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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殇》 文/谈笑一剑 前言 一天我在网上聊天,碰到一位朋友,在坦诚直言的过程中,我聆听了这位朋友不幸的婚姻的倾诉,于是答应为她把这次婚姻的前前后后写出来,也告诉大家,该拥有的不要放弃。 本文女主人公网名叫春雨梨花,真实姓名不详。女主人公的初恋是非常浪漫而幸福的,初恋时的男朋友是回族人,但是由于宗教问题,家庭问题等种种复杂的原因,女主人公为了维系一个幸福的家庭不得不放弃了自己的初恋。她仓促中和一个自己并不爱,感情基础又不牢固的男人结婚,结果,演绎了一部典型的现代婚姻悲剧。 ---谈笑一剑 2002年10月20日写 ---------------------------------------------------------------------------------------------------------------------- ------谈笑一剑 1 相识 1982年的湖南的夏天来得很早,当人们还来不及回味春天的美好和浪漫,夏天就迫不及待的光顾了。 这天,湖南的洛河市[文中地点人物皆化名]太阳格外的毒辣,走不了几步就浑身是汗,爱美的姑娘们外出的时候都撑着遮阳伞,以保护自己细嫩的皮肤不受强光的侵害,整个城市被滚滚热浪所笼罩。 韩雪站在马路边上四顾张望着,她梳着两条大辫子,皮肤娇嫩细腻,充满青春活力的漂亮的脸蛋上满是焦急的神色,她张望了半天,终于失望了,于是她赌气的把手中的皮包往地上一仍,接着一屁股就做在了上面。她在阳光照晒下满头大汗,但是她倔强的不肯找地方避避阳光,借此来发泄自己心中的不痛快。 韩雪今年20岁,刚刚高中毕业,通过父亲的关系她进了一家国营企业工作。今天说好的早上一位师兄来接她到厂里去熟悉一下工作情况,但是她从早上等到中午还是没见那位师兄的仙踪,这么热的天,难怪她要发点小姐脾气了。 “请问你是不是韩雪小姐?”一位脸戴眼镜,身高在1米80左右,英俊潇洒,文质彬彬的男人向正在赌气的低头看自己的鞋子韩雪问到。“是呀,是呀,我就是韩雪,请问你是?”韩雪一脸询问的神色。“我是市配件厂车床车间的马文宾,我是来接你到厂里去看看的,以后我们说不定就在一起工作。”小伙子挺爱说话,只是略显缅翩。“你是怎么回事呀?怎么现在才来,我在这里足足等了四个小时了,我还以为你不欢迎我到你那里上班那。”韩雪终于等到了“出气筒”了,小姐脾气不由自主的就来了。“对不起,是你给的地址不详细,我也到处跑了四个小时了。”马文宾显然不大欢迎韩雪说话的语气,语气也强硬了一点。“好了好了,我不和你斗嘴了,你走路来得?”韩雪丧气的问到。“我骑着自行车来得,我在马路那边看见你,所以把车子放那边,过来问问,没想到果然是你。”马文宾有点庆幸的说“幸亏我过来问问,不然我又要围着转一圈了。”“哈哈哈,你很不笨。”韩雪看着马文宾庆幸得样子,一下子笑了,笑完了,脸不由自主的红起来,当着陌生男人面大笑,这还是开天辟地头一回那。马文宾也傻傻的望着韩雪笑,“笑什么呀,快走吧?”虽然有点嗔怪,但韩雪的语气明显温柔了许多。 果然,韩雪和马文宾是搭档,韩雪恭敬的称呼马文宾为“师兄”,韩雪说:“师兄呀!我以后就在你手底下学艺了,虽然叫你师兄,但你可是正宗传艺师傅呀,希望你不要藏私,我那,也绝不给你丢脸。”马文宾回答说:“象你这么聪明,一定会在厂里拔尖的。”真是一对师兄妹,都是毫不谦虚,雄心万丈。 晚上,韩雪躺在床上,闷热的空气使她汗流浃背,她睡不找于是索性胡思乱想。忽然,马文宾的影子跃入她的脑海里。“长的不错,人也挺好说话,文质彬彬的,恩,不错。”韩雪自言自语的说着,两只大眼睛滴溜溜的转着,募的脸又红了起来。“哎呀,我想他干吗?”说是说,但还是想。想起马文宾那一脸庆幸的神色,韩雪不禁笑了。唉,这个夜晚很热,这个夜晚很美好。 终于开始正式上班了,韩雪今天早早的就开始打扮了,对着镜子看看这里不行,看看那里不满意,好不容易打扮好了,一看表快到点了。“妈,我走了,不吃饭了,要迟到了。”韩雪伸手从盘子里拿起一块油榨馒头来,边吃边说边往外走。“嗨这孩子吗,起的比谁也早,不知道在房间里折腾啥?”韩雪的母亲对她父亲说。父亲摇摇头词不达意的说道:“我的女儿,当然是与众不同了。” 韩雪骑着自行车飞一般的来到厂里。还没到车间门口就听见班长点名得声音,“坏了,来晚了”韩雪一进车间就有这个感觉。只见班组里的另外七个人并排站在那里听班长的点名那,统一的工作服,有点标准的站姿显示出大厂的风范。“班长,韩雪报道,我来晚了,”最后那句话声音有点低了。听到她的声音,班组里的同事们齐刷刷的转过头来,乖乖,大家只觉得眼前一亮,用事后老赵的话说“好一个靓妹子”。班长严肃的点点头:“换衣服去,快点。”韩雪飞一般的跑进更衣室,生怕班长再说什么。“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班组新来得同事韩雪,从今后大家就在一起工作了,彼此熟悉一下吧。”班长指着出来的韩雪说,一丝不苟的脸上没有一点点的笑容,这让韩雪心里有点打秫。“嗨,大家好,我是新来得,希望以后多照顾。”韩雪自我感觉不错。 韩雪什么也不会干,别人和马文宾也不指使她,也没有人和她说话,站了一会,韩雪觉得不是个事,于是她走到马文宾身边看着马文宾干活。马文宾走到那里,韩雪就跟到那里。韩雪憋不住了就问马文宾:“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这个徒弟呀?”马文宾只是笑笑,并不回答,韩雪也就不在问了。休息的时候,马文宾终于说话了:“今天班长给你面子不少,要是换了别人,早罚他钱了,以后你注意呀。”韩雪感激的点点头:“班长是不是有人欠他钱呀,怎么也不笑”。“哈哈哈哈,你小心叫班长听去。”马文宾被韩雪的话逗乐了“今天你先熟悉熟悉,明天我开始教你怎么操作机器,”。“恩,谢谢你了”韩雪答应着。 中午吃饭的时候,韩雪看看自己和马文宾的碗里有一个鸡蛋,而别人的碗里却有两个。“怎么回事呀,别人都是两个鸡蛋,怎么我们才一个,”韩雪有点气的问到,“因为我们是回族人,回族人不喜欢单数,”马文宾淡淡的说道。“什么,你们是回族人?你们都是呀?”这下子韩雪可惊讶了。“除了你和班长,还有小张,其他的都是回族人,我也是。”韩雪觉得食堂里有点欺负她和马文宾,这时候老赵走过来了,韩雪就说道:“这么个大厂子,还在乎一个半个的鸡蛋吗,为什么就给咱俩一个鸡蛋那”。老赵听见了笑了笑说道:“小韩呀,今天送饭的不知道又新来了一个,所以又回去临时做了一碗面条,鸡蛋吗,是小马给了你一个,本来今天没有你的鸡蛋的。”老赵人显得很木呐。这下子韩雪明白了,她不由得感激的看了马文宾一眼,马文宾吃的正香那,好象没有注意她和老赵的谈话,韩雪心里觉得马文宾真关心人呀,心里不由得又对马文宾添了几分好感。 车间里的工作是忙的,但是马文宾很少叫韩雪干粗活,有粗活马文宾总是自己干,有时候韩雪想帮忙,马文宾就说:“男人干的活,女人干怎么行那,快休息一下去”,一脸关心,这时候韩雪心里就美孜孜的。这天晚上上夜班,韩雪困的不得了,人站在机器旁,身子不住的来回晃悠。这时候,马文宾走过来,他手里拿着一块塑料布一些纸箱纸,“跟我过来”,马文宾对韩雪说。“干什么呀?”韩雪迷迷瞪瞪跟着马文宾来到仓库里。在一堆旧机器的中间,有一块不小的空间,马文宾也不说话,自己把塑料布和纸铺好,然后对韩雪说:“在这里迷糊吧,领导来查班我就说你上厕所了,这里领导是不来得,安全。”韩雪高兴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她一屁股坐在铺好的纸上面问马文宾:“你自己能干的过来吗?”马文宾笑笑:“这点活我自己干的轻松那,你快躺一会吧,我回去干活了。” 韩雪整着两个大眼静静的躺着,她在想马文宾。不知不觉中,马文宾的影子在她的心中已经占有好大地位了,“他关心我,细心,为人正派,叫我怎么不喜欢他呀,”韩雪自言自语的说着。在这个浪漫而又迷人的晚上,韩雪觉得自己第一次动情了,她知道自己喜欢上了马文宾,但是她又不知道马文宾喜欢她吗,“他这么关心我,一定也喜欢我,嘿嘿黑。”沉浸在幻想中的韩雪暗暗对自己说,于是她带着这个幻想进入了梦乡,在梦里,马文宾吻了她。 2 初恋 马文宾真正明确恋爱态度是在一个月光柔俪的晚上。哪天是他们两个值夜班,韩雪的瞌睡虫又上来了,她有这么优越的条件,所以不可避免的造成一上夜班就瞌睡的习惯。“这次要换个地方了,原来的哪个地方已经不安全了,我好几次看见主任往那里看,万一叫那老头子逮住,可没有好果子吃,”马文宾脸带警惕的说。“可我实在很困呀?”韩雪脸带哀求的说,漂亮的脸蛋上有种叫人不能拒绝的美。 一会,马文宾带着韩雪来到一部破机器前,这是厂里替换下来得一台旧机器,顶上是平面的,很宽阔,看来马文宾留心不是一半天了。马文宾铺好睡觉的家什,对韩雪说:“来,我拉你上来。”韩雪伸手给马文宾,马文宾一用力就把韩雪提上去了,因为用力过猛,又这么高,韩雪一下子钻到马文宾的怀里。不知道两个人是谁别有用心,但是,心有灵犀是肯定的了。马文宾紧紧的抱着韩雪,韩雪偎依在马文宾的怀里一动也不动,月光柔和的碎波均匀的散在他们的身上,他们彼此感觉着对方的心跳,无法言语的甜美和幸福让两个相爱的人陶醉。 “雪,你看这风,多么象你的呼吸呀?”马文宾动情的说。“文宾,你是真的爱我吗?”韩雪醉眼迷离的反问,月光下,那张令人无法抗拒的脸一样的动人。马文宾痴痴的看着,好久,他深深的吻了韩雪。他用一个多情的吻回答了韩雪的疑惑。两个人就彼此这么拥抱着,象一尊雕塑。 “哎呀,我得回去看看机器,万一主任那老家伙去了,我们可就惨了,”马文宾还算理智。“我也去,”韩雪说。“怎么,你不困了?”马文宾惊讶的问道。韩雪一字一顿的说:“不---困---了,”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从这里就看的出来,爱情给人提神是最管用的了。 倒霉是伴随着幸福的,马文宾和韩雪回去一看,主任没有来,两个人赶紧去看机器,还好,这下子两个人松了口气。两个人一人一个小板凳坐着,彼此深深凝视着对方。良久马文宾说道:“主任那老家伙今天晚上是不会来了。你知道吗?主任也很爱睡觉呀,”“这时候说不定正在梦巫山那,哈哈”韩雪也愉快的打趣。“主任很死板的,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谁惹了他,谁倒霉呀!”马文宾颇有感触的说。“我老头子生来不爱睡觉,专门逮那些不好好干活的。”主任边说着边从机器后面走出来。“啊,主任”“主任你,你来了,”马文宾和韩雪一下子惊呆了,说话都语无伦次了。这回可好,不但擅自离开岗位,还背地里议论和打趣领导,“罪”不轻呀。“你们说怎么办吧?”主任严肃的问。“主任,我刚才搬了点东西,可不管韩雪的事情,”马文宾急忙分辨。“不管她的事情她上那里去了,不会给你加油助威去了吧?”主任皮笑肉不笑的说,“你们说这件事情怎么办吧?”“这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不管韩雪的事情,罚款也好干什么也好,找我自己,”马文宾死不松口的说。韩雪瞪了马文宾一眼,然后不紧不慢的对主任说:“这件事情是我们两个错了,主任你愿意怎么办就怎么办吧。”一副兵来将当得样子。“呵呵,刚才你们也说了,我可是公事公办呀,这件事情明天再说,你们先干活,”主任说完就走了。 清晨下了班,韩雪推着自行车往外走,马文宾赶上来。“哼,老家伙对我说了,每人罚二百元钱”马文宾顿了顿继续说到:“你也是,你不松口不就完了,罚一个总比罚两个好吧。”“马文宾我告诉你,我可不是那种怕事得人,他罚就罚吧,”韩雪的声音高了起来。“好好好,不说这件事情了”马文宾看看四周没有人,急忙让韩雪止住话,走在路上好久两个人没有说话。“过几天到我家去玩玩吧?”马文宾小心翼翼的问到。“好呀,什么时候去”韩雪极爽快的回答。“那么,就今天晚上吧,今天晚上不上夜班,正好有工夫,”马文宾本来说要过几天,但是他一看韩雪这么痛快,所以赶忙把时间改了。“好,今天晚上我六点准时到,”“我去接你吧?”“恩,好”韩雪脸有点红。马文宾觉得这个清晨空气是多么的新鲜,以前下班的感觉总是很累,今天骑着自行车马文宾觉得格外轻快。“在那遥远的地方,有位好姑娘......”兴奋之余,马文宾快乐的唱起歌来。“要死呀,这么多人”韩雪脸红红的,急忙加快了自行车的速度。 3 风波 为了这次见面,韩雪刻意打扮了一下。下班回来的父亲看见韩雪正在打扮就打趣到:“宝贝女儿,打扮的这么花枝招展的干吗那,是不是约会呀?”“今天我们厂里有舞会,我打算给你钓个女婿回来那,”父女的关系很融洽,彼此打趣惯了。在厨房里做菜的妈妈问道:“那么你不在家吃饭了?”韩雪从后面扳着母亲的肩膀说道:“妈来。有人请我吃饭呀,你愿不愿意呀?”“愿意,妈巴不得你早嫁出去,我和你爸也省心了。”这时候有人敲们,韩雪开门一看是马文宾。韩雪把马文宾让进屋来,马文宾礼貌的向韩雪的父母问好。“爸妈我给你们介绍,这是我的师傅加朋友马文宾,”韩雪优美的打了个介绍手势。韩雪的父亲一看马文宾的模样心里先喜欢了几分,“坐,小伙子坐呀,站着干什么?”韩雪的母亲从厨房里边擦手边走出来,看到马文宾,韩雪的母亲心里也挺喜欢,“死丫头,人家来你也不事先打招呼,”母亲埋怨韩雪。“不,您别忙了大妈,我是来请你们过去到我家坐坐,吃顿便饭的,”马文宾急忙说。“呵呵,我看请我们是假,请小雪才是真的吧?”韩雪的父亲打趣到“快去吧,快去吧”。“哈,你撵我们走呀,我们偏不走,”韩雪向爸爸撒娇。“哈哈哈哈,你不走我们还不舍得来,那么今天在家吃吧,”韩雪的母亲这么一说,马文宾心里可急了,家里都准备好了,马文宾急忙说到:“大妈大伯到我家里去吃把,都做好了”“小伙子,我和你大妈在家吃饺子那,还是你们去吧,看你都等不济了”韩雪的父亲笑着说。马文宾和韩雪走了以后,韩雪的母亲一直埋怨老伴:“我想和人家说几句话那,你催人家催的这么急,”“哎呀老伴呀,你絮絮叨叨的没完没了,人家可是等不济了,以后有的是时间说”韩雪的父亲安慰到。 来到马文宾家,韩雪一看好多人,她问马文宾:“你们家是不是有事情呀,这么多人,”马文宾笑着说:“还不是因为你,大家都想看看你,我们回族风俗就是这样的。”韩雪刚想问是什么风俗,就被马文宾拉进屋来了。一进屋马文宾就向韩雪介绍七姑八大姨,一圈下来韩雪的头都晕了,除了记得马文宾有四个如花似玉的姐姐外,她什么也没记得。 席间大家谈笑风声,气氛很是活跃。但是马文宾的母亲却很少说话,她一直在注意韩雪的一举一动,对回族人看媳妇来说,这点很重要。韩雪正和马文宾的姐姐说话,这时候马文宾的母亲说道:“小雪呀,也没有什么好菜,尽量吃呀。”“谢谢大妈,大妈做的菜很香那,”韩雪不失时机的恭维。“呵呵,平常喜欢吃什么呀?”马文宾母亲问韩雪。“我喜欢吃猪肉,我爸妈也喜欢,”韩雪笑着回答。