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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独的故事 文/谈笑一剑 1 有些时候，真的不堪忍受孤独寂寞，纵使是幻想，也幻想幸福和快乐。 栋子从邮局走出来，一手一个绿色的大包袱，脸上的汗珠顺着脸颖流下来，他想抬起胳膊来擦汗，但是包袱太沉了，几次也没有成功。头顶上是热辣辣的太阳，身上是深绿色的工作服，当他把绿色的包袱往红色的破摩托车上一放的时候，从远处望过来，真是一副绝好的“风景”。 栋子是孤儿，下有一妹妹，10岁的时候父母离婚了，母亲狠心的抛下栋子和尚年幼的妹妹，跟着别人走了。栋子的父亲是个坚强得人，不管有多么难，他始终不让子女们受苦。他病逝的时候，还给栋子留下一幢楼房。栋子永远不会忘记，父亲去世时，那痛苦的眼神。是因为病痛的折磨，还是为年少不更事的他和妹妹担心？处理了父亲的丧事，栋子就成了一家之主了，那年他18岁，正是花季。没有了父亲的生活是艰难的，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尝尽了多少委屈，栋子不知道。只有看到渐渐长大的妹妹，他的心里才觉得安慰。看着别的和他一样大的孩子舒适的活在父母的关爱下，他常常为自己和妹妹感到难过，他连做梦都梦到父母带着他和妹妹在公园里玩，无数个梦醒后，他都失眠的哭泣。无数次，他都恶毒的诅咒他那狠心的母亲，虽然到现在都不能忘记她的声音。“母亲呀，为什么你的心那么狠？”栋子时常在夜里对着漆黑的夜空发问。一直到他23岁，他都活的孤独而艰难。 栋子启动了摩托车，开始了一天的工作。做邮递员是很辛苦的，虽然地域有限，但是往返的奔波，一天下来，也是筋疲力尽。为了上学的妹妹和艰难的生活，他只有这么苦干。 回到家，栋子一头扎在床上，由于好长时间没有晒被子了，被子散发着淡淡的霉味。妹妹走进来，怜惜的看着哥哥疲惫得样子。 “哥，起来吃饭吧。” “恩，今天的作业做完了吗？”这是栋子一天中最关心的问题。 “早做完了，我等你回来吃饭那。” “你还没有吃？走，吃饭去。” 妹妹是很懂事的，这让栋子感到安慰不少。相依为命的日子里，他们兄妹的感情很深。只是栋子现在大了，心里想的，梦里盼的，已经不是妹妹可以了解的了。 “哥，她......来过。”昏暗的灯光下，妹妹拨着碗里的饭，慢吞吞的说。 “谁？谁来过？” “妈妈。” 顿时，栋子正在夹菜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惊鄂的看着妹妹。 “哪个妈妈？”妈妈这两个字对于他来，意义不同，他也曾对帮助过他的邻居喊过妈妈。 “生我们的妈妈。”妹妹生怕哥哥不懂，尽量说的具体一点。 沉默，揪心的沉默，无数个夜里，他都在呼喊着“妈妈”这两个字。但是当现实来临，他又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栋子呆呆的望着饭碗，好久，他面无表情的问到：“她怎么会来，她来干什么？” “她只说想我们，还说......。” “还说什么？” “还说让我们......搬到她那里住。” “让她滚，让她滚，她算什么东西，13年来她从来没有看过我们，我们凭什么到她那里去住，我们有饭吃，有地方住，不用她来可怜......。”栋子突然暴怒起来，他一下子掀翻桌子，破口大骂起来，多年来的愤恨，好象要一下子释放出来。 