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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一恐怖人,莫过于牙医。
前年陪一朋友去医院拔牙,我好奇,便跟进去看。只见朋友四平八稳的躺在病床上,两眼瞪得圆圆的,在天花板上一阵乱扫,活像一头待宰的羊。那医生戴了口罩,将大半个脸都遮了,两只小眼睛几乎成了一线天,好像还没睡醒似的。真担心他会不会把我那朋友的牙全给拔光!他看见我在那里探头探脑的,朝我辛苦的瞪了瞪那一线天:“你去外面等他吧,手术房闲人是不可以随便进入的。”手术?拔牙也算手术?我还是乖乖的退出去了。
我闲闲的坐在手术房外面的椅子上。不一会儿,只听到里面传出我那朋友呱呱的大叫声,心里咯噔一下。有这么痛吗?叫得那么凄惨,怪恐怖的。
好一会儿朋友出来了,看着他惨白的脸色,额头上布满了细汗,我傻傻呆呆的望着他。他蔫蔫的站在那儿,左手抚着左脸,一脸的痛苦样。
“你没事吧?”我问他。
“能没事吗?”
随着那“吗”字出口,他已喷了我满头满面的血。一阵恶心扑鼻而来,抚着椅子就地大吐特吐起来。
我算是领教了牙医的本事!
朋友后来说:“当时牙医告诉你我:稍微酸酸的,一下子就没事:或者,不怕,像被蚂蚁咬一下罢了!”朋友越说越激动:“什么酸酸的,什么蚂蚁咬一下罢了,去他妈的吧,真他妈混!这不是要活活整死人吗?改天去把他招牌给拆了!”
看着朋友那副狠狠的样子,心里觉着暗暗好笑,但是只有忍着,要不又得说我没心肝了。
其实,拔牙的时候已经注了麻醉剂,是没有感觉的,最痛是打针。
现在想起朋友那会儿躺在病床上由那一线天任意“宰割”,也还真是可怜了他。那管针又细又长,坚硬无比,针头尖锐,电灯下闪了一闪发光。牙医试试挤出一线的药水,跟着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大力直刺他的牙床,左一下,右一下,插得极深,简直钻进那头颅的骨头里,痛得眼泪直流,什么稍微酸酸,都是骗人。这一点,我是最清楚的,当然我不是去拔牙,但是麻醉针我到领教过几次了,现在想想都后怕。
为什么牙医不肯先用什么万金油之类的东西涂一涂;要不然,也可以用洗牙齿的冰水喷在牙肉上,让牙肉失去感觉,减轻打针时的痛苦呀!但是牙医嫌麻烦,他不肯,他在把病人弄痛时才表现出自己的权威。
我说天下第一恐怖人是牙医,只有一种人不赞同,那就是牙医本人。但愿有一天把你绑起来,打你360万针,然后告诉你,不过是像蚂蚁咬了一下。 ※※※※※※ 人要在无痕的境界中方能显示其销魂的美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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