这时候屋里的欢声笑语募的停了下来,韩雪正在纳闷。马文宾心里暗暗说道:“不好”。果然,马文宾母亲一脸不高兴的说道:“难道你不知道回族人不喜欢吃猪肉吗?”声音有点强硬和质问的语气。大家都瞪着眼睛看着韩雪,韩雪一下子呆住了,良久韩雪说道:“不知道。”然后就是沉默,显然她不大喜欢马文宾母亲说话的语气。其他人你瞪我我瞪你,一句话也不说。尴尬,令人窒息的尴尬。这时候马文宾对母亲说道:“妈,韩雪不知道我们回族的风俗,你不要这样对她说话吗?”马文宾母亲刚才被韩雪不咸不淡的顶了一句,心里本来就不乐意,听马文宾这么一说更是来气,“那我应该怎么对她说,难道连这点常识也没有吗?”马文宾是个孝子,听母亲这么一说他就不敢再说了。看的出母亲在回族家庭中的地位,因为到现在马文宾的父亲一句话也不说。气氛异常紧张,韩雪终于受不了了,“对不起,我还有事情,我先走了”韩雪站起来就走。“韩雪等一下,”马文宾要追。“文宾回来,我们家的媳妇以后可不能这么没有教养,这要传出去,不丢人吗?”听母亲吆喝,马文宾乖乖的站住了,他没有想到自己一时疏忽,使这场好事变成了坏事,这种结果,他没有想到。 韩雪从马文宾家一出来就哭开了,长这么大了还没有如此丢人过,一肚子的委屈一下子发泄了出来。她怨马文宾的母亲说话语气太呛人,也怨自己卤莽。“对他母亲赔个礼又不少肉,我干吗这么犟呀,这么一来,可叫文宾难做了,”韩雪暗暗埋怨自己。她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要走,她后悔自己为什么不先问好回族的风俗,她后悔......。“回去赔个礼道个谦吧,不然你和文宾以后怎么继续呀?”韩雪心里劝自己。拿定主意,韩雪朝马文宾家走去,走道马文宾家的大门口,韩雪听见里面很吵,她止住脚步在门口听起来。“以后不许......我们家不要她这样的......和她来往,”韩雪断断续续的听了几句,那时马文宾母亲的声音,意思大概是警告马文宾不准和韩雪来往,韩雪知道,现在进去赔礼也是白搭,小姐脾气促使她义无返顾的走了。在路上,韩雪心里可是百般滋味,她没有想到自己一句话就使这次见面变的这么糟糕,以后怎么办?韩雪自己问自己。路上行人很少,只有她一个人孤寂的走着,暗暗思索着。她是不爱思考问题的。 这天阴天,燥热的空气让人蠢蠢欲睡,就连配件厂大门口的那两棵大柳树也显得无精打采的。不过一会便起风了,天也渐渐阴暗下来,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 一上班马文宾就急忙找韩雪,他急于向韩雪解释,可老天偏偏就是这么捉弄人,你越急着找越找不到。无奈马文宾只好去问主任,主任冷冷的说:“今天她生病了,请假了”。那恨恨的语气,好象还没有忘记他两个打趣他的那件事情。马文宾没有在意主任的脸色,他只是在心里暗暗急噪。马文宾从小在家里就很受优待,乖的要命,上面四个姐姐疼他疼的要命,所以马文宾很少有处理突发事件的能力。他想请假去找韩雪,但是又怕误了工作,所以,束手无策的他只有急的团团转。 韩雪独自躺在床上,她的床正靠着窗户,她把枕头垫在背后,眼睛望着阴暗的天空出神。她觉得乌云也是很不自由的,被风吹来吹去,永远没有自主的时候,她从乌云又想到马文宾。她是个很敏感的女孩子,眼光也很敏锐,从昨天晚上的事情她看的出来,婚姻的事情,马文宾自己做不了主,重要的事情他还是要听从父母的命令的。她不是怪马文宾,她只希望马文宾不要被家里人所左右。她为昨天自己脾气太噘而懊悔,“如果自己忍一忍,那样,大家都好过,韩雪呀,你的小姐脾气怎么还是没有变呀?”她在责怪自己。今天韩雪其实没有不舒服,她只是希望马文宾能来看看她,也好让自己心里觉得安慰一点,起码,她知道马文宾是关心她的,是爱她的。对于昨天的事情,她没有告诉父母,只说自己玩的很好,回到房里,便默默的哭开了。她是个要面子的女孩子。 憋了好久的雨终于呖呖拉拉的下起来了,稀疏的雨点打在院子里的花上面,溅起无数点点滴滴四散开来,雨中的花儿始终抬着不屈服的头。韩雪心里想:“花儿虽然开的娇艳,但是也要承受风吹雨打,虽然经常被风雨摧残,但它始终不停止盛开。难道我还不如一棵花,昨天虽然很难堪,但并不代表他的家里人就不认可我。”想到这里,韩雪一骨碌爬起来,她找来纸和笔,然后就埋头写起来。外面,雨渐渐的大了。 傍晚的时候雨住了,被雨洗礼过的空气格外清新,韩雪站在离家不远的的路口默默沉思着,对路人的注目礼她视而不见。马文宾骑着自行车从路口飞驰而过,走了好远,马文宾觉得不对劲,他一调车把又转了回来。他看清楚了,路口站立的果然是韩雪。走到韩雪跟前,他把自行车一放然后就看着韩雪,一言不发。实际上,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想好的向韩雪解释的话早已忘的一干二净了。良久韩雪抬起头来问到:“马文宾,你爱我吗?”神情很严肃。马文宾本能的转身看看四周,“小雪,有话我们回去说不好吗,大庭广众之下,实在不好开口,”马文宾半带哀求的语气。韩雪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马文宾,“这个给你,如果你想好了爱不爱我,在来找我,我回去了,”韩雪把写好的纸递给马文宾,在马文宾惊讶的神色注视下离开了。 马文宾心事重重的回到家,姐姐和妈妈叫他他也不理,他来到自己的睡房里把韩雪给他的纸条打开,上面是一首十六字令: 情 梦回昨夜总惊醒 怕君心无定 沧海兴 马文宾此刻是很能读懂韩雪心事的,马文宾在厂里是小有名气的才子,仰慕他的女子也不少,韩雪是怕他在***压力下移情别恋。事实上,马文宾也确实受到了母亲的压力,母亲不允许自己未来的儿媳妇脾气这么倔强,回族的传统是根深蒂固的,媳妇一定要听话,要孝敬双亲。而且还要入乡随俗,马文宾知道,一个汉族女子如果要接受回族的风俗习惯,那是需要很大决心和毅力的,那就意味着韩雪要做很大牺牲。凭韩雪的脾气,马文宾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这时候母亲走进来说道:“文宾呀,你在好好想想呀,我们和她不是一个民族,结婚以后会很麻烦的,要是她要求你听她的,要是她不管我们老两个,难道你也随着她吗?”这时候,马文宾母亲的眼里掉下泪来,“我们家就你一根独苗,我和你父亲也不愿意看着你和一个小姐脾气这么倔强的女孩子结婚呀,我们养你这么大,你难道不为我们老两个着想着想吗?你一向很听话的呀”。马文宾烦躁的对母亲说:“好了好了,我会考虑的,我要睡觉,”母亲回头看看桌子上的饭,“你不饿吗?”“不饿”马文宾上床把被子蒙在头上,就假装睡觉了。“文宾呀,你好好想想呀,”马文宾没有做声,“这孩子,”母亲转身出去了。 听到没有动静,马文宾掀开被子爬起来,他决定好好想想再回答韩雪的疑问。马文宾手里的笔掂了再掂,他知道自己下笔以后会有两个结果,分和合。他是爱韩雪的,自从第一眼在马路边上见到韩雪,他就开始喜欢韩雪了,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他觉得两个人可以一起生活,所以他才安排这次见面,一来要家里老的看看,二来也算是事情定住了。回族风俗女方到男方家里去,事情就算定住了,马文宾没敢将这个风俗告诉韩雪。他是家里的独苗,他肯定要为自己的双亲着想的,他本来就很“乖”。身处在这种矛盾中,马文宾才第一次体会爱情的滋味。考虑好久,马文宾便低头写起来。夜,已经深了。 韩雪上班以后就赌气不理马文宾,她也在给马文宾施加压力,虽然她也很爱马文宾。下午下班以后,两个人一起走,路过一个草地,马文宾说道:“我们坐坐吧?”。在一个僻静的地方,两个人坐下以后,马文宾突然说道:“雪,我是爱你的,但是你也知道我是家里的独生子,我爸妈把我养大也不容易,我也希望你能迁就她老两口,毕竟,以后要在一起生活,你要尽量注意不要惹他们生气才好,”韩雪听了接着说道:“我会迁就她们的,但是我可没有惹你母亲生气,是你母亲说话太冲了,”“你......”马文宾听到韩雪倔强的回答,心里有些生气,他又不知道怎么说韩雪,所以自己在一边不做声了。良久韩雪用胳膊碰碰他,“不要生气了,是我刚才不对,我以后会注意的,但是你也不要什么事情都听你母亲的,凡事自己要有个主意吗。你们回族的风俗我会慢慢适应的,但是要给我时间吗?”韩雪终究心软了。马文宾听到韩雪这么说,心里高兴起来,他一把攥住韩雪的手动情的说道:“我母亲的工作我会做的,雪,谢谢你,你真好。”韩雪轻轻依偎到马文宾怀里,两个人甜甜蜜蜜的说起情话来。 两个人和好如初,依旧爱意浓浓,但是两个人都心有灵犀的闭口不谈家里的事情,就这样,一晃就是三年。这三年里,马文宾和韩雪感情日益加深,两个人都把对方认定是白头到老的伴侣了。这样,韩雪就不可避免的面对马文宾的母亲和回族的风俗习惯了。但是对未来,两个人都怀有美好的憧憬。 4 谣言 1985年的冬天,北风凛冽,气候异常糟糕,这时候人们的心情都被这恶劣的天气所困饶着。整天阴沉沉的天似乎预示着某些事情的发生。 这天厂里忽然传出一个消息:韩雪和她车间的主任关系暧昧。消息来源无从查起,但是实实在在的是叫人大吃一惊,马文宾听到这个消息是无意之间。哪天天气阴沉沉的,马文宾去上厕所,走到厕所门口,听见里面有人在议论韩雪,于是他就停住脚步在外面听着。 “听说哪个韩雪和主任很要好来?”一个人的声音带着询问另一个人的味道。 “是呀,我听说有人见他们[指韩雪和主任]在上夜班的时候,在车间里拉拉扯扯的,听说关系暧昧,”另一个人说到。马文宾听出来了,是车间里话最多的李有文。不管消息是真是假,都足以叫马文宾大吃一惊。 “那韩雪也不是什么正经女子,”这时候李有文说道。 “人家不是说,要想会,先跟领导睡吗,哈哈。”另一个人的话不堪入耳。 “马文宾那小子还蒙在鼓里装乌龟那,哈哈哈”李有文大笑。 此刻马文宾气的只打哆嗦,他真想冲进去质问他们为什么侮辱韩雪和自己,但是他又怕事情是真的。此刻马文宾呆呆的站在风中,脑子里一片凌乱,他是不相信韩雪会做出这种事情的,因为他们彼此都是这么深爱着对方,“厂里很多追求韩雪的,难保他们追不到韩雪心生报复,恶意中伤,”马文宾给自己找了个理由,想到这里,马文宾缩缩脖子尽量使冷空气吹不到脖子上,他努力使自己不去听厕所里那两个人的谈话。这时候脚步声传来,里面上厕所的两位出来了。李有文一看见马文宾站在厕所外面发呆,心里不由得一惊,他知道马文宾和韩雪的关系,他怕刚才说的话马文宾听到了。 “上厕所呀?”马文宾这时候主动而且愉快的和李有文打招呼,那位马文宾知道是成品车间的刘依财,但是没有心情和他打招呼。 “是呀,”李有文表情不大自然,头一低就和那位溜了。 回到车间,马文宾在也无心干活,他总是往李有文的操作台看,李有文那,尽量躲避马文宾疑惑的目光。这时候,韩雪走过来重重的在马文宾肩膀上一拍,“怎么了,怎么不干活,是不是想偷懒呀?”韩雪打趣马文宾。马文宾脸色阴沉沉的,就如同今天的天气一般,他把头歪向一边,没有搭理韩雪。 “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呀?要是不舒服可以回家休息一下,这里我来顶着,”韩雪已不是当年的学生了,她可以独立操作了。 “你是不是总是盼着我早回家呀?”马文宾冷冷的说,声音有点大,这时候车间里有人往这边看。 “这是吃什么药了,刚才还好好的,又没有人得罪你,”韩雪委屈的说。她可不知道马文宾为了什么事情生气,看见有人朝这边望,韩雪赶紧走上操作台工作起来。马文宾望着韩雪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下了班,两个人和往常一样一起走。“今天你是怎么了,吃错药了,从厂里到现在为什么不说话?谁惹你了,告诉我吗?”韩雪终于忍不住寂寞首先开口。平常下班回家的路上马文宾最能说,今天却一反常态,变的冷冷的。韩雪担心他是不是和谁吵架了,但是又没有听说今天厂里有吵架的,所以就问马文宾。 看到马文宾不做声,韩雪一赌气也不说话了。这时候马文宾下来车子开始推着走,韩雪虽然生气,但是也下来车子。“你有没有听到厂里有什么传闻呀?”好久马文宾终于开口了。 “传闻!什么传闻呀?没有听说呀,”韩雪奇怪的问马文宾,她感觉马文宾今天好象有心事,也隐约的感到这件事情和自己有关。 马文宾深吸一口气,好象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似的,然后说道:“我问你个问题,你要实话实说,我可不和你闹着玩,其实我也不相信的。”韩雪看着马文宾严肃的神色,感到事情严重性了。 “你问吧,我知道什么说什么,”韩雪看着马文宾那样子心疼。 “厂里传闻你和主任关系暧昧,还说你们两个在车间里拉拉扯扯的,有没有这种事情呀?”马文宾终于问出来了,问完了,他紧盯着韩雪,看韩雪有什么表情。 韩雪可真是吃惊不小,她大睁着双眼看着马文宾,脸上显出十分震惊的神色。“马文宾你这是听谁说的?”韩雪大声问马文宾,语气显得十分气恼。马文宾也不甘示弱,他冷冷的说道:“谁说的你不要管,我想知道到底有没有发生这种事情,现在厂里的人都在说,” “当然没有这种事情,你,你,你怀疑我?”韩雪真的生气了,“马文宾,我们交往这么久,我一直爱着你,你却这么不相信我,你简直令我......”韩雪头一歪说不下去了,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别人不相信她她无所谓,但是马文宾也这样,这不能不叫她伤心。 “可是厂里得人说的天花乱坠的,这又怎么说?”马文宾继续质问韩雪,他没能体会韩雪现在的心情。 5 磨难 韩雪默默的用手擦擦眼泪,“是的,有件事情我的确瞒着你,但是,那件事情实在没有让你知道的必要,可能谣言就是从这件事情开始的吧。”韩雪面无表情的说。那是一件她不愿意在去想的事情,她原本以为就这么忘了算了,没有想到事情越弄越糟糕。 “是吗?还有事情瞒着我,你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呀?”马文宾的口气带着一种奚落和嘲笑的胜利味道。 韩雪猛的转过头来看着马文宾,“马文宾,我不许你用这种口气和我说话,这件事情不是我的错,你听完再说。”韩雪声音很大,快接近发狂了。 马文宾惊讶的看着韩雪,但是他心里却再说:“你生什么气,看你能说出什么来,”他以为抓到韩雪的把柄了,想到这里,马文宾冷冷的说:“那么你就说吧,我洗耳恭听。”语气讽刺意味很大。 韩雪没有理会马文宾语气里的讽刺意味,她只是在努力的回忆一件事情,这件事情她本来以为可以忘记了,可以不必在提了,但是,今天她为了给马文宾解释清楚,不得不旧事重提。她不知道马文宾听说这件事情以后会有什么反映,但是生气是肯定的了。 “那是一个夜班,你去成品车间拿东西去了,我见你好久没有回来,所以想去给你帮忙。走道办公室那的时候,主任出来叫住我,说要跟我商量事情,我没有多想就跟他进去了”韩雪面无表情的诉说,说道这里,马文宾冷冷的笑了几声,这笑声重重的刺痛了韩雪的心。