他发疯似的表情把妹妹吓坏了，妹妹害怕的躲到墙角哭了起来，从来没有见过哥哥发这么大的脾气，她隐约的明白，都是为了母亲得到来。栋子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行动正在吓坏妹妹，他强忍住泪水，转身走进自己的卧室。 2 虽然如此愤恨，但终究朝思暮想的亲情极具诱惑。人，总是血浓于水的感性动物。 栋子下班回家，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家里有女人大声说话的声音。这声音好熟悉，句句字字撞击着他的心，他的心猛烈的跳动起来，有点憋闷的感觉，也有点怕的感觉。栋子在门口来回的走动起来，焦虑而不安，朝思暮想的事，一旦来临，也是很难接受的。终于他下定决心，敲了敲门。 “哥哥，回来了......她来了。”最后这一句妹妹小声的说。 “她在干什么？” “给我们做饭那。” 刹那间，栋子的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有愤恨，有感动，有温馨，真是千般滋味交织心尖。 “栋子回来了，快来坐下吃饭，累了吧？”栋子的母亲端着菜从厨房里走出来，看到栋子，她笑着招呼，那表情很自然，好象从来就不曾分开过。 栋子本来想发脾气的，但是看到母亲那亲切疼爱的目光，他的心忽然软了。 “妈妈对不起你们，妈妈太狠心了，每次夜里做梦，我都想你们，夏天想你们是不是热着了，冬天想你们有没有暖和的衣服穿呀......。”饭桌上，母亲边吃边说着，眼里满是泪。 栋子和妹妹一声不吭的吃饭，但是眼里也是滚滚泪下，泪流到碗里，又吃尽肚子里。 “妈妈这一辈子做错了太多了，但是我太思念你两个，每晚都睡不找觉。你两个打我骂我我都不怪你们，我就想对你们尽点做母亲的责任，也对得起你那死去的爸爸......。” “呜呜呜呜呜。”妹妹首先哭出了声音，母亲一把把妹妹揽到怀里，栋子忽然冲出家门，向街上跑去。 “栋子。” “哥--啊。” 母亲和妹妹的呼喊很快就听不到了，栋子疯狂的跑着，他觉得心里憋闷，他觉得自己浑身颤抖，他觉得自己想大哭。路上的行人都惊鄂的看着疯狂奔跑的栋子，栋子则忘我的奔跑着，大哭着。那是真正意义上的释放，迸发出13年来所有的害怕，焦虑，委屈和孤独。 跑出足足五里地，栋子终于安静下来，他沿着公路开始往回走，一路走，一路想。到家门口的时候，他深深吸了口气，这时候，他已经决定暂时接受母亲的温情。要知道，母亲的出现，给了栋子多少生活的信心。 门没有关，栋子悄悄的溜了进去，母亲正在他的卧室里给他整理床铺，一种特别温馨的感觉油然而生。他靠在墙上仔细的打量着母亲，略胖的身子，一身说的上是名贵的衣服，面容和离婚的时候没有多大改变，一看就知道生活的很好。 打量了半天，困困的感觉不断的袭击着他，他慢慢的蹲下来，头枕着胳膊睡了起来。 不管高兴还是痛苦，都是很累的。
[3 有妈的孩子象块宝，没妈的孩子象根草，生活在母爱中得人，总是甜蜜的。]
母亲每天都来，每天给栋子兄妹做饭，洗衣，打扫房间。母爱是温馨的，是伟大的，可以感动或者融化任何人。栋子就被融化了，多年来对母亲的那种愤恨，那种咬牙切齿的抱怨，都冰消雪融了。
母爱带来得是轻松，心灵和心理上的轻松。母爱带来得是温暖，身体和心灵的温暖。渐渐的，栋子接受了。渐渐的，栋子开始觉得依恋了。
栋子不再觉得孤独，虽然母亲暂时还住在别人家里。栋子和妹妹去过继父家，继父虽然长的恶汹汹的，但是对他们兄妹真的很好。继父关心栋子的工作，还打算给栋子找份好的工作。继父关心妹妹的学习，还常给妹妹买学习资料。“继父真的很好，象亲生父亲一样。”栋子现在常这么想。
