宁愿成为晚年的陈寅恪;如果人是好奇的动物,我宁愿丧失好记性。.
现实的人,拥有一切,习惯一切,同时失去一切。对我,美的东西则一再地给我美感,丝毫不因习惯而减损。
我象不小心钻进人们鼻孔里的一粒饭,让他们觉得不爽,于是用力把我喷出,再给我一身的秽物。此时,我是我,我亦非我。
我更爱我的右手,不仅因为他喂饱了我,而且在于他能更好地与我的思想合作,让我自由地写作,让我的灵感悠悠地流淌。
七
中国的官场气氛,解放初期就象一首平淡无奇诗,现在则更象金庸的小说,内里乍一看风平浪静,其实却暗藏玄机。
微波炉是从内部炙烤食物的,中国的官场要是一道菜就好了。
人的本性的释放,在披上合法外衣时,实在可怕,比如文革时期。
如果思想可以致人于死地,那人类刚刚进入"文明"的初期,一夜之间就灰飞烟灭了。充其量剩下一群天真无邪的孩子和一群披发行吟的疯子。
当说谎者并不认为自己是在说谎时,我们该如何深入其内心呢?
八
死是人类最大的缺陷,因为人们无法突破。它就象对生命许下的诺言,人出生时就许下了,并且永远可以兑现。
生与死之间到底有多大的距离?对于生命,是不是有人们至今尚未发现的秘密,可以让我们和时间赛跑,拉开生与死间的距离?
生、老、病、死,人一生中可悲的是,一辈子辛辛苦苦挣来的血汗钱却拱手送给了医生,这就是透支生命的代价。而最大的悲哀莫过于人注定是这样。
九
我是个爱国者,我极力拥护祖国统一,台湾回归。我却要问,台湾属于谁?本是无可质疑的问题,但现实情况下,却促使我不得不推敲一二。
让我们一同来回顾澳大利亚那个具有历史意义的时刻--决定是否选择共和制的全民公决。澳大利亚全国最终以百分之五十五反对、百分之四十四支持的投票结果决定仍以英国女王伊丽莎白为国家元首,而不选择由政党中坚份子提名的澳大利亚人作为总统。当天晚上,对澳大利亚人来说,具有特别的情感意义,令人忍俊不禁的是,他们感情的交点是橄榄球世界杯决赛,而不是全民公决,全民公决没能吸引人们的注意力。人们对澳大利亚人民的去从谈论很多,对意见调查也有众多的解释,很多人准备决定国家的整体意向。最终,你只有通过投票才能知道澳大利亚真正的想法。他们投票抛弃了这种提议,而且很坚决地抛弃这种提议。普通的澳大利亚人对整件事情表现的无所谓。
台湾离开祖国怀抱已经50多年了,感情丰富的老者已经故去。新的环境中,年轻人喝着可乐,嚼着麦当劳,有多少人会关心政治,他们对"祖国"的概念一代比一代淡化,这一点和澳大利亚有什么分别呢?值得安慰的是,全民公决中的失败者和胜利者都有一个共同的庆祝一番的理由:澳大利亚取得了橄榄球世界杯赛的胜利。同样值得安慰的是,海峡两岸,我们都是炎黄子孙,龙的传人,我们年年过着同一个春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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