马文宾今天失去了原有的风度和体贴,这让韩雪伤心不已,特别是这笑声,更让韩雪觉得委屈,顿时,眼泪如珍珠般的哗哗流下来,马文宾居然无动于衷。韩雪好不容易止住眼泪继续说道:“我进去以后,主任就跟我说调动得事情,说厂里决定要把我调到办公室去工作,我正高兴,主任就对我动手动脚,也是我没有说他,谁知道他变本加厉,我刚要骂他,这时候有人来找他,正好看见了,可能这件事情,就是因为这个吧,”说道这里,韩雪抬头看看马文宾,这时候马文宾已经愤怒到了极至,他脸孔扭曲变形,状态及其恐怖。韩雪看到马文宾这个模样吓坏了,她怕马文宾一冲动会做出傻事情来,于是赶紧安稳马文宾。 “文宾不要这样呀,我们把这件事情忘了吧,哪个混蛋早晚不得好死,”韩雪劝说马文宾。马文宾气急败坏的大声说:“忘了,我能忘了吗?那老混蛋敢欺负我得人,我要告他,我不会叫他这么好过的”。“不要了文宾,这样对你的事业是不好的,再说我们也不一定告下他来,”韩雪苦苦哀求马文宾。“怎么你怕了?我就是要告他,我要叫他知道后果是什么滋味,”马文宾大叫着骑上自行车飞奔而去,只流下韩雪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那里流泪。人一旦失去了理智,什么事情也干的出来,韩雪很担心,但是现在她根本劝不了马文宾,她只有祈求上帝让马文宾冷静下来,好好的想想。这时候,起风了,韩雪的秀发在风中飘舞着,她缩了缩脖子,自言自语到:“明天谁知道会不会下雪呀?” 晚上,马文宾终于冷静下来,他自己躺在被卧里想着。他知道,这件事情韩雪无论对与错,名声受打击是肯定的了。他也想自己如果告主任,万一要告不下来怎么办。想来想去,想到韩雪那流泪的脸,马文宾恨恨的自言自语到:“告,不管怎么样,一定要告他”。此刻的韩雪在家里守口如瓶,一点也不向家里人提起这件事情,但是她还不知道,马文宾已经下了一个伟大的决定,这个伟大的决定改变了韩雪以后的生活,让韩雪倍受磨难,这是韩雪不曾想到的,也是马文宾始料不及的。 外面,风越刮越大,树木在风中哆哆嗦嗦的,这个夜晚格外的黑。 马文宾终于把这件事情向厂里反映了,厂领导听了此事以后,非常的震惊,自从厂子建立以来,丛来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厂里立刻将主任撤职,叫主任回家接受审查。厂领导认为:如果此事是恶意中伤,那还不算太严重。如果事情是真的,那就要狠狠的处理了。为此,厂里成立了一个调查小组,专门调查此事。一时间,韩雪成了焦点人物,走道那里都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虽然韩雪早已知道会有今天,但是面对人们的议论和异样的目光,她还是觉得不寒而栗。这还不是最令她烦心得事情,最让她烦心得是,调查小组隔三岔五的就来找她一次,问这个问哪个,每一句话每一个情节都要问的仔仔细细的。有些事情韩雪是难于启齿的,所以韩雪常常觉得难堪,她把这件事情对家里隐瞒的很严实。而马文宾也不怎么好过,他是原告,情景和韩雪没有什么两样,如果就这么调查也就完了,但是,更不幸的事情降临到了韩雪的身上。 这天,一场冬雪使的大地变的洁白如云,喜爱雪的韩雪在这纷纷扬扬的大雪中显得心情不错,她小心的骑着自行车上班,但是很多时候,自行车还是打滑,完全不受她的控制。韩雪走道厂门口,刚把车子放好,这时候从厂里面走出一个人来,一直走道韩雪的身边。韩雪觉得有人走过来,就抬头看,是马文宾的母亲,韩雪不由得觉得心里一阵惊慌,潜意识里她觉得马文宾母亲找她没有什么好事情。她慌忙向马文宾母亲问好,马文宾母亲的鼻孔里重重的“哼”了一声,这一声让韩雪心里一阵战栗。 “你办的好事情呀,你自己做出这种丢人的事情,却让我们家文宾给你出头,你这算什么?恩,你知道我们家文宾现在多难受吗?”马文宾母亲一上来就火气十足,这个韩雪早意料到了,但是韩雪没有意料到在厂门口马文宾母亲就质问开了,这叫韩雪觉得难堪。早晨上班得人多,虽然没有围过来的,但是人们都在远处指指点点的看。“大妈我们能不能找个地方说,这里人多,说话不方便,这样对我对文宾都不好”,韩雪镇定的说,但是声音明显的在颤抖。“我就在这里说,我就要让大家都知道,我们文宾和你没有什么瓜葛,你自己办的事情你自己解决,不要把我们家文宾拽上,叫我们家文宾当这个孬种,”马文宾母亲的声音越来越大,吐沫飞溅“你自己办的丢人的事情你为什么叫我们家文宾给你出头,恩,你说,”韩雪在也控制不住了,她是受害者,马文宾母亲却以为她是个不正经的女人,这叫她生气。她尽量忍着,就因为对方是马文宾的母亲,可现在马文宾母亲不分青红皂白的就骂她,她也忍不住了。 “大妈,你要明白,我可不是那种下贱得人,这件事情我本来就没有错,是哪个老混蛋耍流氓,请你不要说是我做的丢人的事情,”韩雪顿了顿继续说道:“文宾是好心,他努力的证明我是清白的......”说道这里韩雪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于是她把头一歪,就不做声了。“哼,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我可告诉你,以后不准找我们家文宾,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处理,不要叫我们家文宾给你出头,你又不是死了父母,”马文宾母亲说道这里,韩雪立刻说道:“大妈,你说我不要牵扯到我父母身上,请你尊重我父母,”这时候马文宾母亲象一个疯子,她双手叉腰,脑袋来回摇晃,一句句不好听的话从她的嘴里“喷”出来:“我就说,有什么样的父母就有什么样的女儿,看你这样,你父母也好不到那里去,以后你不要死皮赖脸的找我们文宾,我们文宾没有你这样的女朋友,”这时候韩雪不在理会马文宾母亲,她面无表情的径直朝厂里走去。马文宾母亲一看闹的差不多了,就在厂门口跳着说:“以后不要找我们家文宾,我们家文宾没有你这样的女朋友,”韩雪赶紧快走,终于马文宾母亲的声音消失了,韩雪喉咙一阵哽咽,眼泪刷的一声就流了出来,但是她赶紧止住眼泪,尽最大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她的牙在嘴唇上咬出了一道印子,可见她心里是多么的难受,但是难受归难受,她努力的不让这种难受表现在脸上。韩雪擦擦眼泪,快步走进车间。 人生是甜美的,那是沉浸在爱海中得人们一致的看法。人生也是枯涩的,这是倍受磨难得人的思索。两种不同的看法充分反映了人生变化莫测的规律性,许多人在生活的艰难面前显得不堪重负,于是选择的逃避。无论经历过沧桑得人还是正在经历沧桑得人,都毫无保留的把自己处在一个隐蔽的状态里。 对于母亲在厂门口辱骂韩雪的这件事情,马文宾确实是毫不知情,他上班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现在对于他,别人都忌讳和他说话,为了这件事情,他也付出了很多。无可否认“天下父母心”这个观点,马文宾母亲并没有错,哪个家长不想自己的孩子好,虽然方法不是多么很好,但是在众人眼里,这是理所当然的。面对韩雪的不理不睬,马文宾也觉得很对不起她,他把事情公布出来,然后事情的发展他就显得无能为力了。按照韩雪的话他找到了哪天晚上的哪个证人,就是主任对韩雪预行不轨的哪天晚上,去找主任请示工作的哪个人。哪个人名字叫李志刚,是厂里公认的善良人,工作勤奋刻苦,为人老实忠厚。马文宾满以为只要找到李志刚作证,主任的丑恶嘴脸立刻就会暴露无疑。马文宾想的太简单了,他对生活的艰险太缺乏了解,导致了他盲目的乐观,不可避免的失败。每个人做事情都会首先考虑自己本身的个人利益,为了自己的个人利益,人是可以改变的,只要自己觉得良心能承受,那么什么事情也可以做。李志刚是凡人,他也不能免俗,当马文宾找他的时候,他说可以作证,但是事隔一天,他就又改变主意了,为什么李志刚会改变主意,这只有他自己本人最清楚了。李志刚一口咬定自己并没有看见主任对韩雪欲行不轨,还说是韩雪自己向办公室走去的,主任并没有叫她,这对本来就很软弱的马文宾来说,无益于一个沉重的打击。他又一次领教了人生的艰险,又一次知道了什么才是生活。 韩雪是当事人不能当证人,而李志刚又违背良心反咬一口,所以,厂里觉得马文宾告主任非礼一事证据不足,于是就把此事撤消,并把调查小组解散,恢复主任的职务,于是这件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这件事情虽然不了了之,但是韩雪这个“不正经的女人”名声可就甩不掉了,要说主任有错吧,为什么人家没有事,要说主任没有错吧,那肯定是韩雪的不对了。总之,这件事情不论成功与否,韩雪都受到不小的伤害。这天马文宾上厕所,他进去以后发现主任也在,于是他赶紧解完手就想出来。这时候主任叫住他,“马文宾呀,你小子可真有种呀,我在厂里工作这么多年了,任劳任怨,勤勤恳恳,你为什么要陷害我呀?恩,”主任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这么一大把年纪了,我会干那种事情吗?都是你哪个女朋友呀,来勾引我呀,”马文宾听到这里只觉得两眼冒火,他两只手紧紧攥成拳头,身子不住的颤抖。“我可告诉你,你哪个女朋友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她根本......,”主任说到这里,马文宾一个转身两眼冒火的瞪着主任,脸孔扭曲着说道:“你在敢诋毁韩雪我揍你,别以为你没有事就很得意,我早晚会收拾你。”看到马文宾这个模样,主任也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他为人是狡猾的,他知道只有在工作上打击马文宾,所以对马文宾的举动他忍住了,孙悟空还逃的出如来佛的手掌心吗。 自从马文宾母亲辱骂韩雪那一天以后,韩雪就假装生病在家休息,父母对此事毫不知情,还一个劲的硬拉着韩雪往医院跑,可怜天下父母心呀。自己一个人的时候,韩雪就在痛苦的思索,以后的路怎么走,和马文宾的关系怎么处理,事情已经明明白白了,要想马文宾家里同意那是直接不可能了,于是她把希望寄托于马文宾身上,毕竟,他们还是相爱的。从这件事情上韩雪也知道马文宾是很爱她的。对于那些流言蜚语来说,只要马文宾不介意,韩雪还是可以忍受的。 有的人面对流言蜚语是拿出勇气来辟谣,而有的人却是以自我封闭来逃避流言蜚语的烦恼。前一种人是坚决的态度,但并不代表坚强。后一种人是退避的态度,但并不代表脆弱。 韩雪自从这件风波之后,似乎变的成熟了许多,她向厂里要求调到了成品车间,理由是配料车间的技术已无法满足她日益进步的需要,她要求更高的挑战,并且向管理阶层抛送秋波。其实明眼人都知道,韩雪是在刻意逃避马文宾。但是韩雪却有另外一种意思,这种意思就是警告马文宾,我们两个人的事情已经到了紧要关头,盼望早做选择。 马文宾当然明白韩雪的意思,但是家里人的反对,朋友的劝说全是对韩雪不利的因素,马文宾面对母亲的死活吵闹,也是焦头烂额。哪天马文宾上班以后,听说了母亲辱骂韩雪的事情,他心里非常生气,暗暗埋怨母亲不该这么做,这直接是把韩雪往死里逼,虽然说母亲的心情可以理解,但是方法确实不对。为此马文宾回家就和母亲大闹一场,从小到大,马文宾这是第一次为自己的事情做斗争,相当的不容易,也相当的不成功。母亲面对马文宾的大声责问和吼叫显得相当平静,自己的儿子,身上几根毛都知道的很清楚。等马文宾吼叫完,发泄完了,母亲呆呆的说:“儿子呀,你不要娘了,你长大了,既然不要我了,那娘就去死,”老太太说着就往外跑,边跑边大声哭,马文宾一看就毛了。他一下子拦住母亲,“扑通”一下就跪在母亲的面前大声说道:“妈我以后不敢了,我以后在也不对你发脾气了,妈......”老太太是绝对不会死的,她脸上虽然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心里却在暗暗得意:“我就不信制不了你,”马文宾太孝顺了。 这天韩雪一下班走进家里就觉得不对劲,往日那种锅碗瓢盘“丁零当啷”的声音没有了,那种热腾腾的气氛没有了,父母坐在一起各人看各人的报纸,一句话也不说。韩雪一看桌子上空荡荡的,就知道今天有事情,但是她没有想到父母会知道这场风波。 “爸妈,我回来了,怎么没有做饭,我好饿呀?”韩雪和往常一样,掩饰的功夫很到家。父母对望了一眼,两个老人有事情互相征求意见是很默契的了,然后就看着韩雪。韩雪从房间里放好衣服刚出来,妈妈就开口了,“雪呀!你在厂里是怎么搞的呀?为什么那么多的流言说你......”妈妈说道这里就打住了,在不知道事情的大概下,母亲觉得这么说女儿也不好。韩雪一下子呆住了,她没有想到父母能知道这件事情,世上那有不透风的墙呀,何况她爸爸在她厂里有很多熟人那。爸爸放下报纸看着韩雪,镜片后面的眼神犀利而严肃,他好象要看透女儿的内心,知道女儿到底在想什么。 “妈,呜呜......”看到父母一副责备的眼神,韩雪在也忍不住委屈,一下子大哭起来。世界上,只有在父母的面前感到最安全,有什么委屈和痛苦,只有对父母诉说才能觉得彻底丢掉。好多天来韩雪被这件事情折腾的筋疲力竭,今天她在也不想隐瞒了,于是她痛痛快快的把事情的大概向父母说了。可以说父母听完事情的经过以后是非常震惊的,女儿在外面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做父母的竟然毫不知情,这不能不说是失职。“告他,一定要告哪个王八蛋,我就不信告不下他来,”母亲颤抖着身子说,咬牙切齿的表情显示出这位老人的愤怒。父亲倒是非常镇静,他琢磨了一下说道:“告他,怎么告?当时又没有人在场,就是有证人小雪也说了,人家不愿意出来作证,你拿什么告人家?”父亲几句话说的韩雪母亲哑口无言,只能干生气。 良久韩雪说道:“妈爸算了,我不想在告了,这件事情厂里已经不在调查了,我们又没有证人,告下去也是白搭,”这是韩雪此刻真实的想法,她不想在引起什么纠纷了,她不想为了自己,让父母也变的烦恼了。此心意,父母都知道,女儿的心思怎么能逃的过父母的眼睛那。“先做饭吃饭,女儿也饿了,这件事情我们吃完饭商量,”父亲说话了,语气不容违抗,其实他心里早有了决定了,那就是支持女儿的意见,但是现在他可不敢说,毕竟老伴还在气头上那。 这是家里有始以来吃的最沉闷的一顿饭了,一家都默默无语,各人思考着各人的。 人是自私的,或许各人有各人的难处和想法,为了自己的利益去怪罪别人,那是自私。韩雪的母亲明白这个道理,但是为了女儿,她还是自做主张的跑去找哪个证人去了。但是人家一口咬定什么也没有看见。韩雪母亲知道,在逼下去反而不好,于是失望的回来了。这位母亲是伟大的,只不过人是最可怕的,一些年龄很大得人也忽视过这个问题。 自从那件风波之后,韩雪和马文宾终于会面了,相当的不容易,马文宾的样子叫韩雪吃惊不小。蓬头垢面,两眼惺忪无神,一看就是情感上受到折磨的最好迹象。