这天栋子一下班，就赶紧跑回家，一进家门就大喊：“妈，做好饭了吗？”妈妈果然在做饭。
“栋子回来了，做好了，快吃吧。”
“今天累，我要早休息，被子给我晒了吗？”
“晒了，现在还热乎着那，呵呵。”
栋子吃着饭，觉得浑身轻松舒坦。这时候妹妹回来了，于是一家人开始一起吃饭。
“栋子，妈有点事情想和你们两个商量。”
“什么事情？”“什么事情？”
“继父想叫你们搬过去住，这样，一来好照顾你们。二来吗，你们也可以和继父交流下感情，以后我们就在一起住了，就是一家人了。”妈妈说到，很有理。
栋子和妹妹虽然不做声，但是心里早同意了，毕竟，有父母的家庭是个完整的家庭。以后可以不在有失去父亲的难堪，可以不在有孤独的感觉。
“那这边的房子怎么办？不如你们搬过来，我们在这里住，这边的房子大。”栋子说到，他尽量多付出些，也有点“掩饰”的味道。
“栋子，这边和那边一个样吗。再说了，你继父的生意都在那边，往这边搬麻烦。”
“那这边的房子怎么办？”妹妹问。
“我们把房子卖掉，这样你们可以跟着继父做生意，赚大钱。等有钱了，你们想买什么买什么，多好。”妈妈说到。
“卖掉。”“卖掉。”栋子和妹妹同时惊讶起来。
“是呀，你把房子卖掉，让继父帮助你做生意，赚大钱呀。有你继父在，只要有资本，就有钱赚，你继父做买卖，很厉害的。”妈妈说到。
栋子虽然不愿意卖房子，但是妈妈说的话太有诱惑了，“做生意，赚大钱，过有钱人的生活。”这是栋子梦寐以求的生活，也是栋子每天努力奋斗的目标。尤其是在这个时候，妈妈的话格外的吸引人，连在埋头吃饭的妹妹也被吸引了。
[4 总有些事情会让人迷惑，往往答案只有两个：高兴或者伤心。]
“哥哥，为什么妈妈要我们把房子卖掉那？出租不是很好吗？”晚上睡觉的时候，妹妹跑到栋子的房间里和哥哥说她的疑惑。
“你笨呀，你没听妈妈说吗，卖掉房子做买卖，赚大钱。”
“那我们住那里？”妹妹问。
“你傻瓜呀，继父不是要我们搬过去住吗。这样对你的学习很好，我想过了，就是为了你，我们也要搬过去住。”说这话的时候，栋子很高兴。
“哥......。”妹妹觉得眼睛湿湿的，哥哥从来都是为她着想的，从来不替自己想想。
“哥，但是卖了房子，我总觉得不踏实。我们在继父那里会好过吗？你别忘了，继父也有孩子呀？”妹妹终于把心中的担心说了出来。
“你看继父对我们多好，给我们找工作，给你买学习资料，就是亲生父亲，也不过如此吧，你还担心什么？只要继父不嫌弃我们就好。”栋子劝说妹妹，力求打消妹妹的顾虑。
妹妹听哥哥这么一说，心里也觉得对，这些天来，继父对他们真的很好。最后兄妹两个决定，搬到继父家去住。
搬家的日子很热闹，继父找了好多朋友来帮忙，但是，栋子和妹妹的东西少的可怜。不管怎么说，搬家总是件好事情。
这是栋子第一次在一个陌生而亲切的家里吃饭，气氛很活跃，继父不时的给兄妹两个夹菜，刚认识的小弟第[继父的儿子]也和他们混的很熟，叫哥哥姐姐叫的很亲。这一切太让栋子激动了，简直就是兴奋。尤其是看到自己和妹妹的房间的时候，这种兴奋心情到了极点。
房间布置的漂亮而不失水准，东西虽多但干净整洁，栋子高兴的久久说不出话来，不是这些物质东西让他高兴，而是继父和母亲的关心让他激动。妹妹更是眼含热泪，栋子知道，妹妹比他还高兴。
晚上，栋子睡的很舒服，没有做梦，没有孤独，没有对明天的迷茫和恐惧。
[待续]
※※※※※※ 不炼金丹不坐禅，不为商贾不耕田，闲来写就青山卖，不使人间造孽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