韩雪痴痴的凝视着马文宾,手在他的脸上抚摩着,良久,痛苦的表情出现在她的脸上,马文宾的处境叫她伤心,她知道马文宾是为了她才这么受煎熬的,韩雪的心在隐隐作痛。马文宾注视着韩雪脸上的变化,他知道韩雪也很痛苦,但是他不知道怎么安慰。马文宾原来以为爱情是美好的,是浪漫的,只要两个人爱好相同,心意相连就可以结合了,但是他的爱情却是劫难连连,他心神疲惫不堪。“文宾,我们开始结束吧?”韩雪首先打破这可怕的沉默。马文宾脸上的表情很难看懂,象是痛苦,又象是要解脱,但是马文宾还是摇摇头,他割舍不下韩雪,毕竟两个人在一起五.六年了,说要真的放弃,他真是没有这个勇气,自己的一块手表掉了,还要心疼一个月那。“可是我真的不想看你受折磨,呜呜呜,文宾呀?为什么我们相爱这么难那,我好羡慕别人呀,呜呜呜,”韩雪痛哭着摇晃着马文宾的身子,这是她在父母面前才有的行动。“我们......”马文宾说不出话来,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看到韩雪痛哭的表情,他心如刀割。“为什么呀为什么,文宾呀,你难道事事都要听你母亲的吗?你就不会自己拿回主意吗?”韩雪发疯的摇晃着马文宾的身子“你倒是说话呀?”韩雪进入疯狂状态,完全不由自己。马文宾的嘴角蠕动着,嘴唇颤抖不停,终于,眼睛里面的泪出来了,他一下子蹲在地上,号啕大哭。两个人谁也不说话,就这么哭着。 人生有一次相遇,容易吗?人生有一次认识,容易吗?做一回朋友或者是恋人,容易吗?这一对可怜的恋人呀,他们将要折翼在世俗的打击之下。 6 情变 韩雪母亲终于听从劝说,将这件事情搁置起来。但是她劝说女儿放弃马文宾,是母亲还是要关心女儿的,虽然声明女儿的婚事自己做主,但是到了关键时刻,她还是要出面的。韩雪父亲也劝韩雪放弃马文宾,理由是民族不同,生活将会很困难。而且父母希望韩雪留在身边照顾自己的晚年,要马文宾当倒插门女婿,马文宾的家里是肯定不同意的。 这是一次爱情的考验,是现实和非现实的大碰撞,是一次割舍和保留的选择,也是一次人性的磨练。在各方面的压力下,特别是马文宾迟迟未表态的情况下,韩雪不得不考虑着另做打算了,她是一个什么事情都用行动来表示得女孩子,固执而倔强。几天后,韩雪突然向厂里提出辞职,接着闪电般迅速的进入市模特队,开始了另一种生活。韩雪的一连串行动,都叫家里和马文宾大感意外。特别是马文宾,他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他将要失去韩雪了,这个感觉叫他惊恐不安。 韩雪在刻意逃避现实带给她的巨大压力,进入市模特队暂时还没有什么工作,只是在熟悉阶段,这叫她有时间静下心来好好考虑自己的做法,面对马文宾的软弱,韩雪能理解,但是她不能接受。 这天,韩雪一进入模特队练习大厅就发现马文宾在等她,对于马文宾得到来她并不意外,相反的到有点高兴,这证明马文宾还是对她割舍不下的。 “你为什么要做这个,难道你不知道做这个很不好吗?人们会怎么说你呀?”走到门口,马文宾头一句话就叫韩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做什么?”韩雪傻傻的问。 马文宾没好气的说:“你说做什么,模特吧?。这时候大厅里有些女孩子听到这句话,都惊讶的望着马文宾,韩雪急忙拉着马文宾向外面走去。 来到一个花坛旁边,韩雪使劲一摔马文宾的手就说:“马文宾你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意思,我就是不允许你干这个。”马文宾的话说的斩钉截铁。 模特是一门艺术,是一种文化的体现,是一个国家底蕴的展示。但是社会上得人们普遍的对这一行业存在着误会和歧视,这是人们思想的禁锢,也是一个国家发展快慢的体现。 马文宾的话叫韩雪很是生气,她原来以为马文宾爱好文学,思想一定很开放,很跟的上潮流,这也是她喜欢马文宾的一个因素。但是,这件事情马文宾的顽固和不理解,叫韩雪感觉出两个人还是有差异的。恋爱的时候,韩雪是不会去注意这个的,“爱情就是疯狂,就是盲目,就是糊涂,要不疯狂不盲目不糊涂,那还叫什么爱情那。”池莉的话对于韩雪来说,真是无比的慰贴。 “模特是一门艺术,是一种职业,和你现在操纵机器一个样,你们不愿意我做那?”韩雪慢慢的对马文宾说,很慢。 “是吗,这么说模特很高贵了?我听说做模特的都要有‘献身精神’,你不会也准备献身吧?”马文宾冷冷的讽刺。这次韩雪准确的把握住了马文宾话里的讽刺,因为马文宾的语气很明显。韩雪咬着嘴唇,她明白马文宾说的什么意思,模特队里的确有一些女孩子,为了出名而搞的风流韵事满城风雨,但是她韩雪绝对是不会这样做的,别人不理解也可以,但是马文宾这么说韩雪可是大感伤心, “原来我们一直都不曾真正交流过,你根本就不了解我,我在学校的时候就曾有过这样的机会,我父母本来要叫我去的,可是为了我的学业,我还是放弃了。可以这么说,我当模特的梦想一直未曾放弃,我有这个天赋,我父母都能支持我,你却不能支持,我......”韩雪的话未能继续下去,她感觉自己和马文宾差距不小,这个发现叫她失望不已。 “我不是不支持你,我是为你的名声着想,你知道现在的人们怎么看模特这个行业吗?说了你也不信,总之,我不同意你做这个。”马文宾说道。韩雪一下子来气了,即使她怎么解释,马文宾就是不能理解,她不由得心灰意冷, “马文宾我告诉你,我有权利选择自己的工作,这是我的爱好,我喜欢做模特,希望你不要阻止我,你也阻止不了,”韩雪气呼呼的说。 “你什么意思,我这么关心你你还这个样,你知道人们都在说你什么吗?人家都在说你不正经干活,专门走歪门邪道,你还没有数吗?”马文宾也火了。 “是,我就是走歪门邪道,我就是不正经,但是我能自己拿自己的主意,你那?你连自己的婚事都做不了主,你还来说我。你就只听你母亲的,其实你母亲做的也不对,”韩雪不想解释了,她太生气了。 “住口,不要侮辱我母亲,我母亲怎么了,我母亲是为我好,你母亲那,你母亲根本不为你考虑,还叫你来做这种丢人现眼的工作,”马文宾开始失去理智了,好多人都朝这边看。 “你走,我不想见到你,你快回去听你母亲的吧,你母亲叫你死你就死,叫你活你就活,你活的有个性一点好不好呀?” “你不要总是涉及我母亲,我警告你呀?”马文宾急呼呼的说。 “我就是说,我们两个的事情没有你母亲反对也不会到今天这个地步,你母亲就是罪魁祸首,”韩雪疯狂的大叫,完全不去理会别人的眼光和自己的风度了。确实韩雪说的不错,他们弄到今天这个糟糕的地步,马文宾母亲是要付很大责任的,但是马文宾是个大孝子,他容不得别人说他母亲。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两个人都呆住了,马文宾打了韩雪。这一巴掌把韩雪打醒了,她原以为马文宾是永远不会打她的,可是现在她知道,自己错了。这一巴掌打掉了韩雪的梦想,打飞了韩雪对马文宾的思念和浓浓的爱意。马文宾呆呆的看着韩雪,手在不停的颤抖,他后悔了。 韩雪一个转身就向体育场练习厅外面跑去,在不理会呆呆的马文宾了。马文宾看着韩雪跑出去,好久,他大喊一声:“小雪”。接着就追了出去。 如果是一段没有结果的爱情,那么就不要去刻意追求。如果是一段完美的婚姻,你也不用刻意去追求,好象上天早已安排好了这一切,单等人们来演绎了。 马文宾不断的去找韩雪,说着各种温馨而甜美的语言来期求韩雪的原谅。但是韩雪已经明白,这根本就是一段没有结局的爱情,刻意的去追求,会伤很多人的心。真正促使她另做选择的是另一件事情,哪天马文宾的母亲又来找她,两个人谈了半个小时,韩雪就决定放弃马文宾了。因为她知道,她和马文宾已经不可能在一起了,不但是因为发现彼此存在差距的事情,还有来自各方面的压力和劝说。 哪天马文宾母亲来找她,见了面第一件事情就给韩雪跪下了,直把韩雪唬了个楞。“我们是不会同意你两个在一起的,你们的习惯差别太大了,现在文宾在家里心情很不好,常常打闹,你要真心为他好,你就劝他别来找你了。”马文宾母亲话很少,但是说的不容拒绝。韩雪既没有把马文宾母亲拉起来,也没有说话,她撅着嘴唇在想着,眼睛不断的眨着。良久她说到:“你回去对马文宾说吧,就说我不爱他了,叫他以后别来找我,我已经另有男朋友了。”说完话,韩雪呆了一会,转身就走了,在也没有理会马文宾的母亲,望着韩雪的背影,马文宾母亲笑了,不过笑的很难看。 走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韩雪眼泪哗哗的就流下来了,她已经不止一次的为这段情而流泪了,今天也许是最后一次了。她的心里虽然怪马文宾,虽然发现彼此的差距这么大,但是她不想放弃,毕竟五六年的感情了,也不是说丢就丢掉的,奈何马文宾母亲死活相阻,马文宾又这么不争气。做个女人呀,为什么这么难,上天只是笑。“哭吧,哭个痛快吧。”她对自己这样说,算是为这段情做最后的告别吧。 7 结束 马文宾实在是很烦气,最近几天连韩雪的影子都找不到,韩雪的家里是禁止马文宾入内的,原先韩雪父母对马文宾的好感,随着这一连串的变化,也消失了。于是马文宾就不断的往市体育场模特舞蹈练习厅跑,但是第三次去的时候,有人告诉他,韩雪已经辞职离开这里了。马文宾彻底绝望了,为了躲避他,韩雪连最喜爱的模特专业也放弃了,看来韩雪是死心了。马文宾自己蜷缩在体育场后墙的角落里,呆涤的脸上没有眼泪,他抬着头看着天,他从来没有发现天这么高,他忽然奇怪的想,我要往天上飞,要飞多久呀。这真是个奇怪的想法,天就在你眼里,但是你伸手却够不到它的一丝一毫。 日子就这么平淡的过着,来姑妈家已经半个月了,姑妈时常提起给她介绍个对象,小伙子是做买卖的,人不错。现在韩雪做什么事情也提不起兴趣来,所以就回绝了。没有事的时候她就回忆,回忆那一点一滴,然后在慢慢的温存,慢慢的哭泣。昨天姑妈告诉她,马文宾来找过她,她听了心里很难受,她默默的说:“文宾呀,忘了我吧,从新开始吧。”为了叫马文宾彻底死心,韩雪考虑了一下,答应了姑妈给她说对象的事情,事情,总该有个新的开始吧。 韩雪终于从烦乱中清醒过来,既然无法结合,不如趁早结束,以免越闹越乱,到后来对谁都是个负担,忍一时之痛总好过一生之痛。因为想透了,看淡了这段感情,所以她才决定答应姑妈的事情,也好叫马文宾死心,使他从这段没有结果的爱情中解脱出来。 姑妈很热情的把见面的事情安排好了,对方是姑妈的一个邻居的表亲,叫杨军。小伙子做买卖,很精明能干,口碑不错。见面的时候韩雪丝毫没有心情,但她还是去了。经姑妈介绍之后,韩雪就无精打采的和杨军边走边聊天,姑妈早知趣的找个借口走了。 “你多大”杨军问韩雪。 “不小了,二十五.六了,大姑娘了,”韩雪有气无力的说到。 “呵呵,你可一点看不出来大来,刚才一见面,我还以为你姑妈领个小姑娘来了,完全没有想到是和我见面的,”杨军话挺多,他刚才一见韩雪的相貌就很中意,所以说话也就格外上心,虽然韩雪显得无精打采的,但是杨军觉得是有性格。世上的事情往往就是不可思议,杨军和不少女孩子见过面,但是一眼就有感觉的没有一个。 韩雪没有做声,走了一会,杨军说到:“找个地方坐坐吧?” “不好意思呀,我今天觉得不舒服,我想回家休息一下,”韩雪对杨军说。她来得时候就觉得不大舒服,但是答应姑妈了,人家也来了,总不能不见吧。现在她觉得很难受,所以想回家休息一下,就实话实说了。她不在乎杨军的看法怎么样,她就是想休息。 “如果不舒服,那么快回家休息去吧,我送你,”杨军热情的说,虽然看到韩雪心不在焉得样子,但是杨军依然很热情。 “不用了,怎么好麻烦你那,我还是自己回去吧,今天实在抱歉呀,”面对杨军的热情,韩雪心里也觉得自己这样对人家不好,所以就笑着说:“改天在陪你聊天。” 杨军一听韩雪这么说,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他咧开嘴‘呵呵’的笑了两声,对韩雪说:“那么你快回家休息吧,再见。” “再见”两个人就这样再见了。 回到姑妈家,姑妈正在做菜,看见韩雪来了姑妈心里觉得事情可能吹了,于是就问韩雪:“这么早就回来了,是不是觉得不行呀?” “不是了姑妈,我今天觉得不舒服,所以就回来休息一下,杨军也回家了,”没等姑妈问,韩雪就赶紧说了。 “小雪呀,哪个小伙子不错的,家庭条件好,人也精明能干,听说找了好些姑娘都不中意那。”顿了顿姑妈又说到:“找对象过日子,只要人好就行呀,主要的是疼你。” 对姑妈的唠叨韩雪一句也没听进去,她对姑妈说了一声就去休息了。 韩雪躺在床上正迷糊着,这时候姑妈叫她:“小雪,起来呀,人家来看你来了。”姑妈连喊了好几遍,韩雪才听见。“谁呀,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我难受的时候来,”韩雪边往客厅走心里边埋怨着。一走进客厅韩雪看见姑妈和一个人正在说话,哪个人是杨军,韩雪大感意外,她没有想到杨军会来看自己,韩雪心底不由得对杨军增添了几分好感,虽然才见面,但是人家能关心自己,确实不错。这时候姑妈给韩雪打个眼色,对杨军说:“你们聊着呀,我去做菜。”说完就走了。 “没有想到是你呀,谢谢你来看我,”韩雪对杨军说。 “我过来看看你好点了吗,刚才我应该送你回来,”杨军略带抱歉的说。 “没有关系,”韩雪说到,说完了,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过了一会,杨军起身说:“你快休息吧,我回去,看到你没有事情就好了,”话里蛮是关心的味道,叫人觉得他话虽然不多,但是人不错。 送走杨军,姑妈就说到:“小雪呀,你看人家多关心你,找对象就要找这样的,能疼你就表示人家看上你了,”说完了回头一看,韩雪早已找不到人影了,“这孩子,总是不听我的话,我都是过来人了,谁好谁坏我一眼就看的出来。” 冬天即将过去,春天即将来临,人们在经过了冬天的严寒后,开始思念春天的温暖,夏天的炎热,秋天的微凉。虽然到了夏天,人们又会思念冬天,但是这个矛盾似乎被人们接受了,人就是要有不断的希望,才能维持人生正常的快乐, 春天终究是会来临的。 马文宾走在路上,推着自行车,还不时的望望天上的云,树上的枝桠,显得悠闲自在。可是他的内心里确实是非常的痛苦,面对韩雪的逃避,马文宾觉得自己是不是很容易叫别人讨厌。现在他的思想出奇的丰盛,各种各样的问题一直不间断的在他的脑子里依次登场,他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但是这个现实他又不得不接受。人总是生活在矛盾中,然后从矛盾的体现里学到避免矛盾的方法,这样人也觉得充实一点。马文宾这副悠闲的神态,很容易叫别人想到他是一个快乐得人,一个懂生活得人,真是莫大的讽刺。 昨天从韩雪一个朋友的口中得知韩雪住在姑妈家,马文宾内心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因为韩雪是为了逃避他才到姑妈家去长住的,所以韩雪朋友这么说的时候,马文宾觉得有点难堪。想了好几天,马文宾还是决定来找韩雪,虽然他不知道这次是不是更糟糕那。 在韩雪姑妈家大门口,马文宾放好车子,就去敲门,手刚举起来,门‘吱咯’一声就开了,马文宾吓了一大跳,本来心情就很紧张,出来的是韩雪的姑妈,也是吓了一跳。 “小伙子你站我家门口干吗?吓我一跳呀!”韩雪的姑妈不认识马文宾,但是她一见马文宾就觉得不错,可以说,一看就不是坏人呀。 “你是不是韩雪的姑妈呀,我来找韩雪的,有点事情,奥,我叫马文宾。”马文宾静了静心,听韩雪的姑妈这么一问,他赶紧回答,生怕叫韩雪的姑妈不高兴。 “哎呀,你就是马文宾呀?” “是呀姑妈,我找韩雪有点事情。” “哎呀不好意思呀,韩雪不在我这里,今天刚回家?” “不会吧姑妈,我听她朋友说她打算在你这里长住那。” “小伙子你不相信我?” “没有呀姑妈,我只是来问问?” 马文宾一口一个姑妈叫着很亲,但是韩雪的姑妈显然是知道他和韩雪的事情,也知道有他马文宾这么一个人。私下里,韩雪的姑妈也是为杨军的事情担心,她一看马文宾长的这么好,怕韩雪回心转意,这样她这个媒人就吹了,虽然当媒人不是什么很光荣的事情,但是能给韩雪找上丈夫,她在韩雪父母的面前也是有点炫耀的资本。有些事情,也是毁于人们的私心。 马文宾不住的往里看,韩雪的姑妈赶紧回过身来把门锁上,她整好要去买菜。韩雪今天确实回家了,一来是回家看看父母,二来是向父母说点别的事情。可是马文宾确实是不相信韩雪姑妈的话,他告辞了韩雪的姑妈,推着车子往回走,等看不到韩雪姑妈的身影了,他赶紧又骑着车子回来。他放好车子,然后在韩雪姑妈的大门上使劲的拍起来,口里一个劲的喊:“小雪,开门呀,我是马文宾......”他还是认为韩雪的姑妈在他,他可不知道韩雪真的回家了,两个人真是没有缘分呀!等了半天,看看天快黑了,马文宾只好悻悻的回家了。 韩雪今天一来家,父母就很疼爱的问这问那,叫韩雪鼻子发酸。“小雪呀,那马文宾成天来找你,我和你爸好说歹说,他就是不死心,他家里又不愿意,他又不敢自己做主,还不放你,你说他这是整个什么劲呀?”韩雪的母亲叹着气说。 “妈,不要说他好吗?他要在来,你就给他说我找男朋友了,你叫他死了心吧。”韩雪烦躁的说,听说马文宾在到处找她,她心里总是替马文宾着急。“自己决定放弃了,为什么心里还在牵挂那?”她总是这么自己问自己。 晚上韩雪和父母一起吃饭,一家人都会意的不去提马文宾,气氛还算不错,韩雪正在跟父母说姑妈给她介绍的对象。 “他长的不是很好,但是不丑,而且为人一看就很精明,主要的是他心地好,哪天我们见面,我说我不舒服就回来了,谁知道他竟然跑来看我,我感觉他人不错,”韩雪对父母娓娓道来,父母一边吃饭一边听着,脸上不时的笑着,似乎为女儿能摆脱烦恼而高兴。 “你和他多交往交往呀,主要我们都是一个民族,不和那小马一个样呀,”母亲关怀的说到。 “你看你看,又来了,女儿不小了......”韩雪的父亲闲老伴又提马文宾,刚想责怪老伴几句,这时候响起敲门声。 韩雪赶紧开门,门外站的是马文宾,两个人就这样你看我我看你的呆住了。马文宾快走到自家门口了,转眼一想,又骑着车子跑韩雪家来了,没有想到,韩雪果然在家。一看是马文宾,韩雪的父母就不说话了,脸也拉下来了,马文宾慌忙向韩雪父母问好,韩雪父母也不理睬,叫马文宾觉得很尴尬。“走,有什么事情我们出去说,”韩雪对马文宾说。 “好吧”马文宾连忙答应。连屋都不让进,马文宾心里凉个半截。 “小雪呀,你和小马说的时候要想好呀?”韩雪和马文宾刚想出去,母亲在后面就补了一句。韩雪听了没有回答,径直和马文宾出来了,她刚才一见到马文宾哪落魄模样,她心里早就想好了。 韩雪和马文宾沿着路慢慢走着,冷风不时的吹起韩雪的长发,丝丝长发缠在脸上韩雪也不管,任凭长发借着风劲放肆。斜眼看着韩雪,马文宾心痛,多么叫人思念的一张脸,多么迷人的一张脸,原来是多么的熟悉,但是现在看起来却是心碎的陌生。 “你放手吧,我们一切已经结束了,你也应该认识到这一点,赶快从里面解脱出来,不要在这个样子了。”韩雪首先打破沉默,话说的很冷淡也很无奈。“小雪,我是爱你的,虽然我家里不同意,但是我们可以慢慢叫家里谅解吗?哪次我打你是我不对,我知道你很在意我打你那件事情,我现在向你赔礼道歉还不行吗?”马文宾几乎是哀求着来挽救这段已经死亡的爱情。 “你错了马文宾,你打我骂我我都不在意,但是我在乎你活的没有性格,没有自由。”韩雪的话很伤马文宾自尊心,但这是实话。 “我,我......”马文宾说不出话来,韩雪从来没有见马文宾这么窝囊过。‘以前,以前的马文宾多好呀?’韩雪这么想。 “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我姑妈给我介绍的,我很中意,所以你还是不要来烦扰我了,我想重新开始,过自己的生活,”话虽然说出来了,但是韩雪心里更加悲伤,以前,她从来没有想过会说这句话,在今天。马文宾一下子抓住韩雪的肩膀,这个举动吓了韩雪一跳,她惊讶的看着马文宾。 “你在说着自己欺骗自己的话,你是爱我的,是不是呀小雪?”马文宾声音哽咽。 “文宾你不要这样,我们根本不可能的,现在我家里也反对我跟你来往,再说,我们之间还是有很大差距的,你还是找个比我好的吧,你死心吧,文宾。”韩雪一下子哭出来了,这叫马文宾看出来她还是爱自己的。 “不,你是爱我的,你是爱我的,你曾经说过要陪我走一辈子的,现在为什么你要反悔那,小雪,什么事情我们可以商量吗?” “商量?你母亲那一关你能过去吗?你母亲要寻死那,你也不管你母亲吗?你有这个勇气吗?” 韩雪的话一下子就击中了马文宾的难处,这是一个不容回避又很现实的问题,马文宾一下子呆住了,脸上现出痛苦的神色。韩雪实在不愿意在看马文宾这么痛苦,她一回头就朝家里跑去。马文宾望着韩雪离去的背影暗自发呆,好久,他‘扑通’一下子跪在马路上,双手撕撤着自己的头发,只有那风,那寒冷的空气,在安慰着他。 韩雪开始学着忘记一些东西,寻找一些自己陌生又很现实的生活感觉,虽然这是无可奈何的状态下的一种选择,但是韩雪的决定很坚定。她和杨军正在彼此熟悉,虽然两个人常常无话可说,但是韩雪感受到杨军带给她的一种宁静和关爱,这是一种很温馨的感觉,让人觉得轻松而恬静。人在走进死胡同以后,应该尝试着选择退出来,再寻找别的出口,固执得人只会在这个现实中慢慢的,慢慢的,发疯。 马文宾现在就在发疯的状态,他现在几乎每天都在疯狂的寻找韩雪,他是那种没有能力改变故事的情节却又不想放弃得人,这让人觉得他越来越可怜,至少同情会有的。不相信爱情能使人发疯得人是孤独的,正在受爱情煎熬得人是可怜的,似乎这个世界本来就充满无奈和困惑,让人在艰难的旅途中倍受磨难,唯一能改变这种状况得人,还是自己。 这天韩雪因为思念父母,特意回家来看看,真是凑巧,马文宾的母亲也来找她,在征的父母的同意后,韩雪和马文宾的母亲从家里走出来,边走边谈。 “我们还有必要在谈吗?”韩雪冷冷的问马文宾的母亲,受伤的心面对厌恶的人格外的难受。 “现在文宾整天不找家,到处在找你,就象疯子一样,偶尔回家一次也是大吵大闹,我这个做母亲的难受呀!”马文宾的母亲看起来真是很憔悴,爱子之心可见非同一般。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吗?我已经和他说的很明白,而且你也知道,你现在来找我似乎有点......” “这个我明白,我知道来找你是不合适,但是我今天来找你是有个请求。”马文宾的母亲面有难色,想说什么却又没说出来。 “呵呵,你有事情求我,不会吧,你无非就是请求我别在去打搅你宝贝儿子,别的我想不出你还能请求我什么。”韩雪的话讽刺有加,这让她心理似乎觉得舒坦多了。 “好吧,我就说出来吧,无理的地方你也别怪罪,毕竟我是来求你,不是要你做什么。”话微一停顿马文宾母亲接着说道“我想求你赶快在找一个,好叫我们家文宾死心,他现在整天象疯子一样,回家和姐姐们也是吵架,现在家里因为他全乱套了。”马文宾的母亲语气辛酸,似乎为儿子担忧。 “哈哈哈哈哈,”韩雪放声大笑,一种快意感充簌心头,这次笑的真是开心了。“这么说你的意思还是怪我了,我找不找男朋友关你什么事情那,我们现在可是毫无瓜葛,我的事情不用你老人家操心,我上面还有父母那,我还不至于去认干亲。”韩雪的话真是讽刺到家,谁能忍受下来的确要有很高的涵养工夫,马文宾母亲看来涵养工夫不错,居然没有半点恼怒之色露于脸上,不知道是文化低还是城府深。 马文宾母亲又一次给韩雪跪下了,这次更加叫韩雪受伤,为了自己的儿子叫别人去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这是多么自私。但是一位母亲为了自己的儿子这么做,似乎叫人觉得一种伟大,一种无法挑剔的母爱。韩雪终究是女孩子,心地终究是善良,姜还是老的辣。韩雪无法面对一位下跪的老人,虽然觉得委屈,但是她还是答应了。 回家的路上,韩雪又一次落泪,许多的烦恼和磨难使她看起来成熟许多,她的心里正在酝酿一个计划,这个计划是为了马文宾,也是她最后一次帮助马文宾了,虽然她不知道这是帮助还是打击,反正她决定这么做了。 似乎韩雪是疯了,也象是刻意寻求什么,反正韩雪决定要和杨军结婚了,这个消息如重磅炸弹在亲人和朋友间爆炸一般,亲人和朋友惊鄂不已。当她向父母说这件事情的时候,父亲特意走到她身边,摸摸她的额头,感情父亲以为她发烧,烧坏了脑子。母亲更是大惊失色,两个人才认识短短两个星期而已,这么早就结婚,听起来似乎是天方夜谭。当父母知道韩雪已经决定了,两位老人什么话也不说,担忧和困惑始终萦绕在两位老人的心头。 8 出嫁 杨军小伙子似乎是喜从天降,当韩雪要求结婚的时候,他什么也没有考虑,一口答应。然后杨军再把这个消息告诉父母,在父母惊鄂的眼光注视下,杨军觉得自己魅力无边。“军子,你了解哪个女孩子吗?”父亲关爱的问杨军。 “了解,虽然我们接触才短短几天,但我感觉她为人很好。”杨军喜滋滋的说。 “军子,她是不是离过婚的,还是以前作风不好呀?”母亲显然比父亲的想法更多。 “不是,至少我没有听说过她有什么不好,我挺喜欢她的,我已经决定了,你们不要阻拦我,准备给我忙活喜事吧。”杨军一锤定音。 韩雪的父母一点也没有嫁闺女的快乐,在结婚的头一天晚上,两位老人把韩雪叫到跟前,父亲问韩雪:“雪呀,那小伙子是不错,但是你们认识的时间太短了,彼此还不熟悉,这会不会显得太急燥了。” “不急燥,我认为他人很好,而且又关心人,我决定跟他了,”韩雪的确对杨军挺有好感,而且以后谁知道杨军是不是更好那,这似乎有点赌博的味道。父母对视一眼,母亲斩钉截铁的说:“好,既然你决定了,我们支持你,但是你自己选的人,日后你不要后悔。”母亲有点气恼,话好象是在和女儿赌气。 “明天就结婚了,我回房间准备去了,”韩雪对父母说完就回房间去了,两位老人互相对视着,恍如梦中。他们知道自己的女儿很苦,他们也理解,但是他们觉得这么早结婚太轻率了,但是韩雪决定了,人家也已经准备好了,可以说万事具备,只欠东风了。父亲默默不语,母亲为女儿的以后担忧,忍不住伤心的哭起来。在房间里的韩雪听见母亲哭,自己也忍不住哭起来,她知道父母很伤心,她只有在心底默默的向父母道歉。 天亮了,韩雪的父母也从呆坐中清醒过来,不知不觉得两位老人坐了一夜,一夜无语。该办的还是要办,该走的还是要走,老两口急忙忙活起来。 一会儿,亲戚和朋友们都来了,祝福的话语,欢快的笑声与韩雪父母的心境形成强烈的对比,在这欢声笑语的角落里,韩雪的父母暗自垂泪。韩雪不住的用眼角搜寻父母的踪影,终于,她看到了哭泣的母亲,呆涤无语的父亲,她不忍心看下去,赶紧把头扭向一边。韩雪心里始终在对自己说:不要哭出来,不要叫父母担心。但是酸酸的鼻子,红红的眼圈已经告诉人们,她哭了。 “哎呀小雪呀,舍不得父母呀,女孩子家早晚要出嫁的,只要记着到时候常回来看父母就行呀。”邻居大妈看见韩雪眼圈发红,知道韩雪是为父母担心,赶忙安慰,这是走过场。 韩雪等同伴们给她装扮完了,就走到父母跟前‘扑通’跪下,“爸妈,女儿要走了,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母亲一把搂过韩雪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过去后要好好和人家过日,不要耍小性子,受了委屈回来告诉妈。”这种场景叫人感动。 韩雪看看父亲,父亲把头扭向一边,然后摆摆手,那意思是开始吧。 中午,韩雪坐上喜车,走出了养育她二十多年的家门口。母亲没有参加她的婚礼,只是站在大门口,向着女儿出嫁的方向眺望,一切如梦。 “我和他爹打算叫她养老呀,怎么她就出嫁了,”韩雪父母呆呆的自言自语。 夕阳西下,她站的太久了。 据说,在某个人一出生的时候,上帝就把他[她]的命运安排妥当了,不管如何挣扎,一切都是徒劳的,你只能顺着这条路走,永远没有回头的机会。 清晨,韩雪睁开如做梦般双眼爬起身来。她撩撩四散的长发,轻轻的拿开杨军的胳膊,慵懒得趴在枕头上看着已经发亮的窗外,杨军还在熟睡,脸上还残留着昨夜的微笑,这是婚后的第一个早晨,与往日有不同的味道,似乎温馨十足。"文宾怎么样了呀,听到我结婚的消息他会怎么样呀?”韩雪暗暗问自己,韩雪忽然间觉得鼻子有点酸,同床异梦。“不能想他,我现在已经是别人的老婆了,不能在想他了,文宾呀,我祝你能找到比我好的女孩子,快乐一辈子,”想到这里,韩雪把想哭的心情调整好,她把枕头往上挪了挪,好叫身体更加舒服一点,她的动作惊醒了正在熟睡的丈夫。杨军睁开眼看着刚起来的韩雪,暖暖的被卧,漂亮的妻子,杨军心里美的很。 “我们什么时候做饭?”杨军问韩雪,但是口气里是不容争辩的命令口气。 “我今天不舒服,还是你做吧,随便做点东西吃就可以,” “你是我老婆,你应该做饭呀?”杨军说道,理由似乎很充足,因为他是丈夫。看看杨军是一本正经的样子,不象是开玩笑,韩雪有点不乐意。杨军的这句话叫心情本来就不怎么样的她感到生气,真是大煞风景,但是新婚第一天,韩雪不想不愉快,虽然身子有点不舒服,但她还是起来了。杨军看着顺从的韩雪感到很满意,今天不用出摊子,他往被卧里一钻,又睡了。杨军刚闭上眼睛就被韩雪摇醒了,他起来问韩雪:”怎么了?“ ”今天应该是你父母管饭呀?“ ”那就到他们那里去吃“ ”那你快起来呀“ ”你先洗脸去吧,我在睡会” “大懒虫”,韩雪咕囔着去洗脸了 。 一切都是这么顺其自然,韩雪初为人妇,也是想力求投入一点,毕竟开始和别人过日子了,昨天的昨天的一切,都是昨天了。 马文宾走在回家的路上,这几天车间很忙,累的马文宾晕头转向,尤其是心里很烦躁,他觉得自己处在崩溃的边缘,和韩雪有月数不见面了,想韩雪的心憋的难受。日子要过,媳妇要找,和韩雪的事情主要是母亲在阻拦,如何叫母亲能同意他们的婚事,接受韩雪那。想来想去,马文宾想的越来越烦躁,和韩雪的事情已经很危险了,不能再等再拖了,听说韩雪已经找男朋友了,这是一个信号。 “不行,我这一辈子就认准小雪了,母亲不同意也不行,我要和小雪结婚。”马文宾想到这里,推着自行车跑起来,他要把这个决定立刻告诉韩雪,他已下定决心娶韩雪,母亲不同意也不行,自古忠孝不能两全,马文宾终于要公开反抗母亲了。 可惜又可悲,马文宾完全不知道韩雪已经结婚,好多事情母亲已经替他办死了,现在下定决心,已经太迟了。可怜的马文宾还在幻想着韩雪听到这个消息会如何的高兴。 “听到这个消息,小雪一定会快乐的拥抱我。”想到这里马文宾浑身充满力气,自行车登的飞快,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韩雪的身边。 世界上注定要有人快乐,有人痛苦,抓不住幸福得人,永远是痛苦的情人,永远是迟到的伙伴。 马文宾来到韩雪的家门口,他把自行车一放,急忙去敲韩雪家的大门,连车子也来不及锁。此刻马文宾的心情是高兴的,他为自己能下这个决定感到骄傲。马文宾从小就生活在母亲的羽翼下,很多事情都是母亲给他安排,他从来就没有说话的权力,所以今天他做出这个决定,心里难免有自豪感。 大门开了,出来的是韩雪的父亲,马文宾急忙问好。 “你好大伯,韩雪在吗,我有重要的事情和她说?”马文宾话里掩饰不住的兴奋。 韩雪父亲看到马文宾很吃惊,这个时候了还来找韩雪。虽然经过这么多的事情,但是打心里来说,他还是挺喜欢马文宾的,老人家一看马文宾那样子就明白了,感情吗文宾不知道韩雪已经结婚了。 “马文宾呀,我现在告诉你,小雪已经结婚了,你以后就不要来了,你也别在去找她了,”老人家慢慢的对马文宾说。 “呵呵,大伯,我这次来找小雪真的有急事情,你就叫我见见她吧,她是不是在她姑妈家?”马文宾以为老人家在说气话,分别短短月数,韩雪能结婚,鬼才相信那。 韩雪父亲用手把马文宾的脸拧向大门口的两侧,大门口两侧的墙上贴着巨大的‘喜喜’字,马文宾刚来得时候太激动了,完全没有留意这一些。 ”这是谁结婚呀?“马文宾呆呆的问韩雪的父亲,话说出来了才知道自己问的很傻,除了韩雪还能有谁呀。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大伯你不要和我开玩笑了,“马文宾脸上的笑已经变形了,比哭还难看,说话也开始语无伦次,这个事实对他打击太大了,他实在不能接受,颤抖的身子说明他此刻的心情是多么的难受和悲伤。 ”小伙子,我能说什么那,你还是自己过自己的去吧,唉!”韩雪的父亲转身走进家里,把大门关上了,在大门即将关闭的那一刹那,韩雪的父亲看见马文宾流泪了,老人家心情十分沉重,马文宾曾经是他心目中的准女婿,可现在他是爱莫能助。“人生,这就是人生呀?”老人家感慨不已。 “不可能,不可能......”马文宾还在不住的自言自语,这个无法接受的事实彻底把他击溃了,他的脸不住的来回扭动,“这么短的时间韩雪竟然结婚了,”马文宾想哭,泪早已流在脸上,其实他早哭了。 马文宾推着自行车走在路上,此刻的他毫无思想,象一具行尸走肉,好几次差点被人家撞倒,但是他浑然不绝,这种神态心情和他去韩雪家那神态心情相比,真是完美的对比。爱情对马文宾开了一次不小的玩笑,生活给了他一记重拳,把他彻底打蒙了。 马文宾觉得越来越难受,心搅的疼痛,这个时候最需要发泄了,吵闹和痛哭,两种发泄方式,马文宾选择了后者。他把自行车往路边一仍,在“哐铛”的响声中,马文宾蹲在地上大哭,象个迷路的孩子,象个无助的流浪者。远远的,有人在骑着车子来回的转悠,欣赏他痛哭的姿态,在别人的脑子里,他为什么痛哭,他受了什么委屈,成了人们唯一的迷惑。 9 生活 此刻的韩雪,正坐在卖小百货的摊子前面笑迎顾客,如果她知道马文宾的决定,如果她知道自己结婚是否正确,如果她知道马文宾现在的情形,会不会为他心痛,会不会自己流下对这段情,惋惜的泪水。 天气渐渐暖和起来,这对做生意的人们来说是个好事情。 韩雪每天都忙忙碌碌的,杨军的小卖摊生意还不错,主要卖点人们所需的日常生活用品,象什么烟酒糖茶了,油盐酱醋了等等。杨军那,每天到处转悠,看看这里的货,看看那里的货,以便捡着便宜的批发来卖。虽然一刻不得停歇,但是韩雪感到一种以前没有的充实感,闲来无事和旁边的大伯大妈们聊聊天,生活到也平静。她把满头的长发用漂亮的丝巾束起来,每当她忙碌的时候,那长发随着她摆动的身子来回摇晃,煞是好看。 “把你的头发剪掉吧,每天还要梳理,浪费时间呀”,杨军曾不止一次的说韩雪。 “我不剪,好不容易留这么长,”韩雪淡淡的说。其实在韩雪的意念里,这长发是有意义的,好象是怀念某件事情,也许是怀念某个人吧?日子充实而平静。 这天韩雪正在忙着,突然觉得心头一阵恶心,她呕吐了半天,也没有吐上来,这个感觉非常不舒服,闹的韩雪满眼是泪,喉咙干渴。韩雪以为自己生病了,于是她把摊子收起来,就急忙回家了。回到家韩雪就躺在床上,那恶心的感觉终于消失了,觉得舒服多了的韩雪迷糊着睡着了。 天快黑的时候,杨军从市场上转悠完了,就赶来帮韩雪收拾摊子,到了摊子前一看没有人,“大爷,这个摊子的那位妇女那?”他问旁边的一位老大爷。 “刚才说不舒服,早回家了,”老人说。 杨军谢过老人,急忙赶回家来,韩雪正在做饭,杨军看看韩雪没有什么事情就放心了。 “听说你不舒服,没有事吧?”杨军关心的问。 “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一阵恶心,还吐不上来,” “你没有到诊所去看看?” “没有,现在觉得舒服多了。” “这几天忙,我看见旁边的摊子上货卖的很快,只要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要收摊子,”杨军的话里有点责怪的味道。 韩雪看看杨军,想说点什么,但是她没有说出来。杨军打开电视,看了一会觉得索然无味,肚子饿的‘咕噜噜’的响,”你这么早来家,怎么不早做饭呀?“杨军有点烦气。 ”你肚子饿你来帮我做呀,每天你来了家就窝在沙发上看电视,“韩雪没好气的顶了一句。 ”啥,我每天在市场上跑来跑去的,你以为我是在玩,为了买货,我的自行车一刻也不住,还帮你做饭,你想累死我呀?“杨军声音大了。 ”你这个人怎么这个样,我没有说你玩吧?你累我也累,你以为就你自己干活呀?“说完了,韩雪觉得有点生气,她把勺子一放对杨军说道:”愿意吃你自己做。“转身走进卧室就躺下了,也不管杨军饿不饿,这一晚上,两个人都没有吃饭。 晚上躺在炕上,韩雪想起了马文宾,自己对自己说过无数遍不在想马文宾,可是无时无刻她都在想,这种情况下,想马文宾是很自然的了。”他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又有了女朋友了?“韩雪在心底悄悄的问自己。 韩雪想马文宾,马文宾也在想韩雪,自从韩雪结婚以后,马文宾感情一蹶不振,厂里的工作也不要了,受到打击的他日渐消沉。别人给他说了好几个对象,他连面也不见。在他的心里,只有韩雪可以做他的妻子,当韩雪占据他的整个心房,他已不做第二人选了。但是,当他听到韩雪结婚的消息后,当自己精心构筑的感情大厦突然之间就土崩瓦解了,这叫马文宾觉得是在做梦,当认识到这不是梦的时候,马文宾心碎了。 一段时间来,马文宾用酒精来麻醉自己,每天喝的酊聍大醉,醒了就喝,一喝就醉。对于家里人,他视若无睹,自己吃自己的,自己睡自己的,清醒的时候就边喝边哭,麻醉的时候就酣睡。起先,家里人以为他失恋,心情不好,过一段时间就会好了。但是随着马文宾无休止的喝下去,家里人开始觉得不妙了。一天两天还可以,如果长期这样下来,家里一定乱套。父母虽然年纪已近不惑之年,但是他们根本就无法理解儿子此时此刻的心情。在他们的心里,他们只知道帮助儿子摆脱了韩雪,摆脱了哪个他们不喜欢的女孩子,他们心里沾沾自喜的认为,这是一个胜利。但是,他们根本就没有想过,他们这样做,极大的伤害了儿子的感情,伤害了他们在儿子心目中的长辈形象。 转眼间冬去春来,不在寒冷的气候叫人们欣喜,经过了一个冬天,人们盼望的春天来了。 这天早晨马文宾起来就坐到饭桌旁边,脸也不洗,在全家人忧虑的目光注视下,他旁若无人的拿起放在桌子下面的酒瓶子,倒了满满的一杯,这种情形已经持续几个月了,家里人如果阻拦,他就闹,尤其对母亲,似乎带这点恨了。自己没有争取爱情的能力,自己无法留住心爱的姑娘,马文宾觉得自己有点窝囊,这也许是向家里表示抗议的一种行动吧。他端起酒杯刚要喝,突然,父亲猛的站起来一巴掌就把他煽倒在地。 马文宾活了这么大,和父亲感情交流的时候很少,什么事情都是问母亲,再就是问姐姐,他甚至曾经嘲笑过父亲活的没有性格,但是他从来没有嘲笑过自己。 ”作为我的孩子,你要坚强一点,天底下并不是只有韩雪一个姑娘。你在这里为了她要死要活的,人家却在和别人建立的小家庭里快乐的生活着,想一想,你自己这样做,值得吗?“父亲平静的望着自己受了惊吓的孩子,无论马文宾如何无能,如何不争气,父亲眼光里的疼爱,依然那么浓浓的。 ”是你们,是你们阻拦我,我们就要结婚了,你们却从中作梗,硬是把我们拆散。“马文宾也终于爆发了,言语直接流露对父母的不满,他哭着转过头去看着母亲,大声说道:”我听朋友说,你好几次去找韩雪,威胁她不要跟我,还辱骂她,你们这是为我好吗?“ ”文宾,怎么能这样对娘说话,”姐姐们在一边责问。 ”孩子呀,娘是疼你的呀,怎么会这样那......“马文宾母亲对儿子的指责无言以对,只有不住的喃喃自语,眼里也流下泪来,不知道是伤心还是后悔,不知道有没有对儿子的内疚之情。 看看大哭的马文宾,父亲平静的说到:“天底下哪个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虎毒不食子,你怎么能这样说母亲那,现在是人家不要你呀,你不但不从韩雪的阴影里走出来,好好干活,反而一再放纵自己,你以为自己这样就好受吗?你以为自己这样就很了不起吗?其实人家都在议论你,都在看不起你,你一向很好强的,难道你的那些理想全是屁话。” 父亲越说越激动,言语也越来越严肃:“作为一个男子汉,作为我们马家的孩子,我是不允许你这样的,找个媳妇,好好过日子那才叫有本事那。你这个样子,人家看不起你,也看不起你的父母,我们都跟着你......”父亲说到这里打住了,他知道打击自己孩子的自尊是不好的,所以后面本来想说的话没有说出来。 “从今后不准在喝酒,明天我给你问好厂里,继续上班,”父亲仍下话,饭也不吃就走了。 马文宾呆呆的看着桌子,不哭也不闹,他刚才感觉到了一个陌生的父亲,不打不骂但是有威严,言语不多但是有说服力。良久,马文宾拿起碗,盛好饭,吃完了一摸嘴就会卧室了,他要好好的想想。桌子上的那一杯酒静静的放在那里,诱人的酒香在也不能吸引马文宾的视线。 有人曾经说过:婚姻是一个坟墓,它将埋葬多少有理想的人。韩雪没有什么理想,她只想安稳的过日子。 这天,韩雪的一个朋友来找她玩,这位朋友叫赵晓丽,是韩雪的同学兼朋友兼死党。对于赵晓丽的到来,韩雪感到十分高兴,两个人说说笑笑的到了中午,韩雪就把摊子仍给回来的杨军,拉着赵晓丽回家了。 ”好久不见,这些天忙什么那?“韩雪一边愉快的问赵晓丽,一边忙活着做饭。 ”自从参加完你的结婚典礼,我就一直和男朋友忙生意的事情,做买卖说着容易,做起来真是难呀!“赵晓丽感慨的说,不等韩雪回答,赵晓丽接着又问:”怎么样,你丈夫还可以吧?“ ”说不上可以不可以,“韩雪淡淡的说,手里也停下来了。 “怎么你不高兴,是不是杨军脾气不好呀?”赵晓丽看见韩雪面无表情,心里不仅替韩雪担心,她对韩雪的遭遇都知道,也对韩雪和马文宾的事情感到难过,但是她除了安慰,别的并不能帮什么,当初韩雪要结婚,她是极力反对的。 “今天你来了我高兴,我们不说这些,我做几个菜,好好玩玩,”韩雪说着忙活起来。 两个人说笑的吃着饭,韩雪不住的大笑着,这是她和马文宾分手以来,第一次这么高兴,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赵晓丽突然说到:“韩雪呀,咱也不是外人,我这次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呀。“ 韩雪瞪大眼睛看着赵晓丽,玩了这么长时间,原来赵晓丽还有事情,韩雪觉得心里一阵温暖,赵晓丽有事情在身,还陪她玩这么长时间,这就是朋友。 ”和我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说吧,“韩雪痛快的说。 赵晓丽琢磨了好久才说到:“我想跟你借点钱,我男朋友的生意资金有点困难,我已经向亲戚朋友借了不少了,但是还差几千块,希望你能帮我一把。”说道钱的事情,赵晓丽觉得有点不大自然。 ”咱们这么好的关系,你也不用和我吞吞吐吐的,我手上只有六千块钱,需要留下两千进货,我只能资助你四千元,够不够?“韩雪觉得和赵哓丽这么好的关系,现在她有困难自己应该帮一把,要不然,谈何朋友。人家既然找上门来了,就是眼里有她这个朋友。 ”不用四千元,我只借三千就行呀,韩雪呀,太谢谢你了,我很快就会还给你的,“赵哓丽喜出望外,来得时候她心里不住的打鼓,没有想到韩雪这么痛快。 拿到钱,赵哓丽和韩雪说了会话就走了,韩雪边扫地边琢磨,自己没有和杨军商量就借钱给赵哓丽,杨军会不会生气那。琢磨来琢磨去,越琢磨越担心,因为她近来渐渐发觉杨军的心胸很狭窄,因为一点小事情,杨军就会大动肝火,和结婚的时候判若两人。韩雪没有后悔的余地,只是在暗暗祈祷上天保佑。 “管他那,反正钱已经借了,死活由他吧。”韩雪这样对自己说,有点无奈。 10 争吵 晚上,杨军回来了,走路趔趔趄趄的,一看就知道是喝酒了。韩雪本来想把赵晓丽借钱的事情告诉杨军,但是一看杨军东倒西歪的样子,韩雪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倒水,给......”杨军坐在沙发上,低着头,身子来回的摇晃着,他想喝水,但是却说不出话来,舌头不听使唤。 韩雪赶紧倒了杯水,她走到杨军的身边,想把水递给杨军。杨军低着头,身上散发着酒精的味道,对走近身边的韩雪无动于衷,可能是喝的太多了,他不停的揉搓自己的头发,样子显得很难受。 “是不是难受呀?要是难受就赶紧去休息,以后不要喝这么多,伤身子的。”韩雪温柔的说,她把杯子放在茶几上,想把杨军扶到床上去。 她刚抓住杨军得手,突然杨军站起来猛的一推,韩雪毫无防备,一下子跌倒在旁边的橱子上,头正好碰在橱子的尖角上。顿时,鲜红的血从韩雪的头上流下来,一阵阵的巨痛和恐惧传遍韩雪的全身。她用手捂住流血的地方,迅速的站起来,戒备的看着杨军,身子慢慢的向外移动。 杨军的眼睛红红的,脸色很难看,身子不住的摇晃着,他用手指着韩雪说到:“你...怎么不...去摊子上,现在...摊子上...这么忙,你钻...在家...里干什么?恩。” 韩雪的身子不住的向外移动,对于杨军的问话充耳不闻,她虽然是杨军的妻子,但是她们之间始终是接触的时间太短,所以遇到这种情况,韩雪心里还是觉得恐惧。在韩雪看来,只有移动到最安全的地方,才能开口说话。这好象是两个人决斗的场面,杨军不停的说,韩雪不停的,慢慢的向门口方向移动,夫妻之间的感情随着移动,在慢慢的拉开距离。 终于,韩雪移动到了门口,头上的伤口还在不断的流血,血顺着脖子流进衣服里面,当那黏黏的感觉传来得时候,韩雪想到了死亡。杨军还在不停的说着,似乎韩雪犯了弥天大罪,此刻,他在韩雪的心里,无疑是一个魔鬼的形象。 韩雪感觉到了血流的速度,也感觉到了一种凄凉的味道,她不在犹豫,转身冲出门口。 人这一辈子就要认命,自己选择的路自己要走。无论是对是错,是苦是甜。 韩雪走在回家的路上,伤口已经包好了,虽然还是隐隐作痛,但至少没有那么恐惧了,那种对死亡的恐惧。她本来想回母亲家里住一晚上,但是她怕母亲见到自己这个样子伤心,又没有别的地方去,只好回家。当年双亲极力劝她不要轻易嫁给杨军,但是她自己太冲动了,回想一下,韩雪觉得很是后悔。走到家门口,韩雪犹豫不定,害怕和失望围绕着她,这时的她显得无助。思量好久,韩雪轻轻走进家门口,屋门口上的玻璃已经打碎了,看来杨军耍过酒疯,韩雪心里不仅直打鼓。 韩雪走进屋里,屋里一片凌乱,卧室传来杨军的鼾声。韩雪轻轻坐在沙发上,头上的伤口时有疼痛。看看屋里凌乱的一切,抚摩着头上的伤口,想起父母那亲切的面孔,韩雪不禁悲伤不已,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默默的哭泣。睡意汹涌的向她袭来,她疲倦的倒在沙发上睡着了。睡梦中,她回到了童年,那一群一群的小伙伴们,那无忧无虑的笑声,那段美好的时光。 睡梦中的韩雪被一阵声音惊醒,她睁开眼,已经是中午了,杨军正在做饭。 “醒了,起来吃饭吧,”看见她醒了,杨军急忙过来叫她吃饭,神情是诚惶诚恐的。韩雪没有说话,她不想说什么,现在说什么都是废话,她只有哭,这是女人表达不满的最好方法。杨军看见韩雪不说话只是一个劲的哭,心里也是害怕,他知道自己做错了,他也怕韩雪来气,他其实很害怕老婆和他闹。他‘扑通’跪在韩雪的面前:“老婆是我错了,我喝酒了,我不是成心把你头打破的,原谅我呀老婆,我以后在也不喝酒了。” “我知道你喝酒了,这次我也不怪你,希望你以后少喝酒,少打我骂我,我能回来,就表示我不怪你。”韩雪是不会离开这个家的,当年她和父母说过的,她自己选择的,谁也不怪。她是个要面子的人,只要丈夫认错,她也就顺着这个台阶下台,不会闹的人人皆知,她单等着丈夫来认错了。女人,要学会忍耐。 这件风波很快就被韩雪淡忘了,她是一个聪明的女人,日子要过饭要吃,买卖也要做。 这天韩雪正在看摊子,一位老人来买东西,韩雪弯腰拿东西的时候,突然胃里一阵恶心,喉咙难受的想呕吐,韩雪赶紧跑到树底下吐,可吐了半天也没有吐上来。等买东西的老人走了,韩雪胃里又是一阵难受,邻摊的大婶说到:“小雪呀,是不是病了,我帮你看着摊子,你到门诊上去看看吧。” “不了大婶,杨军不喜欢我随便离开摊子,我......啊,”刚说到这里,韩雪又想呕吐,已经好几天这样了。 “这怎么了得,你看你这样,要是有个什么好歹,以后谁帮他看摊子,这看病还要请假吗,快去快去,他来了我跟他说,”大婶劝着。 已经好几天这样了,韩雪也怕真的有什么病,要是不及时看,恶化了,那可不好。她对大婶说了声‘谢谢’就急忙向门诊跑去。门诊医生要求她到医院去检查,于是韩雪又奔医院去了。 韩雪从医院里回来,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高兴还是感慨,她说不出来。在医院里,她检查过身体,老大夫高兴的对她说:“恭喜你呀,你怀孕了。”那一刻,韩雪茫然了,“怀孕了,我要做妈妈了”一切都是这么突然,至少对韩雪来说是个突然,但是说真心话,韩雪一点也没有高兴的感觉。 韩雪回到家,杨军正在喝酒,说不上是什么时候,杨军开始变得爱喝酒了,象大多数人一样,来家就要喝,而且喝不过瘾还不行。对于杨军喝酒,韩雪是极力反对,因为杨军酒量并不大,而且醉酒以后会闹事。韩雪有什么苦处难处,是不会告诉别人的。她是一个坚强的女人,她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不应该怎么做。对于杨军现在的生活状态来说,韩雪是很失望的,但是,后悔的话她是一定不会说出口的。她喜欢自己默默的在心里消化这些失望的情绪,争取做一个人们口中所说的好妻子。“生活和幻想差距太大了”,韩雪常常这么想。 “你今天又去干什么了,怎么最近你老是不上摊子上去,你是不是不想下力呀?”看见韩雪,杨军劈头就是责问,而且语气极不友善,好象韩雪是他的雇工。杨军的这种神态,韩雪很反感,但是她不想叫杨军看出来。 “最近几天我不大舒服,总是呕吐,我怕有什么病,去医院检查一下”,韩雪淡淡的说。 “唉,没有什么大病就不要去医院,你知道去一次医院要花多少钱,你成天这么往医院跑,挣的钱都送给医院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我不舒服我不能去看看吗?不检查你知道是什么病,万一要是......”说道这里韩雪不说了,她不想和杨军吵架,而且现在有身孕了,自己更要注意。 “什么大病呀?每次去检查都没有事情,看你整天吃的这么好,能有什么病呀,” 杨军的话越来越叫韩雪寒心,韩雪实在是不想听了,她转身走进里屋,往床上一躺准备休息。“咚咚咚”杨军在敲们。“干什么呀,我不舒服,我要休息,”韩雪说。 “你休息谁来做饭呀,我还没有吃饭那,” ”你今天先凑合着吃一顿,我真是不大舒服呀“, ”哼,养个婆娘整天长病,真是倒霉“,杨军发着牢骚做饭去了。对于杨军来说,他自己不是不能做饭,而是命令妻子能显示自己得威严,显示自己是一家之长。 生活是酸甜苦辣咸,味味具全。对于杨军的大丈夫思想,对于杨军某些时候的无理取闹,韩雪是可以容忍的。但是韩雪绝对不能容忍杨军打她,对她使用暴力。每当受到委屈的时候,韩雪就会倍加想念父母,倍加怀念童年的生活。偶尔,她也会想起马文宾,和马文宾在一起的日子,是韩雪至今为止感到最甜蜜的时光,也是最痛楚的时光。她默默的把这段感情存放在心底,一个人的时候,她就翻出来慢慢回忆,慢慢回味。 怀孕的事情杨军早晚要知道的,如果现在不告诉他,韩雪怕他以后在无理取闹,所以韩雪准备告诉杨军自己怀孕的消息。现在她做什么事情都要前思后想,她时常觉得很累的感觉。 杨军正在看书,桌子上摆满了碗和盆子,地上也是一片狼稽,一切都显得这么凌乱,就象韩雪每天的心情。“明天,我要先收拾屋子,”韩雪在心里想,好象收拾好屋子就能给她带来快乐似的。 “我今天去医院了,检查过身体。”韩雪郑重的说。 “怎么样?没有什么病吧?“杨军看见韩雪的神态郑重其实的,心里也打鼓,孬好也是自己的老婆。 ”事情大了。”韩雪呆呆的说,她忽然间就想起要和杨军开个玩笑,是开玩笑还是想报复一下杨军,她也说不出为什么。 “不 不会吧,什么病呀?”杨军也害怕了,他以为韩雪真的长什么大病了。 “也没有什么的,”韩雪淡淡的说。 “哎呀你倒是快说呀,有事没事的你先跟我说是什么病呀?”杨军急眼了,也许他真是害怕,韩雪看见杨军急眼的样子,心里不仅舒坦多了。 “我 我 我怀孕了。”韩雪终于说出来了,好象那么的不情愿。 “啊 怀孕,是不是真的呀?你可别骗我?哈哈哈,真是我的宝贝,”听到韩雪怀孕的消息,杨军兴奋的不得了,刚才还在对韩雪发牢骚,说韩雪是病秧子,转眼的工夫又成了心肝宝贝了。 “男人,变的真是快呀!”韩雪心里暗暗的说,颇有感触。 怀孕后的韩雪充分的享受到了被宠爱,被呵护的待遇,婆婆干脆搬到她家住,以便照顾怀孕的韩雪.恋爱的时候,韩雪知道了什么叫"白雪公主".怀孕后,韩雪知道了什么叫做"女皇".这个时候女人的那种优越感和成就感就体现的淋漓尽致了.女人,是很感性的,韩雪也属于这类型得人.当杨军早晨为她做好热气腾腾的早饭,中午为她洗衣服,晚上领着她得手漫步在马路上的时候,韩雪心中的隔膜正在慢慢消融.虽然她很明白的知道是孩子带给她这快乐的一切,但是她还是努力希望能利用孩子来改善自己对杨军的失望心态. 女人和男人的组合,才是真正的"家"的涵义.韩雪自然不会叫这得来不易的幸福夭亡,她明白一个女人独立生活的艰辛,她明白自己也不是很坚强的女人.说的简单一些,就是她需要男人,因为被男人呵护和宠爱的感觉,是很令她着迷的.在她怀孕期间,杨军的脾气出奇的好. 这天晚上,杨军很温柔的替韩雪洗完脚,然后一屁股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咚咚咚"韩雪用脚使劲的踢盆子,响声惊动了正在看电视的杨军,他急忙过来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怎么了?你踢盆子干吗?"看见韩雪踢盆子,杨军惊诧的问. "把洗脚水端出去呀,我洗完脚了,还留着洗脚水干吗?喝吗?"可能肚子里有"孩子"撑腰,韩雪说话格外硬气. "我正打算端出去那,我不端难道你端?" "好呀,我端."韩雪说着就弯腰去端洗脚盆子,臃肿的身体使她显得笨拙. "哎呀我的姑奶奶,我刚才说着玩呀,我可舍不得"领导"你亲自端盆子"杨军开玩笑的说道.他怕韩雪有什么闪失,急忙把韩雪按在床上,自己把盆子端出去了. 韩雪轻轻的倚着大枕头躺下,心里很受用.现在杨军烟和酒全部戒掉了,而且也不在无缘无故的发脾气了,还时不时的和她开玩笑,逗逗乐子.韩雪也利用这个机会,尽量的让自己的感情和杨军的感情慢慢融洽,毕竟是夫妻,毕竟要过一辈子.双方都为家庭多投入一点,彼此关爱一点,幸福应该是能长久的. 这种日子韩雪觉得轻松爽意."这才是过日子的味道呀!"她在心里说. 一会儿,杨军看完电视上床来,他高兴的看着老婆日渐隆起的腹部,心里蜜一样的甜. "老婆,有没有感觉呀?"杨军边轻轻抚摩着老婆的隆起的肚子,边高兴的问韩雪. "感觉什么?"韩雪喃喃的问,她眯缝着眼,享受着丈夫的抚摩所带给她的快乐. "咱儿子是不是正在你肚子里打拳呀?" "去你的,你盼着儿子折腾我呀,没安好心" "嘿嘿,睡觉呀,拉灯,拉灯,今天好累呀" 现在杨军每天要摆摊子,回家来还要做各种家务,虽然累,但是累的高兴.有时候想起自己就要当爸爸了,他偶尔也会自己傻傻的窃笑. 让人觉得舒畅的夜. 11 生育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的溜走,幸福来了,走了.痛苦来了,走了.杨军每天都掰着指头数日子,看来想当爸爸的心情很迫切. "行了,应该快生了吧,是时候了."这天早晨,杨军摆完摊子,又在数老婆临产的日子. "军子,最近买卖怎么样,还凑合吧?"一个同行过来找他聊天. "别提了,现在都***不景气,工厂里没有工资开给工人,工人手里没有钱,还谈什么消费呀.工人们难受,咱比工人还难受,你说是吧海子?"杨军恨恨的说. "是呀,你分析的挺有道理." "有道理管屁用,现在这个年头谁还讲道理." "哎,你这种盆子卖多钱?"叫做'海子'的同行问杨军. "这种盆子卖......12块钱,"杨军知道海子昨天刚进的这种样式的盆子,可能今天过来打听卖价.杨军这次多长了个心眼,他把本来卖8块钱的盆子说成了卖12块钱. "你才卖12块钱,昨天一个家伙给我13我都没有卖,你卖的太便宜了."海子怕杨军看出他的来意,急忙扎了个瞎话. "你小子想挣多少呀,比我还黑,嘿嘿" "那你忙着吧,我回摊子上看看,有空过去玩呀," "好来好来,你去忙吧." 看着海子离去的身影,杨军狠狠的骂了一句.现在人心难测,做买卖更是如此.如果给人家说实话,人家卖的价格肯定会比自己卖的价格低,那样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难受. "现在不是身体累,是心累,"杨军琢磨着. "军子,军子,快,小雪要生了,"杨军正在琢磨事情,邻居王大婶来找他了,并且带来了好消息. "真的吗?嘿,我正想着那,这孩子就要生了,"听到王大婶的话,杨军一楞一楞的,在得到明确的答复后,他不禁喜出望外. "大婶,你替我看着摊子,我到医院看看去,"话刚落,杨军已经骑上自行车了飞一般走了. "这孩子,我还没有告诉你那家医院那."王大婶想喊住杨军,但是杨军已经没有踪影了. 杨军每天都期盼得时刻,终于来临了,在他心里,知道老婆生男还是生女,比什么都重要. 天空艳阳高照,万里无风,那路边的各种树木似乎也显得悠闲舒适。不时的飘来几朵云彩,点缀着蔚蓝的天空。 俗话说“人逢喜事精神爽”,这句话对杨军来说,真是再贴切不过了。当听说妻子韩雪生了双胞胎,而且还是男孩,杨军哪个乐呀,比中了百万大奖还要兴奋。见人打招呼,自己走路的时候放声歌唱,都足以证明杨军此刻那快乐的心情,这是任何东西也无法替代的。 那重男轻女的思想,曾把杨军推到一个难挨的关口,随后又把杨军推向快乐的极至。于是象杨军这样的每个男人,都在这喜忧参半的心情中慢慢体会做父亲的半过程。当杨军把这个消息‘报告’给老父亲的时候,杨军看到了父亲久违的灿烂笑容。于是,杨军就从父亲的灿烂笑容里暂时找到了一个男人的人生价值。也许,人生价值体现在好多好多的方面。 韩雪‘生产’后的第二天,杨军到医院给韩雪送饭。走在医院的走廊里,看着进进出出的病人和家属,杨军觉得自己是多么幸福。 “雪,我给你送饭来了,看见了吗?黑鱼,鸡汤,这里还有咱婶子给你做的米饭汤,来来来,趁热吃。”杨军手还没有松开门,嘴里就叽里咕噜的说个没完。病房里另外几个女人都不由自主的象韩雪望去,眼里满是羡慕的刀。 韩雪正在躺在床上休息,虽然说‘生产’过程很顺利,但是,韩雪看来依然这么疲惫。她在杨军的帮助下坐起来,然后接过杨军递过来的鸡汤,慢慢喝了起来。 “你告诉我家里了吗?”韩雪边喝边斜眼看着杨军。 “嗨,这个你放心,我第一个就是给你爸爸和妈妈说的,”杨军乐呵呵的说。 “那咱妈怎么没有来看我?”韩雪瞪大眼睛看杨军。 “这个,这个......可能是在家里准备东西吧,或者已经高兴的不知道怎么办好了。嘿嘿。” “恩”,韩雪应着。 “咱儿子那,怎么还没有给咱抱来?”杨军问韩雪,眼睛不住的东张西望。 “听医生说要检查什么,你妈已经到医生那里去了,你快过去看看。” “恩,我过去看看,你慢慢吃。”杨军如一阵风一样,跑出了病房。 韩雪慢慢的喝着鸡汤,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来,那‘生产’后的虚脱感,让韩雪感觉似曾相识。她停住手慢慢回忆,募的,她想起了马文宾。和马文宾分手时,也是这种虚脱的感觉。 “他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也当了父亲?”韩雪在心里暗暗问自己。好久,韩雪赶紧摇了摇头,并四下看看,颇有点做贼心虚的感觉。不知道怎么,看着杨军兴奋得样子,韩雪觉得似乎心理极不平衡。她甚至想,如果孩子的父亲是马文宾,马文宾会有什么兴奋的表情那?生活中总会有高兴的事情和悲哀的事情,早晚它们都要融汇到生活这个汪洋里,或者会激起点小小的浪花,但最终会归于平静。 12 噩梦 现在杨军除了要做买卖外,还要早回家照顾老婆孩子,刚开始做父亲的时候还是有种责任感和自豪感的,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加上照顾孩子的确要付出精力,杨军那暴躁的性格又逐渐显山漏水了。直到“洗碗事件”的发生,韩雪才彻底认清杨军。 哪天下午杨军收摊回家,本来这一阵买卖就不很景气,在加上一天的劳累,杨军回家倒头便睡。韩雪看着杨军疲倦得样子,感到有点心疼,急忙把做好的饭端到杨军面前。 “杨军呀,起来吃饭,今天是不是很累呀?”韩雪关切的看着杨军。 “今天没有买卖,却比平时更累。”杨军起身带着倦意答腔。 “做买卖吗,就是有好的时候,有坏的时候,不管怎么样,你先吃饭呀,吃完饭再睡觉。” 杨军端过碗来狼吞虎咽的吃起来,他们的说话声音把孩子惊醒了,一个孩子哭起来,另一个也跟着哭起来,声音稚嫩且嘹亮。杨军本来就感到烦躁,加上孩子这一哭,更是火上浇油。 “死孩子真是烦人,哭个没完,老子在外面给你们挣钱花,回家还不让老子耳朵清净清净,再哭我把你两个仍出去。”杨军对着两个孩子大吼,似乎那脾气要爆发出来,爆发到两个孩子的身上。 “你怎么了杨军?你发什么脾气呀?”韩雪惊诧的看着杨军,她不明白杨军为什么这么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这怪我吗?你在家是怎么看的孩子,我不来不哭,我一来就哭。”杨军又冲着韩雪大叫,这时候孩子哭的更厉害了。 韩雪知道杨军为了买卖挺费心思,也知道杨军烦躁,所以韩雪就容忍了杨军的这次发火,她没有理杨军,赶紧去哄孩子。杨军一头倒在床上便睡,碗也不刷。韩雪要照顾孩子,所以就喊杨军:“杨军呀,你吃完了饭把碗刷刷。”吆喝了几声,杨军没有反应。韩雪抱着孩子走过来推推杨军,看杨军还是没有反应,韩雪就使劲的推了推他。这时候杨军突然从床上起来,用力的一巴掌便把韩雪得手打到一边去。 “哎吆,你干吗?”韩雪疼的差点把孩子仍到地上。 “死婆子你有完没完,这几个碗你刷刷还累死你,什么事情都指望我,养你是个废物呀。”杨军瞪着眼睛大喊。 “我不过叫你刷碗吗,谁家的男人向你这么懒。”无缘无故的挨打,韩雪也火了。 “你敢再说,你敢再说老子揍你。”杨军的眼瞪的很大。 “你凭什么打我,我那里错了。” “啪--------”杨军一巴掌打在韩雪的脸上,韩雪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幸好没有摔倒,但是孩子却掉在了地上。 “再敢说老子揍死你,不信治不了你。”杨军恶狠狠的说。 韩雪被吓住了,眼睛里的泪水‘哗哗’的流了出来。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挨打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的自尊伤害了。杨军已经完全把她视为自己的附属物和私有物,根本没有把她平等的放在妻子这个位置上。她也是第一次明白,杨军原来是个心胸狭窄,脾气暴躁的人,他不能容忍她的任何反抗,只有舍弃自尊,听话。
13 离婚 “洗碗事件”以后,韩雪和杨军陷入了“冷战状态”,大小争吵不断,韩雪挨打的次数也渐渐增多,有第一次必然会有更多次,这就是人的天生的本质。不需要学习和培训,这是一个“欲”的问题。 下午杨军回到家,家里冷清清的,他喊了韩雪几声,也没有听到回应。他烦躁的打开饭橱的门,里面只有一点剩菜,杨军气呼呼的使劲把饭橱的门关上,“哐啷啷”,里面传出碗和碟子互相撞击的声音。杨军走进卧室,斜眼看看两个熟睡的孩子,便倒在床上睡了起来。以前总是到父母那边走走,自从和韩雪吵架以来,他做贼心虚,也不敢到父母那边走动了,当然,韩雪是不会给他告状的。至少,杨军明白韩雪不会,他知道韩雪是个爱面子得人。 韩雪从公公婆婆那边回到家,她一眼看到杨军的车子,不知怎么,韩雪从心底升起一股恐惧。在她的心目中,杨军已经由最初的‘有脾气’到了现在的‘可怕’,这个转变过程在短短的一年之间就完成了。 韩雪走进卧室,脚步条件反射般的变轻了,好象杨军就这样一直熟睡下去多好,永远不要醒来。可是杨军早就听到她走步的声音了,立刻起身。韩雪装做没有看见他,给孩子掖被角。 “你到那里去了?怎么没有做饭?你不知道我下班回家饿吗?” “我不是叫你下班回家从市场上捎点菜回来吗?”韩雪反问到。 “现在不挣钱还总是花钱,你们女人就是花钱的东西,不知道挣钱的难。” “杨军,我现在在产期,你话里的意思我是一个靠你养活的人?” “你不靠我养活你靠谁养活?现在你和孩子吃的,喝的,不都是我挣的。” “那好,那明天你来带孩子,我出去干活,你以为带孩子挺容易呀。”韩雪想哭,她实在没有心情跟杨军吵架,她从来没有发现杨军是这样无趣,这样不理解她。 “你到哪里干活?去你以前的模特队,去做脱衣服的活。”杨军连讽带讥,一副令人作呕的模样。 “你说话注意分寸,这种话你也说的出口,那是艺术,你根本不懂。”韩雪真的生气了,同时也为自己有这样的老公感到痛心。 “屁艺术,你哪里有个姓马的相好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去那里根本就是想找相好的,奸夫淫妇。当初也就是我不嫌弃你,娶了你,你以为你那点丑事我不知道。”杨军恨恨的说。 韩雪惊呆了,眼前的杨军好象幻影一般,朦胧中韩雪只见杨军张口,什么话也听不到了。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 杨军捂着脸,张口结舌的看着韩雪。 “你敢打我,你敢打我。”杨军的脸色难看至极,眼光渐渐变的穷凶极恶。 韩雪从杨军狼一样的眼光里感到了恐惧,她浑身颤抖,突然,韩雪转身向大门外面跑去,杨军一把没有抓住,眼睁睁的看着韩雪跑了出去。 “臭婊子你永远也不要回来,”杨军声竭力嘶的大吼,模样吓人。 这时候,两个孩子被惊醒哭了起来,杨军气呼呼的把孩子推到外屋,自己走进卧室又睡起觉来。 天黑了,夜来临了,真的来临了。
“离婚吧?也许离婚会好些。”韩雪独自默默的对自己说,这是个可怕的字眼,不到万不得已,韩雪也不愿走这一步。 她经历了太多的打击,对于一个正常的男人来说,这些打击也足以导致神经失常。然而,韩雪挺了过来,并且,走到了今天。只是,噩梦还未醒。 她的骨子里不是那么轻易就可以被摆布得人,以前对于那些风言风语和人格侮辱她认了。但是现在,她决定活自己的,决定从噩梦中挣脱出来。这是一个不小的决心,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这意味着人生的质的飞跃。 “我不是一个坏女人,可是现实已经把我逼到了这一步,能怪我吗?”她暗暗的自己反问自己。 不管怎么说,做一个决定是很难得。但是,一旦决定了,她会义无返顾的去做。
“我决定和你离婚。”韩雪小心翼翼的说,她是尽量不引起杨军的脾气,这样对谁都不好。 杨军的眼睛开始变大,用一种陌生的眼光看着韩雪,他十分的怀疑,这话是从韩雪的嘴里说出来的。而韩雪的心里不住的祷告着:“千万不要发脾气呀,千万不要发脾气呀。”做夫妻做到这份上,也算让人觉得寒心了。 “离婚?咱俩离婚?”杨军惊疑的问。韩雪一向对他一向是言听计从的,他不相信韩雪会真的和他离婚,他以为,韩雪是在吓唬他。 “是的,我实在不能忍受这种生活了,你给我一种没有自尊,没有自信的生活。和你在一起我觉得有种压抑的感觉,再这样下去,对你我都不好。”韩雪把话尽量说的委婉一点,但是她忘了,这种委婉的话对于杨军来说,无异对牛弹琴。 “我告诉你韩雪,你别以为你多牛皮,我能娶你就已经很不错了。这几年了,你吃的穿的花的,不都是我给你的吗?你闷着良心问问自己,你还有脸跟我说离婚?”杨军气呼呼的说。 “杨军你应该明白,这不是吃喝的问题,这是感情的问题......。” “什么屁感情,没有吃的穿的,你讲个鸟感情。”杨军污言秽语。 “你根本就不把我当女人和老婆来对待,你把我当成你的附属品,不管我的任何感受,我是一个人,一个女人,我希望自己的......。”韩雪只顾自己说自己的,不理会杨军。也许压抑太重了,好象所有的不满和委屈在第一时间内就要倾泻出来。但是杨军很快的就打断她的话,恶狠狠的说道:“离婚就离婚,想跟我的多的是,我看你离婚后谁还要你,有种的,你现在就上法院去,你去呀,去呀。”杨军把韩雪往外推,他真的不知道,他的婚姻,就这样被自己推出大门外。 “孩子,我要抱着孩子。”韩雪坚定的说。 “给,给你孩子,抱着你的孩子给我滚,永远也别回来。”杨军狠狠的把两个孩子塞到韩雪的怀里,他根本不会想到,他这样做,更加坚定了韩雪离婚的念头。他总以为韩雪这是在做作,可悲得人呀,好多幸福就是断送在这种无知下。 杨军把韩雪推出大门外,“哐啷”一声把大门关上了。韩雪出人意料的静,一种冷冷的静,就连孩子在她怀里“哇哇”的大哭声,她也不为所动。她冷冷的望着大门,眼睛里的泪水滚滚而出。 她是在为自己的婚姻感到后悔还是为杨军的绝情感到愤怒? 良久,韩雪轻轻把孩子往怀里揽了揽,转身走了,再也没有回头。 她要去那里? 这个夜晚很寒冷,冬天已经来临了。
凌晨三点,韩雪来到了父母的家门口,看着那熟悉的破旧如昔的门,那感觉,有种解脱的滋味。精神上的打击和肉体上的疲惫,几乎使韩雪没有力气腾出手来敲门。长时间的抱着两个孩子,还要尽量不使熟睡的孩子惊醒,她已经深深体会到“可怜天下父母心”的涵义了。 她用脚用力的在门上踢了几脚,清脆的声音在夜晚显得格外响亮,本能的,她四处望望。她是不希望惊动四邻八舍得,因为这次回来本不是好事。父母听到动静后起来刚把门打开,韩雪脚一软,跌倒在开门的母亲怀里。 “啊 啊 啊 ......”突来得惊吓使母亲叫起来,父亲急忙赶过来把她和孩子扶到屋里后,立刻跑出去找医生。等医生走的时候,天已经放亮了。 “雪呀,怎么了?是不是杨军又和你吵架了?”母亲关心的问。 一向斯文善良的父亲也忍不住了,他料定是杨军把韩雪害成这样的,对女儿的疼爱转化为对杨军的愤怒。他大手一挥说道:“我找那小子去,我要好好的教训他一下,他是不是人呀!”刚要出去的工夫,没有说话的韩雪一下子从床上下来,把父亲抱住。 “不要爸爸,不要理他,我已经决定要和他离婚了,现在,我和他已经没有什么瓜葛了。都怪女儿当初没有听你们的话,今天才这么狼狈。”韩雪哭着说。 “雪呀,呜呜呜,你怎么这么命苦呀,这是那辈子招谁欠谁了,呜呜呜......”看到女儿现在得样子,老人家太伤心了。 “妈,你还要女儿吗?妈!” “我的雪呀,妈怎么能不要你那,怎么能不要你那......。” 令人感动的场面,全家人哭成一团,为了命运哭泣,为了人生的艰难而哭泣,也为了明天哭泣。
杨军睡梦中被一阵敲门声惊醒,昨天晚上借着怒气喝了点酒,结果喝大了,到现在还觉得头疼。 “这么早,谁呀?”他自言自语。 出来一看,已经是下午了,大门还在不停的响着,杨军烦躁的骂了一句:“***,急死吗。”打开大门,门口站着两位法院得人,一老一少,神情严肃。看到法院得人,杨军觉得奇怪,又不招谁惹谁,法院得人来干吗?正疑惑着,那位年纪大的说话了。 “请问你是不是杨军?” “是呀,有什么事?” “这样的,你的妻子韩雪到法院向你提出离婚,我们来通知你。” “啊......。”杨军傻了,他怎么也不会想到,韩雪会真的提出离婚。 “请跟我们到法院去一趟吧?” “好吧。” 一行三人,向法院走去。该发生的,终究是发生了。 14 命运
“对不起,我们调解工作已经尽力了,但是你妻子已经决定了和你离婚,我们也无能为力了。”王庭长对愁容满面的杨军说。 “......” “你对你妻子的伤害太大了,她没有告你非法暴力已经很不错了,这几天来,我们的调查工作显示,你们已经没有希望继续生活下去了。” “离婚就离婚,没她我就不能活了,孩子给我,那是我们杨家的后代。”事即以无可挽回,杨军也下狠心了。从接到离婚书的哪天起,法院得人就不间断的进行调解,尽心尽力。杨军也不断的去劝韩雪不要离婚,但是,韩雪的父母根本连家门也不让杨军进。他们本来就对杨军没有什么好感,这种情况下,对杨军的态度变本加厉也不奇怪了。 “不好办,现在孩子还在哺乳期,离不开母亲。”王庭长对杨军说。 “我不管,我和她到法庭辩论。” “好吧,就这样吧。实在抱歉,我们没有留住你的婚姻。”王庭长歉意的说。实际上,法院的工作做的已经很好了。 杨军起身告辞,走到门口,王庭长说:“9月15号开庭,你要按时到。”杨军象没听见,头也不回的走了。王庭长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深深的叹了口气。
“经审议,也经双方当事人同意,现判决:‘准予杨军和韩雪夫妇离婚。’经过法院讨论,从孩子的长远利益着想,现判决:‘孩子的抚养权归韩雪所有。’退庭。”随着审判长的声音落下,一段没有爱,没有温馨的婚姻结束了。 韩雪此刻的心情异常平静,半个月来,她已经想了很多,不然,她也不会决定离婚了。只有杨军,象打了败仗的兵,垂头丧气的,不知道他的心里是多么的难受,他会恨韩雪吗? 韩雪由父母陪着从法院里走出来,走到门口,正好杨军推着自行车走过来,韩雪的父母敌意的看着杨军。杨军深深的,深深的看了韩雪一眼,那一眼,是悔?是恨? “好好的对待两个孩子,如果委屈着他两个,我一定找你算帐。”好久,杨军恨恨的说,然后,恨恨的看了韩雪一眼,骑车飞去。韩雪的父母狠狠的骂了几句,到了后来,骂不下去了。 离婚,受伤的不是一个。这将是一段永远无法忘记的人生创伤,会永远在两个人的心中刻下无法磨灭的伤痕。 茫茫人海中,有缘成为你妻子的只有一个,容易吗? “女人,不能妄想完全依赖丈夫,为了处于平等和不被动的位置,女人一定要坚强。在没有爱情和关怀的婚姻里,不要悲哀的完全顺从和逆来顺受,要挣扎,要找回一个女人的,一位母亲的价值。更不要和婚姻赌气,因为那种赌,是要用一生的青春和幸福,人格和尊严来下注的。这次,我们都输了,输的一败涂地,输的无法挽回。”深夜里,韩雪写着已经放弃了七八年的日记。 屋外,月光如水,又是一个冬季。 [完] ------------------------------------------------ [后序] 这天早晨,韩雪带着两个孩子上街买衣服。一直没有结婚,所以什么事情都要操心。买完衣服,韩雪领着孩子从商场里走出来,到门口的时候,有人喊她。她转身一看,竟然是马文宾,她惊呆了。 情侣座上,昔日的恋人相对无言。韩雪不敢看马文宾,她转身看着远处玩耍的两个孩子,神情默然。 “这是你的孩子?”马文宾问。 “是的。” “上街买衣服,怎么老公没有陪你来?” “几年前就离婚了,现在,我自己过。”毫不在意的话语里有掩饰不住的惆怅。马文宾无语,心里极难受,他看着韩雪,好多话却说不出口,只好难过的乱摇头。 “你也陪妻子来买东西?”看到马文宾得样子,韩雪急忙找个话题。 “是的。” “结婚后,一切还如意吧?” “如意?呵呵,就这么过吧,她人不错,是个好妻子。”马文宾的脸上淡淡的,丝毫看不出什么。韩雪知道,马文宾也不怎么快乐。 一位妇女领着一个小女孩走过来,小女孩子边走边兴奋的喊:“爸爸,爸爸,看我的新衣服漂亮吗?” “是你女儿吧?”韩雪看着马文宾问。 “是的,五岁了。” “我该走了,出来好长时间了。”韩雪说。 马文宾心里酸酸的,酸酸的,有想哭的冲动,但是,他明白,不能哭的。 马文宾勉强挤出个笑容,装做高兴的说:“好的,再见。” “马文宾,再见。” 韩雪领着孩子走了,马文宾还在张望,忧伤满面。 岁月的沧桑改变了多少年轻的心,命运的捉弄刺碎了多少美好的爱恋。 惟有那人生路上,还在上演着一幕又一幕的悲欢离合的故事。 [谈笑一剑写于2003年8月23号] ※※※※※※ 不炼金丹不坐禅,不为商贾不耕田,闲来写就青山卖,不使人间造孽钱。 |